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黄昏时刻的黑猫 三章 大祸时刻的校外实习（1/2）

三章大祸时刻的校外实习

隔天的第一节课，是二年A班举行定期检查的时间。

虽然名为定期检查，但并不是让学生们接受健康诊断。草薤魔法建筑学校的学生们在入学时，每个人都要前往封印在学校地下的一间「门之密室」。这里特地打开了与异界相连的信道，学生们必须各自从这里获得一只式神，并且在就学的三年里照顾它们才行。

身为魔法建筑师，不得不对付那些来自异界，普通人类所无法抗衡的魔物们，所以掌控式神也是他们所要具备的绝对条件。因此，式神的成长也算在毕业的成绩里面，每个月它们的成长状况都会被仔细检查。

「唉，排队等待好麻烦哪。」

学生们在保健室前面的信道排成一列，石那在其中叹了口气。她的手上坐着有翅膀的兔子因幡，旁边那位戴着眼镜的女孩则是她的好朋友志摩。

「就是说啊，让式神从结界室出来，还叫它们等一个小时，我好怕它们会跑掉哦。」

结界室指的是学生们上课中暂时寄放式神们的房间。像宠物店一样，堆起一个个结界构成的笼子，把式神们一一放在里面。而像伽罗和亚弥一样的高等式神，就被分配去看顾其它的式神而不用被关到笼子里。

「像谏早同学拥有的亚弥，或是榎同学拥有的伽罗那种高等神格的式神，照顾起来一点都不费力，真让人羡慕啊。」

发言的志摩头上，蠢动着一只绿色的毛毛虫。它看起来类似凤蝶的幼虫，身上像大眼睛的图案有点讨喜。包括她们两人在内，大多数的学生只能够操控神格较低等，类似家庭小精灵等级的式神。持有鬼神等级式神的人，在二年级生里就只有小角和东日流而已。而这个小角现在正在后方的队伍里，大声地斥责伽罗。

「住手伽罗!快给我吐出来!」

「呜啊!我的宝贝入内雀啊啊!」

「好好吃~」

「她竟然说好好吃?我的妈啊!」

「我叫你吐出来啊啊!」

石那脸上浮现出僵硬的笑容，对志摩说：

「……看来不管神格多高，脑容量跟猫一样小的话，照顾起来还是很费事呢。」

「这么说起来，我记得石那之前的金鱼式神，也是寄放在结界室的时侯被吃掉了对吧?」

「没错。那是我入学后的第一只式神，在因幡之前照顾的那只金鱼……听说好好照顾的话到最后会进化成龙，所以我很细心地照料它。几乎花光所有零用钱去买了最高级的打气帮浦，上学的时候还不顾羞耻地拿着金鱼缸坐车。可是，才三个月就被猫吃掉了。」

「被猫吃掉?」志摩惊讶地眨眨眼。

「虽说是金鱼，但也是只了不起的式神啊，怎么可能随便被一只野猫吃掉呢?真是不敢相信。」

「所以我说，是被那边那只没教养的山猫吃掉的。」

石那目露凶光地瞟了伽罗一眼：从她嘴角还垂着一只小鸟的脚。志摩脸色发青，紧紧地抱着自己的毛毛虫式神：

「我，我会拼命保护我们家比弥的!」

「志摩，那个……好像有黄色的液体流出来了哦。」

石那指着比弥，小声地吐槽。因幡也在石那的怀里一边发抖一边发出啾噜噜、啾噜噜的声音。

小角终于从伽罗口中拖出一只红色的小鸟，一边将它还给泪眼婆娑的同学，一边不耐烦地抱怨：

「话说回来，队伍从刚才就一动也不动，害得伽罗开始在这边捣乱，到底是哪个混帐王八蛋的式神在拖时间啊?」

小角探头望向保健室。突然，一个不明物体势如破竹地从里面夺门而出。

「救救我!」

引吭高叫的是穿着镰仓时代和服装束的式神少年亚弥。他衣衫不整，大开的衣领中纤细的颈子，瘦弱的锁骨甚至光滑的肩膀都一览无遗。亚弥拼命地抓紧身上的和服，躲到小角的身后。

「救救我，小角先生!」

「喂，你衣服怎么这么乱啊?」

「这样可不乖哦，我们还在进行精密检查不是吗……」

女校医药师璃璃子一边用温软的口气说话，一边从保健室里走了出来。曲线分明的腿部被白衣包裹，代表理性的眼镜与丰盈的红色嘴唇形成强烈的对比，旁边还添上一颗引入遐思的痣。

「救救我!」

亚弥紧紧抓住小角的手不放。东日流出现在药师医生的背后，向她表达不满：

「式神是一种灵体，所以不会生病，也没有必要进行精密检查吧?」

「讨厌，才没这回事呢。我可是精通灵体医学，不管对什么种类的式神都有自信能做出最完美的诊断，特别……是对美少年狐狸哦，呵呵呵．．．．．」

药师医生的目光像是用舌头舔遍了亚弥全身一样，让他全身寒毛倒竖。小角挑着眉在一边说风凉话：

「这么说来，我记得入学典礼的时候天野老师好像说过，『像你这种美少年不管受了什么伤都别去保健室』，之前还搞不懂是什么意思，现在可知道了。」

亚弥左右摇摇可爱的脸，用僵硬的声音控诉：

「请不要这么轻松地不当一回事!这个人可是想要把体温计强插到别人身上啊!」

「哎呀!你说插到哪儿啊?」

志摩突然竖起耳朵紧追这个问题不舍，亚弥被她的气势给压倒了。

「……不要随便想像。」

东日流声音低沉地说着，来到她们身边，抓住被好奇目光所包围的亚弥，把他藏到自己身后。亚弥用双手紧紧抱住东日流的手腕，像小动物一样颤抖着。东日流以凌人的姿态看着药师医生，有如宣言地说：

「不管怎么想都没必要进行精密检查。如果你再动我重要的式神一根寒毛，我可能会报告天野老师或校长处理哦。」

「我……重要的?」

亚弥惊讶地仰望东日流。对东日流来说，或许这句话没有任何特殊涵义，但亚弥还是很幸福地把脸贴紧了他的手腕。

「东日流大人……」

药师医生耸耸肩，叹了口气。

「哎呀，真是可惜。下一个式神请来接受检查吧，那就换个口味！伽罗，进来吧。」

「她刚刚很明显地说换个口味喵!」

伽罗害怕地抓紧小角，小角直直地瞪着药师医生。看来只要长相可爱，不管男女她都全包了。小角用确认的口气对药师医生说：

「早点轮到是不错，不过你敢乱来的话，小心我也会报告校长哦。」

「小角!你在替伽罗担心喵?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喵?太开心了喵!」

伽罗像弹簧一样地眺来眺去。

「这跟喜欢讨厌无关，只是身为人无法坐视不管罢了。」

「真是的，如果对学生出手，会被家长罗嗦；如果对跟动物一样头脑单纯却又可爱的式神出手，又会被学生罗嗦。而且学校担心性骚扰诉讼，所以站在学生那边……当这个校医真是一点好处也没有啊。」

药师医生心情烦闷地叹了口气，对眼前的男学生们说：

「好啦好啦，接下来帮你们这些不中用的家庭小精灵检查吧!快点带进来!」

「好过份!把我们家可爱的野雷说成这样……」

被校医一百八十度转变的态度吓到，男学生抱着像土龙一样粗大的蛇，随着药师医生进了保健室。校医一消失，亚弥就安心地拍拍胸口：

「呼，太好了……」

这时候东日流注意到亚弥还紧紧抓着他的手腕，于是冷淡地把他甩开。

「你要黏到什么时候啊?」

「啊!抱歉，东日流大人。」

亚弥慌张地放开东日流的手腕，大大的眼睛一瞬间又闪出了泪光。东日流对这样的亚弥投以轻蔑的神色：

「不要一副娘娘腔的样子，就是这样才会被药师医生盯上的吧。」

「对、对不起……」

亚弥难过得擡不起头来，而东日流却一点同情也不给，不正眼看他一下。觉得无地自容的亚弥终于逃走似地离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石那不悦地皱起眉头。

「什么嘛，谏早怎么那种态度?」

「亚弥太可怜了，亏他还那么景仰谏早同学。」

志摩也打从心里同情地说。石那用力点头表示同意。

「被这样对待，还真亏亚弥没有逃走。说难听一点，东日流那种等级的灵力，要操控像狐神那样高等神格的式神不会太勉强吗?就连小角拥有的也只是猫神，不是吗……」

但是，石那的那句话好死不死地飘进了东日流的耳朵。

「……你刚刚说什么?」

东日流细长的眼角放出锐

利的光芒，恶狠狠地瞪视。在他怒视之下，哪怕是平常好强的石那也不禁寒毛倒竖，只是一味摇着头否认。这时——

「喂，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事就生气，你太孩子气了吧。」

小角像是要保护石那一样，站到两人中间。

「小、小角……」

石那一边发抖一边凝视着小角的身影，他的肩膀看起来忽然显得很宽厚。

「你果然出来了，小角……」东日流很快地把视线移到他身上。」

「又不是流氓，干吗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啊。石那只是不小心说溜了嘴而已，让她道个歉就算了吧。真是小鼻子小眼睛的臭王八蛋。」

「你说什么?」东日流的眼神变得比刚才锐利一百倍。伽罗用僵硬的声音吐槽道：

「小角，我看你说溜嘴的功力比石那强多了喵。」

「说话不假修饰是本大爷的优点啊。不想受伤就快退开吧，石那。」

「可，可是说起来这都是我害的……」

石那担心地看着小角，小角微微地苦笑：

「不用介意，你只是被当作借口而已啦。」

「借口……什么意思啊?」石那疑惑地皱眉问道。

「简单的说，这家伙还想再试试看本大爷的实力，所以才会做出对你下手好让我出面的幼稚挑衅啰。没错吧，东日流?」

对于小角挑衅的态度，东日流一语不发，只是直直地注视着他。

「想跟本大爷打架就直接说吧，不要牵连到石那，你这王八蛋。」

见依旧沉默的东日流右手微微一动，小角扬起嘴角笑道：

「想施放九字之术是吧?能放就尽管放吧，反正只会被我抵销而已。」

但是东日流的右手却拔起了插在腰带上的五钴杵。

「不……我要让你尝尝别的战法。」

话刚说完，五钴杵就伸出了银色的光芒形成长剑。东日流先发制人，剑在空中发出飕飕的破空声，左右斩击牵制小角。

「什么!谏早这家伙真的想在这里干架啊?」

周围的学生们不想被卷入，纷纷走避。东日流亲卫队的女孩们则欢声雷动：

「呀!加油~东日流大人!」

「快点解决掉榎小角吧!」

「什么嘛，不用看就知道小角比较强吧，他可是去年的全校模范生呢!」

石那生气地反驳。

「那还不是因为东日流大人住院的关系，论实力当然是东日流大人遥遥领先喽。」

女孩之间也掀起一场丑恶的战争。只是不管她们怎么喋喋不休，东日流依然什么都没听见一样，冷冷地站着。而小角也用风凉的表情，故意开心地笑道：

「说得也是。去年因为你住院了……到底我们谁比较强，其实我也很介意……心痒痒的都快等不及年底的全校模范生颁奖典礼啰。要打是吧，那就来啊!」

小角的手心冒出火焰漩涡，作出先制攻击。

「神火火出见!」

火焰沿螺旋状的轨道袭向东日流。东日流将五钴杵之剑像风车般挥舞，利用离心力把火焰挥散，并一口气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攻向小角。

「南无遍照金刚!」

饱含比与土蜘蛛对战时更强的灵力，五钴杵之剑在空中留下明亮的银色轨迹。小角虽然轻轻避过，但仍被轨迹周围所含带的灵力波及，身上感到厚实的冲击感。

「你太认真了吧!王八蛋!」

小角也使出全力施放火焰咒术，因为温度实在太高，导致周围的空气急剧膨胀，形成一股爆炸似的气流冲向东日流。

「哼……只有这种程度啊。」东日流面不改色，表情冷静地把灵力加诸于五钴杵之剑。

剑气的波动粉碎了走廊地墙壁，小角的火焰在反击时也击破了窗户的玻璃和日光灯。两个人都是认真的，原本只是抱着看好戏心态的同学们，也渐渐神色紧张了起来。

「喂……你们两个!别在学校厮杀啊!」

「老师!老师快来啊!」

被这阵骚动惊扰，药师医生从保健室探出头，天野老师也从教官室跑了过来。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还不快住手!」

「罗嗦!现在打得正精采呢!」

「我叫你们住手没听到吗?混帐东西!」

天野老师突然闯进两入之间，但小角和东日流的攻击都已经箭在弦上，无法收手了。这样下去，她会同时受到两人的攻击。

「老师，危险!」

石那遮住脸不敢看，但是在保健室门口挺着丰满胸部的药师医生却交叉着手，一派悠哉地露出轻松笑容观战。

「木魂之术!」

天野老师从右手射出与小角同样质量的火焰，同时左手也伸出了与东日流一样的剑锋。火焰互相冲击，四散消失；剑与剑互斩之下也两两折断了。

两人看到自己的法术被瓦解，呆在原地望着天野老师。本来遮住脸的石那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确认情形，药师医生则撩起头发笑着说：

「探女她能够像镜子一样拷贝对手的咒术，不管哪种问题儿童都有办法对付，所以才能一直在这边担任教官哪。」

「太强了。我第一次看到木魂之术呢……」

小角眼中露出小孩子一样纯真的敬佩之意，天野老师看着他试探性地问道：

「榎同学、谏早同学，如果你们有多余的灵力可以打架，不如用在明天的校外实习吧。看来你们两位都对全校模范生一事相当介意，那么我们就用这份报告的结果分个高下如何?」

「校外实习?」

「没错。」

说完，天野老师拿出几张照片。那是一间住宅的照片，在相纸背面记载着房子的住址。

「谏早同学去年也有参加过，应该比较清楚。本校为了确保一定的捐款，贯彻实习课程的方针，会前往委托我们进行魔法改建的一般民家，两人一组进行处理之后再交出报告书。」

「两人一组?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拒绝与这种家伙同组，请派给我其它课题!」

一改往常平淡的口气，东日流难得用有力的语调说话，看来他是真的很讨厌小角。不过天野老师还是冷淡地摇摇头：

「如果个别派给你们课题，就没办法知道到底谁强谁弱了，而那不是你们最重视的吗?因为你们是班上灵力最高的两人，我会尽量给你们最难缠的课题的。我看看……」

天野老师前后翻阅照片，终于拿出一张西洋式建筑物的照片，交给小角。

「这个如何?」

小角端详照片，在高地上的独栋洋房被枯萎的藤蔓植物缠绕，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人居住一样。房子的四方都没有缺角，土地上也没长不该有的植物，外观整体看来，并不是一间风水特别不好的房子，整栋建筑物却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祥之兆。小角吞了口口水：

「的确像是很难缠的对手啊……」

「连这种程度也没有，又怎能配得上你们两位的实力呢?」

「要不是跟这王八蛋一组，这时我大概已经跃跃欲试了吧……唉。」

小角的眼睛斜斜地瞟向东日流，带着一种厌恶之色。东日流不悦地低声说道：

「……那是我要说的话，你可别妨碍我了。」

「小角，这小子很嚣张喵，我不想跟这种人一组喵!」

伽罗紧抓着小角的手腕，对东日流张牙舞爪。怀着对未来的不安，小角轻轻叹了口气。

那天放学后，小角没有搭乘公车，而选择跟伽罗两个人一起步行回家。

在这个魔法建筑学校座落的城镇，看到式神并不是什么希罕的事。可是像伽罗这样高等神格的算是少数，多半是像宠物等级的式神。常能看到像是镇守神社的貊犬被套上颈链像狗一样带着散步，或是被主人舍弃而野生化的八咫乌鸦们成群结队地翻拣不按时分类的垃圾袋。

「小角，该不会是那栋房子喵?」

在伽罗所指的方向，正是之前所说的那栋洋房。房子被高约一公尺的围墙包围，门上的信箱也被胶带封死了，看来现在无人居住。被铁锈侵蚀成红色的门上着锁，除此之外就无法看到房子内部了。

「建筑物内部的调查，就等到明天请委托人打开门再说吧。」

「奇怪喵?」伽罗突然把鼻子凑近门底下，像闻到什么似地嗅个不停。

「怎么啦?」

「这间房子里好像有养公猫喵。」

「公猫?你怎么知道?」

「公猫啊，到了发情期就会到处喷尿，像是划地宣示自己的势力范围喵。嗯，这味道真好闻喵……」

伽罗一脸陶醉地把脸凑在门上摩擦个不停，小角恶心得表情扭曲：

「喂，你很脏啊。那里沾着小便吧?』，

「这叫荷尔蒙喵，像香水一样很好闻喵。到目前为止我到处找都是一些不合我胃口的猫，这次绝对没错喵。这荷尔蒙的主人一定是一只美猫喵!」

「说什么荷尔蒙不荷尔蒙的，你还是个小鬼吧。」

「伽罗是猫所以早熟喵，我的身体也早就是大人了喵。好想见见这只猫先生喵……」

「本大爷可是寄人篱下，只养得起你一只猫哦，别再增加可怜的小猫了。」

小角无可奈何地看着不断用脸摩擦大门的伽罗。此时从道路的另一边走来了石那跟志摩。她们身上穿着制服，也是在回家的路上。

「咦?小角的课题是这间房子啊?」

「你们在这儿做什么啊?」

「我们跟榎同学一样，也是来探查明天要进行魔法改建的房子的情形呀。」

这时候，石那肩膀上的因幡拍拍耳朵飞起来，朝着洋房隔壁的住家「啾噜噜」地叫了。门牌上写着「铃木」二字。

「那里就是我们的课题吗?」

「刚好，我们跟榎同学变成邻居了。」

铃木宅占地不小，也同样被围墙包围住，不过因为有人居住，院子里花团锦簇，从外表看起来充满了生命力。院子里装饰着飘扬的鲤鱼旗，伽罗看到它目光为之一亮。

「好大的鱼喵!」

在伽罗像弹簧一样弯曲着身子想要飞扑出去的瞬间，小角抓住她的后脚阻止了她。伽罗就这样水平地撞到地面上。

「你在干吗喵!痛死我了喵!」伽罗鼻子通红，咬向小角。

「不要什么都吃行吗!那不是食物啊!」

「看房子挂着鲤鱼旗，这表示铃木先生家有小孩子是吗?」

石那面带疑惑地仔细打量着铃木宅。

「不过，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很漂亮的房子啊。这个家到底哪里风水不好呢?」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呢。」志摩微微地歪着头。

的确，这个建筑物坐北朝南日照良好，庭院的造景也下过工夫，特别是长在玄关前的两棵大树，像是守卫一样强壮，粗大的枝干和苍翠的树荫像是要覆盖建筑物一样强而有力地伸展出去。

「那棵树……」小角说到一半，突然又停下了。

就在此时，建筑物门口感觉到人的气息，从住家里出来一位年轻女性。或许正在准备晚餐吧，还穿着围裙，年纪大约二十来岁。一看到石那她们就像是想起什么似地，用围裙擦擦手说：

「你们好，是明天要来帮我们进行魔法改建的学生们吧?」

「不好意思，在府上门口徘徊这么久。我们是事先来勘查一下的。」

石那和志摩低头道歉。这位女性……从门牌来看应该叫她铃木太太……吧，她温柔地笑着说：

「没关系，还要感谢你们来我们家处理麻烦事呢。」

「可是从外观看起来，府上应该很幸福，没有什么问题吧……」

石那不解地询问道。接着，铃木太太的表情变得有点担心。

「这个嘛……我有一个快满五岁的小孩，身体很虚弱。让医生诊断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我想至少让她从窗户可以看到漂亮的景色，于是就很努力地在庭园里种植许多我喜爱的花草盆栽，没想到最近状况却越来越差了，才会委托魔法改建的工程。我们家，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呢?」

被投以恳求的目光，石那和志摩困惑地面面相觑。

「怎么办?感觉上好像问题不小呢。」

「我们责任重大啰，石那。」

「老师也真是的，让我们这种还不成气侯的学生来处理，如果出了什么问题谁来负责任啊?」

听到两人的谈话，铃木太太也难掩不安的神情。一旁的小角一语不发，只是静静的观察她们。伽罗悄悄拉拉小角的袖子：

「小角，石那她们遇到麻烦了喵，你不帮帮她们喵?」

「说什么蠢话，那间住宅是她们的课题啊。」

「可是那位太太好像很困惑的样子喵。」

「老师会随后来收拾残局的，这个是学校派的课题，如果我出手帮她们反而会害她们无法成长的，不是吗?」

「嗯，这样说也对喵……」伽罗担心地看着石那她们。

这时候，铃木太太突然想到什么似地拍手说：

「啊!该不会是……」

「该不会是?」

「请问您是否想到什么可疑的事呢？」石那和志摩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嗯，身体不好的不只是我们家的孩子，隔壁洋房里住的甲斐春奈小妹妹也是……」

「隔壁家?」

听到跟自己工作有关的消息，小角耳朵一动很快地做出反应。他一改刚刚事不关己的态度，加入石那她们的行列一同询问起铃木太太。

「您知道隔壁家住户的事情吗?」

「嗯，是没错啦……」铃木太太好像有难言之隐似地犹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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