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卷 凉宫春日的阴谋 第四章(2/2)
「啊。差一点。」
长门多次拉往差点要掉下去的朝比奈学姐。我和古泉因为手上的铁锹过重,想帮忙也没办法帮上。我真想把这铁锹扔掉去帮助朝比奈学姐,但还是将朝比奈交给长门吧。每次被帮助都会道谢的朝比奈学姐,真是太有礼貌了。
还好,山路基本上可以算是直线而下,与登山的时候相比,简直是花了短到不能想像的时间,我们就到达目的地了。
「这里噢。看,你们不觉得这星有点不自然的平坦吗?」
停止脚步,指示我们看的地方,没有错,就是前天我和朝比奈(实琪瑠)一起来的地方。被高耸的树木所包围,太阳光显得很暗淡,地方铺满落叶,形成了半月形状。很强烈地觉得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
葫芦石还在老地方。从原来的地方把它往西移动三米的石头,我又和那一天一样,站在一个立场上了。石头没有两天之前那样白净了。原来如此,是因为下雨啊。整块石头都被淋湿的关系,颜
色发暗了,不过也因此把石头上多余的泥都洗掉了。不仔细看的话,表面和里面的颜色也不是这么明显能区分的。
不愧是春日啊,这样绕着石头转一圈,已经觉得有点提心吊胆了。第六感异常敏锐的女人,不要再察觉其他什么事就好了。春日突然单脚踩在葫芦石上,无情的把它往旁边一推。之后就对石头不再关心,在石头上一坐。
「阿虚、古泉君,第二波寻宝开始了,总之能不能先到那里去挖一下?」
对我们露出的笑脸,就像是恶作剧的小女孩。古泉马上说「知道了」,听从春日的指示。我却还有一个比较在意的地方。
葫芦石原本在的地方,我和朝比奈(实琪瑠)有伪装过,但仔细观察的话,就会觉得不自然的地方太多。
没想到,长门在那个地方铺好席子,通过自己脸旁边的头发的缝隙看了我一眼。长门并没有做出什么类似暗号的动作,坐在席于上一声不吭地开始看书。因是喜欢角落的宇宙人,留着大部分的空位。席子空着的地方,朝比奈学姐客气地正襟而坐。就像是文艺体裁中女神徒步出行的风景,很罕见。一直总是坐在中间的家伙显得特别地重要。
「喂,阿虚,现在不是能发呆的时候,快点帮古泉一起挖。」
这个SOS团长就像是监督现场下属有没有偷懒一样大叫着。真是个喜欢命令人的家伙。春日也拥有下属,这种来自上司的精神压力,虽还没进社会,我已经体会到了。我一边想着,没有必要把自己想像成那种立场,一边作为回答,拿起铁揪开始翻起来,开始挖湿潞潞的地面的古泉动作更加迅速。
还是把结果告诉大家吧。预想的事也是当然的事。怎么挖怎么挖,就连土制器皿的一块碎片也没有挖出来。正如朝比奈(实琪瑠)预言的那样,所以,我一点也不吃惊。害怕一个弄错,挖到奇怪东西的我,就像是放下心一样,但又有像希望落空一样的复杂心情。这样真的好吗?是不是我太想得开了?
「嗯,没有发现啊,埋藏起来的钱。」
春日觉得奇怪地说。手中拿着巧克力饼干一边啪嗒啪嗒吃,一边看着我。春日坐在那块葫芦石上。
我停止手中填土的工作,看看四周。地面当然已经被挖得蛮惨,到处都有洞和填洞痕迹,就像是菜鸟耕出来的地一样。自然的东西还是不要动比较好。
「没办法了。」
春春日很少会这样,就像是远观似的,缩了缩肩膀。
「好像已经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挖了,就这样结束吧。」
然后用手指指指我们,春日走到自己坐的那块葫芦石的正中间。
遵从春日命令的我和古泉一直在挖。就算再怎么挖,也只是什么都没有的空洞。我和古泉再一次把土恢复原样。
因此也只是把坚硬的土变成了适合蛆蝴居住的柔软的土而已。
什么也没有找到,就这样结束了活动。我想春日不知道又要怎么迁怒于人了。
「回去吧。太阳已经开始西沉了,再在山里待下去,会冻僵的。从这里下山的话,比较快。正好离北高上下学的道路很近噢。」
轻松的收拾着行李,我和古泉边喝着朝比奈学姐递过来的茶一边休息。等休息好了,一起下山去。在兴冲冲下山的春日的身上,已经看不到任何对这座山、对宝藏的留恋。这到底算是什么啊。寒风中的野餐加上挖洞吗。
古泉把手搭在一脸失望的我的肩上。
「这样不是也蛮好吗?」
不要用这么教导人的口吻和我说活。生气的时候我想起了母亲和我说过的话。
「对不起,可是,我也是觉得有点疲劳的啦。在留在这里的凉宫发现有曾被挖过的地方之前,我想还是快撤比较好。」
这话,我也很同意,朝比奈学姐和与只带着席子来的长门在准备撤退了。我也只是在考虑我做的事情是否有意义而已。
「意义?」
追在已经开始下山的我的后面,笑着说的古泉。
「春日本来不就是没有什么常性,变化多端的嘛,每一次不是都是这样的吧?」
已经不想寻宝的春月,走得很快,在最前面。朝比奈学姐,长门跟在她的后面,稍稍和她们有距离的是我和古泉。
走到半路上,古泉压低声音说,「但是,如果真没有宝藏的话,好奇怪啊。」
你说的这话,为什么现在的我反而想赞同。
「是吗?凉宫她如果真的觉得那里有什么的话,鹤屋学姐的先祖,无论是房右卫门有没有埋东西,事实上,那里一定是有什么东西的。凉宫的话,这样程度的力量还是有的。」
是啊。根据你所说的来看。
「说真的,是因为春日没有相信吧。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不明确的宝藏图呢,一定是房右卫门爷爷的恶作剧。」
古泉神秘地点点头。
「不愧是阿虚,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对,凉宫她并没有从心底里想要那个元禄时代就流传下来的宝物。我觉得只有这一个可能。我分析下来,她只是想和大家一起出来野餐而已。」
好好的直接说出来不就好吗,就算不特意说什么我宝藏。我也不会反对大家一起出来野餐的。
「这一点就是女孩子微妙心理作用的后遗症啦。从寒假到现在,凉宫的精神一直很安定。或者应该说也许她已经厌烦这样过于安定的生活了。」
你的工作也很空吧。无论那个蓝色的巨人出现还是不出现,古泉的打工工资还是不会发生什么变化的……
「不,等一下。」
我握紧拳头发言。
「春日的精神很安定?从二月开始?」
「是的,虽有微弱的动摇,但也没有半点朝消极的方向发展啦。怎么说呢,还不如说反而更加高扬了。」
那么,我暂时感到的春口的忧郁气息是什么?是我的感觉有误?
「你感到什么事了?」
古泉露出了稍稍吃惊的表情。
「我看到的只是和平常一样的凉宫。」
你不是春日的专门精神专家吧?我知道的事为什么你没有察觉出来啊,你打算不再干分析医生的工作。
「这样也蛮好啊。」
轻易就笑出来的古泉,用感觉很好的跟光看着我。
「如果比起我来说,你能更好地了解凉宫的心情的话,我很有必要把我的工作让给你。包括还要退治闭锁空间的外星人。相当久没有通信了啊,那个世界也……」
这也是没办法的,我不想去金轮际了。很多事汇总起来,我还是喜欢这里。
「还真是可惜。说起来,对我来说,也是好久了」
好不容易拥有的能力,并小能好好的运用,一定觉得不甘心吧。去探访一下灰色空间,存那里卖卖东两,旅游一下?
「一起考虑一下吧,这个提案如果要和上司说的话,还是需要相当大的勇气的。」和古泉玩着推来推去的棒球投球一样的语言游戏。我已经来到了和前天一样的稻田的道路上了。先下去的春日、长门和朝比奈学姐并列站在一起,等着我们。三人肩并肩站在一起,被夕阳染上金黄色的三人。如果被印象派画家看到的话,一定会沉溺于捕绘她们吧。还没有好好地观赏三人多久,「不必一起回到年站去了,就在这里大家解散吧。」
春日从我这里把铁锹拿去,脸上浮现出很满意的笑容。
「好开心啊。偶尔这样出来和自然接触的话,也蛮好。虽然没有宝藏,但也不要消沉啦。今天已经发现了,将来一定会有一天认为有今天的经历真好。还要和鹤屋学姐说一下。下次说不定她会找到室町的地图。」
随便什么时候的宝物都无所谓,已经不想再要什么地图了。我也要和鹤屋说,不管找出什么都不希望她再给春日了。
我只是眺望着拿着两把铁掀,一跳一跳走在大路上的春日的背影,我实在是说不出什么生气的话。那家伙在教室里消沉的样子,到底是不是我的错觉,还真是不明白。总之她能恢复就好了。奇怪的安静,是为了之后的爆发,而把所有力量存在笼子里,所以,总定不下心来。
嗯?为什么我好像在说给自己听一样?
出了北高上下学的道路,暂时大家还在一起,然后,到了一直以来大家总在那里分手的地方,春日好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朝我挥手。
「啊,对了。明天也在车站前集合。时间和今天一样,可以吗?」
虽说是不太好,但是你能不能撤回前言啊?
春日看着我冷笑,什么啊,这个笑容是什么意思啊。
「要探索市内不可思议事件。就来一会儿,也不行?」
明明就是根本拒
绝不了,春日像是在确认大家的回答似的,巡视了一圈。
「知道了吗。大家不要迟到噢。迟到的人,」
就像是深呼吸一样吸了一口冷空气,春日留下和平常一样的话。
「要罚款的!」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首先打开空调,再拿出手机。
就像是定时联系一样,我要打电话过去的地方,是鹤屋学姐家。接电话的佣人很有礼貌地应对我的话,我已经习惯这种转接人的圆滑应对了。
我打过去的次数,加起来已经超过我给古泉打电话的次数。
「是我。」
「啊,是。是,是我。实琪瑠……怎么说呢,我是实琪瑠。」
「鹤屋学姐现在在家吗?」
「不……。今天出门了。说家族里有法事要做」
鹤屋学姐在哪里,做什么啊,我觉得好像还是不要太深入问比较好。
「朝比奈学姐,有来喔。」
「寻宝……」
「虽说什么也没有找到。」
我听到朝比奈学姐松了一口气的叹息声。
「太好了。一切如我所知的进行……。还在担心如果发生了不一样的事,该怎么办才好呢。」
我把电话放在耳边,想到什么似的皱皱眉。
「不同的事是指什么呢?过去的话,不管到哪里去都应该是一样的啦。」
「啊……嗯。那个,那个,虽说没有错,但……」
我好像看到手拿着听筒,不知所措的朝比奈学姐。
「就像是非常稀奇的事之类的……。那个,我也不是很明白,可是,」
听着朝比奈学姐畏缩的声音,让我想到一些事。我已经去过几次了,十二月十八日。我想起在白板上写下的双圆之说。试着想一下的话,从什么地方开始从什么地方结束都是既定的事吗,她不明白的事和我是一样的。长门发生改变的一年间,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按古泉预测的,有两个十二月十八日。一个时间如果有两次的话,会很麻烦的,再修正回到当初,现在这个时间是正确的,啊,应该是正确的吧……
那个到底是……上个月,我救了差一点出交通事故的男小学生。那个戴眼镜的小学生一定是既定事件。但那车呢?是为了让既定的事情混乱。是谁人为的去撞那孩子的吗?
到底是谁想要破坏这些既定事件,有想要守护这些既定事件的未来人的朝比奈学姐。如果那个想破坏的人也是未来人的话,怎么办。能和他对抗的果然还是只有未来人啊。
不知为何,我明白你的意思。朝比奈(大)。你有什么希望我做的事吗。
「对不起,阿虚。」
朝比奈学姐无情打采地说。
「因为这是禁止事项,很多事想告诉你,但并不能说。有用的事我却一点也不知道……阿虚,我……」
感到朝比奈学姐抽抽搭搭哭出来了,我惊慌地说。
「那个有关明天的事,」
如朝比奈学姐预想,春日说明天要在市内巡视。明天,星期六,不按照#3那封信上所说的做不行。一定要找一个两人能见面的地方。而且是不能被朝比奈(小)看到的地方。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你变装一下。」
「变装?」
我好像看到了朝比奈学姐呆然若失的脸。
「太阳眼镜……会不会不自然啊,这个季节。戴口罩的话应该不会太引人注目。这种程度的变装,能不能想想办法?」
「啊,好的。我会请鹤屋同学帮忙的。」
「接下来的时间,明天,我们会在几点解散?」
「嗯……」
朝比奈学姐能回忆出来的时间。
「正好是五点。三点左右集合。然后,大家一起去咖啡馆……」
我从桌子里把#3那封信拿出来,打开信。里面指示的地方从集合约定的车站过去,大概十分钟左右。就算需要十五分钟的话,往返也只有三十分钟。
上午就呆在鹤屋家,下午去市内巡视,结束后去约定的地方见朝比奈学姐,这样不是最好吗?
制定好详细的时间日程,我指定了我和朝比奈学姐相约的时间和地点。
「那么,明天、请多多关照了。请尽量不要穿得太显眼。啊,还有,」
我心中带着一点点阴云说。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和鹤屋学姐一起来。你就和她说是我拜托她的。那个,啊,不,不是想要把她卷进这次的事件中去。不要担心。只是,希望她能送你去那里而已……」
从鹤屋家到约定的地方,朝比奈学姐要一个人往返。这样来回一定很辛苦。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点危机感。还是不要让她一个人往返比较好。
「啊,我会拜托她的。」
鹤屋学姐的话,一定会一眼就看穿我的想法。期待着鹤屋的回答。
我挂了电话,马上打电话给长门,还有其他的事要拜托长门。
让人吃惊的是,长门家占线。
长门到底在和谁打电话呢。除了推销员,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打电话给长门。
等会再给她打电话吧,一边同情着到处打电话的自己,先把手机放在一边,换衣服去。我把满是泥沙的裤子放进洗衣机里,弄好之后,再打电话。
这次有人接了。
「是我。」
「……」
一如往常,长门的沉默。
「有关明天的事,有想要拜托你的事。明天的市内巡视不是说是抽签决定的吗?明天和后天,我希望你能帮我做一点手脚。」
「是吗。」
长门用冰冷的很清脆的声音说。
「是的,明天的下午和后天的第一次抽签,我可不可以和你一组?」
「…………」
若干长时间的沉默。
「是吗。」
到底长门是不是同意,我再一次确认。
「可以吗?」
「我知道了。」
「谢谢,长门。」
「不用。」
「我可以问一下吗,前面我有打电活过来,是通话中。对方是谁呢?」
长门再一次长时间的沉默,如果和我认识的人,偷偷进行什么的话,让我觉得很担心。
「凉宫春日。」
也许不认识的人会比较好.
「和她打电话啊?」
「是的」
「为什么又打电话啊,她有什么事要找你吗?」
「……」
第三次沉默。听觉变得敏锐,拿听筒的手,都感觉的到。长门只说了一句话回答我。
「不告诉你。」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我被长门吓了一跳。我没想到长门会这么说。我像是一下子被塞住了一样,沉默下来。
「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不要说这种恐吓我的话。这可是世界上最不能安慰人的话啊。
「……不用担心」
感觉显出踌躇的声音。就像是在犹豫到底该不该说一样。确实我是担心得不得了。
「是春日让你不要说的吗?」
「是的。」
也就是说春日在企图一些奇怪的事,然后把长门拉进去,所以要对我保密。到底是什么,我虽然不知道,但是这件事如果要长门保密的话,一定是要发生什么状况的。寻宝第二弹,啊,就是这样的吧。
我和像是不在听的长门再确认了一下明天的行程,挂了电话。
算了,算了。这样忙碌的一周,就算是数学、物理、世界史同一天考也没有这么忙。
「春日那家伙,这次又想让我们做什么啊……」
这样说来的话,我的同伴只剩下古泉了。春日、长门、朝比奈学姐也好,都在做一些超出我预想的事。啊,鹤屋学姐也是。不管怎么样,从本质上来说,男人是不可能会敌过女人的吧。是因为X染色体。谁来告诉我这东西的本质。
我躺在床上,伸长手和脚,祈求下周能安稳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