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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二章 猫姬Quest(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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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双重意义上都令人担心。

†††  †††  †††

◆亚子:好的,猫姬小姐招婿抢亲大赛的冠军战就此开始了!这里是位于帝都罗德斯东,规模最大的PVP场地——竞技场。观众席聚集了大批玩家,正等待开战时刻到来。

◆帝伊:等好久了~~!

◆悠悠:猫姬小姐,求你不要跟任何一边结婚!

◆利密特:回我们身边吧!

◆巴兹:你可别输啊,亚普力可!

好像有恐怖的人在加油耶。

而且我不知为何并没有坐在观众席——

◆亚子:今天的实况播报员是我亚子。解说员则请到了打进决赛的亚普力可选手所属公会——后巷猫公会的副会长,同时也是我丈夫的卢西安来担任!请多指教!

◆卢西安:唉,请多指教。

为什么是由我解说啊?

还有实况转播员怎么会从瑟蒂交棒给亚子?

◆瑟蒂:两位加油~~!

◆亚子:在观众席加油的是上一次的转播员。她表示自己累了,所以才拜托人家来接手。

◆卢西安:那些话不用播报啦!

感觉我根本是被拖下水的嘛。

◆悠悠:解说员下台,叫瑟蒂出来报!

◆卡波坦:滚回去~~

◆卢西安:你们干嘛嘘解说员!

我又不是自愿的!

而且安排给我的位子和修他们不一样!

转播席比观众席高,位于可以将竞技场一览无遗的位置。

竞技场里有两位选手彼此拉开距离对峙——此外,连冠军奖品的身影都看得一清二楚。

◆亚子:进行对战的是代表后巷猫队的亚普力可选手,还有代表TMW队的黑之魔法师选手。

◆亚普力可:请多指教。

◆†黑之魔法师†:请你多多指教。

◆亚子:两位选手在会场握手,发誓要打一场正大光明的比赛!

亚子来劲的程度完全不输瑟蒂耶。

因为她自己上台就会紧张得说不出话,所以我才会落得在旁边帮忙解说的下场。

◆亚子:这场比赛的规则很单纯。禁止使用消耗品的斗智之争,在竞技场外的玩家不准插手。规则简单明了。要把补品持有量纳入战法考量的职业对此大概会有不满,不过既然双方都是重炮型魔法师,就算不用道具也无妨。

◆亚子:由于伤害设置成一半,只会受到平常百分之五十的损伤,因此我想不会有危险,但是两位选手要注意不能打倒裁判兼奖品的猫姬小姐。还有,先倒下的一方就算输!以上就是决赛的规则!

两边都属于火力强的职业,为了避免一个失误就让比赛结束,才会将伤害设成一半。

真的是比玩家技术和角色性能耶,会长究竟能不能打赢那位黑之魔法师呢?

◆卢西安:亏你打字没结巴。

◆亚子:因为有剧本,人家只要拷贝再贴到聊天窗口就好了。

原来配套措施都事先做好了!

◆亚子:那么,请问负责解说的卢西安对这场比赛怎么看呢?

◆卢西安:咦?呃,双方的装备在性能方面应该差不多。至少我没有看过明显比会长……亚普力可更高档的装备。

◆亚子:那你觉得决定胜负要靠什么呢?

◆卢西安:操作技术、游戏知识、机运,还有当机立断的能力。

另外……我稍微想了一下。

◆卢西安:……我希望最后的致胜关键是选手对猫姬小姐的爱。

◆亚子:好的,人家觉得对太太以外的女人温柔并不好!

你是在发表个人看法

,那样不叫实况转播啦!我明明就说了一番好词!

哎,再说那也是我由衷的心意。

看着距离有点远的猫姬小姐略显不安地待在他们两人之间,自然会希望有爱的那一方能够获胜吧。

◆亚子:那么,两位都准备好了吗?

◆亚普力可:嗯。

◆†黑之魔法师†:随时请便。

两人缓缓地亮出武器,然后相互对峙。

看不见的魔力或某种力量正在冲突——我有这种感觉。

◆亚子:猫姬小姐,那就麻烦你了。

◆猫姬:呜呜……该怎样就怎样了喵!

猫姬小姐奋然将单手伸开。

◆猫姬:比赛开始喵!

铜锣匡啷敲响,战斗开始了。

为了方便观众看清楚,两人头上出现血量条。

◆亚子:好,命运之战开始了——可是,两位选手都没什么动作耶。

◆卢西安:既然两边都是高手,就会互相试探再出招啊。

双方都不敢随便靠近,正一边计算敌我间距,一边刺探对手的破锭。

虽然说火力不会高到一失误就丧命,不过单单一击的伤害也够痛了。

◆†黑之魔法师†:再这样互望下去也不是办法。

黑之魔法师轻轻一笑,将法杖向前挥下。

大块魔法阵顿时出现在黑之魔法师眼前。

◆亚子:啊,黑之魔法师选手先出招了!呃,这招是……

◆卢西安:唱诵时间长的火属性大魔法,陨星冲击。

◆亚子:……卢西安为大家做了解说!一出招就放大魔法……可是,他这样是不是打不到啊?这样子可以吗?

黑之魔法师唱诵的魔法阵确实没有将会长涵盖进去。即使顺利唱诵完,会长也不会受到丝毫损伤。

——然而。

◆卢西安:我觉得可以。LW最远的射程就是用大魔法造成擦边伤害。假如要避免让对手有机可趁,这样出手是不错的选择。

◆亚子:原、原来如此!亚普力可选手面对这招——

于是,当亚子忙着打字时,会长早就采取动作了。

倒不如说,动作已经结束了。

◆亚子:咦咦?亚普力可选手上前了!他冲进魔法阵……奇怪,魔法阵消失了!

会长上前和黑之魔法师拉近到一定距离,就停住不动了。

同时,陨星冲击的魔法阵消失,黑之魔法师纵身后退。

会长也没有追上去,距离再度拉开。

哇喔,好高段的攻防……

◆亚子:刚、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卢西安:就像你看见的,黑之魔法师把魔法取消了。

◆亚子:为、为什么呢?明明继续唱诵就可以打中对手了!

◆卢西安:不,不会命中。会长的走位够精准。从那里勉强可以用魔法射中黑之魔法师,又能在陨石坠落前逃离,时机和距离抓得刚刚好。

◆亚子:咦,原来刚才的攻防那么高明吗?

◆卢西安:担任转播员的你又是怎么看的?

◆亚子:呃,人家以为对手是害怕会长上前,所以才逃掉的。

◆卢西安:我说啊……

连观众听完亚子老实的感想都笑出声音了耶。

虽然我并不是不了解她的心情,不过黑之魔法师哪有可能是那种软脚虾。

◆卢西安:那是在测试啦,测试对手的程度。

◆亚子:从采取什么动作来判断吗?

而且会长的动作应该值得黑之魔法师提起戒心才对。

◆亚普力可:你先出招了,如果我还以逸待劳未免太阴险。

会长悄悄举起武器。

同时,白色魔法阵出现在眼前。

◆亚子:亚普力可选手前面也出现魔法阵了!……呃,这招是?

◆卢西安:唱诵时间长的水属性大魔法,完美暴风雪。你该记起来了啦。

◆亚子:卢西安为大家做了解说!这跟刚才一样是用来牵制的吗?

◆卢西安:难讲喔,虽然我认为这道魔法应该有某种用意……

◆亚子:黑之魔法师选手面对这招并没有采取行动。他守在魔法的攻击范围边缘外,正等着唱诵结束。

◆卢西安:因为光放魔法没打中就等于浪费MP,搁着不理也是种战略。或者……他是在期待会长的下一步。

看黑之魔法师一脸愉快的样子,我觉得那也有可能。

于是会长并没有取消魔法,就这样发招了。

◆亚子:PB发招,暴风雪飞落,可是都没有打中黑之魔法师选手。

◆卢西安:这当然喽,因为他在射程外。不过——

◆亚子:啊,亚普力可选手冲进自己发出的暴风雪——哎呀!咦……啊啊?

暴风雪之中迸发雷光,同时还窜出蓝色冰柱。

剧烈特效瞬间闪过,魔法命中的音效随即传出。

暴风雪散去后,只见两人的血量都减了一些。

◆亚子:……发生什么状况了呢?

◆卢西安:拜托你加加油,实况转播员。

别放弃!不要放弃转播!

◆亚子:呃,那个,亚普力可选手……好像在暴风雪中放了魔法。

好马虎的实况内容。

◆亚子:黑之魔法师选手也祭出魔法反击,结果双方都被射个正着……是不是这样?

◆卢西安:唔~~他们刚才的攻防没那么单纯喔。

尽管我纳问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认真解说,姑且还是尽了职责。

◆卢西安:扰乱视线再发动奇袭是常套手段。有不少特效华丽的魔法都会被用来当作障眼法。虽然战术本身很常见……但是重点在后面。你看,他们两个的血量条都没有耗掉多少吧。

◆亚子:啊……对耶。即使损伤只有一半,是不是要损更多血才对呢?

虽然说双方都只射了一发魔法,专精火力的魔法师互轰以后,彼此的血量只下降5%也未免太少了。

◆卢西安:再说亚普力可用的是直接发射的雷矛,是点好方向就一射不回的雷系魔法。然而他擅长的魔法是火与冰。你觉得他为什么会选那招?

◆亚子:呃……为什么呢?

◆卢西安:双方的理由都出在防具属性。

我指着他们两人说:你看。

◆卢西安:黑之魔法师周围有淡淡的黄色气场,亚普力可周围则可以看见蓝色气场,对吧?

◆亚子:啊,是的。那是属性防具发出的光芒对不对?

没错,正是亚子嫌丑而不太愿意穿的抗属性防具光芒。

◆卢西安:抗属性的防具可以大幅降低特定属性攻击的伤害,相对的也会让克属造成的伤害增长。这你晓得吧?

◆亚子:是的。穿上火焰长袍以后,被暴风雪扫到就很痛。

对,就是那个道理。

◆卢西安:亚普力可会选择用雷矛,是因为他判断黑之魔法师为了提防头一招PB,就会将水属性穿在身上。实际上对手在贴近暴风雪之前,身上发出的都是蓝光。不过,黑之魔法师立刻察觉亚普力可的用意,就将装备换成雷抗性了。

◆亚子:那么短的一瞬间就换好装备了吗?

◆卢西安:就是那么快。他应该对自己的预测有十足信心,才会一边接下雷矛的伤害一边放魔法反击。直接发射的单发冰箭。刚发招完全身是破锭的亚普力可中了那一箭,不过他同样料到了对方会用那招——

◆亚子:伤害不高耶。为什么他会知道黑之魔法师要用冰箭呢?

会长对此做出回答。

◆亚普力可:因为我猜他会用身在暴风雪当中最难看清楚的魔法,八九不离十。

◆†黑之魔法师†:唔~~真是难缠耶。

黑之魔法师无奈地摇了摇头。

举止之从容仍看不出实力底限在哪里。

◆亚子:虽然只是短短一瞬间的攻防,不过好有尔虞我诈的感觉喔!

◆卢西安:为了猜测彼此的魔法及属性,练魔法师的玩家交手起来都很有深度,趣味就是在这里啊。

噢噢噢噢——竞技场里涌出莫名其妙的欢呼。

◆鲁因:虽然我不太了解细节,原来状况是这样啊。

◆狸猫师父:解说员有好好解说狸。

◆修凡:满有一套的嘛。

我干嘛在这方面获得赞赏?不用你们佩服啦。

◆亚子:那

么刚才的攻防算是平分秋色吗?

◆卢西安:不,不对。亚普力可显然比较吃惊。

◆亚子:咦……那到底是为什么?

◆卢西安:冰箭会附加蹇足效果。虽然提升水抗性以后效果不高,但还是会拖慢移动速度。

◆†黑之魔法师†:没错,会变成那样。

为什么这些比赛选手从刚才就老是在回应解说啊?

◆†黑之魔法师†:亚普力可的技术真的不错。操纵精确,射程也掌握得一清二楚。对技能的特性也很了解。但是……经验还不够。

轻轻一笑的黑之魔法师上前了!

◆亚普力可:唔!

呼应其动作的会长节节后退。可是速度显然比较慢。

◆†黑之魔法师†:你不晓得在那种状态下要怎么闪避攻击吧?

◆亚子:刚才他是一边操纵一边打字讲话吗!

转播不用问那些啦!

黑之魔法师一将会长纳入射程,就立刻放了魔法。

◆亚子:又是冰箭!亚普力可选手躲不掉。

◆亚普力可:唔……

在移动速度低落的状态下,走位的感觉就不同。

理应闪得掉的魔法也会变得闪不掉。

黑之魔法师一边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一边放出魔法。

◆亚子:这下难躲了,亚普力可选手会不会毫无抵抗就……咦?

◆卢西安:想不到他闪得掉耶……

好像都闪得过喔。

会长并不是看见魔法才闪,而是预先猜到就转向,甚至还一边闪躲飞来的魔法,一边还以颜色。防具也切换得很灵活,看得出有相当可观的损伤被抵消。

◆亚子:呃,为什么他闪得掉呢?

◆卢西安:只能说亚普力可对蹇足状态下的操纵莫名熟练……

那个人怎么会习惯操纵蹇足的角色啊?

像我常常拖着大群敌人跑,自然也会习惯在蹇足状态下走位。

◆亚普力可:唔,往那边吗!

◆†黑之魔法师†:!

会长似乎看穿了对手移动的破锭,就放出需要短暂集气的中级魔法「蓄能爆焰」。黑之魔法师没能彻底躲掉小范围的攻击,顿时大失血。

会长超强的嘛,居然可以在那种情况下狠狠刮中对手!

◆亚子:亚普力可选手还大大地给予反击!会长太厉害了!

喂~~播报员,你的播报词开始偏心了喔。

◆†黑之魔法师†:唔~~这倒是意外。你怎么会那么灵活呢?假如是对付怪物,立刻会有人帮忙解除蹇足,没机会让你适应吧?

◆亚普力可:哈哈哈,说什么天真的傻话。

豪迈一笑的会长奋力挥下法杖。

◆亚普力可:我们公会的补师根本不会帮忙治疗蹇足!

◆†黑之魔法师†:……啊,原来是那么回事……

所、所以会长才会适应蹇足的操作方式啊……令人难过的真相揭晓了……

◆亚子:播报员的心灵在刚才受到了巨大打击!

◆卢西安:你这是自作自受,以后麻烦多加油。

◆亚子:不用解说那些啦!

◆†黑之魔法师†:连属性都被你料中了。虽然一开始的冰箭占了便宜,你却专挑火抗性来挡我用得多的火魔法。所以伤害根本没有想像中的大。

◆亚普力可:你最先用来牵制的魔法是火系。纵使是用于牵制,也不会挑自己用不惯的魔法才对。既然如此,可以判断你的杀手锏是火。

◆†黑之魔法师†:真不好对付。

◆亚普力可:那对我是最高的赞美。

两人对彼此狞笑。这场战斗该不会孕育出友情来吧。

◆卢西安:总之,原本我们以为亚普力可会屈居下风,不过大招命中后,从血量来看算是平分秋色。双方剩下的血量大约七成。这样看来还有得打。

◆亚子:请会长加油!

◆†黑之魔法师†:唔~~转播阵容偏心耶。

◆卢西安:抱歉。

糟糕,连我解说的内容都向会长那边靠拢了。

没办法嘛,我也希望会长加油啊!

◆†黑之魔法师†:我不讨厌你们那种调调。光看就觉得有趣w

◆亚普力可:再夸奖也没有回报喔。

◆†黑之魔法师†:通融一下,给点回报好不好?比如说,你们所有人都来参加我的公会怎么样?猫姬小姐也一起来。我们都会欢迎喔。

◆亚普力可:我说过我们是后巷猫了吧,野猫一向会撒野。

◆†黑之魔法师†:正因为是野猫,我才想驯服……没办法。那就不好意思了,我要赢得这场比赛。

黑之魔法师洒脱地说。

◆亚普力可:你一副自己绝对会赢的表情呢。

◆†黑之魔法师†:抱歉,我就是会赢。你有技术、装备、知识,也懂得当机立断。然而,你有一项决定性的弱点。

◆亚普力可:弱点……?

面对冒出问号的会长,他只答了一句。

◆†黑之魔法师†:你的等级不够。

同时,黑色披风飘动。

◆亚子:啊,黑色魔法师好像讲了对手的坏话,然后就一口气扑上去了!好、好快!根本不像魔法师的速度!

◆卢西安:那是靠装在身上的道具吧,他用飞马披风提升了移动速度。

◆亚子:不是禁止用道具吗!

◆卢西安:禁止使用的只有消耗品,可以重复利用的装备型道具并没有禁止。

◆亚子:好奸诈!

并不会,他都有照规则啦。

要怎么运用速度反而是问题。并不是速度快就绝对占优势。

◆亚子:黑之魔法师选手一直线地拉近距离,越冲越前面!咦咦咦,这是放魔法的间距吗!

◆卢西安:贴得好近!这已经是肉搏战的距离了,这样根本不能闪魔法。

双方距离太近,看到动作以后也来不及躲了吧!

因此两人发射的魔法全部一股脑地打在彼此身上,血量正飞快减少。

血量条越变变少——

◆卢西安:啊,我懂了……原来是那么回事……会长的弱点……

◆亚子:咦,负责解说的卢西安,请问那是什么意思?

◆卢西安:跟黑之魔法师说的一样,会长等级不够。

会长的装备绝不逊色,因此我以为并没有输,可是我错了。

有个部分显然会拉开差距。没错,等级就是不够。

◆亚子:可是亚普力可选手的等级不低耶。

◆卢西安:在我们看来,等级有96就已经够高了,可是黑之魔法师不一样,他的等级还要更高。

LA算是等级可以练得很高的MMO,可是后半段的练功过程颇自虐。

尤其是等级升到90以后就非常难练,常常阵亡被倒扣经验值的人无论怎么练都不会升级。

即使如此,真正的废人级玩家还是会脚踏实地存经验,把等级拉到100以上。

和那种人一比,无论在火力或体力方面,96级就是差了一大截。

◆卢西安:那种距离下无论什么招式都会中。因为双方一直连续放魔法,连装备都没空切换。简直等于互殴。这样一来,定胜负的就是装备和等级了。

◆亚子:原、原来是这样!

拍掌的亚子恍然大悟。

◆亚子:黑之魔法师居然搬出角色等级,改用靠魔法互殴的策略了!他仗着高等级硬是猛攻,把亚普力可选手逼上了绝路!开战时的华丽心机战到哪里去了呢?

假如黑之魔法师宁可用这招也要求胜,那就没辙了。

用开战时那种互相牵制的打法,就算能力有差距也可以势均力敌。会长甚至高他一筹。

可是变成这样就赢不过了。

等级差距永远都是挡在前面的高墙。这在MMO是可悲的现实。

◆亚子:用魔法互射使两位选手的血量表一路减少,只剩下两成了。两边施展的魔法都停不下来!

◆卢西安:即使明白会输,逃了就稳死。停手也一样稳死…

…可恶!

◆†黑之魔法师†:抱歉,你克服不了等级差距的。死心吧。

◆亚普力可:你以为我会因为等级差距就死心吗!

◆亚子:他们好像还在对话!好厉害,像这样连续放魔法还可以一边打字交谈耶!

嗯,打字速度快是废人级玩家的基本功嘛。

在魔法来回驳火下,有双方交谈的句子闪过。

◆亚普力可:只用力量或能力来决定结婚对象,然后缔结没有爱情的婚姻,这种事情我绝不认同!

◆†黑之魔法师†:…………

黑之魔法师似乎被会长冷不防的一句话吓住了,攻击速度慢了些许。

◆†黑之魔法师†:即使你那么想,会赢的依旧是我。

◆亚普力可:不,我不会输!我不会把猫姬小姐让给任何人!

和强悍口气呈对比,会长的血量条已经见底。

唉……会长,求求你加油!

◆卢西安:会长别输!

◆亚子:会长!

转播员和解说员都跑去哪里了——观众席并没有传出这样的吐槽。

◆†克劳德†:别放弃,亚普力可!

◆悠悠:别输啊!

◆利密特:还有希望!

◆修凡:干掉他!

◆瑟蒂:学姊加油!

从观众席传出的加油声中——

◆猫姬:不可以输喵!

穿插了这段消息。

于是,会长的血量——

◆†黑之魔法师†:什么!

并没有降到零。

血量条反而还急速增加。

◆亚子:猫、猫姬小姐施了治愈术!垂死的亚普力可选手在转眼间回血了!

◆卢西安:慈爱+13名不虚传……回血量好猛。

会长身上笼罩着可以证明有补师施法补血过的绿色气场,并且进一步发动攻势。

◆†黑之魔法师†:亚普力可,你……

◆亚普力可:该结束了,黑之魔法师!

会长放出的火焰将黑之魔法师包围了。

变成零的绿色血量条乓啷碎开。

同时,黑色披风当场摊平了。

◆亚子:分、分出胜负了!亚普力可选手获胜!

◆卢西安:咦咦咦咦咦咦!

等一下,这样行吗!

虽然会长确实打倒对手了,可是这根本不能算认真对决的结果啊!

◆卢西安:呃,可是猫姬小姐在最后放了治愈术耶。

◆亚子:啊,对耶,说的也是。

没有叫你附和啦!这场比赛不是一对一的单挑吗!

◆卢西安:你看,观众席不是也鼓噪成一团了?大家都在争论有没有犯规!

◆亚子:不,这样并不算犯规喔。来,请你看看规则。虽然上面有说不准从观众席上插手……可是并没有写到竞技场中的奖品不可以出手!

◆卢西安:确实没写到那一点就是了!

没有人设想过会发生那种情况嘛!

话说要是可以帮忙,输赢从一开始不就分出来了吗!

◆亚子:所以说,胜者是后巷猫队的亚普力可选手!致胜绝招是——他对猫姬小姐的爱!欢呼的观众全部起立了!

唔哇,气氛完全炒热了耶!

◆亚子:跟卢西安解说的一样!

◆卢西安:虽然我并不是预料到会有这种结果才那么说的。

对设计这套规则的人而言应该正中下怀,肯定不会错。

……总不会是瑟蒂想出来的吧?

◆†黑之魔法师†:唔~~我没想到会以这种形式败阵。

◆亚普力可:抱歉,不过比赛本来就是这样定的。

◆†黑之魔法师†:唉……没办法喽。反正我参加比赛本来就不是为了得到猫姬小姐。

◆亚普力可:喔,那你求的是什么?

被问的一方笑了笑。

◆†黑之魔法师†:哎……下次再说吧。

接着他将披风一掀,从竞技场离去。

◆亚普力可:……真是漫长又艰辛的一战。

众人为高举拳头的会长送上温馨掌声。

这样可以吗?大家都接受这样的冠军啊?

◆亚子:婚礼的日期会在之后通知,请各位务必参加。非常感谢各位对猫姬小姐招婿抢亲大赛的鼎力协助!

就这样,大赛结束了。

†††  †††  †††

◆猫姬:虽然我忍不住就出手了喵,可是那样定胜负好吗?

◆修凡:呃,我觉得不行耶。

◆亚普力可:我本来以为会算我输,不过都没有人抗议。

尽管会长宣称自己获胜,心里大概还是不能接受吧。

哎,虽然会长歪着头,但我想应该无伤大雅啦。

◆卢西安:因为立场有别啊。龙头级公会的会长对上小公会的会长,当然是以弱击强的结局才痛快。

◆亚普力可:算是锄强扶弱的心理吗?

没错。如果弱小的一方能赢,大家还是比较开心。

◆瑟蒂:恭喜~~!虽然我也想参加庆功宴,可是我已经困了~~

◆修凡:哎呀,你要睡喽?

◆瑟蒂:时间已经够晚了喔!

◆卢西安:会吗?可是我们接下来才要开始忙。

这个人家教满好的耶。

原来她半夜不上线是因为都在睡的关系吗?

◆瑟蒂:所以喽,本日的播报内容是由瑟蒂为大家提供到此。晚安~~

◆卢西安:最后那句话是怎样?

这位小姐带着完成大事业的表情下线了!虽然瑟蒂今天确实活跃得不得了!

◆修凡:好啦,这样猫姬小姐和会长就能顺利成婚了……欸,我自己讲完都觉得好不对劲。

◆亚子:真是令人吃惊的一对情侣呢。

◆亚普力可:我想……我们并不算情侣就是了……

◆猫姬:给大家添麻烦了,对不起喵。

猫姬小姐点头如捣蒜地赔罪。

◆亚普力可:不要紧,比赛本身让我玩得很开心。

◆亚子:就是啊,再说波瓦利赛跑也赢了!

◆修凡:反正我有展露出帅气的一面。

◆卢西安:我也努力当了解说员。

大家满意就好。而且也拿到了冠军,一整天拼下来算值得啦。

◆亚普力可:……真的,这成了很好的回忆。

◆卢西安:…………

◆亚子:…………

啊,对喔……对会长而言还有那样的意义在。

◆猫姬:喵?

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对一脸不解的猫姬小姐说明,全都沉默下来。

◆猫姬:对了对了,婚礼要怎么办喵?明天就举行吗?

◆亚普力可:对不起。我明天有相亲的行程,我想几乎腾不出时间。

◆猫姬:啊,原来如此喵。那婚礼不要定在明天——

啊,会长把相亲的事讲出来了。

震撼发言随口而出,使得猫姬小姐整个人顿时停住了。

◆猫姬:相、相亲~~~~~~?

猫姬小姐尖叫了!她果然尖叫了!

◆猫姬:相亲?你要去相亲喵?

◆亚普力可:是的,行程已经安排好了。

之前猫姬小姐先回家了,所以没听说这件事。

怎么办——我看了亚子和修,结果他们都只是一脸困扰地摇头。

◆猫姬:当真喵?你要在今年结婚不是开玩笑的喵?

◆亚普力可:我父母也会开那样的玩笑,因此我不确定这次情况如何……总之我会抱着结婚的心理准备出席。

◆猫姬:什么喵~~!

猫姬小姐愕然地仰望天空。

听到自己的学生要相亲,难免会尖叫一下吧。

◆猫姬:大、大家都知道这件事喵?

◆卢西安:嗯。

◆修凡:我们听他讲的。

◆亚子:……是的。

◆猫姬:你们怎么都不阻止喵~~~~!

你抓着我猛晃也没用啊!

◆卢西安:没有啦,我们也是今天才知情的耶。

◆猫姬:好仓促!行程太仓促了喵!

◆亚普力可:说来真是令人头痛。

哈哈哈——会长轻松地笑了。

这没什么好笑的啦,会长。

◆亚普力可:万一订了婚,我就不能像这样老是玩游戏了,因此参加这次大赛也有留下回忆的用意在,我想好好拼一场。

◆猫姬:怎、怎么这样……你明明这么喜欢LA,以后却不玩了喵?

◆亚普力可:在最糟的情况下会变成那样。

我们几个也是想都没想到。

原本明明还在担心猫姬小姐可能会结婚,结果却是会长先论及婚嫁了。

◆猫姬:实在太早了喵!居然让未成年的高中生成婚,我身为顾问没办法认同喵!

◆亚普力可:即使老师那么说,事情都已经决定好了。从明天十二点开始,相亲似乎会在前崎一家叫「幽世」的店举行。为了不受干扰,整家店都包下来了。

◆猫姬:呜呜呜呜,好像是来真的喵。

◆修凡:唔哇,她爸妈感觉是认真的耶……

印象中那是这一带最体面的店!我记得自己也有看过。

◆亚普力可:那么我还要为相亲做准备,所以今天会提早下线。婚礼的事下次再谈。

◆卢西安:会、会长。

◆亚普力可:怎么了吗?

会长一脸不解地问了反射性开口把人叫住的我。

没有什么怎不怎么啦。你跑去参加那种相亲,还被迫放弃玩游戏,那样简直太……

◆卢西安:……不,没事。

◆亚普力可:是吗?

那么再见了——

会长就这样云淡风轻地下线了。

…………

短暂的沉默在我们之间流过。

◆猫姬:为什么大家都不阻止喵?

结果先开口的是猫姬小姐。

◆修凡:还问为什么……

◆猫姬:只要大家一起阻止,亚普力可也许就会听话了喵!

◆卢西安:呃,可是……

我敲着感觉比平常僵硬的键盘,吞吞吐吐地讲出像借口的话。

◆卢西安:那样我就会迟疑,自己到底该不该过问会长在现实中的私生活。

◆亚子:我们根本没有权利阻止啊……

◆修凡:假设我们阻止以后,相亲中止了……会长的人生就因而改变了耶,我们又负不起那样的责任。

大家各自开口。

◆猫姬:你们都是那样想的喵?

◆卢西安:谁教我们终究是在线游戏中的玩伴。

◆修凡:就算在游戏里什么都敢讲,到了现实生活就……

◆亚子:彼此还是有不希望被过问的事情啊。

虽然,我也觉得我们讲的话很没出息。

但我还是认为,那就是事实。

我们无法判断该不该过问。也许会长会觉得排斥。当她改变意见时,我们也负不起责任。

所以才无可奈何。那也是我们真正的想法。

◆猫姬:…………

间隔片刻,老师开口了。

◆猫姬:你们的感情明明非常要好,可是彼此却有一种不敢深交的感觉喵……我从以前就在想喵,你们之间是不是有隔阂喵?

才没那种事——我没有自信这么说。

我觉得不至于有隔阂。

在我们之间的不是隔阂,而是一条看似透明的界线。

我们随时可以跨过去。

可是又怕跨过去会惹对方生气,怕被对方讨厌,所以我们只好从线的这一边巩固感情。我想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之前我一直觉得这样也好。

◆猫姬:真不像你们的作风喵。

◆卢西安:……咦?

◆修凡:不像我们是什么意思?

我倒觉得这就是我们的作风。

我们在现实中就是像这样一直有顾忌,总害怕跟人亲近而自己保持距离的一群家伙。

可是,猫姬小姐却说——

◆猫姬:因为听你们像这样计较现实和游戏……我觉得一点都不像把「游戏和现实哪有什么不同」当成座右铭的各位同学了喵!

◆卢西安:不对啦,我是把游戏和现实当成两回事的耶!

你讲的是亚子吧!仅限亚子,不包括我们!

◆猫姬:听好了喵,各位同学。你们那样是错的喵!

猫姬小姐斩钉截铁地告诉困惑的我们。

◆猫姬:因为害怕就不敢亲近,因为没有权利就不去阻止,因为无法负责任就不插嘴,全都是自以为聪明的漂亮话喵!

◆修凡:可是,我们讲的是事实吧。

◆猫姬:对于别人的人生,当然没有人负得起责任喵!那是理所当然的喵!连说都不用说喵!不过就算是那样,你们终究无法逃避所有的责任喵!

◆亚子:我们……逃不过责任……?

◆猫姬:没错喵!

朝我们看了一圈的猫姬小姐又说。

◆猫姬:与自己重视的朋友相处,想不造成任何影响是绝对不可能的喵。因此人与人之间永远都有相互影响的责任,根本不可能逃避喵!即使如此,自己的责任到最后还是要自己负责才可以。那绝不是矛盾的喵!

◆修凡:相互影响的责任……猫姬老师讲了好深的哲理耶。

◆猫姬:因为我是老师喵。

哼哼——老师挺起胸脯又继续说。

◆猫姬:猫姬小姐是个老师喵。我万万不能宣称自己负不起责任,就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喵。老师在任何时候,都会为学生做自己办得到的事情喵。

◆猫姬:我希望你们也能这样喵。既然亚普力可从游戏退隐并不是出于己愿,至少在他离开的时候,要是没有同伴挽留就太寂寞了喵——

特大号文本在荧幕上秀了出来。

◆猫姬:别逃避喵!

猫姬小姐竖起耳朵,大大地亮出她打的消息。

◆猫姬:去面对自己的同伴——别逃避喵!这是顾问的命令喵!

猫姬小姐的尾巴正摆来摆去。

她叫我们别逃避,要面对自己的同伴。

虽然我们既不能负责任,而且所有责任都只有当事人自己扛得起——即使如此,我们还是有责任。

既然我们有责任,或许我们就多少有一点权利吧。

◆卢西安:……也许我们都有责任耶,亚子。

◆亚子:咦?

◆卢西安:会长不是说过吗?她看到我们,自己就变得想结婚了。这样的话,我非得阻止会长才可以。毕竟,结婚要受的苦头可多了。

◆亚子:也会有很多幸福不是吗!

◆卢西安:那是因为我结婚的对象是你啊。

正因为我是和亚子结婚,才能有许许多多开心的事。

换成别人就不行了。

◆修凡:……也对。

捶手掌的修也开口赞同。

◆修凡:在妥协下结婚是不会幸福的,这是会长说的喔。我要她为自己说的话负起责任。

◆亚子:这么一想,总觉得会长其实是希望我们阻止她的耶。

◆卢西安:对啊。感觉她的口气就是要我们全心全意阻止这件事情。

这样我们就非阻止不可了。我要告诉会长,叫她别退隐。

◆亚子:不过,我们要怎么阻止呢?

◆修凡:打电话?说服她爸妈?

◆卢西安:可是会长责任感乱强的,她八成不会将不去相亲的意愿说出口。

◆猫姬:那手段就剩下一种了喵。

猫姬小姐眼睛一亮,竖起了尾巴◦

啊,她好像在打坏主意。

◆猫姬:强行突击喵!

◆修凡:强行突击……是要我们跑去相亲会场吗!

◆猫姬:喵!我们直接去现场,直接拒绝对方喵!

她果然是在打不得了的主意!

◆修凡:呃,那样不好啦,就算是老师也没有那种权利吧!

◆猫姬:的确,老师没有那样的权利喵……可是猫姬小姐就有权利喵!

◆亚子:老师说的权利……是什么权利啊?

◆猫姬:谁教猫姬小姐是亚普力可的太太喵!

◆卢西安:……这是哪里跑来的亚子?

◆修

凡:……哪里跑来的亚子啊?

◆亚子:原来人家在旁人眼中看来,感觉就像这个样子啊。

亚子的表情感觉好愁苦!

◆猫姬:所以喽,我们走喵!

欸,真的吗!真的要去吗!

†††  †††  †††

隔天,我们在餐馆「幽世」的门口集合了。

「我开始心跳加速了耶。感觉比平常打大型活动的王更紧张。」

「那还用说。」

无论从多乐观的角度来看,我们的行为都很危险。

即使说是为同伴好,大概也已经逾矩了。

「人家开始觉得还是作罢比较好了。我们要不要改用温和的方式,比如等会长出来再哭诉怎么样呢?」

「要是婚约在相亲席宴上谈好了怎么办喵!我们要在事情谈好前直接硬碰硬喵!」

「原来如此!」

谈完才抗议就头大了。我们确实只有突击的份。

「……呃,请大家等一下。」

「怎么了吗,秋山同学?」

在场唯一露出无比困惑脸色的瑟蒂慌慌张张地朝我们看了一圈。

「我还没理解情况耶……你们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啊~~都没有人跟她解释吗?

那么事情简单来说是这样的。

「呃~~……那边有间餐馆对吧?」

「嗯,有啊。」

我指着餐馆说。

「会长正在那里面相亲,对不对?」

「……咦?咦……咦咦!相亲?」

濑川跟着一脸认真地告诉她。

「我们要到那边这样,然后这样。」

「…………唔哇。」

接下来则有亚子摆出战斗架势,表演把东西砸坏的样子。

「换句话说,杏学姊正在那家店相亲,然后你们要去把事情搞砸,是不是这样「正是如此喵。」

「…………不对不对不对,结衣老师,你在『喵』什么啦!」

秋山同学露出似曾相识的惊恐表情,「唔哇啊啊啊啊啊啊」的叫了出来。

「不行啦,结衣老师,那不是开开玩笑就能了事的!绝对会挨骂喔!」

「就算会挨骂,做人也有非拼不可的时候喵!」

「现在并不是那种时候!拜托你们重新想一想!」

瑟蒂独自露出快哭的表情,还拉住猫姬小姐的手臂相劝。

虽然有在练身体的老师根本不为所动。

「都来到这里了,我们就是命运共同体啦。再说奈奈子也好好地穿了和服。」

「我只是陪你穿的啦,茜!」

没错,在场四名女性不知为何都装备了和服。

其实我们本来并没有打算拖秋山同学下水,可是濑川跑去找她借和服,结果事情就彻底败露了。

我也被迫穿上用来角色扮演的执事服,这在我拥有的衣服中算感觉最正式的服装。

「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在见到御圣院同学以前闹出骚动就麻烦了喵。接待人员看到穿正式服装来相亲会场的女孩子,应该就不敢怠慢喵。」

「这样确实比较不容易造成骚动,不过我想只是时间的问题吧?」

「没问题喔。」

老师一脸可靠地笑了。

「要是有个万一,责任就由老师来担,所以别担心,你们要好好地去面对朋友。」

那样不行吧!最不能把事情当玩笑带过的就是猫姬小姐啦!

「就算老师那么说,我们也不能把责任全推给老师喔。」

「对呀,猫姬老师才应该顾好自己,只要说是来这里阻止失控的学生就行了。」

「反正人家要让卢西安养,就算闹出一些问题也不要紧!」

「西村,千万不能让亚子扛罪喔。」

「嗯,她会用那个当成足不出户的理由。」

「为什么你们都那么说!」

还问为什么,你别一脸开心地替自己制造不上学的理由啦。

「哎,没关系。要是有个万一,你们就通通推到我身上,我有完美的借口。」

「什么借口?」

因为我希望不会用到,所以我不讲。

「那战斗要开始喽,大家准备好了吗?」

猫姬用了像是要挑战大赛的口气问我们。

也对,这是猫姬小姐招婿抢亲大赛的延长赛。

我们要抢回猫姬小姐的结婚对象——虽然意义上跟昨天相反就是了。

大伙儿踏着紧张的脚步走进餐馆正门,穿过短短的砂石路。

古风外观的建筑物上挂着字迹气派的「幽世」招牌。

气派过头反而造成了压力。

「……有种『幽世』迷宫的感觉耶。」

「高难度喔,大家要专心。」

「你们别这样啦,还有其他方法可以阻止杏学姊!」

「奈奈子,来到这里就不要讲丧气话了。」

好,攻略开始!

「我们走喵!」

打头阵的猫姬小姐开了迷宫的门。

「——欢迎光临。」

拉开门以后,有位店员小姐……不对,来迎接我们的感觉是位女侍。

唔,能溜进来固然很好,但不愧是迷宫。忽然就遇到难关了。怎么办?

穿着和服的那位女性一脸过意不去地告诉我们:

「不好意思,本店今天已经被包下了……」

「我们是与御圣院一道的。不好意思来晚了。」

「咦……啊……几位都是同座的客人?」

「嗯,是那样没错。」

老师面不改色地说了大谎!

女侍小姐瞄向我们几个,然后纳闷地蹙眉。

「我没听说还有其他一道的客人,请让我先进去确认:

「唔!」

糟糕,陷阱解除失败。

她一确认就会让我们的谎话被揭穿!

「不妙了耶,怎么办?」

「怎怎怎怎……怎么办?」

「冷冷冷冷冷静下来,还不到慌慌慌慌张的时候。」

「……?几位客人?」

对方似乎对我们慌乱的样子起了疑心,直盯着我们瞧。

——此时。

「哎呀?在那边的是……」

忽然将目光停在我们背后的女侍小姐偏了头。

「——是的,前些日子受您关照了。多次劳烦真不好意思,今天也要麻烦您领位了。」

「哎呀……」

秋山同学动作优美地徐徐向对方行礼。

尽管她雍容尔雅的身段让人忍不住看得入迷。

光打个招呼,对方也不可能放我们进去吧。

「不会不会,是我失礼了。几位这边请。」

「……咦?」

结果她一下子就让女侍小姐心服了。

咦,奇怪?怎么会这样?这是什么救命招式?

女侍小姐动作谨慎地替我们收好鞋子,然后催促我们进屋里。

「请进,房间在这边。」

我们静静地跟在穿和服领路的女性后面。

「刚才好险,不过我们突破第一关了喵。」

「人家的心脏跳得好快~~」

「猫姬老师,亏你能保持冷静耶。你的心脏是不是铁打的啊?」

「超有男子气概。」

老师平常明明很软弱,可是在出状况时的心灵强度却乱猛的样子。

「我之后一定会挨骂……」

「……奈奈子,你为什么抖得那么厉害?」

「还不是因为你们!」

当我们窃窃私语时,前面又有个穿和服的女人走了过来。

体格壮硕,而且乱有威严感的人。

「……哎呀,前田小姐,今天店里已经被包下了喔。」

「不,这几位是和御圣院小姐一道的客人。」

「我没听说有其他同席的客人喔。」

「可、可是……」

糟糕,穿帮了吗!

「这、这个人看起来好强喔!」

「她肯定是老板娘,大概有中头目的强度吧?」

「居然会遇到中头目,真不走运……」

「怎、怎么办喵?要不要强行突破喵?」

我希望那个选项可以

排最后。

不过与其在这里被拦住,只好硬闯把会长找出来了。

「既然如此,横下心采用B计划吧。」

「B计划是什么呢?」

「啥?才没有那种计划啦。」

「那不就完蛋了!」

「现在不是让你们瞎闹的时候啦!」

「既然这样,我们只能硬冲了喵!」

「等一下,等一下!」

秋山同学从后面拦住了预备向前冲的我们。

「怎么了吗,奈奈子?」

「呃,没有……虽、虽然我不喜欢这样,可是就当作为了杏学姊……呜呜呜,不得已了!」

秋山同学悄悄地钻过我们几个之间走向前。

「几位客人,能不能请教尊姓大名——」

「——好久不见了,进藤小姐。」

「……哎呀,你是秋山先生家的……」

「是的,我是奈奈子。今天受了御圣院小姐的招待。」

「哎呀,原来是这样啊。失礼了。前些日子才见到你与令尊……」

秋山同学露出了与平时活泼表情相反的文静微笑和老板娘应对。

这个人是怎样,她是何方神圣啊?为什么她可以跟中头目单挑?她是我们团里的勇者或什么的吗?

「……!……!」

唔,秋山同学把目光转到这边来了。

她一边面对老板娘,一边还想用嘴形、视线和动作对我们表达什么。

以往光用眼神就可以和我对话的顶多只有亚子、濑川和会长,不过我现在也能了解秋山同学想说什么了。

『这里交给我,你们先走!』

好大支的死旗!

可是……可是太感谢你了!

「对不起,对不起!」

「奈奈子……谢谢你!」

「我们不会让你白白牺牲的!」

「我真是没用的老师喵……对不起喵……!」

老师悄悄将双手合十,然后慌慌张张地对一开始那位女侍说:

「请问能不能麻烦你先带位?」

「啊,失礼了。几位这边请。」

我们穿过老板娘旁边,进一步走向屋里。

在崇高牺牲下,第二关也过了。

我们不会忘记你,秋山同学!

「御圣院小姐正在这里等候各位。」

女侍小姐领着我们到了写着「常世之间」的纸门前,然后就静静离开了。

会长和她的相亲对象……就在这里面吗?

「平安到达了耶。」

「我们成功潜入了呢。」

「不过,潜行任务就到这里为止了。」

濑川说的没错,这里是最后关卡。

通往最终头目的最后一道门。

打开门以后,不管怎么做都会触动警报而进入战斗。

「亚子,打王之前帮我加持一下。」

「加油❤加油❤」

你那个不叫加持啦!

「我在精神上已经累了,希望可以补血。」

「虽然这里有两个补师在,不过麻烦你放弃补血的念头喵。」

说笑的老师回头对我们微笑。

「大家的同伴就在这里面。那是个只会自己捧着问题,不敢向同伴求助的女生……这一次。你们一定要好好将心意传达给她喔。」

「人家明白!我们不会把会长交出去的!」

「不要让会长缔结不幸的婚姻!」

「她再怎么反抗,我也会把人拖回去!」

「嗯,那就对了!」

老师对打起劲的我们用力点头,然后把手伸向纸门

没错,就算游戏会因而结束,该拼的还是要拼!

「好,我们走喵!」

一鼓作气。

老师「磅!」的一声推开纸门,扯开嗓门大叫:

「这场相亲先给我暂停喵~~~~~~!」

在她吼叫的方向,有会长穿着之前见过的那套和服,整个人正目瞪口呆地擡头望向这边。

而会长对面,还有一名男性。

男女两人对坐。俨然是相亲的光景。

对喔,这个人就是会长的相亲对象……对象?

「咯咯,真是群有精神的孩子呐。」

「……喵。」

在那里的是个男性。

毫无疑问是男的。

然而,他是个年龄无论怎么看都不像准备要结婚的老爷爷。

「……齐藤……老师?还有卢西安、亚子和修凡。你、你们是怎么了?」

我才想问这个状况是怎么回事啦。

这不是相亲吗?会长正在跟这个老爷爷相亲?

总不可能吧,感觉年纪差了五倍耶。

「呃,要问我们怎么了……求你回来啦,就这样……」

「我想说,相亲以后就退隐,这样有点离谱吧……」

「人家是觉得,至少请把事情告诉我们……」

情况出乎意料,使我们都说不出原本想好的台词。

依旧一脸愕然的会长则对着嘟嘟哝哝找借口的我们说:

「……哎,这并不是在相亲。」

「就是说嘛~~~~」

所有人当场瘫软了。

「小杏,他们是你的朋友?」

「是的,他们是与我亲近的同窗,还有带领社团的顾问。惊扰到您了,非常抱歉。」

「不不不,无妨。有青春洋溢的气息,这才热闹。」

老爷爷「略」的笑了一声。

「请、请问这位是……?」

「家父的父亲的哥哥……以我的辈份要称呼他伯公。」

「我叫御圣院时宗,多指教啊。」

「啊,好的,我叫西村英骑。」

「我是濑川茜。」

「人家叫西村亚子。」

你姓玉置才对吧!

别趁我不方便吐槽的时候取巧耍宝啦,可恶!

「……您、您是……」

此时,猫姬小姐声音发抖地问了一句。

「理事长……?」

「嗯?……噢!这么说来,我在面试时见过这位小姐呐。原来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吗!」

「我不是跟你们提过吗?」

「理事长吗?」

「伯公他是前崎高中的理事长。」

「冗职罢了。真正在忙活的是我侄子。」

「伯公的侄子就是我父亲。家父担任理事一职,实务是由他掌管……不好意思,我的家族介绍起来比较复杂。」

「呃,一点也不……」

我现在深刻了解到自己的母校大致上都是由会长的家人在管理了。

等一下,这表示猫姬小姐刚才是对地位相当于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人大吼:「这场相亲先给我暂停喵~~~~~~!」对不对?

「那、那个,请听我说,我绝对没有打扰理事长的意思……」

啊啊啊,老师果然会怕!怕到不行!她变成乖乖的猫姬小姐了!

「咯。你们是来搅局的吧?来破坏我可爱侄孙女的相亲。」

「啊啊啊啊对不起~~~~~~!」

「不、不是的,是我硬拖老师来这里!」

「不,是我!」

「是人家!请把错怪到人家身上!」

你那是什么辩解词啦!

「请、请问~~」

这时候,后面传来了战战兢兢的询问声。

「几、几位客人,请问怎么了吗?」

「大家没事吧……?」

刚才遇到的老板娘和秋山同学似乎发现有争执,都赶来房里交互看着我们几个和老爷爷。

「哪有什么事好说呐。」

老爷爷看似傻眼地摇了摇头。

糟糕,我们要被赶出去了!店家要报警了!拜托不要!

「请等一下,我们是为了——」

「又多了几个客人呐,端茶过来吧。」

「啊……好的,我马上去。」

「……咦?」

「怎么啦,小弟?瞧你一副奇怪的表情。」

结果事情并没有像我想的一样闹到立刻叫警察,老爷爷扬起嘴角对杵着不动的我笑了笑。

「伯公,请您别怪罪齐藤老师和我的学弟妹。」

「咯,老人家不就是负责给年轻人添麻烦的吗?」

「您说反了。」

「

呃~~我们几个是来……」

「坐下吧,小妹妹。难得有机会,能不能陪我聊聊?」

老爷爷轻轻笑了一声。

「小杏都不肯提她在学校的事呐。」

†††  †††  †††

「这并不算例行公事就是了。伯公在新年来访时想找我吃饭聚一聚,沾染一些年轻的气息。家母便打趣说,她替我安排了相亲的行程……」

「只是跟亲戚来往联系感情嘛……」

「会长,你要早讲啦……」

「所以我不是说过『应该跟平常一样只是玩笑话』吗?」

没错啦,有说是有说!

可是闹出这种误会,害猫姬小姐都燃烧殆尽了啦!

「太好了,太好了喵……」

「我也差点让我爸爸气气气气炸了,真是的,还以为这次完蛋了……」

不只猫姬小姐,连秋山同学都受害惨重……怎么回事啊?

「就算那样,一想到会长是不是真的要相亲结婚,我们都担心得要命……」

「抱歉,没想到你们那么替我着想。」

「那还用说!这是当然的嘛!」

「毕竟会长说过自己妈妈差不多也是在这个年纪订婚的。」

「现在的时代和家母那时实在不同了。」

「感觉会长家里似乎会保留以前的作风啊,我们又不晓得!」

没错,我们不晓得。因为我们既没有问,也不敢问。

结果闹到最后就变成这样了!

「哎呀~~真是桩美事呐,小杏。有气慨来破坏你跟老头子相亲的朋友可不好找喔。」

「是、是吗……」

「因为你都不提学校的事,我还以为你正愁没有朋友呐。」

「……怎、怎么可能有那种事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唔哇,会长一副蒙混过关的表情耶。

「那个……虽然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

问了或许会被讨厌,或许会显得不知分寸,可是——会长看见我们来的时候,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御圣院家是什么样的家族?专门经营学校的吗?」

「倒不是只有那项工作。基本上,我对父母的事业也没有通盘了解……」

看来会长应该不是不想谈,而是不清楚的部分太多。她嘟哝着陷入苦思。

老爷爷代替会长继续说了下去。

「我们在老早以前是这一带的地主。因此东挣西挣的就揽了许多任务作在身上呐。虽然大多是顾问性质的差事。」

「呃……那不就是历史悠久的望族吗?」

「再说会当顾问的,大多是地位最高的人嘛……」

「倒没有那么了不得呐……」

†††  †††  †††

「好啦,这是段快乐的时光,但我差不多该告辞了。」

「您要回去了?可是还没有上菜呢。」

「我老虽老,依然忙得很呐。」

老爷爷拿手上的扇子敲了敲大腿,然后露出微笑。

「这顿由我作东,大家吃完饭再走吧。」

「好棒喔!」

「亚子,你客气一点啦……」

「不必不必,这是为了答谢你们陪我这老头子。」

老爷爷悠悠起身以后,目光忽然落到了老师身上。

「对了,齐藤小姐。」

「是!」

唔哇,老师好紧张。

她挺直了背脊,脸色简直像准备领免职令。

「小杏似乎和你一样……都在担心如果真的要相亲该怎么办。我进房间时,她可是一副不安得都快没了命的表情。」

「这、这样啊。」

「是啊。我可爱的侄孙女露出了那种表情,周围的大人却一个也没发现。」

老爷爷用他满是皱纹的脸济出笑靥说:

「小杏遇到了好老师。麻烦你多关照了。」

「好、好的!」

「……猫姬老师保住工作了呢。」

「安全过关……!」

「太好了,结衣老师。」

仔细一想,立场其实最危险的猫姬小姐惊险地保住一命了。

老爷爷对低头行礼的会长轻松地笑了笑,准备离开房间——

「还有啊,小弟。」

「我、我吗?」

怎么了?我有讲什么不恰当的话吗!

「咯。」

老爷爷对愣住的我露出诡异笑容。

「那、那个……」

「我有件事要问你。」

老爷爷说完以后,又稍微压低声音继续说:

「要是决心不够,可做不出破坏相亲这种事。年轻女孩姑且不提,男人尤其需要这种魄力。我问你,你为什么会想来这里?」

要问为什么……

被老爷爷用细细的眼睛猛瞪,我想不到什么词能回答。

「小杏是个被要求相亲也不会拒绝的孩子,对吧?万一她本来有意相亲,你又打算怎么办?你负得起责任吗?」

「不,我负不起责任,可是……」

我能笃定的只有一件事。

「会长……杏学姊并没有那种意愿。我认为,她希望有人来阻止这场相亲。」

「那就怪了,你怎么晓得?她并没有拜托你吧?」

「因为……」

——结婚就算没有爱,至少也会希望有感情啊,你们说是吗?

——我认为,结婚不能当成妥协。

从会长的只字词组可以感受到,她的内心充满不愿。

而且,更重要的是……

——从明天十二点开始,相亲似乎会在前崎一家叫「幽世」的店举行。为了不受干扰,整家店都包下来了。

倘若会长不是无论如何都希望我们知道这件事。

倘若会长不是无论如何都希望我们帮忙。

她就不会在游戏里跟我们提起私生活。

「那是……秘密。」

「咯,说了我也不会懂吗?」

「不,我想当成我们几个之间的秘密。」

因为那是属于我们世界里的事。因为游戏和现实不一样。

「另外,万一会长有相亲的意愿,到时候我就……」

「到时候你就?」

面对一脸寻开心地看着我的老爷爷,我用了百分之百认真的表情回答:

「我就会说,自己是因为单恋既漂亮又可靠的学姊,才会来破坏这场相亲!」

「什什什什么,卢西安?」

「你要搞外遇吗!」

「不是啦,这是借口!」

只要那样说,会长和大家就没有过错了,需要当坏人的只有我!

「咯!情夫抢亲的戏码是吗!那倒好!」

「……您觉得好吗?」

「好啊,很好很好。」

不知道老爷爷是在满意什么,他心情大好地轻声笑了出来。

「小杏暂时应该不需要相亲了。我会对侄子交代下去,你放心吧。」

「好的,非常感谢您。」

「万岁!」

「太好了!」

「喵……」

会长低头行礼。

我们几个则看着彼此,并且互相咧嘴笑了出来。

「看来小杏也有牢牢抓住小伙子的心,好极了好极了。」

老爷爷说完便匆匆走出房间。

「……咦?」

「他说的小伙子……」

……是指我吗?

错了吧错了吧,不是我啦。

「至少我根本没讲过什么能竖旗的话……」

「关、关于这个——」

会长不知为何显得微妙地脸红——

「伯公年轻时曾经闯进伯婆相亲的宴席上把伯婆抢走,还对此感到骄傲。每次有机会,他就会炫耀自己当年之勇。」

她先是瞄了我一眼,却又立刻转头,然后用了不合本色的微微音量告诉我:

「伯公还说要继承他的事业,如果没有像他那样的气慨就伤脑筋了。」

「——等一下,请等一下!老爷爷!我不是会长的对象!我们的

关系不是那样!」

「卢西安是人家的老公!请不要误会了!」

请您不要胡乱竖完旗就走啦!

「什么啊,真是无趣呐……」

能赶在老爷爷搭车离去前把误会解开,连我自己都觉得万幸。

目送车子离开的我和亚子呼了一大口气。

「好险……」

「真的差一点就来不及了……」

「我倒不介意像这样一直误会下去。」

或许是我的心理作用吧,会长好像有点遗憾的样子。

那样我不就扯进会长的家务事里面了吗?

「你喔,不要讲得一脸认真的样子啦。」

「这种时候就不必开玩笑了,会长。」

「就是啊,会变得没办法当成玩笑收场喔。」

当我和亚子一块儿皱着脸反驳——

「这样啊……我想也对。」

会长望着搂住我胳臂的亚子,微微地发出叹息。

「不过我很高兴喔。在以往的人生中,我从来没有像这样体认到自己是有朋友的。我不会从在线游戏退隐,我也不会放弃社长和会长的位子!我要当一辈子的亚普力可!」

会长一脸豁然开朗地说。

那并不是走投无路的不安脸孔。

我就是想看她这种自信满满的踉脸。

「这段真正的友情非要长长久久地传下去才行!嗯,就让我御圣院杏,在你们两个的婚礼上担任致词的朋友代表吧!」

……咦~~

「抱歉,不用了。」

「人家不要那样子。」

「为什么要排斥!你们俩为了留住我而付出的爱,都到哪里去了!」

「呃,我对会长是有友情啦。」

「虽然人家对会长有爱就是了。」

「到底为什么不行!」

会长一副打从心里搞不懂的表情。

「不讲那些了,今天我们几个好好聊聊吧。我有好多想问你们的事。比如说——」

我轻轻地摸了摸黏着我的亚子的头。

「国中时的亚子是什么样子。」

「那、那个……」

啊哈哈——亚子一边用笑声蒙混,一边又说:

「那人家也想听卢西安的妹控事迹!人家无法忍受巧巧的炫耀了!」

你都听她讲了什么!

「钦,会长,坦白讲你到底多有钱啊?你有自己做股票买卖对不对?未成年也可以吗?」

「可以啊,你不晓得吗?知名经营者大多从小就熟悉股市操盘了。因为我管束自己不去碰信用交易,所以限制很多就是了。」

「唔哇,会长真的是自己赚钱的啊?」

「我的本金是和父母借的。这不算多值得自豪的事……对了,也有法子可以让卢西安赚到钱喔。像赶在游戏上市前预先买进作品肯定热销的游戏公司股票,就是一种手段。」

「……我开始觉得自己能赚一票了。」

「不可以,请不要把人家的老公拖进赌博的世界!」

「虽然我家里没什么钱……可是要用那种方式赚钱,我也不太有意愿耶……」

「咦?修的家里是贫穷家庭吗?」

「你很烦耶!再说奇怪的是你们才对!所有人都有性能像样的电脑可以用是怎样!我们家算普通家庭啦,普通!」

「就是啊,茜他们家是普通家庭。」

「对了,等一下!奈奈子,刚才那是怎样!你怎么让那些人听话的!」

「怎么让她们听话……大概是因为,我常来这家店吧……」

「奈奈子,原来你也是叛徒!」

尽管我们几个之间还有许多不了解、不知情的事。

不过,我觉得那条透明的界线好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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