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暗剑杀的魔王 二章 受诅咒的学园(1/2)
二章受诅咒的学园
小角等人踏上归途时,将近日落的校舍中还有人影。
「在你那里吗?」
「没有,你那里呢?」
「去……被摆了一道呢!」
双手交叉在胸前,撑起丰满胸部抱怨着的是春山佐保。她与东日流亲卫队其它三名成员活泼的筒井奈津、和风美女龙田亚树、冰山美人打田魅冬,四人气喘吁吁地在昏暗的走廊集合。
「说起来都是佐保太急躁了。东日流大人不过收下学妹的情书,就贸然断定说自己也有希望,还强迫他接受,东日流大人才会被烦到逃走的。」亚树瞪着佐保。
佐保气愤地噘起涂有粉红色唇膏的樱唇:「你想把过错推给我吗,我好不容易成功约东日流大人出来,他说要去洗手间,没看好却让他逃掉的是奈津吧?」
「我,我怎么想得到他居然会从三楼的窗户逃走?」
「那是你太大意了,东日流大人还有一个叫做亚弥的式神呢。」
「难道你叫我跟到男厕里面去?」
奈津反驳佐保。后者不悦地偏过头去:
「总之,东日流大人大概已经逃到校舍外去了。」
「啊,对了!要不要先去停车场看看呢?」
知性派的魅冬提议。佐保皱超眉头反问:
「为什么要去停车场?」
「东日流大人是开着自用的进口车通勤。如果他要回家,一定会到他的爱车凯迪拉克那儿去才对。」
「真不愧是魅冬,真聪明!」奈津响亮的弹了一下手指。
「好,既然决定了,就快到停车场去绑架东日流大人。在东日流大人接受我们的恋慕之情前,绝不让他逃走!」
佐保晃动着丰满的胸部与纵向卷发跑过走廊。其他三人也紧跟在后。
这时,走廊尽头的T字路口忽然有东西一闪而过。佐保吓了一跳,停下脚步:
「好像有人在。」
「不可能吧,都这么晚了,参加社团的人应该都回家了吧。」魅冬说道。
奈津大胆地走到T字路口,环视左右,却没有其它人的气息。
「没人啊,会不会是老师或警卫?」
「老师也应该回家了,警卫要到深夜才会巡逻才对啊。」
对于魅冬的指点,佐保眼眸里闪着光芒,乐观地说道:
「那,说不定是东日流大人改变心意,所以又回来找我们了。」
「明明就让他烦到从三楼的厕所逃走,他怎么可能再回来呢?」
亚树皱眉说道,佐保却一派轻松地回答:
「我想呢,让他觉得烦的应该是亚树你们才对。东日流大人一定是想单独跟我说话,才会躲在那里等我的。」
「哎呀,你还真有自信。我看应该是佐保的关系,才会让东日流大人避之唯恐不及吧?」
亚树不甘示弱地反讽回去。佐保露出带刺的微笑,接着说道:
「我这么楚楚可怜、华丽又身材娇好,东日流大人会讨厌我哪里,你倒是说说看啊?」
「因为你太罗嗦了。东日流大人这么冷静沉着,只有我这种沉静娴淑的和风美女才适合他。」
「呵呵呵呵,什么和风美女,你还真敢说呢。我看应该是单眼皮丑女脸才对吧?」
「我说过,我不是单眼皮,是内双!」
亚树吼向佐保,她却充耳不闻地说道:
「总之,跟你们一起行动。只会扯我的后腿而已。」
「那是我要说的话。东日流大人一定会选择我!」
「冷静想想,对年长一岁的东日流大人而言,一定是成熟的我比较适合。」魅冬若无其事地展现出自己的优势。
「是吗?东日流大人基本上喜欢美少年,所以像男孩的我才有胜算吧?」
奈津也不服输地夸口。一向共同行动且目标一致的四人,也因太过相像而常起内哄。
「好,那我们就去跟东日流大人本人确认,看他要选谁好了。等一下你们三个一定会哭着跑走。」
「那才是我要说的。我跟东日流大人初次约会时,就买东京迪斯尼乐园的周边商品给你们留做纪念吧。
四人互瞪着,朝方才人影闪过的方向走去。
日光灯熄灭的走廊十分阴暗,只剩指示紧急出口的绿色灯光,及火灾警报器的红色灯还亮着,气氛诡异。四人的影子红中带绿地摇晃着。
「东日流大人,您在哪儿?」
佐保喊着,四周毫无回音,但却有人的气息。不知何处传来呼吸声。
「果然是因为佐保在,东日流大人才不出来。」
「你说什么,是因为你在,东日流大人才不出来的?」
佐保回头瞪着亚树。
这时,见到亚树背后晃动的红色影子,佐保大惊失色。
很明显地,那影子并不是亚树的。因为阴影头上有两只角,就像鬼怪一样。亚树看到佐保瞪大眼珠表情僵硬地看着自己,亚树不快地皱起眉头:
「真没礼貌,怎么这样盯着人家的脸看。」
「不是……影、影子……」
佐保颤抖着往后指去,其他三人猛然回头。
四人映照在墙上的红色影子,竟擅自动了起来。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四人连忙退后,好象随着她们的动作牵引般,影子离开墙壁,化为实体……那是身穿甲胄的武士。他们披头散发,头盔下的脸庞竟是白骨。
「呀啊啊!」
四人抱在一起尖叫。四名白骨武士的铠甲发出铿锵的金属声,朝她们接近。佐保尖声大叫道:
「这、这些是什么人?」
「这分明是鬼啊!不、不要过来!」亚树全身发抖喊叫道。
「你说什么都没有用的,他们根本没在听。」魅冬摇着头。
「我说魅冬,你怎么能这么冷静?」
「因为,他们的脑浆根本就干掉了嘛?」
果真如魅冬所言,从白骨武士身上完全感觉不到任何情感。他们拿起生锈的日本刀,袭击佐保等人。
「不要!」佐保太过害怕,不禁遮起双眼。动作敏捷的奈津从水手服口袋取出水晶球叫道:
「出来吧,西表山猫!」
「喵噢!」
一只花纹像印度豹,毛皮闪耀金黄光辉的大猫从水晶球中飞出,西表山猫是奈津的式神。通常式神不喜欢被封入凭坐珠内,所以在放学后结界室关闭时,学生会像带宠物般把式神带回家,但是这次她们为了不让式神打扰与东日流的相处。便将它们封入水晶凭坐珠里。
西表山猫跳向眼前的白骨武士,紧咬他的喉头。于是白骨武士的颈椎断裂。头盖骨连着配戴的头盔一起锒铛落地。
「太好了?」奈津喜出望外地叫着,这时,其它三人也回过神来:
「对、对了今把式神收进凭坐珠了嘛!出来吧,空鱼!」
从佐保的凭坐珠里,一条淡绿色,长约一公尺,状似海带的式神摆动着身体飞了出来。
「出来吧,剑齿吸血兽!」
「出来吧,非洲虹彩蛇!」
亚树与魅冬也分别叫出自己的式神。剑齿吸血兽背上长着有刺的背鳍,状似草原犬鼠,而非洲虹彩蛇长约一公尺,身体似蛇,却如龙般长了手脚,是种七彩的爬虫类。
「啾咿——!」剑齿吸血兽纵身一跳,跳到白骨武士脸土。张开血盆大口咬住他的额头。剑齿吸血兽嘴里上下各有两颗十分尖锐的牙齿,但它一咬下去,却发出「卡」的一声。
「糟了,对手只剩骨头,吸血攻击起不了作用。」
亚树脸色铁青。白骨武士将剑齿吸血兽从脸上拉开。丢到墙上。
「啾咿!」
剑齿吸血兽发出一声惨叫便昏了过去。这时空鱼飞了过去。
「果然是亚树的式神,真是一点用都没有。我的空鱼除了吸血。还会这种特技呢!」
佐保夸下海口叫道。空鱼飞向白骨武士,蜷曲起身子绕紧他。干枯的白骨十分脆弱在盘卷之下发出「嘎吱」声。不久便碎裂四散成一地骨沙。
「太厉害了,不愧是我的式神!」
「我怎么能输给佐保呢!去吧。非洲虹彩蛇!」
魅冬尖声下令。非洲虹彩蛇卷起蛇般身体飞去,如空鱼般缠绕白骨武士。无奈,同样的战术无法施展第二次。白骨武士拿起刀,斩断非洲虹彩蛇。
「咖啊——!」
非洲虹彩蛇发出惨叫,在地上乱窜,幸亏被砍掉的似乎只有尾巴。非洲虹彩蛇的尾巴如同蜥蜴断尾般挣扎蠕动着,本体却抛下魅冬跑了。
「啊,
等一下!」
魅冬连忙迈开脚步追去,却发现脚动弹不得。原来是刚刚被西表山猫击落的武士头盖骨。正紧咬着魅冬的脚。
「呀!」
魅冬放声尖叫。不禁举起另一只脚踩碎武士的头盖骨。头盖骨虽与头盔一同碎散,无头的身体却乘隙来到她身后。
「魅冬,你后面!」奈津叫道,但为时已晚。魅冬连回头的时间都没有。便被无头的白骨武士从后面一把抱住。
「不要,救我!」
平时冷静的魅冬也不禁慌乱地叫道。无头武士紧抱着魅冬。让她的身体贴紧他。
「你想对魅冬做什么,快放开她!」
佐保厉声命令的同时,空鱼及西表山猫也一同袭向无头武士。未料其它白骨武士阻挡了它们的去路,挥刀劈下。
「啾咿!」
「喵啊!」
刀虽严重生锈,不甚锋利,但是挥刀的力量已够使它们受伤。空鱼与西表山猫受到强力一击,重重地落在地上。
「我的西表山猫被打败了!」
「这是是什么状况!果然这些愚蠢的UMA无法应付这么危险的敌人!」
佐保悔恨地抱怨道。顺带提,UMA是指尼斯湖水怪这类未确认生物。
这时,紧抱着魅冬的无头武士身体起了变化。铠甲下方的肋骨突出身体,宛如巨大捕蝇草般,从魅冬身体两边包夹着她。
「呀啊啊啊!」
魅冬上半身受肋骨包住,就这样慢慢沉入无头武士体内。
「可恶,找叫你放开魅冬,你没听见吗!」
奈津迅速奔向走廊上的铁柜,从中取出拖把挥向无头武士。她虽想击碎肋骨,却被无头武士的刀挡下,连人带拖把一起被弹飞。
「啊!」奈津的屁股重重地摔在地上。其它白骨武士肋骨大开,从上覆盖住她。因此她就像被关入白骨牢笼内。
「不要!」奈津张开两手。拼命想推开白骨武士,但大开的肋骨力量却十分强劲,因此她所做的挣扎只是隔靴搔痒。白骨武士控制住奈津行动后,肋骨便缓慢合上。不久,奈津的身体也完全被吞噬到铠甲内。
另一方面。魅冬也被肋骨吞入,上半身在无头武士髅内,腰部以下却仍在体外。她拼死抵抗双脚不停踢动挣扎。
「魅冬!」佐保与亚树抓住魅冬的脚踝,想把她拉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其它白骨武士往两人身后迫近,大张捕蝇草般的肋骨,磨牙霍霍般地开合著。
「糟了,快逃!」。
佐保抛下魅冬逃走。亚树却慢了一秒而逃走不及,遭白骨武士从上方压住。她虽想摆脱束缚但将近五十公斤的甲胄却压得她动弹不得。
「啊啊啊!」
亚树也被压着沉入白骨武士体内。
现在只剩下佐保一人。还没抓到猎物的白骨武士,肋骨大开过来。
「救命啊,快来人救救我!」
佐保拼了命地叫喊着跑过走廊。白骨武士铿锵地踩出沉重声,一边追了过来。
佐保虽然跑得不是很快。但由于白骨武士的甲胄相当重,因此没办法立即追上。佐保一直回头,努力地逃。
弯过走廊转角,尽头有着通往安全梯的出口。佐保握着门把,不论推或拉门都纹风不动。看来是从外面锁上下了。
「打……打不开!」
佐保绝望地敲着门,背后传来白骨武士的脚步声,她转头,转角处映照着红色影子。
佐保马上打开最近的门,冲入其中。那里是女厕。
她躲进女厕后,白骨武士便弯过走廊转角,女厕外传来阴森的脚步声。白骨武士或许认为佐保从安全梯逃走了,便拉得门把嘎吱作响。
(得想个办法逃出去。不然会像亚树她们一样被吃掉……)
佐保打开厕所窗户想逃。她将上半身伸出窗户观看,无奈该处是三楼,跳下去绝不可能毫发无伤。
这时,传来」叽」的开门声。佐保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后面却没半个人。隔壁的男厕里又传来喀嚓喀嚓的脚步声。
「啊啊!」恐惧袭向佐保。让她想躲进厕所隔间内。但她犹豫了一下,之后躲入放置清扫用具的铁柜。
佐保发着抖,与拖把及水桶一起站在狭窄的铁柜中。从铁柜门缝可看见一点外面的情况。
(对、对了……)
佐保从口袋取出手机,上面装饰着水攒贴纸,很有她的个人风格。出声就会被发现。所以不能打电话,考虑到这点的佐保想发短信给母亲求救。
(妈妈,拜托:打电话报警……)
无奈,她过于害旧,因此编打短信的姆指抖个不停。她双手握着手机,想压抑住抖动的手,拼命地打字,但却无法顺利打入,她越焦急就越花时间。
这时,检查男厕的脚步声停住了,传来开门声。那些白骨武士现在要进女厕了……编打短信的佐保手指冻结般停了下来。
在全身僵硬的佐保面前,女厕的门应声而开。白骨武士进入后,一间一间打开厕所的门。佐保动也不敢动,摒息看着一切。
(还好,没有躲在厕所里是对的……)
心脏的跳动声在耳底噗通响着,听来十分吵杂。深怕这声音会被白骨武士听见,佐保的心脏跳动得更快。
白骨武士调查完所有厕所后,环顾女厕寻找佐保的踪迹。忽然,那虚无的眼窝望向铁柜,与佐保四目相对。
她大惊失色。连忙以双手按住嘴巴,以免自己发出尖叫。从铁柜的门缝看着逼近的白骨武士,佐保忍不住吓得流下泪来。
未料,白骨武士并未发现佐保。刚才佐保打开的窗户外吹进凉风,所以白骨武士看的是窗子的方向。他转了转脖子,干枯的骨头发出嘎吱声。
白骨武士离开铁柜前面,望向窗外。佐保松了口气,不禁腿软,再也站不住而靠在铁柜上。
白骨武士住窗外看了一会儿,认为佐保应该是逃到外面去了,因此转身向女厕门口走去。他伸手推开门,叽地一声传人佐保耳中。
(啊啊……得救了……)佐保将手放在胸前,深深叹了口气。
然而,就在此刻。
「铃铃铃铃铃!」
手机的屏幕亮起,发出尖锐的来电铃声。佐保吓得心脏就要跳出喉咙,她慌忙想关闭电源。无宗却因太过焦急而失手把手机掉到地上。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手机大声地响个不停。佐保蹲了下来想拾起手机,但铁柜中太过狭窄,无法顺利蹲下。
这时,推开门正要出去的白骨武士停下动作,他回过头来,慢慢往铁柜靠近,
然而,满脑子想着要捡起手机的佐保并未发觉白骨武士的动向,好不容易,她拿到手机了。
(还好……)
佐保捡起手机,脸上浮出安心的表情。但在这瞬间:
「啪叽啪叽啪叽!」
伴随着可怕的声音,铁柜壁面遭白骨刺穿。白骨武士大开的肋骨想把佐保连铁柜一同吞下。
「呀啊啊!」
佐保尖叫着,从两侧包夹而来的铁柜墙深深凹陷,紧贴着佐保。白骨武士以肋骨夹住卷着佐保的铁柜,高高举起,如同享用蛋糕卷般吞入。扭曲的铁柜底板掉落,「哐」地掉在女厕地上。
铁柜中的水桶、畚箕及抹布都纷纷敝落一地。佐保还响着来电铃声的手镶也一同掉到地上。
响到第十声,电话自动接通。是佐保的母亲打来的。
「喂,佐保?都这么晚了,你在哪里呢?今晚的前菜是你最喜欢的鹅肝酱配上松露酱哦。」
电话那头传来与佐保十分相像的正经话语声。
然而,佐保无法回应。因为被压扁的铁柜紧贴着她的胸部,她不但无法出声,甚至无法呼吸,铁柜底部只见她拼死想逃的脚尖。
但这时,白骨武士的肋骨强力地合上,铁柜凹成十字体,融人白骨武士体内的瞬间,传来佐保虚弱的叫声,停止挣扎的脚上,松脱的鞋子无力地掉落。
白骨武士把佐保连同铁柜吸收到体内后,便如幻梦般消失无踪。
「那么,最近比较危险,记得早点回家哦。」
谁也不在的女厕里,佐保母亲的声音空虚地回响着,之后通话结束手机屏幕也暗了下来。
接着,只剩寂静的黑暗残留。
大都会的高楼大厦间,一台凯迪拉克穿梭着。在夜晚的大楼间开着车,受到大楼窗口流泄的无数灯火包围。仿佛飞舞于银河,不知何去何从……东日流感到这份奇妙的错觉。
东日流当然不可能知道学校发生了什么事。副驾驶座上。亚弥碧蓝的双眼担心地望着东日流。
「
东日流少爷,瞒着春山小姐她们逃走真的不要紧吗?」
亚弥化身为身穿镰仓时代和服装束的美少年,长有金黄色的狐耳和九条尾巴。东日流毫不关心地对亚弥说道:「我可没空陪她们玩四择一的游戏。谁叫她们不给我谁都不选的选项。」
「东日流少爷的条件真高……她们四位都是校内数一数二的美女呢。」亚弥说道,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我现在没时间忙那些。亚弥,你看看四周。」
东日流握着方向盘说道。亚弥照他所说,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看是看了,请问有什么吗?」
「你感觉得到地灵的气息吗?」
所谓地灵,是指河神、山神等栖息于土地里的自然精灵。面对东日流的询问,亚弥摇头答道:
「怎么可能呢,在这个大都会里,地灵根本不可能存在。因为地灵生存必需的风、水的流动,在都会中都因人类的开发、破坏而改变流向了。」
「没错。据说,繁荣于丝路上的绿洲都市会受到沙漠吞噬,也是因为水流断绝的缘故。要维持都市运作,守护风与水的流向是最重要的事……这城市的土壤完全被水泥覆盖,一降雨,水便没有导出处。若晴天持续,地面则成为超高温的铁板。高层建筑物阻断风的流向,反而引起过堂风扰乱风向:这不是靠风水或其它法术就能解决的。」
「您说的没错……其实,我住在都市里也会感到呼吸困强。更何况,连奠定风水的磁石都因钢筋及电磁波的影响而乱了方向……」
「勉强开发及都会化导致地灵灭绝的土地。总有一天会崩坏的……难道没有人知道这件事?还是说,有人为了某种目的而故意造成这样的现象?」
「……您是说,在泠岛遇见的,那个叫做夜摩的风水师吗?」
亚弥声音有些僵硬地问道。暑假时,东日流等人造访了南海的珊瑚礁小岛……亚弥回想起那个意图毁灭岛上的地灵,结果自取灭亡的术者。
东日流听闻岛名,再度想起记忆中不解人事天真纯洁的地灵女孩……可谓自然化身的人鱼身影,与美丽的海底光景浮现于东日流脑海记忆中。
「夜摩最后说了,『组织』吧……」东日流对亚弥问道。
「是的,东日流少爷。」
「违法将风水术教授给那些在暗巷鼠窜的无照魔法建筑师的并非个人,而是具一定规模的组织。而且以夜摩的灵力之强,及其式神的神格主局来看,必定是个具有相当力量与规模的组织……」
「不过,就算敌人是强力的组织,老师也已报魔法建筑师协会,希望能尽快了解整个事件。听说魔法建筑部也开始动作了。」
「……我不认为光这样就能安心。」东日流冷静地说道。
「咦?」
「魔法建筑师协会也好,魔法建筑部也好,组织都是相同的。即使只有一个,任谁都披无法保证一箱苹果里绝对没有腐败的苹果……尤其苹果箱越大,越会发生这种问题。」
听闻东日流这番话。亚弥极度不安了起来。
「也就是说,谁都无法相信啰?」
「没错!除了自己以外。」
东日流无情地下结论,他的侧脸浮现出凛然觉悟的表情,亚弥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便露出无助的眼神望向东日流:
「可是,东日流少爷,我会侍奉东日流少爷到天涯海角。不管有什么事情,都请对我下令。我……想为东日流少爷尽一份心力。」
东日流稍微望向亚弥,让亚弥吓了一跳,耸起肩连忙道歉:
「对、对不起,我身为式神,竟然出口狂言……」
亚弥的耳朵微微颤抖着。这时,东日流的右手离开方向盘,轻拍了拍亚弥的头。
亚弥吃惊地注视着东日流的脸庞。他即刻将右手放回方向盘上,从亚弥那移开视线,不发一语,然而亚弥清楚感觉到东日流手上的温暖。
(东日流少爷……)
亚弥的脸微微红了起来,并凝视着东日流的侧脸,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心里对东日流的忠诚益发强烈。
车子终于穿过西新宿的高楼大厦间。进入五十层楼的黄金镜面大楼。这是东日流兄长出云担任社长,谏早魔法建筑公司的总部大楼。
车子通过数道门扉,进入大楼内部的专用停车场。两人在那下了车,往专用电梯的大厅前进,进入大厅需要感应磁卡。
大厅的墙壁以大理石砌成,地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电梯内亦同,天花板吊着水晶玻璃做成的水晶吊灯,精雕细琢的黄铜操作面板闪烁着如同真金的色泽。操作面板上,只有停车场所在的「B3",及东日流等人所居住顶楼庭园的「R」键而已。
亚弥正想按了「R」键时,忽然有人进入电梯大厅。
那是年约未满二十的年轻女性。她匀称高挑的身材有如模特儿,穿着曲线一览无遗的窄裙套装,右手抱着文档信封,一头鲜红长发编成辫子,缠在头上编成发鬓,散发出知性高雅的气质,宛如一流企业社长秘书的她,进入电梯后便按下「R」键。
电梯缓缓上升,她望向东日流,冷淡地说道:
「东日流少爷,您回来得真晚呢。出云少爷会担心您的。」
她名唤迦楼罗,是侍奉出云的式神。平时为了保护出云而装扮为秘书,待在秘书室。她的真实身分却是精通居合拔刀术的鞍马山天狗之长,是个背上长着黑色羽翼的乌天狗。
「别说我了,你不待在兄长身边可以吗?」
东日流不喜欢与迦楼罗对话,这带给他一种出云通过她监视自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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