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六章 孽缘啊,孽缘(2/2)
没有女孩子不喜欢别人夸奖自己的容貌,哪怕是林大小姐这种稀有材料合成出来的女孩子也是一样,虽然被扒拉掉了黄瓜片,她还是一脸喜笑颜开的模样,可偏偏还努力想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看着这种几乎无法拷贝的大小姐式可爱表情我就忍不住捏了捏对方的鼻头,俩人相处这么久了,昔日傲娇的大小姐已经能坦然接受这种程度的亲昵,当然,接受的同时反手在我腰眼上捅一把还是不可避免的,这句话怎么说来着,林大小姐不傲娇,那这个世界还存在吗?
就在这时,看着林雪的面容,我却感觉心中一动。
某些画面慢慢重叠起来,一个念头和一句话语不可抑止地在自己脑海中逐渐轰隆回响:不会这么坑爹吧?!
「木头你又发什么呆?」林雪擡手在我脑门上敲着,「真打算走木头路线了?」
「呐,你小时候是一直在国外生活来着?」我顺手捏住对方的爪子,一边很认真地问道。
「差不多吧……」林雪试图收回手,然而徒劳,只好脸色微红地白了我一眼,「不过大概**岁的时候回国呆了一年,因为我爸发现他已经快没法用中文跟我交流了,我妈的意思是再不把闺女接回来就让他每天晚上跪电视遥控,换个台加十分钟,音量变了加二十分钟……」
我去,林雪她妈何其威武,不过这个话题还在其次,现在我只想说一句:这坑爹的命运啊!
「怎么了?你怎么今天这么不正常呢?一会一走神!」大小姐伸手在我眼前来回摆弄,姐姐则和浅浅一起向我投来了好奇的视线,浅浅还满脸关切地掏出一盒斯达舒来,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呐,你记不记得那一年,你应该迷了次路,转悠到一条小破巷子里来着……」
我慢悠悠地说道,心里有起码一个加强营的草泥马正在纵横驰骋,有白毛的,有黄毛的,还有灰毛的,雪丫头这次要是点了头,我明天就下令影子城开放福彩行业,人生是得有点戏剧化……
林雪脸上的表情明显呆了一下,她不傻,哪怕现在没有开先知模式,她也猜到了我想说啥,而且以她那号称十八岁前就在剑桥硕博连读的智商,恐怕记忆力比我跟浅浅以及姐姐大人任何一个都强猛,于是她楞了一会,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我记着那时候自己找了一个脏兮兮的小哥哥问路,他穿着个开了线土拉吧唧的小学校服……」
「后来俩人还交换了礼物,当年的雪丫头是多可爱有礼貌一萝莉啊,怎么让生活给祸祸成这样了,」我心下肯定,哭笑不得地摊了摊手,最后还不忘强调一句,「话说『小哥哥』啊,你从童年留到现在的印象竟然是这三个字,我情何以堪——你叫我三年木头了!」
「不会吧!竟然是你?!」大小姐一声怪叫,从沙发上横着蹦出去两米多,哐当一声蹲在不远处的矮桌上,正在桌子下面蜷着身子睡觉的蓝当时嗷一声就吓得从窗户窜出去了,我则对她耸了耸肩,「有什么不可能的,你知道我打小就住在k市,以前还是从老城区搬过来的,你当年留给我一张邮票来着。你等会,我找找,那东西我现在还保留着呢!!」
大小姐跟见鬼一样紧紧地盯着这边,眼神里有六分震惊三分期待还有一分「你要敢骗我我弄死你」的果断,姐姐则在旁边张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瞅着我,浅浅正在神游天外。
我在随身空间里面一阵翻腾,不过要从杂物堆里倒腾出来一张十几年前的邮票可不容易,想当初刚刚得到随身空间的时候自己可得瑟的不轻,当时兴高采烈就把乱七八糟有用没用的东西都给扔进去了,还差点兴致勃勃地决定第二天就独自上路闯天涯去,那时候我是这么想的:用随身空间装着全身家当去南极点上盖一小屋,然后等科考队过来的时候我就穿一身红棉袄带一副白胡子,赶着车子跟他们来个偶遇,骗他们说今年圣诞节所有圣诞老人都罢工了……
这件傻x的事儿最后因为一个更加傻x的理由而未能成真:我始终没找到能在南极点都冻不死的鹿……好吧,都是年轻犯下的错,现在我已经完全不羡慕那帮带着空间戒指孤身闯天涯的二货了,出门在外有什么好,连个韭菜盒子都吃不上。
「你看,就是这个。」掏摸了半天,我还真翻腾出一个小铁盒子来,盒子是自己小学时候用过的一个特大铅笔盒,那时候时兴的一打开里面好几层塑料格子的东西,里面装着自己初中以前的所有宝贝,包括刻着字的橡皮头,小木雕,磨平之后打了个圆孔的一毛钱硬币,两根在火车道上压平的铁钉子——被打磨成了小飞镖,还有一张已经快变成黑白照片的纪念邮票。
看到那张小纸片,大小姐直接从矮桌上掉了下来,然后一步窜过两米半的距离把我手上的东西抢了过去:「你……竟然真是你这家伙!真是太不可……额,话说这张邮票你还真用来着?」
大小姐发现邮票背面粘着一层还没撕干净的纸屑,不禁叫了起来。
我擡头望天:「啊,当时你不是说让我给你写信吗,我当真了……」
林雪:「……那什么,我当时好像不知道写信需要地址,所以……」
「所以邮局的把我拎出去了。」
林雪:「……」
沉默了半分钟,大小姐脸色越来越古怪,就好像已经在脑海里跟谁大战了三百回合一样,我正想问对方是不是吃错东西的时候,她突然一声长叹:「孽缘啊!」然后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一个小疙瘩,隔空扔了过来:「你的猪八戒,木头!」
我一看,顿时眉开眼笑:正是自己当年送给那个穿的跟小公主一样的女孩子的「木雕」,一个七扭八歪带着小锤子头的木头把,当然我始终坚持它是一个未完成的猪八戒,尽管这东西就是刻完了也撑死形成个钉耙。
「笑你妹,你脑子里肯定在想不健康的东西!」大小姐咬牙切齿地看着这边,「别胡思乱想啊!那年我才九岁,听到没有,九岁!你把荷尔蒙给本小姐攒到十三岁再说。这东西只是随手放身边就忘了扔掉而已,后来过了好几年又觉得扔掉可惜了,怎么说这也算童年的回忆是吧……喂,你那什么表情!」
最后大小姐的脸皮都忍不住泛红起来,再次仰天长叹:「孽缘啊!」
生平头一次,我觉得命运这东西或许也不是那么操蛋的。
浅浅这时候终于从神游天外状态回过神来,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掐着我的脖子:「阿俊!你要给人家解释一下!」
我看着浅浅那凶神恶煞的脸欲哭无泪:「解……我解什么释啊!没听雪丫头说吗,那年咱们才**岁,咱们几个**岁那年的智商加一块都没桌子高的谁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啊,你让我解释啥嘛!」
浅浅松开手,跟没事人一样坐回沙发上:「没啥啊,人家就是看电视上女主角这时候都这么说的,对了,我想吃糖炒栗子了,明天买点呗!」
我:「……」
林雪目瞪口呆了一会,突然用精神连接跟我说道:「你知道浅浅这脑子给你省了多少麻烦不,木头?」
我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