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再会了,银狼 一、小山田耕太两度踏上红毯(2/2)
「不、不对,什么叫做之后再说……不、不可以,不可以这样啦!」
即使这么大喊,耕太也被两人的气势压得退后一步。
不,应该说是想要退后一步,然后踩空了。
祭坛位于好几阶的高度。在察觉到自己踩空的时候,耕太已经完全失去平衡了。
狐耳与狼耳,从视界逐渐远离——
才这么心想,身体就猛然停住了。
因为千鹤与望露出拼命的表情伸出手,抓住耕太的衣服把他拉住。
然而,耕太身上的衣服,啊啊,是婚纱。
所谓的婚纱,原本并不是非常结实耐穿的衣服。正如推测,婚纱发出丝绢撕裂的声音破掉了。至于婚纱里的耕太,则是从婚纱里滑落出来,咕隆一声滚到祭坛底下的红毯上。
「哇啊……天、天啊,耕太真是的……」
「喔~耕太,喔~」
千鹤感到害羞,望觉得佩服,耕太则是喊出「哇~」的声音。
在失去婚纱的现在,耕太的肌肤完全暴露在外。看到自己的肌肤裸露,耕太连忙伸手遮掩并合拢大腿。婚纱底下所穿的是否也是新娘在穿的衣物——也就是女性内衣?耕太实在是没有余力确认这件事。何况也不想确认。
「呜呜……为、为什么会变成这……」
「那还用说……这是神的制裁。」
耕太猛然擡头看向上方。
刚才的声音,来自耸立在祭坛上的大十字架。
背对着从镶嵌玻璃窗射进来的光线,大得足以把人钉上去的十字架——在那里,真的有一名男性被钉在上面。
「难……难道是……?」
那是天主吗——并不是。
是耕太学校的训导老师,八束高尾。
八束并不是一如往常的黑西装外型,而是只以一块破破烂烂的布披在单边肩膀裹住身体,看起来就像是原始人一样。以这种半裸外型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他,以那双锐利的三白眼狠狠俯视着耕太。
「八、八束老师,您怎么会在那种
地方?为什么会打扮成那样?」
八束晃动身体发出呼呼呼的笑声。
「对喔,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并不知道……很久以前,有一个喜剧节目叫做黄金拍档……等等,这种事情根本就无所谓吧,你这个色迷心窍的家伙!」
八束忽然将原本就锐利的眼神瞪得更加锐利。
应该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双手,开始缓缓动了起来。
「同时和两名女性交往,也就是脚踏两条船。光是这样就已经罪孽深重了,你这家伙居然到了神圣的结婚典礼当天,到现在都还没办法选出真命天女……在七宗罪里,贪婪与色欲当然不用说,加上傲慢、懒惰、妒忌、贪食,你居然犯了六项!好,大放送吧,我把我现在的暴怒也送给你了!这样你一个人就凑满七项……你这个七罪情色大王!这样的罪孽实在天理不容!给我忏悔吧,小山田!」
八束以双手比出一个X。
同时,大量的水从耕太头上冲了下来。
「哇~!咕噜咕噜咕噗~!」
☆
「哇~!咕噜咕噜咕噗~!」
耕太叫喊着并且猛然起身。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三坪小房间。
「……呃、咦?」
由于已经年代久远,即使再怎么打扫也有种黯淡感觉的房间……如果只以老旧的程度来说,与刚才耕太身处的教会准备室很像,不过除此之外的部分完全不同。理所当然的,这里与刚才耕太遭受神之制裁的礼拜堂也完全不同。最明显的地方在于这里很阴暗。太阳已经下山,从窗户射入的光芒是淡淡的暗红色。
这里是耕太的房间。
以几十年的老公寓改建而成,学生宿舍的其中一个房间。自己目前所穿的也不是女性内衣,而是用来代替室内服的全套运动服。
「该不会……应该说肯定是这样了,我刚才在做梦?」
耕太发出「啊啊啊啊啊」的声音,在夕阳余晖之中抱住自己的头。
我、我到底,为什么会做出这种梦……
梦见双方互换性别角色是一大打击,看见千鹤与望喊着「主人~」并递出项圈也是一大打击,最后被八束施以忏悔的水刑更是一大打击。这到底是什么潜意识心理?女装癖好?受虐癖好?自虐癖好?总之潜藏在心中的黑暗就这么历历在目呈现在面前了。耕太有着这样的感觉。
「啊呜呜~……」
「怎么了,耕太?」
「啊、望同学……?跟妳说喔,我刚才做了一个非常夸张的梦。」
「梦?」
「嗯……我在教会举办婚礼,而且望同学也在场……呃、咦?望、望同学?」
耕太猛然擡头一看,望就在眼前。
望所坐的位置真的就在眼前,位于鼻尖几乎要相触的距离。
耕太发出哇的一声向后飞退。
歪过脑袋发出「唔?」这个声音的望身上所穿的,并不是那套印有家纹的男性和服,而是在刚才的梦中,自称是耕太女儿的莲与蓝所穿的薰风高中制服。目前的时间是十月下旬,望穿着刚换季的冬季制服外套,里头是白色的上衣,脖子上绑着蝴蝶结,下半身则是一件格子裙。她正以这身打扮跪坐在耕太面前。
「望、望同学,妳什么时候来的?」
「我一直都在啊?耕太,你不记得吗?」
「记、记得什么?我、我想想……」
耕太逐渐回想起来了。
学校上完今天的课程,学生们放学之后,耕太与千鹤、望一起直接回到宿舍里自己专用的这个房间。之所以没有到处逛逛,是因为今天很困。昨天稍微晚睡了一点……进房之后,三人直到刚才都在陶醉在甜蜜的爱情时空里,不过还是无法战胜睡魔,耕太不知何时落入梦乡……
「啊啊,对喔,我睡着了……这么说来望同学,千鹤学姐呢?」
「嗯?千鹤?千鹤她啊,因为耕太睡得很熟,不太好意思叫醒你,所以她趁这段时间外出买晚餐的材料了。她原本也有邀我一起去买东西,但我说我想陪在耕太的身边,她就说要是做出色色的事情就会宰掉我,然后去超级市场了。」
「原、原来如此……」
很现实地,一听到晚餐这两个字,耕太就开始觉得肚子饿了。
今天的菜色,会是什么呢……
原本不擅长下厨的千鹤,也在几乎每天都帮耕太做饭的过程中,把厨艺磨练得越来越好了。最近甚至还学会用米糠腌制酱菜……嗯,酱菜真好吃。白萝卜、红萝卜、黄瓜……清脆爽口……
「——耕太,你刚才睡得好熟呢。」
在耕太任凭思绪驰骋在酱菜的口感之中,使得口水渐渐分泌出来的时候,望对耕太如此说着。
「啊、嗯,因为昨天晚上……」
室内依然维持着阴暗的状态。耕太一边回答一边起身,抓住天花板日光灯垂下来的开关以便开灯。
「整个晚上都在和千鹤做色色的事情对吧?」
昨天晚上,看了一本很惊人的小说,里头的主角是拥有被虐待癖好的少年。在耕太正要这么说明的时候,就觉得「啊啊,所以才会做那种没骨气的梦……」而对刚才的梦做出解释。不过望的这个惊爆垂言,却使得他大喊着「什么~?」而岔了气。
「整、整个晚上,色色的事情?没、没有,并没有!」
耕太用力摇晃脑袋。拼命左右摇晃。
「因为,千鹤看起来一副很清爽的样子。如果是平常的话,只要看到呼呼大睡的耕太,她绝对会恶作剧,绝对会脱掉你的衣服,绝对会摸个痛快的说。」
「这、这个……」
不是昨天,应该是前天做的那件事令千鹤神清气爽吧……耕太在内心如此辩解。
「没关系的。因为千鹤是耕太的女朋友。和女朋友做色色的事情,是理所当然的吧?」
「唔……算、算是吧,应该……没错吧?」
「然后,我是耕太的小老婆。和小老婆做色色的事情,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呃、是吗?是这样的吗?」
耕太就这么抓着曰光灯的开关歪过脑袋。
在这个时候,望站了起来。
依偎在耕太身上,并且擡头笔直看着他。
「耕太。至今你对千鹤做过的事情,也全部对我做一遍吧。」
「什、什么?我对千鹤学姐做过的全部事情,是什么事情?」
「就是全部。软绵绵弹跳枕(乳枕)、不乖的处罚(打屁屁)、秘密的蛋糕(舔尾椎骨)、跨坐摇摇乐(○○○)、嘴里的恋人小弟(○○)。全部都来一轮。一次搞定。」
「唔哇~……」
望脱口而出的各种亲热玩法名称,使得耕太哑口无言。
这些过于特殊的行为,应该是私底下与千鹤偷偷进行的行为,然而望却掌握得清清楚楚。这个事实使耕太倍感沉重。不对,等一下,在进行这些行为的时候,望几乎都有参与耶?不过话说回来,她帮这些行为取的名字实在太扯了……跨坐摇摇乐是什么啊……
「问你喔,耕太。」
「呜呜……呜,什、什么事,望同学?」
耕太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正以手背擦拭着泪水。
他吸着鼻水凝视望。
「知道我为什么会留在这里吗?千鹤原本说要买肉给我吃耶?不过我却留下来了。」
「完、完全不知道。」
望的脸颊噗的一声鼓了起来。
然后马上「噗咻~」缩了回去,脸上也恢复成一如往常的表情。不过或许是多心了吧,望所展现出来的似乎不是平常呆呆的感觉,而是有点恐怖的感觉……
「——耕太。」
「呃、有!」
「对于耕太来说,我是什么?」
「……咦?」
「对于耕太来说,我是什么样的存在?比方说,千鹤对耕太来说是女朋友,那么我呢?我是什么?小老婆?就只是这样吗?」
「啊……」
即使在微暗的房间里,望的眼睛也和头发一样是银色的。
被她的双眼目不转睛笔直注视,使耕太无法将视线移开。他抓着日光灯垂下来的开关,但是一直没能开灯,只是伫立在原地不动。
冷汗缓缓经过腋下,并且继续往下流。
不知道究竟经过了多少时间之后……望忽然微微一笑。
「真是拿耕太没办法……」
啊啊,她放过我了……!
就在耕太如此心想,将全身紧绷的力量完全放松的这个时候。
啾。
耕太将眼睛睁得大大的。
睁大的视
界被微暗的肤色覆盖,某种非常柔软的东西粘贴嘴唇。
耕太被望吻了。
而且,这是第一次的接吻。
对于耕太而言,这不是第一次的接吻。自从耕太与千鹤相遇,并且被她夺走初吻之后,就已经进行过几千……虽然应该还没上万,不过进行过许多次的吻。
不过,耕太所吻的对象都是千鹤。
望虽然是耕太的小老婆,两人却从来都没有接吻过。
明明已经做过更胜于接吻的行为了……或许,嘴唇是一种纯洁的证明吧。不过,曾经有用嘴唇亲吻舔舐尾椎骨就是了。
望抽身而退。
「总之,今天就到此为止。」
她咧嘴露出恶作剧的笑容。
望就这么走向玄关穿鞋。把脚套进鞋子里头,以脚尖咚咚敲着地面,硬是将脚踝塞进鞋里。
打开门之后,她像是想起什么般转过身来。
「啊、耕太,刚才的问题就当成作业喔!」
「刚才的问题……?」
「『对于耕太来说,我是什么?』的这个问题。一定要仔细想清楚再回答我喔?」
望留下这番话之后就离开了。
耕太朝着关上的门伸出手,然后就这么把手移到自己的唇边,并且以指尖按了按。
「第一次……被望同学……吻了……」
也就是说,耕太第一次与千鹤以外的女性接吻。
「刚才的梦……难道会成真……?」
他所说的是婚礼的梦。
先不提耕太变成新娘,以及接受神之制裁的这个部分。
望想要从千鹤手中夺走耕太——
「难道……难道……」
「我回来了~!」
门发出喀喳的声音打开。
「望,已经完全天黑了耶?我知道不可以吵醒耕太,不过至少把房间里的灯打开吧……等等,咦?耕太,你醒了?」
出现在玄关的,是提着超市塑料袋的千鹤。
「哇~!」
因为被吓过头,使得耕太激烈颤抖了一下。
一直抓在手中,却因为各种事情而没有打开的日光灯开关,就这么被他一鼓作气拉了下来。
用来开关的线,发出噗叽的声音断掉了。
闪烁了几下之后亮起的日光灯,残酷照亮了身穿制服瞪大眼睛的千鹤,以及把萤光灯的开关线拿在手上,只能呆呆张着嘴巴不动的耕太。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耕太?」
千鹤无声无息瞇细眼睛。
「没、没有啦,那个……」
「看来望好像不在房里……」
她就这么以瞇细的眼睛环视室内。
然后将视线停留在耕太身上。
千鹤的目光在瞬间改变了。宛如针一样锐利的眼睛,就这么像是丝线一样描绘出弧度,化为非~常甜美的笑容。
「耕太~?说实话喔?发生了什么事?」
「啊……唔……」
由于这张笑容实在是过于美妙,使得耕太无法抑制全身的颤抖。眼睛瞇得细细的,脸颊完全放松……完美。这是一张完美的笑容。真的是一张足以让背脊冻结的完美笑容。
「我、我……」
耕太决定说实话。
毕竟千鹤学姐似乎承认望同学是小老婆……所以讲出来应该比瞒着她来得好。
如此心想的耕太开始述说。从婚礼的梦到刚才与望接吻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就是这样,所以我和望同学接吻了……第一次接吻……」
「喔~这样啊。嗯~……」
千鹤的声音里,完全没有蕴含任何的情绪。
耕太实在是不敢和她的眼神相对,至今就只是凝视着千鹤的脚边,然而因为她的声音过于冰冷,使得耕太猛然拾起头来。
果然,千鹤面无表情。
「千……千鹤学姐?」
宛如人偶一样面无表情的千鹤脱下鞋子。
千鹤一直都是站在玄关门口听耕太陈述这些事情。此时她总算进入房内,首先前往厨房,把手上的购物袋放在不锈钢的小流理台。
哒、哒、哒。
千鹤走到耕太身边,站在他的面前。
就这么面无表情低着头。忽然问,她把手伸到制服外套的前面。
噗叽噗叽,扣子一个个被解开。在解开所有扣子之后,继续解开里头白色上衣的扣子。接着她取下脖子上的蝴蝶结,并且把手绕到背后,取下白色的胸罩。
推开上衣与外套裸露出来的,是木兰飞弹的完美形态。
那简直就是连阿山都会吓一跳的美采乳(美妙喝采之乳的简称,意思是会美妙到超越K点并令人不得不起立鼓掌喝采的特级美乳)。这双峰圆润丰满而且弹力十足,几乎不受到地心引力的影响而坚挺朝上,顶点则是淡淡的樱桃色……
波波~
「波波、波波你好~……」
耕太不由得如此问候。
此时,这对美乳逐渐远离。
「耕太这个……」
耕太发出「咦」的声音看去,千鹤正把上半身向后扭。
扭到上半身几乎转九十度的时候——
「笨蛋~!」
「啊?」
那对双峰横向甩了过来。
Bagooooooon!
「噗哈~!」
这一记正中耕太的脸颊。
千鹤的双峰剧烈弹跳并逐渐远离。那是在千鹤扭腰带动之下打在耕太的脸上,然后任凭力道去尽,描绘着轨迹逐渐离去的柔软炮弹……简直就是宫田的十字乳击。岛袋的羚羊乳杀。幕之内的轮摆式移乳。
「怎么样,耕太~!这正是必杀的裸乳巴掌!」
啊、原来如此。
听到千鹤哽咽说出的这个招式名,耕太心想着「这样啊~原来叫做裸乳巴掌啊~」这种事情,并且膝盖一软瘫坐在原地。
「今天超市熟食区的油炸系列在特价,所以我买了炸肉排跟蟹肉可乐饼,还买了香菇蔬菜色拉!饭已经煮好了,虽然没有做味噌汤,不过有冲泡式的,所以请你自己烧开水冲泡!然后……呜哇~耕太这个花心大萝卜~!只有接吻绝对不行啦~!」
千鹤说完该说的事情之后就哭了。她呜呜掉着眼泪,把衣服穿起来扣好。
一把胸部收回定位,她就朝着玄关跑走了。
「耕太这个笨蛋笨蛋笨蛋笨蛋大呆瓜!胸部再也不给你玩了啦~!」
「千、千鹤……学姐……」
耕太趴在地上拱起腰,以头与膝盖支撑身体,处于完全被KO的状态。因此在千鹤离去时,他只能就这么趴在地上伸出手。这份努力也徒劳无功,门发出响亮的声音关上了。
这一招……真是有效。
不知道是因为用料扎实还是体积够大,耕太曾经在书上看过一种叫做黑杰克的东西,就是以装满沙子的长条型皮袋殴打对手的武器……唔唔,刚才那简直就是乳杰克。
不,比起这种物理上的创伤,害得千鹤受伤哭泣的精神创伤更为严重。
此外,还有望的那番话……
『对于耕太来说,我是什么?』
望同学对我来说,对我来说……千鹤学姐……胸部……裸乳巴掌……望同学……接吻……千鹤……
啊啊,我真是差劲透顶~
耕太就这么以拱腰的姿势趴在地上发出呻吟。啊~呜~
☆
在千鹤哭着离开耕太身边的时候——
望正独自伫立在大楼的楼顶。这是耕太居住的城市中,最高的大楼楼顶。
比起排列在旁边的办公大楼群还要高上一截的大楼。望站在大楼楼顶,防止有人摔落而架设的围栏上。
望的银发随风摇曳。
她的头上有着一对狼耳。飘扬的裙摆里头伸出一条尾巴。
望在无人的大楼楼顶,化为人狼的外型。
化为人狼之后——就只是心不在焉发着呆。
无论是夜空中的星星与月亮,尽收眼底的万家灯火,以及在遥远的下方道路持续移动的无数车灯,望连看都不看一眼。
就只是心不在焉,凝视着一无所有的远方……
只是轻轻触压着自己淡红色的嘴唇。
「耕太……」
她轻轻发出笑声。
接着,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什么事?」
望就这么面对着都市的夜景如此询问。
随即望的身后浮现出两个人影。不知
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一人是男性,另一人是女性。
两人都是望来得年长的大人……而且打扮成奇妙的外型。
他们的衣服在月光之下泛着青白色的光泽,衣领与袖口等衣缘部位,以锯齿状的线条来点缀。衣领前叉的部分包得紧紧的,并且以一条黑色的细腰带固定。衣摆距离膝盖还有一段距离,下半身是套着一条宽松的长裤。脚上穿的是长靴,应该是以动物皮革加工制成的黑色皮靴。
最显眼的,在于他们的长相。
他们两人与望一样拥有银色的头发,与望一样拥有银色的双眼。
而且,他们两人与望一样,长着一对狼耳与一条尾巴。
换句话说,他们两人与望一样,是人狼——
「公主大人。」
男性人狼开口了。他的银发长到足以覆盖他的背。大概是为了方便整理吧,他在头上绑了一条黑色的布,看起来就像是头巾一样。而位于头巾下方的双眼,宛如玻璃珠。
脸上没有丝毫的情感。声音也像是已经将情绪扼杀,没有任何的抑扬顿挫。
「嗯?什么事?」
听到这名男性的呼唤,望并没有惊讶也没有回头,只有回给他这个询问。
「频频询问造成您莫大的困扰,这一点在下感同身受。然而我们,我们这一族就只能依赖公主大人您了。求求您,求求您……点头答应吧。」
男性与女性当场跪下。
「求求您,公主大人。」
「求求您。」
两人将额头贴在楼顶的地面。狼耳与尾巴也平贴在地上。
「……学校马上就要举行校外教学了。」望轻声这么说着。
「校外教学……是吗?」
「没错。然后,校外教学要去的地方,是北海道。」
「北、北海道?那么,是在那个时候?」
男性猛然擡起头来,望则是依然背对着他,发出「嗯」的声音点了点头。
人狼男女再度跪伏在地面。
「您这句话……我们已经引颈期盼好久了,公主大人!不——我们的族长!」
接下来,望与这对男女进行简短的交谈……不久之后,他们终于离去了。即使只剩下自己独处,望依然暂时沉默不语,只是伫立在楼顶的围栏上。
只是轻轻触压着嘴唇。
「耕太……」
只是咧嘴露出浅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