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卷 凉宫春日的暴走 第二章(2/2)
那你找古泉去。他绝对愿意待在电研社的社团教室陪你们战到地老天荒。
「不是!我们是想和你们一决胜负!」
拜托你帮忙,不要开口闭口都是胜负胜负。春日那个顺风耳的功力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万一被那个自信心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自大鬼听到到那个单字的话
「呜哇!」
「咳咳。」
在一连串怪异的对白之后,社长的身影就被人给踢飞似的横过眼前,从我的视界消失了。
「哇?」、「社长!」、「要不要紧?」
大约过了几秒之后,只见背后灵社员们惊声尖呼,跑去依偎在横躺在走廊上的社长身旁,我则是缓缓地将视线横移。
「你们是谁呀?」
睁着晶亮的双眸看着电研社的社员们,绽开漂亮唇形的那个女人,正是凉宫春日。
对社长使出了和偷袭没两样的飞踢并漂亮着地的她,神情十分得意。
春日炫耀似的拨了拨耳际的头发。
「邪恶集团终于来袭了。你们一定是视我的SOS团为眼中钉的秘密组织。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因为我们背负着照亮黑暗,根绝邪恶的正义使者的使命!杂鱼就要有杂鱼的样子,出现一个镜头就快快消失!」
跌倒时似乎撞到头的社长哀嚎呻吟不住,他的社员们纷纷在旁查看伤势,担心得不得了。因此听到春日口谕的人,好墩只有我一个。
「春日,不是我说你——」
自从我进高中后,这不知道是第几次对春日好言相劝了。
「好歹等人家把话说完再来动手动脚也不迟吧。哈,拜你所赐,连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来干嘛的。只知道他们想用电脑游戏一决胜负。」
「阿虚!胜负这种事,一说出口就定案了。宣言就等于是宣战。输家说什么都是借口!还没打赢之前,谁有闲功夫去听他们说什么。」
春日活像是要去检查战利品的猎人般走向社长.用失礼又失望的声音说道:
「什么,原来是隔壁的。为什么这种家伙会来找我碴?」
所以说,我才要你给他一个说明的机会呀。不给机会就把人家一脚踹飞的人就是你。
「因为……」春日嘴巴嘟得老高,「我以为是学生会来逼我们交出社团教室嘛。算算也差不多快来了。真是,好事没半桩,坏事倒一堆!」
「就算对方是学生会,也犯不着把人家踢飞呀。」
我正努力劝谏春日的当儿……
「说到这就想到,那个活动还没有举行……」
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古泉突然出现在走廊,若有所思地接了春日的语尾。这人真的很哪壶不开提哪壶耶!
「呜……SOS团,你们好卑鄙……」
不断呻吟的社长好不容易站了起来,由社员从两旁搀扶着:
「总、总之,让我们一决胜负吧。我知道我们话不投机半句多,所以有预先拟好一封文书过来。你们看了,就知道胜负内容为何。」
只见社员之一将一叠复印纸和CD盒,活像是要以生肉喂野狮似的战战兢兢拿过来。
「辛苦了。」
古泉笑着收下。
「游戏软件我确实收下了,请问有没有说明书呢?」
社员之二又将一叠纸塞给了古泉。然后小声地说:
「社长,事情交涉完毕了,我们回社团教室去吧。」
「嗯,回去吧。」
他虚弱地点了点头,
「那么,我们告辞了……」
说明到一半就想开溜的社长.脖子被春日牢牢抓住,动弹不得。
「给我好好说明完再走。休想用文言文将我打发掉。要用这个头脑差得可以的笨蛋阿虚也听得懂的白话文,妤好解说一次!」
你说谁是笨蛋?
可怜的电研社社长.就这么被提回文艺社教室。其他社员连抗议都来不及,更遑论伸出援手了,门就此被关上。
结束热热闹闹的校庆之后,不同于一年到头都很受凑热闹的春日,全校师生都已经回复到日常平静的校园生活。但电研社似乎也是意犹未尽,想大干一场。可是,看看只身坐在钢管椅上提心吊胆的电研社社长的模样,实在像透了在迷宫最深处和队伍失散,被僵尸团团包围,MP归零的白魔术师。连心情同样七上八下的朝比奈学姐所泡的茶一口也没品尝,就开始接受春日的盘问。
简单枚举一下盘问的重点好了。
电研社社长的要求如下:
1.用
电研社自创的对战游戏一决胜负。
2.假如我们赢了,目前安置在sos团桌上的电脑,就要乖乖回到原本应在的场所。
3.归根究底,sos团根本就用不到那么好的多功能型电脑,电脑应该是放在电脑研究社才能物尽其用的器材。强烈要求物归原主。
4.抢夺电脑时带给社长和社员们精神上莫大的苦痛,就趁这机会忘掉吧。不,其实我们也很想忘掉。就彼此都把它忘掉吧。
5.基于上述的理由,你们必须接受我们的挑战……开战吧!
古泉转交给我的那一叠纸,上面用狗屁不通的文笔写了一堆不知所云的琐碎事项,其实意思大约就是这样。基本上很像是起诉书兼挑战书,不过因为我只大致看了一下那份甩电脑打印出来的工整文书,春日干脆直接从社长口中打听出来。其实他的用意报简单:
「电脑没在用的话,就快点还给我们。」
社长如是说。春日诧异地回答:
「我有在用啊。而且还常常用呢。前阵子的电影就是用这台电脑剪辑的。
正确说来,在使用的人是我才对。
「还做了网站呢。」
那也是我做的。春日除了逛逛网络打发时间与描绘和涂鸦没有两样的象征记号之外,根本就不会用到电脑。
「你们那个网站.都过了半年才只弄出导览页!而且已经好几个月没更新了。」
社长气呼呼的说。看来他就是定期上那个阳春网站.不时让浏览人次增加的常客。原来如此,难怪他会被封闭在巨大蟋蟀里。这么说来他对我们有没有好好在使用电脑,真的在意得不得了。
「可是我去要电脑时,你也说要给我啊。阿虚,你也记得吧?」
有吗?朝比奈学姐蹲在地上哭个不停,我见犹怜的模样,我是记得很清楚,可是当时社长说了什么话,我就没去注意了。就算有好了,当时的社长心神处于耗弱状态,就算达成了什么交易,也应该是是无效。
「抗议,我严正提出抗议!」
看样子,社长这回是来真的。双手抱胸、嘴巴紧闭.一副壮士断腕的坚决模样。事情都过半年了,我以为他早就死心了,想不到他的心头火却是越烧越烈。
「哦——」春日笑着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那么想决胜负,我就成全你。我们这边的赌注是电脑吧?那你们的赌邑是什么?」
「还会是什么,就是那台电脑啊。假如我们输了,那台电脑就留在你们家。」
春日面不改色的回应:
「这台电脑早就是我们的所有物了。拿回自己的所有物多没意思。要赌就拿别的东西来赌!」
我不自觉地为春日这番说词感动不已。不管是什么东西.那女人就是有办法把非法到手的东西合法化。她将来是打算去当贼吗?
可是,社长不仅没有勃然大怒,反而挤出僵硬的笑容说:
「好吧。假如你们赢了,我就送你们新的……对了,就送上四台个人电脑认赔吧。笔记型的可以吗?」
愿赌服输,还把赌注加大。干算万算也算不到他会这么说的春日——
「什么?可以吗?」
飞快地从团长桌上跳下来,死盯着社长的脸不放。
「你是说真的吧?要是中途反悔.我绝对不会饶你!」
「我不会反悔。要我立血书也行。」
见到如此强势的社长.我突然有点理解他的自信所为何来。
长门从刚才就赢盯着手里的CD,里面究竟是什么样的游戏,我还不知道,但是可想而知,那一定是制作小组呕心沥血的作品。姑且不管电研社内是否全是技术一流的电玩高手,他们八成以为sos团的电玩白痴们一击就碎。其实我也是这么想。提到真正的比赛,不管是比什么,我们都不大可能获胜。之前棒球比赛会赢,全是靠长门那支神奇球棒,而不是我们的实力。
但是,显然有一个人并不了解。
「你们社里没有女社员吧?」
春日没头没脑的如是问。
「是没有,然后呢?」社长如是答。
「你想要女社员吗?」
「……不、不想。」
社长努力的虚张声势,春日则像是坏心的老鸭般皮笑内不笑
「假如你们赢了,我就把这个女孩赏给你们。」
她指的是长门的脸。
「你们也想要女社员吧?有希非常好用,记忆力佳.又是我们当中最乖巧的。」
你这呆子!这种提案你怎么说得出口?对方擡出了四台电脑,我们只拱出一个不会太少吗?何况四台电脑和一个长门的规格又不同。虽说你的大脑可能没有那种认知。
尽管被当成赠品,长门还是相当平心静气。几乎纹丝不动的她飞快的看了我一眼,越过春日,视线在电研社社长睑上定格。
社长的表情明显有所动摇,略显扰豫的说道:
「呃……可是……」
「什么?难道你是想选实玖瑠?还是你觉得四台电脑配不上一个长门,好吧,那就再设个副奖。假如我们赢了.你们社团就要改名叫作『北高sos团第二分部』。」
「啊……呃……那个……」
春日的话让朝比奈学姐蒙着唇边,当场成了冰冻人。
「你自己去当奖品吧。」
我愤慨的转向春日。
「不要动不动就把长门和朝比奈学姐当成物品!要赌就拿你自己去赌!任性也要有个限度!」
「你胡说什么?sos团最神圣、最不可侵犯的象征性存在,就是团长!就算说是团本身的代表也不为过!除非是我认定的人,否则我不打算让出这个职位!」
等你毕业之后,还打算据团为王吗?
「还有,谁都不可能和我等价交换!就算找遍全世界也不可能找得到!
春日以歪理毫不费力的闪避我的攻击,轮流指着无言长门和哑口朝比奈学姐.朝社长一步步进逼。
「说!你要哪一个?」
说着说着,还斜睨了我一眼追加这么一句话。
「如果无论如何非要我不可的话……好吧.选我也可以。」
不愧是社长.丝毫不为春日的戏言所动。我循着他的眼光仔细观察,发现他的视线在长门附近来回梭巡了好几次。这我倒是可以理解。
背负着对朝比奈学姐袭胸的污名十字架的前科犯,自然没胆指名其恶行下的受害人。而且听谷口说.长门有许多隐性爱慕者,或许社长喜欢的正是这一类沉默寡言的书香少女。他在朝比奈学姐面前擡不起头来也是原因之一。加上他似乎还保有不露骨表态「想要女社员」的谨慎,所以看上长门是必然的结果。
什么,春日?哈,在她的劣根性名闻全校之后,还会指名她的男性若不是天生的被虐狂,就是怪角一个。不过,再怪也不会比春日怪。所以对她我可是放心的很。
于是,战斗的舞台就这么被搭起。
一度走出文艺社教室的社长,又率领手下折返。他们手上拿着的,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正是笔记型电脑。我以为那是预付的奖品,正佩服他们的大方时,才晓得玩这个游戏一队要配五台电脑。那群人不知是电脑研究社社员还是电信业者施工人员,敏捷的为春日御用的桌面型主机和四台笔记型电脑接上LAN,再将自家品牌的游戏软件安装进去。由他们的对话中,可知比赛内容是五对五的在线宇宙战斗仿真游戏。总之就是SOS团这边准备五台电脑,电研社也准备五台电脑,挂在同一个服务器上厮杀对战。只是我们在我们的社团教室,他们在他们的社团教室用电脑作战而已。
当然,作为服务器的主机是设在他们的社团教室。嗯.原来是这样啊。
「给你们一个星期练习,应该够了吧』」
社长得意的看着社员们灵敏利落的动作。
「一星期后的下午四点开战。在这之前好好练功吧。对手太弱的话那可真是扫兴啊。」
言下之意似乎是赢定了。这点倒是和春日如出一辙。一想到即将增加新的物品,她也笑得合不拢嘴。
「嗯,我正想添购笔记型电脑呢。电脑还是要人人一台才行。设备上的投资可是激励劳工很重要的一点喔。」
我的动力可不是区区一台笔记型电脑就能收买的。不过你既然说要送我,那我是不拿白不拿。
我把冷掉的茶喝掉,不经意瞄到长门的表情。和朝比奈学姐一同站在墙边,看着电研社社员进行组装的那张无表情面具,感觉不出有任何波动。平静一如以往。
他们制作的游戏应该不至于放病毒吧,但也不见得一定没有。假如有,长门一定不会坐视不管。有她在.我就放心了。不管电研社
使出多阴险狡诈的手段,想要让长门阴沟里翻船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当我把玩喝光的茶杯时,朝比奈学姐赶紧跑到我身边。
「阿虚……请问……我现在要做什么?我对机……机械类的东西实在是没辙……」
困惑的眼神落在不断增加的管在线。其实也不用那么烦恼啦。
「这只是游戏,你就当是在玩耍就行了。」
我如此安慰她。事实上,这也是我的真心话。假设这场比赛的赌注真的是长门和朝比奈学姐.那我绝对毫不犹豫、力拼到底。如果是春日使诈得来的电脑归不归还的问题就另当别论。对我而言,电研社提出的条件可说是高报酬又无风险。我们两队之间的障碍和自信,差就是差在这里。
「这是输了没损失,赢了喊万岁的比赛。所以这一次,春日没有推三阻四。」
我铿锵有力地说,为了消除朝比奈学姐的不安还故意笑了一下。
「可是,凉宫同学……似乎相当投入?」
等不及电研社撤退,春日就把手捧类似说明书的复印纸的古泉抓到团长桌旁,握住鼠标跃跃欲试。
不知为何,社长以下的那些隔壁的社员看来很心满意足,甚至可说是洋洋得意的离开。活像完成了什么丰功伟业似的。
在那之后,我们个别对那些电脑进行测试。测试完毕已近日暮时分,今天就此散会。
在我们五人集团一起回家的路上,我和古泉有过一番对话与走下坡道的女子三人组拉开数公尺的距离之后,我开口说:
「前阵子,我才决定将某个词打包封箱的说。」
「哦?是哪个?」
「你猜猜看。」
古泉的嘴角微微露出苦笑,故作沉思了一下:
「站在你的立场,我想需要封口的词应该没几个吧。表不开言的『……』或是『你有完没完!』虽然也很有可能.不过最恰当的答案应该只有那个不是吗?」
我沉默了下来。古泉温和的笑笑,说出了解答。
「好吧好吧。」
而且还奉送耸耸肩、双手高举的动作。古泉唱作俱佳的摆摆手.说道:
「你的心情我非常了解。」
你会了解才有鬼。
「不不,你只是极力想避免自己陷入千篇一律的心境。老是重复同样的动作,不管他人有没有察觉到,你自己也会腻。那就像玩过千百次.早就索然无味的游戏.你压根就不想碰一样。其实你是在害怕自己哪天腻了怎么办。凉宫同学也是。不同的是,她向来是以自己的行动为思考主轴.而你的思虑却受制于她的行动。你说,到底谁的立场比较轻松呢?」
你用心理医生分析的口吻跟我说这些干嘛?我精神状态的缺口岂是你以东拼西凑的牵强理论就能填补的?满口道理的你怎么不检讨自己的行为?对春日的行动百依百顺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百依百顺归百依百顺,我们都是心甘情愿待在这里的喔,你忘了吗?我和长门同学、朝比奈学姐三人的主义与主张虽然不尽相同,齐聚一堂的目的却是大同小异。想必不用我说,你也知道监视凉宫同学才是我最重要的任务吧。」
就是这样我才郁卒。为什么只有我,什么目的都没有就被拉进SOS团,然后就莫名其妙跟着那女人东征西讨?搞什么鬼嘛!这到底是谁的阴谋?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古泉玩味的目光与我对望。
「其实,不光是凉宫同学,你现在也成了我们的观察对象。今后不论你和凉宫同学做什么,我都会战战兢兢的迎接挑战,同时当作是在长见识开眼界。单凭这点就值得感谢。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是真的很感激你们。」
受苦的人不是你,你当然还有心情感激。
不知是不是校庆过后,我的神志清楚了许多.总觉得四季分明的山风里带了点冷冽的秋天风味。我实在是无法喜欢这个季节。想到接下来会一天比一天冷,就觉得春日的暴虐要好多了。
天色已黑.一个人喋喋不休的春日、不时附和的朝比奈学姐、放学回家时除了步行以外的机能全部关闭的长门,三人一块走在前方的路上。长门的书包鼓鼓的,里面放的是她分配到的那台笔记型电脑。我问她带那个回家做什么.长门边将游戏CD片丢进书包,边回答:「解析。」看着她的身影,我突然想起件事。
「对了,古泉。我有一个提案。」
「真是稀奇。愿闻其详。」
慎重起见.我压低了音量。
「这次和电研社的游戏对决,我们不要作弊好不好?』,
「你所谓的作弊是指……」
古泉也小小声地回问。
「就是棒球比赛时,长门使用的那个呀。」
可别跟我说你忘了。
「我先跟你说喔,假如你真的拥有让仿真游戏面倒向我方的超能力,也不要用。不只是超能力.任何手段、任何有违规之嫌的机关,你都不准给我用!」
古泉微微一笑,对我投以探询的目光:
「你是不是有什么意图?你认为我们输了也好,是吗?」
「是的。」
这我承认。
「就这次,凡是和外星人或是未来人,抑或是与超能力者有关的使诈伎俩统统都不能使用。堂堂正正决胜负,清清白白迎输赢。这才是最佳手段。」
「请问你的理由是……」
「就算输了,我们的损失也只有抢来的电脑一部。况且那也只是物归原主,对我们来说没什么大不了。」
只不过在归还前,得先将朝比奈写真集锦移到某处就是了。
「我想知道的。并不是电脑归还与否的事。」
古泉以饶富兴味的口吻说:
「你也知道,凉宫同学不喜欢输的感觉。万一比赛节节败退,让她一时不爽,又创造出一个闭锁空间暗中大暴动的话.这样你也无所谓吗?」
「无所谓。」
我看了看春日的背影。
「那女人也该学习长大了。不可能事事都顺她的意。何况这次的对决不是春日主动提出,她对输赢应该不会执着到哪去。」
明天也得跟长门提一下封印ESP的事才行。要不要先跟朝比奈学姐讲一声?虽然实在很难想像自爆是机械白痴的她.会用什么特殊能力或是禁止项目在星际大战中有一番作为.不过慎重起见,还是跟她讲一声的好。
古泉发出了低低的笑声。他是想干嘛?真恶心。
「不,我不是在笑你。我只是觉得很羡慕你。」
我哪一点值得羡慕了?
「就是你和凉宫同学之间.那层肉眼看不见的信赖关系。」
你在说什么东西呀?有听没有懂。
「你想装蒜吗?啊不,你是有可能不知道。凉宫同学对你相当信赖,你对她也十分信任。」
我信任谁,是你说了算吗?
「假设,一周后的游戏对决真的输了。可是,你却认为凉宫同学不会因此就创造出闭锁空间。你就是这么信任她。同时,凉宫同学也深信有你在的话,这场游戏大战就稳操胜券。这也是一种信任。她会以团员的去留作为赌注,就是因为确信这一战不可能输。虽然你们彼此绝不会说出口,但你们两人之间的确存在着最佳拍档也不过如此的信赖关系。」
我整个人潜进了沉默的井底。为什么我迟迟想不出半句反驳的话?难不成是因为古泉的推论正中我心坎的红心?信不信赖的问题交给专家去评断,我的确认为春日在精神世界不会一而再再而三暴走。只要回顾这半年来就知道了。从sos团创立以来到电影拍摄的这段期间,发生了许多风波,也留下了许多回忆。我本身也因而成长了许多.想必春日这一路走来也是。不然那女人就真的是天字第一号呆瓜,还是无药可救的那种。
「这事的确值得一试。」
我的舌头终于找到话说了。
「万一和电脑研究社的游戏对战输了,春日又因而创造出异常诡谲的邪恶灰色世界的话,这回我就不管你们了。就和春日一起去蹂躏世界吧。」
古泉又微微一笑,一副理所当然似的说道:
「那正是信赖感呀。现在你明白为何我会羡慕你了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专注于步伐上。古泉似乎还想补充说明什么。但是察觉到我不打算理会,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算了。我早就习惯古泉若有所思的模样了。就跟朝比奈学姐在社团教室扮女侍、春日随时都充满不知打哪生出来的自信一样,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也跟长门平日稀薄到几近不存在的存在感一样平常…虽然我很想这么说——
一周后,对电研社之战,我看到了
意想不到的光景。
隔天一放学,我们就以隔壁教室的那群人为假想敌进行特训。讲是讲特训啦,说穿了也只是在玩电动。现在就马上为各位大致解说一下由电脑研究社制作的这款原创游戏吧。
《TheDayOfSagittarius3》
就是这套游戏软件的名称。乍看觉得很酷,仔细玩味又觉得不知所云。没关系,名称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的软件。不这么说的话,sos团名下的我们就没有立场了。要论名称和活动内容有多没有意义,又多搭不上线的.放眼全球没几个组织赛得过我们这一团。不过既然是3,表示之前已出过l跟2了是吗?
当务之急。当然就是解说构成《TheDayOfSagittarius》这款游戏背景的世界观——
时代的话不可考。只知道是在无止境的未来.人类往外太空发展,转眼就创建起稍具雏形的版图。大致上就是宇宙规模的,发生在某个恒星系的领地争霸战。在那里有两个对立的星际国家,为了国界问题互不相让,展开了无止尽的斗争。为求方便起见,站且将一方称之为.另一方命名为。至于故事情节,不外乎是两国因为战场在外太空而备有宇宙军舰队,星际情势风云告急时,更是不吝惜的将现有战力全投人前线,重复进行无益的战争,直到完全歼灭对手,字幕打出终曲的字眼。至于外交与谋略等会妨碍纯粹战斗行动的多余指令一并不存在。只需要专心消灭对手,可说是春日喜欢的类型。
游戏的开始画面.是漆黑的一片。在屏幕下方闪耀着蓝光的,是我们所操纵的舰队。形状为底边较短的等腰三角形,共计五十,在旁边排成一列。这就是春日统御的全军的战力。一个三角形约有一万五千艘宇宙战舰,所以总数是七万五千艘,各舰队都有少数的补给舰随行。操控那些战舰将数目相同的敌军舰队击溃,就算达成胜利条件。但是这次比赛的规则略有不同,是只要将两军的大将舰队——在我方就是的旗舰,在对方就是电研社社长舰队的旗舰——一举击溃,不论全军的损伤、击沉数目多少都无关紧要,当一方大将的旗舰被击沉的那一刻,胜负就分晓了。
在舰队的分配上,我们是一人分到一支舰队.在自己的电脑上只能操控自己的舰队。就算春日再独断独行,也无法直接干涉我在使用的笔记型电脑。
这款游戏在某一点异常的讲究。那就是不彻底搜索的话.别说是敌人的位置。连这片宇宙空间飘浮着什么样的障碍物也不晓得。总是,若要移动舰队的位置,又怕会在前方撞上什么不知名物体,就得先派出搜敌艇巡视一番,而且得等到搜敌艇回报,才能掌握到周围的状况。是有那么一点不干脆。
舰队本身的视界范围只有半径几公分(游戏画面上的距离),要是忽略各搜敌行动直接前进,就会在意想不到的角度遭受敌军偷袭,更悲惨的是连敌人的位置都还摸不清楚
不过,同一方的舰队彼此之间(好像设置成)是以数据相连的方式结合。譬如长门的舰队视界,或是搜敌艇得到的情报,可以供我军全体分享。也就是说,即使我什么都没做,也能在漆黑的画面中看到明亮显示的行星、小行星带,以及搜敌时敌舰所在的位置。
尽管如此.整个星战地图还是相当幅员辽阔。因此,能否迅速锁定敌人位置并预测其行动,可说掌握了胜利的关键。
可以使用的武器有两种,一是死光,一是飞弹。只要敌人一进入射程,发射死光的瞬间就能命中。飞弹的速度比较迟缓,但是附有归向功能。所以要是迎面而来的飞弹设置成导航模式将无可避免,要活命只能一一击坠。
大致说来,这是一个以宇宙为舞台的2D舰队仿真游戏。由于采取的不是回合制,而是即时制,所以若是抱着悠哉的心情探索整个星际,要不了多久就会惨遭敌人围剿。在这方面还真是异常的严苛。
面对即将到来的战役,我们立刻进入游戏周。只有春日坐在团长桌前使用台式机,其他四人都是紧盯着排放在长桌上的笔记型电脑,不停地按着鼠标。这种超现实的光景看来会成为sos团最近这一阵子的活动内容。练习时不是采对战模式.而是CPU战。尽管将难度调到VeryEasy,获得一胜也花了三天时间,所以我方的电玩技巧等级,几乎可说是从地幔层(注:地壳底下大约深二千九百公里的地层名。)的底下用手动钻孔机一层层爬上来那样的程度。
「啊!又被击中了!阿虚,这款游戏真的很令人火大!」
和电脑对战拿这种成绩的话,就算不是春日也会相当光火,但这可不是游戏的平衡度出问题,而是某人的战舰总是沉不住气而猛冲,所以才会单方面遭到对方集中炮轰。
「有一个方法,就是改变战术。」
我的视线从传出凄凉配乐声明Gameover的液晶屏幕移开。
「最好重新分配舰队的参数。尤其是你的旗舰舰队。」
各支舰队的战力分配参数有三项。「速度」、「防御」和「攻击」玩家一开始会拿到10点.然后在初期设置画面分别型电脑画面上再度出现《TheDayOfSagittarius3》的Logo。
春日愉悦的点击鼠标同时说道:
「这如果做成RPG就好了。那班人扮演魔王或是邪神,我则是勇者。开场画面之后就直接进入头目战是最好。我一直觉得奇怪,头目干嘛要在迷宫深处呆呆的等.一开始就登场亮相不是很好吗?如果我是魔王,就会那么做。这么一来,勇者们也不用在长得要命的迷宫里绕来绕去,故事也能很干脆地画下句点。」
我无视春日的疯言疯语,一一看向身旁排成一列的其他团员。坐得离春日最近的是古泉幕僚总长,接着是我,再隔壁是朝比奈学姐,坐在最边边的是长门。
「这款游戏真的很难玩。也可能是我对这类游戏不擅长的缘故。操作虽然简单,却挺刁钻的。」
古泉在发表这段恰如其分的感想时,露出了和下黑白棋时同样爽朗的笑容。无此必要,却照样做女侍打扮的朝比奈学姐说:
「哇哇——根本就无法照自己的意思移动嘛。可是,为什么背景设置在宇宙,行动范围却限定在二次元呢?」
她一股脑儿丢出基本的疑问,同时用生疏的手势移动鼠标。
这两人的怨言,我都能体会,惟独剩下的那个,对我而言才是最大的悬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