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卷 凉宫春日的暴走 第三章(2/2)
「很好,反击的机会终于来临。」
古泉带着愉快的微笑,叙述起画面上的状况。
「请看这里。和正被无数的阻挠着.追丢了我们的位置。而正和我的舰队交战中,至于呢.很快就会进入的射程。」
「发现敌人了!」
春日欣喜若狂的声音,为古泉的旁白做了印证。
「射击射击射击射击!」
额头几乎快撞上屏幕的春日,持续不断地吼着。
从封锁状态完全解放的这一下火力全开,死光飞弹乱射一通,全速冲向敌军舰队。饱受惊吓的急速掉头,正想落跑时,我的早已在它的前头守侯。
「看你往哪逃。」
食指轻轻一动.我朝的前端射出所有死光。
「臭阿虚!那是我的猎物耶!让开!」
腹背受敌的转眼巳不成舰形。歪七扭八的舰队在发出小小的一声蜂鸣后,就爆散开来,下台一鞠躬。
积极寻找下一个猎物的春日,率领化为移动式高空烟火设备的舰队.转向了的侧腹。和古泉推来挤去的,被迫与两舰正面交锋,舰数锐减。
陷入苦战的,或许是觉悟到万事休矣,终于强制执开了在军跟前从没使用过的隐藏指令。
「啊!消失了!咦?怎么会?」
春日大叫,我知道这一刻终于来了。十字炮火夹击的空间中,的舰影正逐渐消失。
那就是发送。应该要取个讲究一点的名称才对,现在这个年代哪有什么发送嘛。
但是,这才是长门设下的反间计之真髓。
「咦?这会又有不同的东西冒出来了。」
听到春日纳闷的疑问时,我的手早就休兵了。
「嗄?」
朝比奈学姐也发出可爱的惊叫,频频眨眼,盯着屏幕瞧。
「啊虚,我操纵的那个东西啊,不晓得跑到哪去了……」
发动发送的不只有。除了留在原位之外,敌我双方全部舰队都进行了空间转移。
这是因为长门将程序改写为:「只要电脑研究社的某支舰队启动发送机能,就不分敌我,将之外的舰队在同一时刻强制性的进行发送。各舰队经发送后,会按照指定的码出现在一定的座标上。」
这就叫以眼还眼,以诈还诈。只是,我们是有点诈又不太会太诈。
隔壁教室此时此刻的惊愕程度,想必与搜敌模式被强制启动那时相较起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吧。我在画面上发现头一次出现的电研社旗舰部队(Dies之什么的那个),确认过它的出现位置后,耸了耸肩。
「这就叫因果报应吧。」
电研社社长的就出现在的正前方。
它的正后方则是同样做了空间跳跃但毫发无伤的,位于几乎就要粘贴的近距离,而右舷则被经过短暂发送的瞄准,负责攻击反方向的左舷的则是再度合体的,挂在侧边、可有可无的是缩水的。至于电脑研究社的其他舰队跑哪去了,四支舰队都瞬间移动到了
辽阔星图的遥远边角。就算他们立即赶回,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就这样,舰队形单影只地在军全舰队的包围网中进退维谷。
「现在是什么状况我不太明白,但是——」
春日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焕发表情,高高地举起一只手。
「全舰全力射击!用地狱的业火将敌人的大将燃烧殆尽!」
一声令下,春日、古泉、我、长门的舰队一齐发射所有武器。连哇哇叫的朝比奈学姐,也在长门冰冷的~声「射击」下,战战兢兢的对四面楚歌的献上本日头一次攻击。
「对不起……」朝比奈学姐说。
更加不明白状况的是电脑研究社的社长。盘算好要在天高皇帝远的地方隔山观虎斗,突然就被解除形同诈欺的搜敌模式.又莫名其妙被发送到敌阵正中央送死。
「唉……」
唉唉。我又将到口的那句话吞了下去。古泉对我会心一笑。不管他.当作没看到。
我再度将注意力转回画面,社长的舰队前后左右都沐浴在光林弹雨当中,就像是翻船的草鱼一样四处乱滚。嗯——这回算是他们自作自受。是他们先偷跑的。不过,拥有于存在阶段就偷跑太多的长门有希的我们,也无法太自鸣得意。
长门速射炮似的键盘输入,自始至终都没有停歇。舰队就和火神炮的余弹计数器一样,舰数持续减少,最后硕果仅存的一艘受到照准精密到小数点单位的死光狙击,那也成了敌军旗舰临终前看到的最后一景。
轻快的军乐声响起,五台电脑屏幕上闪耀的文本正式为游戏画下句点。
「YouWin!」
十七点十一分。
分出胜负后约十分钟,我们的社团教室有人敲门来访。
跌跌撞撞走进来的,是电脑研究社那些人。社长以自暴自弃的口吻说:
「我们输了,而且输得一塌糊涂。我们干脆认输。对不起。抱歉。希望你们原谅我们。就是这样。我们太小看你们了。我们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低头认错的社长面前,是像座日晷一样,表情神气巴拉的春日。在春日阁下睥睨的目光注视下.电脑研究社的社员们纷纷脸色大变,低头不语。
「那些小把戏都被你们看透了……我们使用了苟且的手段,是不容狡辩的事实,可是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比赛进行得如火如荼时,游戏程序被改写……固然难以置信,却是千真万确……」
社长用飘忽得像是到了另一个虚构世界的眼神环顾室内时.春日挑高了一边眉毛,
「你在碎碎念什么啊?我懒得听丧家犬为落败找借口。对了,记得约定吧?」
她得意地摆摆手指头,做出:你休想耍赖的手势。完全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毫不觉得这场比赛赢得不太自然。因为对这女人而言,赢了就是赢了。
「这下你们没话说了吧?这台桌面型是我的所有物,那四台笔记型成了我们的囊中物。你可别跟我说你忘了喔,你要敢那么说,绝对让你死得很难看!对了,就先处以一边叫喊「有小绿人在追我」,一边裸体跑校园十圈之刑好了!」
蛮横无理的发言让电脑研究社的社员们头垂得更低了。不知道是同情他们,还是觉得气氛太凝重——
「啊……对了。我泡茶给大家喝好吗?」
善解人意的朝比奈学姐站起来走向热水瓶,露出苦笑的古泉从杂物箱里拿出纸杯袋。长门照样坐在钢管椅上.以不苟言笑的眼神看着排排站在春日面前垂头丧气的男同学们。
春日演讲得兴高采烈时,从那排社员中走出了一十人,也就是社长,步履蹒跚地朝我走来。
「喂.我问你。」他细声细语地说:「那个人是谁?凭那样高超的黑客本领,到世界各地都能通行无阻了……其实,我大概也猜到是谁了……」
长门缓缓地擡头看我,社长则是看着长门。
算了。就算是局外人,也能一眼看出本团头脑最好的非长门莫属。
「我有事想找你谈!」
社长对着长门——
「只要你有空时即可。能不能请你偶尔来电脑研究社插花一下……不,是莅临指导一下呢?」
开始努力劝说。方才还像是放在艳阳下晒了三天的冷冻秋刀鱼般的眼睛,已经恢复了生气。一个人打从心底服输后,大概就只能像这样拉下睑皮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长门的动作活像是内置了马达似的,将睑转向社长,又倒转回来看我。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用漆黑如乌鸦般的瞳眸投射疑问的眼神,凝视着我。
「……
这是在干嘛?发送念控吗?还是要拜托我帮她判断孰可为,孰不可为的意思?用那种表情看着我(虽然是无表情),我也很困扰的。对方问的是你,你自己下判断就好啦。本来就应该如此。
我也学起长门回应无言的光线时——
「喂喂!你们几个在干嘛啊?」
春日进来打岔。
「我家有希是你想借就借的呀?要借之前得先问我!」春日果然有一对地狱耳(注:同我们的顺风耳),刚才的话她似乎全听到了。瞧她双手叉腰,不可一世的模样,我都想夸她两句了。
「给我听好了!这丫头对SOS团而言是不可或缺的无言女,她是我先看上的,慢来的统统没机会。她哪儿都不去!」
你当初看上的是这间社团教室,可不是长门。
「有什么关系!我当初是连同有希和这间教室一并要过来的。只要是在这间教室的所有物品,就算是一瓶没气的可乐,我谁也不给!」
这些全是我的!春日以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挺起水手服的胸膛,宣示主权。
「慢、慢着。」
我说话了,也考虑过了。
别看我这样,我有自信比谁都了解长门的表情。好歹我也是在三年前就见过长门的人。虽说长门在颜面表情的克制上堪称十全十美,但我仍觉得她不是完全没有感情的人。落入无限轮回的暑假事件时也是这样,这次的游戏对决,我也感受得出来。对,忘了是在何时,市立图书馆那次也是。
即便是长门,多多少少也会有自已感兴趣的东西。
说起来,这次和电脑研究社的(TheDayOfSagittarius3》对战,比谁都还认真的是长门,而不是春日。瞧她击键的模样,就知道她倾注了比阅读还要多的热情。至于那是不是因为我要求她不准作弊使诈而造成的反动效果就不得而知了。但是,我总觉得她敲键盘敲得乐在其中。如果除了阅读艰深书籍以外,这家伙又有新的嗜好在萌芽,我们应该予以肯定。与其老待在这个sos团基地当附属品,不如和其他人接触,多少融入学校的生活,对这家伙来说也是一桩美事。
成天监视凉官春日,长门久了也会弹性疲乏的。外星人制造的有机人工智能联系设备,偶尔也有出去散散心的必要。
「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
今天,我决定站在电脑研究社社长这一边。
「你喜欢玩电脑吧?那么,你想玩的时候,就到隔壁尽情地玩电脑。就算只是帮他们抓出自行制作的游戏中的Bug,他们对你都会感激涕零的。而且去到那边,你也比较有机会接触到高性能的游戏工具。」
长门仍然不发一语,但是我看到了她脸上些微的动摇。那似乎是在质问我:这样好吗?叉像是在征询我该怎么做才好。她犹如黑糖般的眼眸,刹间掠过了举祺不定的阴翳。
感觉上她好像考虑了很久,事实上也才经过眨眼三次左右的时间。
「……这样啊。」
在我问她的决定是哪样之前,长门机械化地点了点头,仰望社长,以倍频不变的声音如此说道:
「偶尔的话可以。」
当然,春日是一定会叨念的。
「明明是我们赢了,为什么我们得将重要的团员借给他们不可?长门的租金可是很贵的喔,对一分钟至少要一千日元!」
一分钟才一千元的话,我愿意帮忙出。
「凉宫阁下」
喝过热茶的古泉绽放得意的笑容走近春日。
「阁下,有时对败军施予恩惠是必须的。不光是展现强悍的一面,宽宏大量的修养也是站在顶点的大人物必备的条件之一。」
「咦?真的吗?」
春日的嘴巴嘟成鸭嘴状——
「好吧。有希觉得可以就可以……可是,笔记型电脑我是不会还给你们的。啊,还有——」
说到一半时,她倒乎又想到了什么妙点子。春日瞪着社长,露出满意的笑容。脸上的表情还真多啊。
「你们这群残兵败将听好了,赢家说什么,你们
都得洗耳恭听。这就是战争的残酷。」
她将静悄悄端盘走来的朝比奈学姐泡的茶(叫「雁音」是吧?)一把抢过,咕嘟咕嘟牛饮下去,同时说道:
「从今以后,你们要发誓对我绝对忠诚。嗯,我不会亏待你们的。因为我秉持的是实力主义,只要你们够努力,我也可以让你们升上正式团员。譬如说……对了,和学生会对抗时,你们要当我的手下,供我差遣。在那之前,你们都只是预备团员。」
照这样下去,她岂不是要将全校学生都sos团化了?但是意气风发的春日全然不知我的忧心忡忡。
「古泉,快点备妥签署书。」
「遵命,阁下。」
古泉露出有如年幼皇帝完全在自己掌控中的外戚宰相的笑容。坐在刚成为自己所有物的笔记型电脑前,键人文本。
隔天之后,社团教室的景象并没有特别的变化。只有无用武之地的笔记型电脑增加了好几台。女侍装扮的朝比奈学姐拿着掸子东抹西拂完毕后,就将水壶放在小瓦斯炉上烧开水。古泉自己一人玩西洋双陆棋,长门在长桌一隅默默看书.在春日发话前大伙享受了短暂的平静时光。
如此稀松平常的sos团放学时刻,极为稀有地,也会有爱好阅读的外星人身影消失的时刻。才发现她不在,几分钟过后,她又悄然现身在室内看书。就我个人的认知而言,长门才是这间教室真正的主人。
「……」
看着国外推理小说原文书的长门,外观上乍看没有什么改变。至于里面有没有改变……这就难说了,我也不可能会晓得。
长门还是一如往常,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这间教室里。偶尔会像捉摸不定的微风飘到隔壁露露脸。那样就够了。
「阿虚,请用荼。这回我向中国茶挑战。呵呵……如何?」
从巧笑倩兮的朝比奈学姐手中接过我的茶杯,仔细品尝之后,发现带给我的舌头的悸动,与过去的茶叶并未有何不同,只要是你端给我的,就算是杂草汁也会是琼浆玉露。
我一边思索要用什么字眼回答静待我发表感想的朝比奈学姐,一边想着这阵子大概不会再卷人奇怪的事件了吧。
得知我的料想大错特错,是在那之后一个月,寒假和圣诞节即将近的十二月中旬。
直到失去凉宫春日时,我才明白我错得有多离谱。
序章冬天
我本身对于凉宫春日的感想,不用说当然是五味杂陈。但若要我个人明白的以言语形容这女人,大概不出下面这则警告标语:
全日本最不可以握有核子弹发射钮的女人,就在这里。
一般而言,普通高中女生要拥有那种东西根本是万万不可能,但是只要牵扯到这女人,即使万载难逢的几率变亿载难逢,或是负负得正到没完没了,对她都没影响。就她来说那始终只是有或没有的二选一问题。那女人虽然比没装倒数计时器就启动的限时炸弹还恶质,比迟早会熔毁的原子炉还白目.不过经验法则告诉我,即使无法制止那个惹祸精作怪,但只要将她设置为来电震动,那么就算她捅了再大的子,基本上那个洞还是补得起来。
所以我必须设法排解她的烦闷,让她根本无暇思及核子弹。即使是一下子也好,只要找别的事情让她去热衷,就跟丢宝特瓶盖给我家的花猫三味线,它差不多会咬上三分钟一样,同样的,她对那件事也会有三分钟热度——
以上,全是古泉以前主张的要旨,直到现在,那小子还是没有改变他的看法。
也因此,我们又遭遇了蠢到极点的事。
遭遇?哎呀,真的是。不是相遇不是奇遇也不是际遇。没有比这个更贴切我们目前状况的词了。
因为我们现在,是真真正正、完完全全地遇难了。
雪山症候群
「伤脑筋。」
走在我前头的春日,吐出了真心话。
「完全看不到前面嘛!」
想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我们暑假去了孤岛,那么,寒假会是去哪里呢?大家就当自己是春日.猜猜看吧。
「的确很古怪。」
古泉的声音从最后面飘来。
「走了这么一大段距离,应该早就到山脚下了。」
给大家一个提示.我们是在寒冷又白茫茫的地方。
「好、冷、喔……呜呜——」
刺骨的寒风.将朝比奈学姐的声音切成了断断续续。我回头确认那件像只小水鸭一样摇摇摆摆走路的滑雪衣,不断点头为她打气,又回首看向前方。
「……」
也许是我的心理作用吧,总觉得在前方带路的长门步伐有点沉重。踩到的白色结晶沾黏在雪靴上,似乎每走一步,体积就变得越大。让人有这种感觉的地方会是哪里?
不想卖关于了,直接告诉你们答案吧。
放眼望去净是一片银白色世界,不管走到哪里,看到的除了雪还是雪。
当然,这里除了是雪山,还会是哪里,而且还是被暴风雪侵袭的雪山。
正确说来——在返回暴风雪侵袭的山庄半途,于雪山中百分百遇难——这样的描述才是百分百符合我们目前的状况。
言归正传,这会是谁预定的脚本呢?惟有此时,我宁愿相信这个脚本是有结局的。否则,我们五人都得面临冻死的危机,直到春临雪融,才以五具冰尸的状态重见天日。
古泉。快想想办法呀!
「我也无计可施。」
视线落在指南针上的古泉说:
「方位应该没有错。长门同学的导航也是无懈可击。但是我们已经走了好几个小时,却还到不了山脚。一般而言,这个情况实在是不寻常。」
那现在情况是怎样?我们永远都走不出这座大滑雪场了吗?
「目前只能确定这是异常状况。而且是无法预测的异常。长门同学也不明白个中原因,只知道我们遇到了某种不测。」
那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带头的长门迟迟找不到回家的路,光是这点就非常诡异。
一定是她,一定是春日那女人又想到什么异想天开的点子了。不能以偏概全。我的直觉告诉我,凉宫同学绝对不会拿石头砸自已的脚。」
你凭什么那么肯定?
「因为凉宫同学非常期待投宿的山庄里即将发生的神奇密室杀人剧。我也是为了这一点,才绞尽脑汁、费心安排。」
继夏天之后.冬天的合宿地也计划进行谋杀游戏。上次是以失败收场的惊悚剧.这次则是在大家心知肚明下举行的自导自演推理大会。还是原班人马演出,在孤岛恭候我们莅临的新川管家和森园生女侍,多丸兄弟也再度以一模一样的角色名称和人际关系参与演出。
「那倒是……」
春日她可是迫不及待的要拆穿凶手身份和凶手策划的诡计,确实不可能在无意识中做出拒绝返回山庄的行动,毕竟今晚山庄里还有命案待解决。
何况,山庄里还有常来客串的临时演员鹤屋学蛆和我妹.以及三味线在等我们回去。
实不相瞒,我们借住的山庄.正是鹤屋学姐家的别墅。那比特气十足又人来疯的学姐,一口就答应提供合宿场所,条件是她也要去。带三味线来是因为它是古泉设想的作案道具之一,老妹则是自己跑来当我的行李。但是那两人一只并未加入我们的落难阵容。三味线好像是在山庄的壁炉前蜷缩成一团,鹤屋学姐则是陪着不会滑雪的我妹堆雪人玩。那是我所记得的最后光景。
这三者对春日而言,几乎可算是sos团预备团员,特别是春日并没有排斥和这三者再相逢的理由。
那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迟迟无法回到开着暖气的sos团冬季合宿地?
即使有长门大明神的神力加持.也找不到回去的路,究竟是出了什么差错?
「夏冬两季合宿都接连碰到狂风暴雪」
难道上天真的形成了什么法则,只要学校一放长假,我们就会遇到超乎人类知识范畴的怪现象吗,
我像是喝了掺杂疑问与不安的混合酒,在迷幻的气息中,唤醒了过去的记忆。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回想模式.启动。
冬天的合宿几乎等于是预知的未来。假如我们真能预见那样的未来.就算现实中真有其事发生,我们也不会大惊小怪。
毕竟暑假头一天就出发的杀人孤岛之旅(附台风)一结束.回程就有人在游艇上高声宣言了。至于宣言的人是谁,你们说除了春日会有谁?而将她的决意与表态照单全收的.就是春日除外的我们,而担任随团领队的则是古泉。
本来我还有点盼望,春日到了冬天会突然对别的事物感兴趣,无奈我们的团长就只有这种时候记性特别好——
「跨年倒数in冰风雪。」(注:加拿大或美国地区伴随暴风的冰冷强风,或是极地一带的强大暴风雪。)
春日将一叠叠用钉书机钉起来的纸张发给我们。分发完毕之后,她带着绑架犯骗小孩的笑容说:
「按照原订计划.这个冬天要去飘雪的山庄.进行悬疑之旅第二弹!」
地点是在社团教室.时间是结业典礼刚结束的二十四日。置于长桌的小瓦斯炉上的陶锅正咕嘟咕嘟地响,我们围着里面煮着杂七杂八食材的锅子,吃火锅代替午餐。
春日顺序不分地胡乱丢人肉鱼蔬菜,戴着头巾的女侍版朝比奈学姐随侍一侧,用长筷分开菜肉、三不五时的舀起灰汁,我和长门以及古泉则是专心一意地进食。除了sos团五人组之外,今天还多了一位特别来宾。
「哇,真的好好吃喔。这是什么?(咀嚼咀嚼)……春日,你该不会是个料理天才吧?(咀嚼咀嚼)……哟喝!这高汤好哇!赞赞赞!(狼吞虎咽)」
这位贵宾正是鹤屋学姐。这个活泼声音的主人,活像是在和默默进食的长门较劲似的,不时大呼小叫,并高速移动筷子,将锅中的好料往自己的碟子送。
「果然冬天就是要吃火锅!刚才阿虚扮驯鹿耍宝也是超爆笑的,哈,今天真是太开心了!」
对我的表演如此捧场的,就只有你一人啊,鹤屋学姐。春日和古泉终都是皮笑肉不笑,朝比奈学姐中途突然掩着脸,肩膀开始抖动;长门则从头到尾摆出一副以逻辑思考哪里有趣的神情,我切身体验到极度的无地自容之感,整个人简直是汗如瀑下。我顿时领悟到,自己根本就没有让人家捧腹大笑的才华。本来打算朝演艺之路勇往迈进的往日雄心,瞬间化为乌有……算了,这样也好。
鹤屋学姐并不单纯只是来当食客或是当朝比奈学姐的跟班,自然是有特殊原因,才会被奉为特别来宾。至于是什么样的特殊原因嘛……
「关于那座暴风雪的山庄!」
春日将山庄的形容词一口气从飘雪级升到了暴风雪级。
「阿虚,高兴吧!真没想到鹤屋学姐家的别墅,愿意免费出借给我们!而且是很棒的别墅喔!我现在就开始期待了!来来来,学姐,多吃一点!」
春日将绪肉块丢进鹤屋学姐的碟子,顺便也将刚烫熟的安康鱼切片扫进自己碟里。
「平常都是我们全家一起去那里度假……」
鹤屋学姐将塞进嘴里的猪肉一口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