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一谱(2/2)
「额……!?那,那么该逃向这里吧?」
「? 这样就将军咯?」
「啊……!」
小爱一边摆出一副「为啥要问那种一目了然的问题呢?」地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一边快速移动着棋子披露长手数的诘。
无论哪个诘对爱来说都不是「揣度」出来的,只是「看透」而已。
甚至不敢相信有人看不出来。
「………………」
我看到杓子小姐身体丧失了斗志。
越进行感想战,越能直接体会到小爱的思考遥遥地领先自己……。
第一局就被初次参加大会的业余棋士小学生逼着尝下一般被称为「二度败北」的苦涩败战的杓子女流二段,此后一次都没法赢,就这样消失在挑战赛场上。
另一方,天衣的将棋还处于布局的序盘。
虽然是序盘——可是在序盘的阶段,这次对局已经结束了。
「啊………………啊啊……」
因为中了天衣的挑衅,进行了一手损角换的棋局,对右左口女流三段来说,已经是无法挽回的绝望局面了。
「怎,怎么会这样…………到底在哪……?」
右左口小姐脸色铁青地
寻找自己的臭棋下在哪,可是在对局中回顾已经过去的子,本身就代表她已经认输了。
单方面地用光了时间的右左口小姐,被时间追赶着吓着中途半端的子。
天衣则是不花时间的跟着下。
下棋的手法虽然十分优雅……但其中潜藏的意志却十分辛辣。
「你还要继续下吗?已经结束了不是吗?你连这都不明白?」
如此,用手法诘问着对方。
被那驹音儿震颤的右左口小姐,虽然想向棋盘伸出手,在途中却收了回去放在膝盖上。紧紧握着的手微微地颤抖着。
然后勉强挤出声音。
「…………没了……」
「谢谢」
没有进行感想战。
「这样啊……两人果然都很强啊……」
一回战终了后。
再次集中起来的三人中唯一一个输了的桂香姐,坐在椅子上向后反仰看着天花板……那大概是为了不让我们看到她流泪……。
焙烙小姐的自爆攻击非常漂亮,桂香姐被炸成粉碎。
那执着纠缠着的投降图看着就让人觉得残酷。
然后桂香姐……坏掉了。
「对不起啊。就我输了真是对不起。把气氛弄糟糕真的很对不起……」
「桂,桂香姐……」「…………」
小爱因为不知道要说啥好而坐立不安,连天衣都犹豫着不敢毒舌。
不过也没办法。这本来就不是件小事……。
怀揣着女流棋士的梦想特意从大阪来到这里,却在第一局就梦想破灭,也难怪会这样……更何况两名一起过来的小学生都轻松赢过了女流棋士……。
之后是仿佛痛打落水狗般的运营的声音。
「区域一回战胜利的人,已经准备好进行二回战了,请准备接下来的对局!虽然比较遗憾,输了的人要与其他输了的人分组进行败者复活战,我们正在准备分组!请稍微等待一下!输了的人请等一下!!」
运营者请不要一直连呼输了输了啊!!
「好……好啦两人。对局快开始了……这里就交给我,快走吧」
「好,好的……」「呼……」
小爱一脸不好意思,天衣也稍微有点尴尬,两人都为了进行二回站而走向自己的棋盘。
桂香姐松松垮垮地从椅子上一边滑落一边呻吟。
「老兵不会死……只会慢慢消失……」
「还不会消失的啦!还有败者复活战啦!」
「对,对啊桂香姐!现在放弃了的话对局就结束了!!」
我与晶一边鼓励着桂香姐,总算把她送往接下来的对局。
「美丽地凋零」桂香姐只会说些不吉利的话了。
初战胜利的小爱跟天衣前往进行区域二回战,输了的桂香姐进行被俗称为「里街道」的败者复活战。
虽然大家都在鼓励,但这个时间点无论谁都觉得桂香姐通过挑战赛的几率几乎是绝望的。
毕竟她都这种状态了……心理上已经完全没把握了……。
所以到底谁能想像得出来呢?
这次的失败————居然大大的改变了桂香姐的人生。
观战记者的工作
「那么龙王。就拜托你解说了」
时间眨眼就过去——现在是下午的四回战。
我被叫到记者席上为弟子的将棋进行解说。
「如大家所知,这次挑战赛会在网上直播,然后本次四回战将会直播雏鹤爱与夜叉神天衣的对局。龙王将用平板电脑观看对局并为我们进行解说」
「哈啊……」
「盘侧的直播记者将在平板电脑上记录,然后我们要看着平板在棋谱旁边的留言栏里填入解说。您理解了没?」
「哈啊……嘛,虽然我理解是理解了——」
持有「鹄」这个笔名的记者,也经常担当我的对局的记者。
比如最近与山刀伐的贤王战(经过三连续限定合后是我的胜利!),还有之前与步梦的帝位战(战后因最长手数是我的胜利!)。
像鹄先生这种将棋记者,不仅是写将棋新闻和在将棋专门杂志上写文章,还会像这次一样在棋战的转播博客上做文本直播。
这些先不说——
「那个,鹄?」
「怎么了?」
「你……为什么会来东京?你住在关西吧?该不会是专门为了做挑战赛的转播而过来的吧?」、
「因为我喜欢」
一边说一边扶了下黑框眼镜,鹄记者把手放在为了不让键盘发出声音而盖了一层白布的笔记本电脑上。
本局为第十一期Mynavi女子公开挑战赛,第四区域决胜的剑拔矛寻女流三段—雏鹤爱业余战。
胜者将出场一齐预选,败者将进行败者复活战。
对局开始时间预定为十三时三十分。持棋时间各15分钟,持棋时间结束后开始30秒的读秒。
为本局进行网络解说的九头龙八一龙王,是身为对局者的雏鹤棋士的师父。
掷棋结果为步四枚。剑拔先手。(文本录入——鹄)
在平板上将棋盘的留言栏里,一瞬间显示出了以上的情报。
「鹄先生……打字好快呢?」
「常用字都设置了快捷输入了。比如说——」
「S」→稍微考虑下后下9八香。先手目标是穴熊。
「K」→完成了金银四枚的美丽穴熊。
「Y」→果然穴熊还很远,终结的话肯定是穴熊的压倒性胜利。
这人有多喜欢穴熊啊。
「……那么?我该说些什么好?」
「转播的对局有两局,用平板好好研究双方棋路然后对关键点进行点评。还有就是随便跟我说些话,我会摘一些打上去」
「要跟鹄先生说话……啊」
「很愉快吧?」
后手的雏鹤爱是小学四年级生。
在籍于关西研修会,是第一次登上女流公式战。此前三连胜一直赢到区域决赛。
刚刚击败了杓子巴女流二段,伊座利结爱女流初段,结能八重女流二段。无论哪个都是很有实力的棋手,都不是凭借运气与气势就能赢的对手。
本局就由龙王来为我们解说其弟子的实力。
「首先来看进度较早的雏鹤的将棋吧」
「横步取……本来这么以为,不过先手的剑拔并没有执横步呢。这就成了相挂系的将棋。避免跟完全不熟悉的对手进行研究胜负的横步取,选择容易发展成力战的相挂……是这样吧,可这是小爱最擅长的下法。对后手的小爱来说这也是她所期望的吧」
「雏鹤比较擅长相挂吗?」
「这样啊。鹄先生是第一次看小爱的将棋吗?」
「恩恩。虽然我妹妹也在受研修会照顾」
「小爱是看了我在龙王战下的相挂才开始下将棋的。所以一开始并不知道相挂以外的战型。虽然之后我教了她很多战型,但她最喜欢的果然还是相挂。她对这个战型可是很敏感的哦」
「原来如此,这也是遗传自师父呢」
阵型是相挂。对剑拔来说是预定的作战,不过下得很快。
雏鹤也不服输地下着快棋,真的没问题吗。
解说的九头龙王则得意地说着「小爱可是被我各种开发过的。非常敏感哦」
「……给我等下。鹄」
「怎么了?」
「棋谱的留言栏里我的台词看起来怎么这么变态,再说我好像根本没这样说过吧?」
「留言栏有字数限制,所以必须精简留言啊」
「请你修正那句话」
「这是直播所以没办法修正。比起这个请你快点解说」
「……剑拔从3筋开始突进舍弃步开战,之后把飞车移动到中央形成「转飞车」。可是,我觉得这是败笔」
「是吗?虽然看起来是很自然的一手……」
「比起移动飞车,进行角交换更好。……啊啊你看,小爱布下了角交换。后手进行角交换虽然看起来亏了,但先手却无法攻击。后手的感觉很棒」
剑拔先攻布下了转飞车,但后手的雏鹤并没搭理而是进行了角交换。这样轮到剑拔时并没有有效的攻击手段。剑拔用手撑着头思考着。
九头龙龙王「小学生感觉好棒」
「喂!」
「这次又怎么了?」
「为什么你口气听起来这么为难啊!?为难的明明是我啊!!你很明显就是故意用会引起误会的写法在写留言吧!?」
「唉……所以说我要怎
么写你才能满意呢?」
「那当然是根据事实正确地——」
「我知道了。那么首先从雏鹤的个人简历开始正确书写。我看看,从今年春天开始成为九头龙龙王的内弟子进行同居生活——」
「等等!」
「什么?」
「等等,那个…………关于内弟子这件事……如果可以不写的话……」
「为什么呢?这件事是秘密吗?」
「不对也不是什么秘密来着」
「那是因为有什么亏心事吗?」
「不对我也没做什么亏心事」
「那写上去也没关系吧?和JS一起生活什么的。在2DK公寓里同居什么的。让她为你准备便当什么的」
「不,所以说……」
「你说过没做什么亏心事的吧?」
「没有哦?完全没有任何亏心事哦?那可是理所当然的哦?」
对。我可没做任何亏心事。
虽然……没有,完全没做任何亏心事,只是把小爱收为内弟子的我,在关西的将棋圈却成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萝莉控。师姐甚至把我当犯罪者一样看待。
虽然早就在网上传开了……不过也没必要我自己在这里扩散情报吧?我是这么认为的。
问题就在于如何说服鹄——
「你,你看嘛!像我这种在女性间超受欢迎的年轻棋士如果传出跟JS同居的谣言,好不容易对将棋产生兴趣的女性粉丝不就受到打击了嘛!?」
「……你说的也是」
「给我吐槽啊!我自己也知道这么说很空虚啊!给我毫不留情地吐槽啊!」
「对局似乎停下来了呢。让我们把视角转到夜叉神那边吧」
「喂喂喂————————」
夜叉神天衣与粥新天丽女三段的对局,先手的夜叉神把局面向角交换诱导并激烈地战斗着。
粥新田是有过头衔挑战经验的豪强。虽然本期只作为一回战的种子,之后开始连胜来到这里,不过其拥有这次挑战赛全部的种子实力。
夜叉神和雏鹤都是小学四年级生,同样投身于九头龙龙王门下。刚才连续三局都用角交换系的将棋赢下来。本局也采用了正常角交换,领导着局面。
九头龙龙王「在晚上则是我领导着她」
「我才没那么说啊!!」
「恩恩,你是还没说」
「那你写的什么鬼!?」
「夜叉神是个怎样的孩子?」
「天衣嘛……是个聪明的孩子呢。虽然是小学生却能完全自立,就算没人教她也会变强。作为弟子不是最棒的吗?比起这些你把你刚才写的那些点评给我——」
现在的局面夜叉神赢面已经很大了。
垃圾龙龙王「小学生真是太棒了!」
「所以说我根本没那样说啊!!话说,现在应该进行解说才对吧!?作为解说者应该记录棋面的点评才对吧!?还有我的名字!!那个名字!!」
「说实话我自己就可以解说了,根本用不着你来」
「那根本用不着我出场吧!?的确以鹄实力也足够进行这种程度的解说……」
作为观战记者也必须要有一定的棋力。虽然不是必须的,但棋力越高写出来的报导也更加有深度,所以一般棋力越高的人越容易成为记者。
因此记者一般不是原奖励会员就是业余豪强,甚至也有比女流棋士更强的人。
一般的女流棋士都不是鹄的对手。一开始你自己解说不就好了……。
「你叫我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想知道龙王看的那么重的弟子究竟是怎样的孩子。还有——」
「还有?」
「弟子们的存在能给龙王带来怎样的影响呢」
雏鹤与剑拔的对决,后手的雏鹤连续下出好几手漂亮的防守营造出胜势。充分发挥出不输于师父的将棋判断力,向胜利前进着。
剑拔虽然下出了8五角和精准的角打,不过雏鹤都冷静地防了下来,把先手的狙击都事前防御下来。剑拔已经丧失了进攻的手段。
「龙王?这个步骤你怎么看?」
「真让人吃惊……」
「你指什么?」
「如此拘泥于胜负的小爱……我还是第一次见」
看着画面中映出的无机质棋谱,我惊讶于弟子的变貌。
爱至今以来小爱都是在终盘的速度胜负里通过激烈的竞争取得胜利。
但今天的棋谱完全不同。
小爱数次先把对方的进攻承受下来,完全封杀了敌人的攻击手段。
至今为止都只是考虑着对方接下来的走向而全力追赶的小孩子,现在则能考虑全局的展开下着能确保胜利的将棋。
「确实……接下来只要慢慢等待对方放弃了呢」
「不。这盘可以将军」
「哈?」
「步下7七就能将军了」
「啊!!但,但是……这个诘小学生能看出来吗?」
「看得出来,如果是小爱的话」
数秒后更新出来的棋谱是——7七步。
从现在开始的收官是惊人的。
连让摇摇晃晃的对手倒下都不允许的猛攻。
小爱的持棋时间虽然还有剩,但完全没花时间地在下着。这是为了不给对方思考时间。太辛苦了。跟不上节奏的剑拔连投降的时机都掌握不好,下着无力的棋。
亲眼目睹这场新鲜出炉,最快的收官战的鹄连点评都忘了,屏住呼吸看着不断更新的下一手。
不久后……棋谱停止了更新。
大大出了口气,鹄记者再次开始敲打键盘。
「龙王」
「恩?」
「太强了」
剑拔投降了。终局时刻为十四时五分。消费时间为剑拔十五分,雏鹤八分(持棋时间,各十五分)。
胜者雏鹤是小学四年级生。
初出场连续击破四名女流棋士通过选拔赛。
媲美师父九头龙八一龙王跟师姑空银子女王的恐怖才能,出现了。
采访
「眼睛看过来!」
「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说下你对一齐预选的想法!」
小爱和天衣在别的房间独占了胜利者采访的所有人的注目。
那也难怪。毕竟——
「…………居然成功了……四连胜……」
看着被兴奋的大人们围起来拍照的两位弟子,我呆呆地说道。
虽然我之前也这么想过……可一旦变成现实——
「夜叉神棋士,九岁七个月就参加一齐预选可是史上最年轻的,请问你的感想呢?」
「没啥特别的」
「已经把胜利的喜悦传达给谁了吗!?」
「已经传达给师父了,就在那边」
「四,四连胜的秘诀是什么呢? 有什么……师父有传授给你们什么作战方案吗?」
「我觉得只是对方太弱了而已」
拿着花束接受记者采访的天衣,回答也跟她的棋路一样猛烈。
对于那可以称得上傲慢的回答,取材的记者们则是——
「完胜那位粥新田女流三段后说出这种发言……」
「真正的天才啊……」
「好可爱」
「新女主角的诞生啊!」
「好想被骂」
「好可爱」
不但没有发怒,反而在称赞那个态度。虽然夹杂了一些奇怪的发言……。
在将棋界年轻就是最好懂的才能之证,不畏惧他人目光果断地说出自己的想法的强硬性格也是才能的一种体现。
但是对女流棋士来说,还有更重要的才能——
「你们这些家伙,太不像话了!能把大小姐拍的最可爱的摄影角度在这里!!从这个角度!!」
「谁,谁啊你!?」
强行挤进记者堆里给记者的摄影方式挑刺的晶小姐,开始用相机拍照。
对女流棋士来说比起将棋的才能更重要的才能。那就是——「容貌」
天衣与爱能引起这么大的骚动,也是因为长得好看。这份价值,对女流棋士而言可能凌驾于将棋的才能之上。
在接下来的一齐预选中,这点将会更露骨地体现出来吧。
「哎哎!?开,开始学将棋……还只有七个月!?」
采访小爱的记者们非常吃惊。
那当然。最了解她们的我都大吃一惊了。
我已经预想到天衣即使面对
女流棋士也会下得很稳。用她擅长的型就至少可以跟这些人不分胜负。
但是……我没想到小爱可以四连胜。
「跟女流棋士下不让子的棋几乎是第一次?然,然后还拿了四连胜!?」
「擅长相挂!?所以是居飞车党……唉!?振飞车也会下!?」
进行取材的记者已经不是吃惊而是困惑了。
小学四年级生。九岁。
将棋历七个月。没经历过大会。
这样的女孩子连续把四名研究了十几二十几年将棋的女流棋士斩于马下。
「而且……全都是完胜谱」
目前为止小爱都是典型的终盘逆转型。
虽然不是在藐视对手,但心底总有一股「即使序盘被拉开差距,只要在终盘逆转就好了!」的心理。简单的说就是缓慢启动器。该说是漫不经心呢,总有种随意的感觉。
可今天——从序盘开始就毫无空隙。
「那个……我还有很多不足之处,还必须学习很多东西……但接下来的一齐预选我也绝对要赢!!」
被问到关于两周后对一齐预选的想法,爱语气坚定地如此宣言。
我本以为她被这么多记者围着会紧张地不知所措,没想到连采访都能好好对应下来。
是对大会的干劲促使她做的这么漂亮吗?
从早上就开始集中精神在对局里,在对局胜利后也很安静。以前的话就会让我夸奖她,像条小狗一样亲近我……。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长大了。
那副样子让人信赖的同时,也让人有点寂寞。
「明明对师父撒娇,让师父不安给师父添麻烦也没关系的……」
我忍不住低声呢喃道。
「雏鹤也和夜叉神一样是九头龙龙王的弟子吧?」
「是的!」
「经常让他教下将棋吗?」
「是的!师父教了我好多东西!」
「比如周末之类的?」
「每天!!」
「每,每天?」
「是的!!师父每天都在家里教我!!」
啊。
糟了。
「那个……那是指雏鹤的家吗?」
「师父的家!」
「「哎!?」」
「最经常上课的时间段是洗完澡后!也经常一起钻进被窝里解诘将棋!还有,最近赢了的话作为奖励会帮我吹干头发——」
「S,ST——OP! ST————————OP!!」
我慌慌张张地想阻止采访,可是,
「龙王!请详细说明一下!」
「你把JS带回自己家吗?」
「萝莉控的传言原来是真的呢!?」
「脚踩空女王两条船吗!?」
糟糕糟糕糟糕!!
「等,等一下!这是误会!所谓的在家里教……对了是网络!网上授课!另外我和师姐并不是那种关系!!」
「对!师父和空老师不是那种关系,会住下来的只有JS研的大家而已!!」
「爱!!你别讲话!!」
「蛤!?呜呜!!」
我慌慌张张地用手堵住弟子的嘴巴,可是已经迟了。
「JS研!?」
「难不成还有其他JS!?」
「这是怎么一回事龙王!?」
「你是萝莉控吗!?」
「是不是还教了将棋以外的一些东西!?」
记者的追问越来越激烈……就这样,明明是弟子的采访,不知何时变成了我的萝莉控疑惑追讨记者见面会了。
来这里时新干在线桂香姐说过的话在我脑里浮现。
「……这些孩子登上舞台时,将会在将棋界引起大骚动吧。说不定会像银子那时一样闹个超越将棋界的大新闻呢——」
恩。的确闹出了个大新闻。
败者复活
最后,我总算摆脱记者们越来越凌厉的攻击,把跟爱同居的事实隐藏了起来——
「……虽说如此,总有一天纸包不住火啊……」
我没做任何亏心事……不过你看嘛,最近一直发生各种骚动……。
我抱着这种心情结束采访后回到对局场,发现败者复活战已经到了决胜局。
「「请多多指教」」
桂香姐和对局对手粥新田丽女流三段互相施礼。
按下对局时钟按钮的是桂香姐。
也就是说,桂香姐后手。
「……对上那个粥新田还执后手吗。是场苦战呐……」
刚才为止还有点忘乎所以的心情瞬间消失了。
小爱一脸不安地朝我的衣服伸手……途中就收了回来,说道。
「桂香姐……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毕竟今天已经下到第六局了……」
虽然桂香姐初战就输了,但之后的败者复活战好歹拿了四连胜。只要赢了接下来的这盘就可以出选一齐预选。
能从那种状态下振作……正因为一开始输了吧。
紧张成那样子的桂香姐,因为第一场就输了,反而镇定下来,越下越好。破罐破摔了吧。
然后趁着那股气势在败者复活战里从下往上爬了上去。
不过仿佛就在诉说着战斗的严峻,对局开始后就开始呼吸紊乱,头发散乱,眼睛充血。很明显已经到极限了。
相对较的,粥新田是种子选手,现在还是第四局。
虽然就在刚才品尝着完败给小学生进入败者复活战的屈辱,但那副镇定的样子让人感觉不到动摇。不仅仅是技术。心理也很顽强。
「啊咧,那是刚才输给我的女流吧」
天衣把花束递给晶后不声不响地来到我身边,说道。
「啊啊,很强吧」
「完全没感觉」
「……」
「对付那种人就算打上一百盘我也有信心全赢哦」
天衣曾经输给桂香姐一次。
所以现在的发言,虽然非常拐弯抹角……但说不定也不是不能看成是在给桂香姐加油。可能吧。
我们一边说着话,那边的对局也在进行着,粥新田的战术很明显。
「这是角交换四间飞车吧」
我低声说道。小爱紧接着问道。
「是,是怎样的战法呢!?」
「从振飞车侧开始积极地布下角交换的战法,有段时间不管是在业余还是职业棋士圈里都很流行的将棋。角交换后四间飞车,之后再向飞车」
「呼唉?……总觉得怪怪的呢?」
「确实。这样损失很大,也有讨厌这样而直接向飞车的战法……不过应该没有女流棋士会那种下法吧」
「为什么呢?」
「那很需要才能」
一方面,角交换四间飞车近年来急速地被整理为定迹,被研究的很深入。不具备知识的情况下迎接对方的战术是非常危险的。
不出所料——
「唔……!」
桂香姐发出了不像呻吟也不像吐息的声音。看起来很痛苦。才下了三十多手,持棋时间就只剩一分十三秒了。
即使知道很危险也无法避开。单方面的消耗时间。
陷入对方的研究里了。
「粥新田,是认真地想干掉对手啊。对业余对手如此不留情吗……」
「桂,桂香姐……」
小爱像在祈祷一般,两手合在一起。
但祈祷也没什么用,桂香姐的形式一次都没有好转过地来到中盘的高潮处。
「恩……恩恩……!」
桂香姐就在此投入所有的持棋时间,决一胜负。
看起来好像一瞬间局势好转了……但过了数手后桂香姐直接被打入了地狱。
「啊……!?」
——王手龙取。
这可不是什幺小失误。由于疲劳所产生的漏看。顿死级别的失误。
「……到底在干什么啊!」
天衣心情烦躁地咋舌道。
飞车被取掉的桂香姐,说实话已经没有胜算了。
可是——因为被逼入逆境,桂香姐那所剩无几的体力似乎又开始复苏了。
「……!!」
桂香姐继续下着。咬着嘴唇继续下着。
看起来就像窘迫的小孩子哭喊着把周围拿到手的玩具扔出去般的抵抗。
「切!……真是纠缠不休」
对于那不顾形象的下法,粥新田很明显感到烦躁起来了。
不过毕竟是经验丰富的女流三段。就算烦躁也不会乱来,在这场三十秒将棋里累积下着最善手。
「师,师父…………这个,桂香姐……」
「啊啊。接下来的2三龙开始……就将军了」
纠缠不休的桂香姐的玉,再来一手后就无法逆转了。
桂香姐也好像理解了这点,
「………………啊啊……」
已经无法从哪个身姿上感受到斗争。如文本所写的那般,燃烧殆尽了。
下完下一手后就打算头像吧。
「…………恩…………恩……」
粥新田女流三段在读秒中,无数次地点头确认诘,等时间到了极限后拿起龙,下到2三的地方。
然后,就在手指放开驹的那一瞬间。
「我——」
桂香姐刚想投降而低下头时,动作途中停了下来……就这样把头伸向棋盘,眼睛睁得大大的。
「「「唉」」」
桂香姐,转播记者,还有下出这一手的粥新田本人,都发出了呆呆的声音。
粥新田下的手并非2三龙。
放在2三的驹是——————飞车。
「「哎哎哎!?」」
观战的我们也不禁发出了声音。
感到不可置信的粥新田本人,特意把已经成了龙的驹翻转过来下了出去!
龙变回飞车这种不可置信的一手,就跟步往后下一样被判定为「着手不能」。
而既然手已经离开棋子,那就无法悔棋了。
这当然是犯规。前所未闻的犯规……。
「……」
粥新田有一瞬间像要把飞车翻回龙一样伸出手——不过马上把手放在驹台上低下头。
「我输了」
「啊……」
桂香姐也反射性地还礼。可是,似乎还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事。
盘侧的观战审判员按下时钟,宣言道。
「……为止,共下一七〇手,清滝胜」
之后,不舒畅的沉默支配了会场。
不久粥新田盯着盘面,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失礼了……」
「不,不会……」
桂香姐俯下身体如此回答就耗费了全部的精力。看来不会进行感想战了。
完全被将死的局面,没想到居然犯规胜利。这种落差就是将棋这种游戏。
只是一手就让一切逆转。
不过这也超过限度了。
粥新田在这局之前被天衣压死,看起来像毫无动摇。
不过果然在心里留下创伤了。
「一天内不能连续两次输给业余棋士」
这股气势造成了心理压力……在最后的最后,犯下了让人无法置信的失误。
既然被天衣压死了,那么就必须压倒桂香姐。必须在序盘就甩开对手,在终盘用华丽的即诘取得胜利。
要说为什么,那是因为粥新田是女流棋士,而桂香是业余棋士。
同样作为职业的棋手,最能体会这份心情的我,向着为桂香姐的胜利贡献最多的二弟子这样说道。
「……这可能都是托你的福呢?」
「请不要说些恶心人的话」
天衣在理解我的话的意思的基础上狠狠地说道。
总之抱着感谢的心情试着摸她的头,可骄傲的大小姐「别摸我头!!」地生气了。真可爱。
「唔……桂,桂香……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晶用着周围的人都退避三舍的气势哭着。
虽然我有点觉得为什么你会先哭啊……不过想想也释怀了,这个人作为天衣的监护人每次都会来研修会。一直看着下将棋的人,自己也学会了下将棋,把自身的感情移入了以棋士为目标的研修生身上了吧。
然后——
「清滝选手,因为有对一齐预选出场者的采访,请过来这边」
「唉?」
被关系人催促着,桂香姐带着仿佛在做梦一样的表情从棋盘上擡起头。
「我,我进入Mynavi的一齐预选了……?」
「恭喜你,这是最后的位置」
「……」
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刚想踏出一步,桂香姐就像闪到腰一样失去平衡。
小爱冲过去支撑住桂香姐的身体。
「恭喜你桂香姐!接下来一定也要一齐赢哦!!」
「…………恩」
照相机的闪光灯包围了最后登场的女主角。
桂香姐被问到关于一齐预选的想法时,带着仿佛还身处梦中般的表情,可对于递过来的花束仍紧紧握住,这样说道。
「我非常高兴能跟先一步成为女流棋士的曾经的修业朋友对局。我会为了能让别人对我说出「你变强了呢」而努力的」
第十一期Mynavi女子公开挑战赛就这样闭幕了。
参加人数为七十名。其中十一名会继续参加接下来的一齐预选,而其中只有三名业余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