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首冢的夜叉姬 五章 双塔(2/2)
将门的头发缠住石那的身体,将之高高举起。石那惨叫:
「呀啊!」
「石那!」小角马上伸出右手,想诵出炎神咒语,却因扭伤的疼痛而皱起脸来,只好改为诵出风神咒语。
「神志那津!」绕着漩涡的真空风刀切断了将门缠住石那的头发。失去支撑的石那便头下脚上地坠落下来。
「呀啊啊!」
「危险!」
已经没有时间咏唱咒语,小角滑到石那身下,想接住她,无奈将门的头发被切断后,竟马上又伸长,这次换成袭向小角。
「呜哇……」
小角喊到一半,便发不出声来。将门的头发不但缠上他的手脚,更绕上他的脖子及嘴巴,宛如绑嘴布般使他无法出声,这下子就无法使用咒语了。
「小角!」石那落至地面前,又再次被将门的头发卷起。将门首级低声笑着,紧紧勒住小角全身:
「哼哼哼……以此程度竟想胜过吾,愚蠢的修验者。竟想胜过受到妙见菩萨加持的将门!」
「唔——!」
小角双手拉住缠在脖子上的头发,想把头发拉开,痛苦地呻吟着。就快窒息的他口吐白沫,束手无策,眼见颈椎就要骨折。小祝与亚弥虽因想救小角,拼命挣扎着起身,却因善知鸟的毒所侵蚀的伤口疼痛万分而无法动弹。
「不要!我随便你怎么样,拜托救救小角!」
泪水充满石那的双眼,她对将门首级叫道。这时,埋入将门首级的百合忽然睁开双眼。
「救……榎同学?」
百合的眼瞳里,映着小角缺氧而变成紫红色的脸。这一瞬间,她脑海中与小角相遇以来两天内的各种回忆有如跑马灯般高速闪过,他虽出口成脏,态度自大,却很温柔且为他人着想,而他的笑容更没有其它物品能取代……
百合的嘴唇低语似地微微动了动。善知鸟便随之一齐袭向将门首级。
「鸟头——!」
善知鸟以嘴喙啄着将门首级,然而将门首级却低声笑着,对善知鸟伸出头发。
「没用的,此等杂碎!」
善知鸟受到蛇般延伸的散发缠绕。便被吸走灵力化为木乃伊,变为尘土四散。百合愕然,美丽的容颜上带有绝望。但善知鸟引开将门注意时,小祝趁隙拼命忍住痛楚,以伏倒在地上的姿势将桑弓对准将门首级,拨动弓弦:
「我绝不让你的野心成真。群众不想受到控制,也不期待战争,千年前是,现在也是——!」
于是,拨弦的手中出现闪耀的光箭。将门首级察觉到这股光芒后,便朝小祝伸出头发。头发如尖针般笔直伸长,想要贯穿小祝的身体。然而小祝不急不徐,慎重瞄准太阳般眩目的光箭后,才将之射出。
「桑弧蓬矢!」
离弦的光箭拖着燃烧的光之残影,宛如彗星飞去,射人将门首级眉间。
「嘎!」
将门首级中箭后发出龟裂声裂开。将门首级停下动作时,亚弥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高举密钥匙:
「将门公,我要完成与使姬小姐约定的任务!」
亚弥将密钥匙丢向将门,密钥匙闪闪发光的同时,地面也开了个大洞,把将门的首级吞入。
「呜嘎啊啊——!」
落入黑暗洞穴,将门首级与其上长出的无数头颅发出惨叫。这时,小角迅速飞奔过去,朝洞穴中伸出右手。
「泷川,抓住我!」
百合抓住小角的手,她背后仍连着将门首级,亚弥叫道:
「小角先生,请您放手!若不封印将门首级,东京将会变得混乱不堪!」
「你说什么傻话,我怎么可能对泷川见死不救!」
小角吼道。这时,百合猛然擡头,她所抓住的,是小角惯用而迅速伸出的右手腕。包著白色手帕的手腕红肿发热,小角五官扭曲,看来十分疼痛。受到将门首级拉扯,他也快落入洞中。
百合忽然眯起眼睛,这是她首次展现,天真纯粹的开朗笑容。
「谢谢你,真想早点遇见你……」
「你说什么早点啊,现在一点都不迟啊!」
小角忍住疼痛叫道。听闻此言,百合美丽的眼眸中充满着泪水,她微笑着:
「因为你想救我,我也会守护你的。我绝不让将门复活……看来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所以,再见了……若有来生,我不要再当夜叉,我想再次与你这样的男孩相遇,像普通女孩一样谈恋爱……」
百合决然地放开小角的手,与将门首级一起落入黑暗的地狱深渊。
「泷川——!」
小角大喊,地面却无情地在他面前紧闭,小角愕然呆坐在原地。
「小角,你还好吗……?」
小祝担心着小角,轻抚着他的背后。察觉闭合的地面上
有个物体微微发光,亚弥拾起它,那是骨头碎片。
「难道,这是善知鸟的……?」
所剩不多的善知鸟看见骨头碎片,拍动翅膀喧闹着。
「鸟头——!」
善知鸟包围住亚弥。心想将遭受攻击,亚弥马上摆好攻击的架势,但他手中的骨头碎片却慢慢发光浮起。
「亚弥先生,请你不要攻击!」小祝对亚弥叫道。想对善知鸟放出狐火的亚弥于是猛然解开结好的手印。
骨头碎片发着光,变成小小雏鸟的样貌。
「安方……安方……」雏鸟撒娇似地发出惹人怜爱的叫声。善知鸟也回应般地发出温柔的叫声。
「鸟头,鸟头。」
善知鸟眼中落下欣喜之泪。那不是腐蚀人体的血泪,而是清澈无色透明的泪水。如雨般降下的泪水相当温暖,似乎能治愈一切。
不,实际上那真的是治愈之泪。中了善知鸟毒而腐蚀的身体正逐渐康复,石那与志摩也睁开双眼。
「太好了!只要有这些眼泪,就能救伽罗小姐了!」
亚弥眼睛一亮地说着。石那连忙东张西望。
「呃……可是,要怎么收集眼泪呢?」
「交给我们家比弥吧!」
志摩按着比弥,它像制作陶器般吐出一圈一圈的白丝,做出了壶形的茧。石那吃了一惊,目瞪口呆地说道:
「比弥虽然是毛虫,却很有用呢。」
「不只石那你们,我们的灵力也是踏实地增加中呢。」
志摩得意地说着,将善知鸟的泪水装进壶里。 .
善知鸟发出因重逢而喜悦的叫声,鸟群包围住雏鸟后,合体为一只成鸟,以羽翼抱紧雏鸟,就这样通过开于天空的虹色异界之门,消失在异界。
「装了这么多呢。我们赶快回去救伽罗吧!」
志摩看着壶底约五公分高的善知鸟眼泪说道。然而,小角却难以离开现场般的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小角,你怎么了?」石那担心地出声叫唤,小角则低声答道:
「我救不了泷川。」
「啊……这么一说,百合到哪去了?」
石那东张西望地环顾四周,小角悔恨不已,敲着自己的头:
「我救不了她……她一直希望有人能救她,我却没发觉——!」
「小角……」
石那担心地凝视着小角,却因他心里的创伤过深,想叫他却又叫不出口。
紧闭的地面受到一片寂静包围,再也听不见百合的声音与善知鸟的叫声。
夜深时分,小角等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葛饰浅间神社,咲耶担心地等着去王子稻荷却迟迟未归的他们。
小角等人回来后,咲耶小跑步地飞奔过去,严厉地问道:
「都这么晚了,也不联系一声,你们到底去做了什么?」
「姐姐,对不起。发生了太多事,无法一一说明。」
石那对咲耶说道,志摩把壶拿给咲耶看:
「简单来说,我们守护了东京,还有找到救伽罗的特效药了。」
「特效药?真的能救她吗?」
咲耶抱着期待,却又半分怀疑地问道。
「嗯,应该没问题。」
小角回答咲耶后,往神社本殿走去,石那等人也跟在后面。小角解开置于本殿的凭坐珠封印,放伽罗出来后,便把志摩壶里的善知鸟眼泪倒在她身上。
「伽罗,振作点,这样应该就能治好了。」
小角对缩成一团睡在地上的伽罗说道。石那等人也祈祷地看着这一切。然而,伽罗的眼睛却没有睁开的迹象。所有入之间飘散着不安的气氛。
「难道说,眼泪没有用?」
亚弥泫然欲泣地对小角问道。如果眼泪没用,只剩下半天,根本就来不及……小角衷心祈祷着凝视着伽罗。
这时,伽罗大大地打了个呵欠。
「呼啊!」
传来慵懒的声音。小角等人眼睛为之一亮,仔细盯着伽罗的脸瞧。
「伽罗,你还好吗?」
「唔喵?」伽罗很困地揉了揉眼睛,仰望着小角等人的脸。
「咦,伽罗为什么在神社喵?为什么大家都在看伽罗喵,这是整人大爆笑的起床突击采访单元吗喵?」
「才不是呢,你吃了善知鸟中了毒,不记得了吗?」
小角无奈地问道。伽罗则感到不可思议地揉着自己的肚子。
「不记得喵,所以说是食物中毒啰喵?」
「食物中毒……你都一脚踏进鬼门关了,还这么轻松。」
小角十分无奈,但见到一如往昔的伽罗,总算松了门气,笑了出来。他因百合的事而胸中苦闷难过,现在总算因天真无邪的伽罗而走出哀伤。伽罗做梦也没想到小角经历了这么难过的事,又大大地打了个呵欠滚向小角,闭上双眼:
「人家不知道啦,总之要睡回笼觉了喵。」
「你神经太大条了啦,都差点死了你还要睡?」
小角不经意笑了出来。伽罗猛然张开眼睛,恶作剧似地看着小角说道:
「没问题喵,就算快死了还是怎样,小角一定会救伽罗的喵。」
在与小角近到几乎黏在一起的近距离下,伽罗以信赖的眼神凝视着小角,他连忙不自在地别开视线:
「什、什么一定。我是人类,当然有办不到的事。」
「可是小角一定会救伽罗的喵,因为小角是伽罗的王子喵。」
伽罗紧紧抱住小角的脖子,天真无邪地笑着,那是十分信任小角的澄澈眼眸……也是百合绝不具备之物。想到这里,小角又心痛了起来。
「伽罗小姐,那我呢?我对伽罗小姐来说又算什么呢?」
亚弥不知为何焦急地对伽罗问道,她却已经睡起回笼觉,抱着小角打呼。见了伽罗的睡脸,小角温柔地微笑着轻抚她的头发。
「你还真幸福。」小角打从心底说着,抱起伽罗。
「我抱你去床上吧,真是麻烦的猫,你这样会感冒啦。」
小祝与石那也十分明了小角的心情,充满温情地在一旁看着。
翌日,天气晴朗。早晨的草剃魔法建筑专门学校里人影稀少,只有进行晨练的社团使操场充满喧闹声。
小角来到教官室,向导师天野探女报告这一连串的事件。他右手腕的红肿已好了许多,但仍留下一些刺痛感。刺着小花图案绣纹的蕾丝手帕虽沾上泥土,依然绑在他手上。
「关于首冢引导富士山的气流一事,魔法建设部会进行新的风水阵工程来修补。另外,泷川的事才是问题所在……」
天野深深叹了口气,拿出一张报纸复印件给他。小角疑惑地看了一眼:
「这是?」
「由于她转学进来的过程中,鬼冢议员施加了许多压力,因此我偷偷调查了她的过去。既然要给她式神,我必须确认她是不会滥用式神的人物才行。」
「泷川的过去……?」
小角读起报导,上面是一项小学朝会时半数以上的学生与教师猝死的事件。师生死因不明,但遗体的皮肤溃烂腐蚀,报导写着,有关单位推测大战时期埋在校园里的毒气武器漏气,导致这次事件发生。
旁边刊登着同一时间泷川夫女]于自宅死于同样不明原因的新闻,有关当局正在调查该事件与小学事件的关联性。小角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份报导:
「这难道是泷川的父母?」
「应该是。与你的报告统合后导出的结论是,她滥用善知鸟,杀了父母,毁了学校。」
听闻天野此言,小角心痛不已。天野继续说道:
「不过,就算她的灵力再怎么强,我也不认为小学生能如此熟练地操纵善知鸟,至少我在她身上感觉不到这么强大的灵力。」
「这是什么意思?」
「从泷川对你说的话中推测……暗剑杀里应该有强力的术者,把遵从那名人类的式神让给泷川这样的术者使用。如此一来,就算只有魔法建筑学生这种程度的人材,也能进行一级魔法建筑师等级的工作。」
「可是老师,你不是常说,如果跟术者等级不合的式神订下契约,会发生不得了的事吗。」
「没错。因此,对暗剑杀而言,术者就像用完就丢的电池一样……他们榨干术者的灵力之后,会再回收式神,给下一名术者使用。」
「那,难道泷川体弱多病是因为……」
小角心头有不好的预感。果然,天野点了点头:
「虽然也有天生体质的问题,不过,就像琉璃子说的一样,她的血液十分稀薄。就算你能救起她,以她全身的生命力都被善知
鸟吸取殆尽的状态下,应该也活不久,恐怕正因如此,暗剑杀才把她送来我们学校。」
「反正是最后的工作……就算死也不足惜,是不是!」
小角愤怒激昂,紧握住报纸的复印件。
「此外,没想到连政治家都跟暗剑杀暗通款曲,他们将会比想像中更难对付。魔法建设部及魔法建筑协会里说不定也有间谍……还有,为什么他们要以本校为目的?比颠覆东京都更重要的企图又是什么?全国有多所魔法建筑学校,比本校有名的比比皆是,到底是为什么……?」
天野深深叹了口气。这时,小角以坚定的目光对天野说道:
「不管暗剑杀的目的是什么,不管他们难不难对付,这种利用人心弱 点,使人类堕落且加以利用的组织,绝对不能放任不管。对泷川来说必要的,还有她真正想要的并不是什么咒力。只要她有一个朋友,就不会发生这一切……这么一来,她不必憎恨任何人,也不会变成夜叉。比起强大的力量,她需要的是更重要的东西——!」
小角的视线落在右手腕上的白蕾丝手帕上。百合为了封住小角的法术,邀他去约会还故意把保龄球弄掉……但这蕾丝手帕卷上小角手腕时,那一瞬间的百合,才是她真正的模样,小角心想。
她在麦当劳初次展现的笑容,以及那时她为了封住小角右手而邀他去保龄球馆时的犹豫神情……这些都是百合的真心,小角如此确信。夜叉面具下的容颜,是她最后流下泪水的样子,理所当然是个温柔少女的面容,这些只有小角明白。
正因如此,对全貌未明的「暗剑杀」的怒火与愤慨,明确地蕴酿于小角胸中。察觉此事,天野望向小角:
「榎同学,你在生气吗?」
「当然了,我一定要让那些邪魔歪道受死!」
小角的愤怒有如熊熊燃起的火焰,再怎么阻挡、禁止、劝告,也无法压抑住这份情感,天野对这点一目了然:
「……你别太乱来啊。」
天野轻拍小角肩头,劝导似地说道。
小角离开教官室时,东日流与亚弥正站在门外。小角疑惑地问道:
「哟,东日流,好像很久没见到你了。你在这里干嘛?」
「昨天本社发生了与暗剑杀有关的事件,所以来向老师报告。」
东日流态度冷淡地回答,他身后的亚弥接着说道:
「我们在等小角先生谈完,伽罗小姐还在休息吗?」
「她已经恢复了,根本就是装病。因为今天有超人气爱情连续剧《冬季炼乳》的全集大重播。」
小角答道。东日流则严厉地望着小角说道:
「小角,你怎么能允许这种事情。无法管理式神,总有一天会造成术者丧命的危机。」
东日流平时也是用这种惹人讨厌的口吻说话,今天却带有平时没有的敌意。自己一定要变得更强,绝对要超越小角……胸中下定近乎悲壮决心的东白流,就连只是看着小角也十分痛苦。
「懂了吗,小角。软弱本身就是罪恶,别忘了这一点。」
东日流丢下这句话,就要进入教官室、小角气愤不已:
「喂,东日流,」他从后面用力抓住东日流的肩膀。
「我可不这么想。比起变强,还有更重要的事才对!」
小角狠狠地盯着东日流断言。亚弥明白小角所指的是百合,东日流却不明了。他冷冷拨开小角抓住自己的手:
「你的天真总有一天会毁了你自己。」
「无所谓,为了帮助朋友,要我死几次都行!」
对于小角过于纯真的言语,东日流郁闷地别过头去,小声地低语:
「为什么上天赐予你这种心肠软弱的人类力量,而我却……」
「什么?」
小角皱眉问道。东日流却彷佛甩开自己心中灰暗的情感般摇头说道:
「……没什么。」他丢下这句话,便进入教官室。亚弥对小角轻轻点头致意,之后连忙赶上东日流。
东日流心中下定了决心。
继承同一个父亲血缘的出云与自己之间若有差异,便在于母亲的血缘。据说出云之母——妙子,在带东日流去多摩山中欲杀害他后,就为了休养心灵而长时间静养。但东日流并不知道她身在何处,就连东日流的亲生母亲之名,也是昨天才知道。
(我一定要找到两位母亲。只要明白两位母亲的差异,就一定能知道兄长拥有,但我所没有的资质——!)
这股情绪中,有因一出生便与母亲分别而对母亲产生的思慕之情,但东日流却没有察觉。对于越来越沉默寡言,只是陷入沉思的主人,亚弥不安地凝视着他的背影。
(东日流少爷,您在烦恼什么呢,为什么不对我诉说呢?只要是为了东日流少爷,我一定会甘心地将全身全能奉献给您,难道是我的能力不够吗?我无法帮助东日流少爷吗……?)
背对亚弥的东日流却没察觉他心痛的情绪,就连亚弥眼中流下一滴哀伤的泪水也没发觉……。
留在原地的小角因东日流的奇怪反应而感到在意,但下课前的预备铃声已响,只好离开教官室,往教室走去。
独自一人走在早晨的定廊,小角想起了百合。今天跟与她相遇的早晨相同,是个沉静的早晨,小角心想。
有没有来生,小角并不清楚。但若诚如百合最后所言,真的有下辈子的话,
「这次我一定要做你的朋友,从让你痛苦的家伙手中守护你。我也会为你亲手打倒让你痛苦的暗剑杀,泷川……」
小角说道,他将左手放在绑着蕾丝手帕的右手上,抱在胸前,小声但心意已决地呼唤。
小角再也不惧怕自己体内蕴藏的能力,也不再害怕过壬
(我是谁并不重要,如果因为这份力量而能拯救他人的话——!)
小角望向窗外,阳光普照的早晨与嫩绿的校园树木形成一幅美丽的图画。对小角而言,前所未有的全新早晨正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