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谱(2/2)
我摇摇头。「去找看起来很强的人下。记得要找坐在里头的人。还有管我叫老师。」
在入口附近只有级位者。那些坐在道场深处且没有对手的人,因为过于强大而找不到猎物的可能性很大。
天衣不满地哼了一声,但还是乖乖从命开始寻找对手。一定是因为上次的败北领教了这个道场的水平吧。
不一会,天衣在一个独自读着《周刊将棋》的大叔面前止步,拉开了了他对面座位的椅子。
「那个……叔叔?」
一撩秀发,天衣把脸凑近大叔的耳朵低语道:
「和我玩一会儿吗?」
感觉就像援交妹拉客啊喂!
「……」
读着周刊将棋的大叔被小学生的邀请弄得愣了愣神,但看到天衣把烟盒放到了棋子台旁开始排棋子的样子,终于理解了这是真剑的挑战。把周刊将棋折好放到了身边的椅子上,大叔笑嘻嘻地说道:
「要大叔落一枚飞车吗?」
「您在开玩笑吧。」
一口回绝了大叔落子的提议,天衣自顾自地取了自阵的五枚步开始振子。
「……!」
大叔的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
振子是身处上位的棋手的任务。也就是说,天衣是在用自己的优位的宣言回应着对方的挑衅。小学四年级就如此好强已经可谓天赋了。
振子的结果是天衣的先手。
「请多指教。」
完全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天衣示了一礼,一仰头就下了第一手,循规蹈矩地开了角道。
接下来是后手的棋了。
「输了可别哭鼻子哦……嗯」
大叔的第一手是——4四步。
「!?」
让人不由怀疑是不是挺错了步的这一手让天衣不知所措,不断地确认着棋盘。
大叔奸笑着说道:「怎么样,白送零花钱给你了,有本事就吃掉吧。」
「……」
天衣读不透对方的意图,停止了动作。
——因为自己拒绝了落子,对方就以这种方式让棋吗?
——还是说……是阴招?
一边装作和晶小姐下棋一边观战的我看到了大叔这一手,差点吹起了口哨。
「这还真是令人怀念呢,Pac-Man么」
「Pac-Man?」
听到了和将棋毫无关联的单词,晶小姐挺了挺眼睛。
「这个不是游戏吗?」
「应该就是从那儿来的。这也是奇袭战术的一种。」
后手的一方莫名其妙地送给对方一枚步从而使自己陷于不利局面,这种奇妙的下法其实是种自有奥妙的阴招。
我在手边的棋盘上摆出了几种Pac-Man的变化下法开始了解说。
「如果吃了这枚步,局面就会陷入混战。因为变化会非常激烈,所以对于研究占优的一方会非常有利。」
然而,不管进入哪种变化,职业棋手一定会利用对方这手棋获得优势步步紧逼。在这种意义上,如果能够正确对应这种战术就具备了成为职业棋手的资格。
「那么……要是没有吃掉这枚步会怎么样呢?」
「就回到普通的对战。虽然这种选择也是可行的——」
我把手边的棋局变成了天衣现在所处的局面,满怀期待地说道:
「我个人还是希望天衣能吃了那枚步然后突入激战大干一番啊。」
也不知是不是我的希望传达给了天衣。
天衣思索了一会儿,狠狠地吃掉了那枚步。大叔笑得更开心了。
「哎呀呀……还是吃掉了啊……这手怎么样?」
混战开始。
大子在棋盘上横行乱舞,在这激烈的交锋中,只要错了一手就会被逆转陷入劣势。
「唔唔……!」
天衣狠狠地咬住了嘴唇,用手捂住了一只眼睛,像是忍受着痛苦一般开始预读。
另一边,大叔则露出了游刃有余的表情——因为只要按照已经研究过的顺序下棋就没必要思考了。这就是奇袭的好处。
然而,大叔的表情渐渐地失去了原先的余裕。
「这、这个小鬼到底怎么回事啊!操!怎么会这样……」
本以为已经深陷圈套的小女孩不仅完全没有服软,反而接二连三地发起反击试图将自己拉进陷阱——大叔惊讶得无以复加。
并非偶然。天衣完全读透了对方的棋路。
「……」
就像是瞄准了狼狈不堪的大叔一样,天衣用手捂着一只眼睛,用另一只眼睛死死盯住了大叔。
她一定是不拘泥于盘面,而是在试图通过对手的反应获取信息以便判断形势吧。和自始至终都忘我于盘上的爱正好形成对极,真有意思。
不久。
「这一手——如何?」
伴随着更为清亮的响声,天衣拍下了棋子。
无懈可击。
天衣无懈可击地化解了初见的奇袭战术。冷静的预读、敏锐的感觉、最为重要的是强韧的精神让这成为了可能。
「……好!」
我情不自禁地在桌子下面摆出了胜利的手势。
无懈可击的化解本身就能让对手失去斗志。想像一下RPG中不论如何攻击都不掉血的敌人登场的情形吧。一定会没有动力继续了吧?跟那个情形是一个道理。
「啧……看样子也就到此为止了。」
天衣转守为攻的瞬间,大叔就扔出了上面这句话投子认负了。
大叔的防御阵型毫发未伤,也可以认为此局其实胜负未决。但是当棋手产生「赢不了」的念头的瞬间,比赛就已经结束了——这就是将棋。
「……小姑娘很厉害啊。」
「我知道。多谢夸奖。」
天衣露出愉悦的笑容接受了赞美。简短的感想战之后,接下了说着「拿去买果汁喝吧」的大叔递过来的千元,用优雅的手势放到了烟盒里。
晶小姐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神情向我看来。
「哼哼。怎么样够厉害吧!只要不被诡异的装束吓到,大小姐根本不可能输给这种垃圾堆里的人渣啊。」
「嗯确实。将棋的天赋确实不是这里的人能比拟的。」
对于这一点我也深信不疑。
「但是,不管对手施展怎样的奇袭、身着怎样的装束都不为所动的稳定心理才是天衣现在必须习得的。」
名人战的历史上,曾有挑战者为了给自己鼓气而削发登场的「削发的一局」。
当时名人被对手光溜溜的脑袋扰乱了心境,输掉了第一局。但随着对手的头发慢慢地长了回去,名人也渐渐恢复了状态成功防卫了头衔。
「后来那个名人说,如果一直都保持着光头状态我就危险了。这也是心理状态影响将棋胜负的一个证据吧。」
「不过会只因为对方剃了个光头这种小事而输掉比赛吗?」
这大概也是将棋棋手大多心理细腻的证据吧。
「不过一旦开始对弈,大概也就不会在意对手的外貌……了……吧?」
话还没说完我就意识到了自己这话完全不靠谱。上次那个珍奇野兽开了门走了进来,看到那身影的瞬间,我顿时乱了阵脚,根本无暇顾及将棋了。
黑豹变成了粉色的黑豹!
天衣用与其说是惊讶倒不如说是惧怕的声音问道:
「为……为什么豹纹衣会变成粉色的啊!」
「……因为显眼吧?」
一定是孜孜不倦地追求回头率的大阪人的DNA让黑豹进化成了粉豹吧……
「有人跟我下吗?今天赌车大赚了一把,不管啥局我都接哦。」
「我……我来和你下!」
天衣坐到了粉豹的对面。对方也同意对局,两人马上就开始排棋子。和那种生物对战啊……小学生有这种胆量真了不起啊。
不过那粉色的豹纹连衣裙实在是……连眼睛框都是粉色的……
「不妙啊……光在意对方性别了根本没法集中下棋啊……」
「不、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修炼的一环啊!」
就连平时冷静沉着的晶小姐的声音都开始发颤。还真是可怕的对手啊。
「那就振子喽!」
上一次完胜天衣的黑豹开始振子,用今天的好运抽到了先手。
再次使出了角头步。
这一次天衣保持着警惕拒绝了换角,但粉豹当然也准备了相应的对策。
「哼,不知好歹的小鬼,尽管放马过来啊!」
因为天衣拒绝换角,
粉豹把角挺向前线,然后跳出了左桂构筑起了有利的形势。
「唔唔……」
天衣因为封住了自己的角道,不仅角,连桂也无法自如使用了。就像被绑住了左臂上了战场一样,完全中了敌人的圈套。
然而,天衣也不会轻易放弃。
反倒是身处劣势的时候,她才能的本质「化解」才开始发光。她积累着和善用诡计的对手的对战经验,切实地成长着……
「……」
不知何时两人周围已经站满了围观者。由于两人的棋局水准实在太高,围观者都无言地专注于盘面。
「有一手嘛小丫头。」
尽管抽到了先手并在序盘构筑起了优势,粉豹的攻势还是被尽数化解。用着被烟酒侵蚀的性别不明的沙哑嗓音,粉豹夸赞道:
「居然能把人称『新世界的雌豹』的我的攻势都化解掉,很行啊。」
是个大婶啊!
在冲击性的事实面前天衣阵脚大乱,随即下出了一招臭棋自毁了。哎这还真是不能怪她。
习惯
「最近状态怎么样?」
回到了家,在用晚饭的时候。
因为前阵子夏尔事件和天衣的授课感觉到了和弟子交流不足的我积极地试图和弟子对话。
「最近能渐渐发现大家伙的习惯了。」
「习惯?」
虽然回答出乎意料,但看到爱精神的样子我放心了。我追问道。
「啥样的习惯?」
「澪在不安的时候会自顾自发出『哇』啊『呀——』的叫声,形势有利的时候反倒会一下子沉默下来。」
「噢噢,确实有这回事。」
喃喃自语是下将棋时不知不觉中就会养成的习惯。新手一般会叫「诶诶」、「噢噢」之类的,成为高手以后就会变成「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文的草加腰谷千住の先マンモス的冷笑话就不翻译了,只有非常熟悉日本的人才看得懂,不熟悉的解释了也没用。)
「绫乃在序盘试图奇袭的时候,会摘下眼镜全力避免看对手的表情。」
「嗯嗯。」
这习惯确实很符合绫乃细腻的感性。比起担心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表情,还不如首先避免自己因为看到对方的表情而产生动摇。好可爱。
「桂香姐姐在形势不利一筹莫展的时候,就会用手去束头发。」
「啊,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习惯性小动作。就连历经苦修高级棋手也不例外。
就连能获得头衔的棋手,也会在因对手的意外棋而产生动摇的时候整理和服的衣襟,也会在预见了胜利时双手颤抖不住干咳。就算自己意识到了这一点也无法纠正。
一个人在极度的专注状态中,不知不觉地就会暴露出很多习惯性的小动作。
能够掌握对手的习惯性小动作并以相应的对策推动战局也是竞技者的重要功课。看到爱的观察力已经不再局限于棋盘上而是延伸到了棋盘外的情境,我这个做师父的还真是欣喜无比。
「还有什么别的有意思的吗?」
「有啊。」
爱带着微笑放下了碗筷说道:
「师父有什么事瞒着别人的时候就会不停用双手蹭裤子呢。」
「诶?」
我手里的筷子一下子掉了下去。爱完全不在意筷子,用观察般的眼神死死盯住了我。
「师父……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好可怕!
「啊?嗯?什、什么事?」
「果然有事瞒着我把?」
「没没没!怎么可能瞒着你啊?!有、有什么瞒着你的必要啊?!再说了,在那幺小的房间里同居,怎么可能瞒得住你啊——」
「打刚才起一直在用手蹭裤子哦。」
「啊呀?!」
还真的在蹭!完全没意识到啊!
「有事瞒着我吧?」
「……」
完了,我满手是汗。
我一紧张就会出大量的手汗,也会因此抓不稳棋子。在下了臭棋陷入不利或者偷偷地使出杀招的时候为了避免手滑,我就会拿些东西来擦手。这渐渐就变成了我无意识的习惯。
看穿了这个习惯的至今为止只有师姐和步梦童鞋两个人,而且注意到这点还是最近的事,没想到与爱认识不到两个月就被她看穿了……
爱实在太可怕了……
「请如实招来。现在坦白还来得及。」
「嗯?可是我真的想不出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啊。」
我拼命地恢复着冷静,为了避免动摇而一边回避着爱的眼神一边装傻。但爱的诘问攻势却依旧穷追不舍。这孩子一直都会用最强的招回击啊,真燃!
「师父骗人!绝对瞒着我!」
「为什么你就那么确定啊?」
「师父说谎的时候会往斜右上方看。」
「诶?真的?」
「骗你的。」
被阴了!
「不过刚才慌了神了吧?」
嗯。慌了。确实慌了。
瞅准我刚好往斜右上方看就故意下了圈套,诱我失误往下跳,这手棋够阴。
到底什么时候学会这种技术的啊?爱是不是成长得太快了点啊?
「我没生气啦,师父就把实话招了吧。」
爱浑身散发着黑暗的气场步步紧逼。你这不是已经怒火中烧了吗……
「真、真的?真的没生气?」
「嗯,没有生气哦。」
爱依旧保持着微笑说道:
「接下去就要开始生气了。」
几个小时以后——
我费劲浑身解数才终于勉强抵挡住了爱延绵不绝的奇策猛攻,把天衣的事儿瞒了下来。
不、不过……感觉寿命缩了好几年啊……
初学者讲座
「怎么感觉你异常憔悴啊?」
在接下去的一堂课的时候,天衣刚一见面就满脸诧异地抛出了这句话。
「我已经……不行了……再也撑不下去了……」
「啊?」
「别多问了快去找人下棋。今天绝对要赢了那头雌豹哦?我可是拼着老命在给你上课啊……」
「什、什么意思嘛。根本不知道你在说啥……」
尽管被我的气势压制着,天衣还是扔下了一句「用不着你说我也会赢的」就去挑战新世界的雌豹了。
像往常一样,我和晶小姐被留了下来。
「……」
「……」
「……」
「……那个」
「嗯?」
「既然都付了入场费了,要不我们也下吧?」
「下什么?」
「将棋啊」
还能下什么啊?
「可我完全不会下啊。」
「你不介意我可以教你啊。先从棋子的摆放位置开始——」
「这个我还是知道的啦。」
露出了些许不满的神色,晶小姐开始排放起了塑料棋子。
「……怎么样?完全没问题吧?」
对排完棋子冲着我臭美的晶小姐,我说道:
「飞车和角的位置反了。」
「……」
这种情况下对方一般会表现出诸如「啊,搞错了!」、「哦对啊」之类的反应,可晶小姐却慢悠悠地摘下了墨镜说道:
「不能自己决定吗?」
咚!
自己决定飞车和角的位置?!这是什么思路?!太新鲜了……
「那个……不可以的。飞车在右角在左。」
「真不懂变通啊!」
一边表示着不满,晶小姐一边纠正了飞车和角的位置。
「那么就开始吧。晶小姐知道运子的方法吗?」
「少瞧不起人。我可是负责照顾大小姐的,当然完全掌握了。」
就这样开始的对弈很快就露出了破绽。
「银是不能横移的。」
「可是我想移啊!」
「不可以!」
「……」
「你偷偷摸摸地移也不行!快放回去!想想别的招。」
「有问题!这规则绝对有问题。金和银分不清楚啊!」
这是新手会碰到的第一道坎。第二道是龙和马的下法的区别。
「根本记不住啊,就不能统一一下吗?」
「这种牢骚请直接对将棋联盟去发!」
「老师不是龙王吗?将棋联盟你说了算吧?」
「我啥实权都没有啊!就是个象征啊。」
头衔持有者的权威和将棋联盟的权力完全是两码事。我不过是众多棋手中的一员,更何况在受着关东棋界压制的关西,我的师门都算旁流,人数很少,也就几乎没有发言权,再加上前阵子师父从联盟窗口的放尿暴举,使得本门原有的微乎其微的影响力都烟消云散了。
「不过不用太往心上去啦,一开始谁都会弄错的……而且其实职业棋手偶尔也会搞错呢,不过这话可别往外说(笑)。」
「那还好意思做职业棋手啊(嘲笑)」
「你这人怎么那么难缠啊喂!」
顺便一提,尽管不至于搞错金和银的下法,不过弄错了放在驹台上的金和银误拍到棋盘上的事倒是常有。要注意。
「总之请记住棋子的下法!银不能往左往右和往后。金不能往斜后方走!」
「你一下子说了那么多我也记不住啊!我都已经记得头昏脑涨了啊!」
哦不行不行。
与吸收速度快的孩子不同,要记住棋子的下法对成年人来说可是一道最大的坎。要是让她产生抗拒的意识一切就都完了。
向女性普及将棋是最为困难的……但还是有能让她产生兴趣的方法。
「嗯,这么解释吧,晶小姐……」
我作了一下深呼吸恢复了笑容,用明快的声音说道:
「银这个棋子啊,其实就是大象啊。」
「脑子没问题吧?」
「只不过是个比喻啦!下法的比喻啦!」
我展示着银可能的下法解释道。
「看!这样、这样!」
「嗯」
「看到没?大象把双腿猛撑在地上伸出了鼻子呢!」
「嗯」
「是吧?很像大象吧?」
「脑子没问题吧?」
「你就不能稍微率直一点吗?这不就是大象吗?」
我真的受不了这个女人了,根本没法沟通啊!
「是冷不防就拿大象作比喻的老师不好啊!将棋里突然出现了动物反而会让人不知所措吧。」
「这个也不是我的突发奇想啊。事实上,这个类似大象的银的下法为解明将棋的起源作了很大贡献呢。」
「是吗?」
「西洋棋里没有像银这么动的。有相同下法的只有印度的扎德蓝卡和泰国的马克如可。中国象棋和朝鲜象棋里虽然有象,但下法不同。所以将棋被认为是起源于印度,经过东南亚来到日本的。」
虽然也有别的说法,但我还是最喜欢这种说法,因为可以一并说明银的下法嘛。
「印度和泰国都饲育大象,也会用于战争,所以才会把象纳入将棋这种战争仿真游戏啊。」
「非洲不也有象吗?」
「啊对对对你说的没错那就让将棋发源于非洲好了总之请记住银就是象象象象象!」
「你还真吵啊,跟象差不多。」
我费劲周折总算让她记住了银不能往左右和往后走,继续开始对局,但很快又碰到了初学者的第三道坎「只有桂可以越过其他棋子」,结果还是没能完成对局。
另一边,天衣跟粉豹下了五局,全部被杀得七零八落。她喃喃着「已经看到胜机了啊」,看样子已经渐渐领会了些什么。
「快点,大小姐。不赶紧就赶不上门限了。快!」
大概是因为下棋下得烦躁不堪了吧,晶小姐用非同寻常的气势催促着天衣。为了确认今天的成果,我问道:
「那么最后复习一下银的下法吧。银的下法像什么动物呢?」
「河马?」
脸上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样子。任重道远啊。
蛋糕
与天衣告别,我一个人无精打采地走在黄昏的路上。
本想给在家的爱捎点什么东西去,不过每一次都是炸串肯定会被怀疑,更何况爱已经产生疑心了。
「……去难波吧」
平时都是往动物园前的车站走,今天我走了反方向。难波应该会有很多选择,要是没有就在梅田找好了。
「不过小学女生会喜欢什么东西呢。」
完全不知道JS的喜好,我决定向可能拥有和JS相近生态的JC征求意见。
我取出了手机,发现有一条未读消息。是关东的步梦童鞋发过来的:「汝,觉得这套衣服如何?」还带了照片。
在服装店的试穿室里对着镜子摆着pose的自拍。他身上披着羽衣一样的东西,斗篷之后是羽衣吗……
自己绝对不会去穿这种蛋疼玩意儿,不过看别人穿还挺有意思的,我就随意回了句「不错啊,下次对局就穿这个来吧」。翻开通信履历给师姐去了电话。
「喂?」
「啊,喂喂,是我啊」
「怎么了?」
「师姐你喜欢甜食吧?」
「……不讨厌」
听到了师姐警惕的声音我继续问道:
「最近评价比较高的甜品店在哪里啊?」
「你现在在哪?」
「难波。现在坐着电车去梅田途中。」
「嗯……我想想」
顿了一顿,师姐开始滔滔不绝。
「如果在梅田的话,chez畠山的果缤纷千层可丽评价很高。店内环境也好有很多情侣去约会,杂志上……哦不是偶尔听说的。还有如果这个时间段的话希尔顿的下午茶套餐也不错。虽然价位比较高但是量很足,甚至可以当晚餐吃。如果在堂岛的话丝谷堂的卷蛋糕就不能错过了。能长期保存的点心评价很高,不过在店里一边吃一边看河景也很好。还有在联盟附近,新福岛站的十字路口上开了一家点了蛋糕拼盘就能免费续杯咖啡的店哦。这里的话出门就有电车所以能待到很晚,所以评价很高哦。倒不是我自己想去才调查的,只是偶尔听学校的辣妹们说的。」
「你还真懂行啊」
「哪有?」
甜品行家的师姐不耐烦地回道。
「怎么了?我刚好结束后天女王战的备战研究,现在如果你请的话我倒是不介意陪陪你。研究战刚完正好想吃点甜食,明天要上路了没空,现在的话倒不是不可以陪你……」
「哦没啦,我只是因为工作晚了,准备给爱捎一点回去。」
「去顿死吧你个人渣!」
师姐痛骂完就挂了电话。
「这里的话……就丝谷堂的卷蛋糕吧……」
我用手机搜索了地址,去买礼物。
保险起见买两个吧。一个给弟子,一个用来哄那个难伺候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