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第四章 爱的赞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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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孩是风的孩子是吧!」
穿着运动衫的乱,又在操场上向着学生们喊道。
她的手中,果然握着坚固的锋利的铁棒。
但是,在乱的面前跑着的学生们的状况却与上次不同了。
是被好好调教了的缘故吗,像是军队一样整然有序地跑着。「对妈妈们要保密哦!♪」嘴里不停唱着这样的歌。
千鹤懒洋洋地从窗户里远眺着这样的风景。
随后,呼地叹了口气。
懒散的仰躺靠在床上。
看著白色的天花板,又哈地叹了口气。
「有什么在意的事情吗?」
「呀?」
千鹤惊讶地转向声音的源头。
她将垂到地板的窗帘从缝隙间拉开,随后睁开了眼睛。
「诶?啊、雪、雪花?为什么?」
睁开的眼睛眨了眨。
「什么为什么,这里是保健教室哦,千鹤大人。」
坐在桌前,像是在写着什么的雪花停下笔,转过身来了。
她微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向着千鹤微笑着。
「身为学校的保健老师的我出现在保健室里,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嗯?千鹤歪着脑袋。
就这样发出声音然后想了想,随后视线下落着。
看着被单下自己的腰身,一动不动了。
「嗯嗯嗯?」
她眯着眼睛仔细看着,又将手伸进了被单下面。
啪叽。
千鹤的眼睛突然睁的大大的。
身体微微颤着。
「啊、啊、啊……」
「不用担心,千鹤大人。」
雪花以一成不变的表情说道。
「什、什什什、什么?什么不用担心啊?」
「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哈?」
「耕太殿下把一切都处理好了。」
「耕、耕太他?」
「对,耕太殿下。」
这时,雪花捂住了耳朵。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千鹤的惨叫在保健教室里回荡着。
「假假、假的吧假的!别说谎话啊雪花!这样的话就算是谎话也好,满口谎话的雪花傻瓜!」
「千鹤大人,请冷静下来。话都说不明白了哦。」
「这怎么冷静下来!不,不行,已经不行了。我要疯了,疯了。因为我现在能理解的就是,发疯是逃离无可逃离的悲哀的唯一方法。对啊对啊,一定是这样。啊哈哈。啾啾。啾啾。啾啾好漂亮。」
「你不想知道耕太殿下的事情吗?」
这句话使得千鹤那放射地快要不行的瞳孔一下恢复正常了。
「耕太的事情?」
「嗯嗯。耕太殿下他是怎样把千鹤大人运到这间保健室的。」
「是……想知道呢,还是不想知道呢……」
「耕太殿下是将千鹤大人以公主抱的姿势抱着送到这里的。不止是何缘由,他将自己制服的上衣盖在千鹤大人你的腰上,将其完全挡住。之后向我请求,说希望借用保健教室一会。我被他直直地看着,害羞地胸口噗通噗通的。」
「稍微等下,好像有什么不能置之不理的事情……」
「然后,我就静静地借出保健教室,在走廊里等着。等着的时候,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从门缝中传来像是唰唰地洗着什么的声音,还有用吹风机吹干着什么的声音?啊呀?」
「你其实明白的吧?发生了什么。」
「后来把一切都做完的耕太殿下就离开了保健教室。把千鹤你托付给我了……」
「托、托付了,那耕太去哪里了?」
「不知道,虽然不知道,嘛,说不定是去打扫音乐教室了吧。拿着抹布和水桶,是要擦洗扫除什么的吧。难道……哈哈。」
「雪花!你果然全部都知道啊!」
千鹤瞪着雪花,恶狠狠地咬着牙。
然而却立刻萎了下来,前倾着倒在床上。
「啊啊,不行了,我。没脸再去见耕太了。想死、死掉好了!绝对会被羞耻心害羞死!啊—呜—哦」
「顶多就是玩闹罢了,干嘛想的这么严重!」
「虾虾虾虾虾、虾米啊?那你这家伙!在心爱的男人面前做给我看看!从头到尾地!」
千鹤面色通红地口吐飞沫,发觉到此刻对话的对象时,眼睛一下瞪的大大的。
「嗯。」玉藻缓缓地向着女儿打了个招呼。
今天的玉藻穿着黑底上印着雪花般的白纹的古朴和服。
「你、你干嘛呢、妈妈?在这种地方。」
「才不是『你干嘛呢』吧。人家明明那么帮你玩触手play。」
「不,那是因为妈妈偶然来这里的……可是现在温泉旅馆是旺季吧?可以吗?这么悠闲,客人怎么办?」
「这个嘛……」
玉藻含着微笑的视线转向了天花板上。
「如何,你发现了吗?」
诶?这次换千鹤仰望着天花板。
也跟着望着天花板的雪花一下露出惊讶的表情,嘀咕道,「难道……」
玉藻微笑着,千鹤眨着眼,雪花惊讶着,三人对着天花板的一角,那块板哗啦哗啦动着,随后啪地打开了。
「呼呼……」
伴着笑声,从空开的洞穴中垂下两把细细束着的水色长发。
「真不愧是,世间高名的白面金毛九尾狐,玉藻大人。被看穿了啊。」
说着,随着所谓的蹭的累发型一起从屋顶露出脸庞的,是眯着细线般的眼睛笑着的三珠未弥。千鹤「切」地哼了一声,雪花则不甘心似得别着嘴唇。
给了玉藻以外的二人冲击的未弥蹭的落到三人面前。
她一边站着,一边向着玉藻微笑。
「啊、雪野老师?学校里的隐蔽路线,请好好地疏通一下吧?真的很累哦!一直连到音乐教室」
对着没有感知到她的存在,加上自己做的隐蔽路线被使用,因此屈辱到眼神都变的凶恶的雪花,未弥还如此毫无畏惧地说道。
雪花的脸上,一下变得面无表情。
这时,千鹤插嘴了。
「稍、稍等一下!音、音乐教室?难道你……」
「嗯。全部都看到了哦。那个,我说过的吧?我是来看耕太和千鹤的。」
未弥捂住了耳朵。
千鹤的悲鸣震响四周。
与此同时,雪花挥了下手。
她的手中瞬时化出一柄冰手里剑。
「啊啦,不行哦,雪花。」
玉藻瞥了一眼雪花,那块冰立刻随着水汽消失。
「因为先挑逗这孩子的是我,你要想和这孩子玩玩,得在我后面。不要碍我的事。懂了吗?」
对雪花下了如此的指示后,玉藻对着未弥微微一笑。
「那,是什么呢?连好不容易迎来旺季的旅馆都不顾而呆在这里的理由。你明白吗?」
「来帮助女儿,的吧?」
未弥的回答使玉藻微微一笑。
「叮咚!正解!」
「诶?来帮助我?」
因为知道自己被未弥偷看到一切而簌然泪下的千鹤,擡起被泪水打湿的脸看着明确肯定着的玉藻。
未弥从对着玉藻转向千鹤这边。
「呐,千鹤。对于自己现在的异常,你是怎么想的?」
「异、异常?」
千鹤的表情一下变得紧张起来。
「我的……难道」
她以敏锐的目光看着未弥。
「我变得无法和耕太进行接触……变得总是感觉到奇怪的羞耻,难道是,你们葛之叶?」
呼。
伴随着细微的笑声,未弥那细若游丝的眼睛,完全睁开了。
耕太将放在音乐教室前方的柜子打开了。
他把手里提着的水桶和抹布,放进了里面。关上了柜子的门,呼地叹了口气。
「在干吗啊,你?」
背后突然传来的声音把耕太吓得一跳。
缓缓回头一看,这才放心得松了口气。
「什么啊,是多由良君啊」
「才不是这样!」
站在阶梯前的多由良,惊讶地眯着眼睛说道。
「想着从早上到现在都没见到你人,干嘛在音乐教室做扫除?特意在这个时间啊」
「啊,没什么,那个。」
耕太急忙挥着手。
嗯?挥着的手停下了。
「多由良君,难道你在找我?」
「嗯,算是吧。」
「可、可是,现在是上课时间哦?」
「有什么关系嘛。因为担心所以来找你,是翘课的好借口吧?」
差点感动了的耕太「啊,原来如此!」这样理解了多由良的行动。
「你那是什么表情?不管理由是什么,我出来找你是事实吧?」
「啊,抱歉,多由良君,抱歉!」
可能耕太脸上表现出了自己的心思,多由良向他扑了过去。
脖子被多由良的手臂勒着,耕太一个劲地道歉。
「那个鬼畜大姐,似乎出人意料的在学生中的评价不坏呢」
多由良看着窗外宽阔的校舍里对着学生们挥着铁棒吼叫着的乱的身影,如此说道。
「诶,是吗。」
耕太和多由良在音乐教室附近的窗户前并排站着,俯视着外面。
因为上课中的走廊异常安静,乱的怒鸣声和学生们的 「Yes!Sir!」这样的回答,都传到了窗边的耕太他们这里。
耕太和多由良默默地看着乱的授课好一会儿。
然而时值严冬,走廊里的暖气却不怎么起作用,寒气渐渐渗入耕太的身体,使他有些打颤。多由良说话了。
「喂,耕太。」
「嗯?什么,多由良君?」
「你,有想过将来怎么办吗?」
「将来?」
「对啊。我们已经是三年级生了。已经到了不得不认真考虑下进路的时期了。你要怎么办?高中毕业以后,要和千鹤结婚吧?这样的话,果然是放弃进学而是就业吗?」
真是突然的话题。
耕太将手叉在胸前,嗯嗯地哼着。
「搞毛啊,原来你都没想过吗?没有和千鹤就将来谈话过啊。你们就这也还想结婚呐。」
「不,不是。错了哦,多由良君。虽然是
有考虑过……那个啊,我最初是想,回到乡下,跟着爷爷继承他的事业来着。」
「爷爷的事业?你的爷爷是干嘛的?难道是侦探?」
「我爷爷才不是金田一耕助啦……普通的农民。耕种着水田和旱田,用塑料大棚种着草莓……话说,虽然一直以来都觉得只是普通的农家,可是,实际上我的爷爷,是葛之叶的那个,恶良家来着?是原家主什么的。虽然是最近才知道的。」
「诶,真的假的?」
「嗯,真的。另外还有,嘛,怎么说呢,有很多考虑……现在想想的话,怎么也不像是一户普通的农家……这样的话,果然我是要老老实实继承家业吗。」
「怎、怎么说呢,你也挺复杂的嘛。」
「算是吧……另外,也不会让千鹤姐光是考虑结婚和就职。所以,怎么办呢。话说,和千鹤姐一起进入大学也挺好的,怎么感觉好像有点想多了。」
「你们这对笨蛋情侣还想上大学啊。嘛,不也挺好的嘛,这个。」
「多由良君呢?将来的事情考虑了吗?」
「我、我吗?这个嘛,怎么说呢,嘛,就那个。看朝比奈而定……吧」
「朝比奈?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那是因为……」
「嗯。」
多由良望了望四周。
上课中的走廊上自然没有一个学生。
确认了没别人之后,多由良把嘴靠向耕太的耳边。
呱唧、呱唧、呱唧。
听到多由良说的话,耕太眼睛睁的大大的。
「诶!多由良君喜欢朝比奈同学啊!」
「别说那么大声啊笨蛋!话说你啊,真的一直都没有发觉吗?真是迟钝啊,真的!后宫番的男主吗你是?嘛,你倒是确实建了后宫来着!」
「才、才才、才没有建后宫啊我!」
「不是建了吗。以千鹤为首,还有望,还有莲,还有蓝,雪花和怪しーし也是,拜托下的话应该没问题。还有听说的サトリ的姐姐和你也挺可疑的。七个人应该足够了吧。」
「这些人里我认同的只有千鹤姐和望两人而已!」
切!多由良转过脸去。
耕太也将脸扭向反方向。
「因为喜欢,所以想和朝比奈一样的选择吗?」
耕太又望着多由良的后脑勺问道。
「不可以啊。啊啊,我确实很恶心呢,进路跟踪狂呢。」
「我可没说哪种话啊!」
「我也明白啊。终究人妖各异,是无法结合的恋情啊……可是啊,不是没办法嘛。迷上她了啊。喜欢上了她啊。身为狐妖的我,偏偏喜欢上了人类女孩!所以,至少能在她身边,守护着她,朝比奈啊。仅此而已,就足够了。」
「多由良君你这……」
「啊?」
「懦夫!」
耕太出手了。
生来第一次,打了好朋友。
多由良踉踉跄跄地用手掌掩着脸颊。
「干、干什么啊,你这混蛋!」
「干嘛说那么怯懦的事情!什么叫人和妖无法结合……这种事情,不去试试怎么会知道!你看,我和千鹤姐不也是!」
「因为,你不是人类啊!」
啊!
说出口了,这句话!
耕太的身体和神志都摇摇欲倒。
「确、确实,我有着异常的气,被说是素戋呜尊的转生体,能够操纵三神器的拷贝品,还把学校整个破坏掉过,可是,可是,可是,充其量还是人类、诶?错了吗?我,已经不是人类了吗?妖怪人类?不得不躲在暗处生活了吗?」
耕太将手伏在墙上才支持住颤抖着的身体。
这时多由良笑出来了。
「开玩笑而已啦,玩笑。别认真啊,傻瓜!」
「诶?」
「话说,一点也不痛哦,你的拳头。你还真是打架的新手呐。拳头完全没有用腰发力。要我教你吗?打架的技巧。」
多由良将掩着脸颊的手拿开,露出了被打到的地方。
多由良的脸上真的什么事都没有,都没有变红。
啊、啊嘞?
「不过……嘛,我明白了。」
多由良的嘴角露出了微笑。
「确实啊。现在的你确实和人类大不相同,不过以前……和千鹤遇上的时候,不过是个附身的时候很相合的普通小鬼而已啊。」
「多由良君……」
「喂,耕太,你还记得吗?最开始的时候,你和千鹤在那间音乐教室里调情的时候我闯了进来,那个时候,我这样说过吧。『人类和妖怪是不可能顺利走到一起的』话说起来怎样呢。这样那样的事情,都好好走过来了。」
「没、没错啊。所以,多由良君也……」
「世界像你说得这么简单的话,那谁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多由良君!」
「耕太……因为你能坦率地接受我们这样的存在,所以不会懂的吧。普通而言,妖怪的存在可是很难被接受的,特别是像朝比奈这样死板的人」
什么都没说,耕太只是微笑着看着多由良的侧脸。
多由良也笑了。
「别做那样的表情啊……没事吧,我知道了啦。被你打了一拳,完全清醒了。什么都不做就放弃什么的,真确实是懦夫。」
多由良笑着把手搭在了耕太的头上。
「对、对啊。多由良君。真是的,多由良君真是懦夫!懦夫大王!」
多由良的笑容一下僵硬住了。
「不要再说了啊,这个。懦夫懦夫的烦人啊!我可是很在意哦!」
「好、好痛!好痛啊多由良君。对、对不起,对不起!」
耕太被多由良抱着脑袋揉着头发,一个劲地道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