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动漫同人 > 圣母在上 > 第二十八卷 心框—Frame of Mind— 第五章

第二十八卷 心框—Frame of Mind— 第五章(2/2)

目录

「听说在那之后……小百合在第五节课迟到了,你知道这件事吗?」

「咦?」

我怀疑起自己的

耳朵。

「怎么可能!我可是好好算好充分的时间,把小池送回她的教室,而且是等我回教室之后才响起上课铃的喔。」

我笑着否定,心想天下怎么可能有这么可笑的蠢事,但是志摩子同学静静地盯着我瞧——

「听说她那天第五节课是体育课。」

「咦?」

「如果是这样,就算是在上课铃响的时候刚好回到了教室,也有可能来不及赶上上课的时间。」

「怎么会这样?」

我感到双腿无力,单手撑住旁边的书桌,不知道用热血冲头,还是气血全失来形容才好,我自己也搞不清楚。总之,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为什么她没有跟我说呢?」

我呢喃说。这并不是对谁问的问句,但是站在身旁的志摩子同学却老实回答了:

「有可能是说不出口吧。」

「说不出口。」

我这回确确实实地向志摩子同学寻求答案起来了。

「如果是这样……」

虽然志摩子同学没有把话说完,但她的眼神明显流露出「那就是问题了」的意思。

无法直接了当向我表达自己意愿的小池有问题,而没有察觉到这件事的我也有问题。

所以志摩子同学才会明智这样做不适合,还特意跑来跟我讲小池的事,要我更加注意这个「问题」。

她这样做大概是对的,可是……

「谢谢你的忠告。」

我做出微笑的表情,最后补了一句:

「不过志摩子同学,要是你有闲工夫担心其他人的事,还不如担心你自己的事吧?」

其实我根本不想说这种充满讽刺的话,也打从心里感谢志摩子同学的所作所为,只不过因为我不喜欢被人看到我软弱的一面,所以最后也只能像这样说一些可憎的话语来自我防卫。

「……也是。」

志摩子同学轻轻地点了点头,走出了教室。等志摩子同学的身影消失一阵子之后,我也跟着走了出去。

为什幺小池没有对我说呢?

我走在走廊上,脑海里充满了各种疑问。

也许事情只是很单纯地,像是她本人也忘记了第五堂课是体育课,难道不能这么想吗?由于小池有些傻傻的,也许是沉浸在快乐的时光里,不小心就忘记了这回事。

如果是这样,她为什么没有跟我说迟到的事呢?在那之后我们也碰了好几次面,但昨天或今天早上小池却没有提及半点跟迟到有关的事。

是因为顾虑到我的感情吗?我试着这么想,又马上否定了这个可能性。

我和小池之间的关系,还需要顾虑些什么吗?怎么可能呢?

可是……

要是四年的岁月,真的能如此拉开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的话,事情又是如何呢?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我觉得比起静静待着不动,动一动身体比较能集中思考事情。

我走过走廊,走出了校舍楼梯口,沿着校舍建筑走着,心想「还是说……」。

还是说,是因为长幼关系严厉的莉莉安校风才让她选择不说的呢?像是小池身为学妹,顾虑到之前在一起的学姐,所以才没能说出迟到的事等等。

不,就算是学姐妹,也有像支仓令学姐和岛津由乃同学那对黄蔷薇姐妹,毫无学姐妹隔阂的关系。

红蔷薇姐妹也是如此。福泽佑巳同学不是还在情人节寻宝大会寻找正确解答地点时,在温室里跟她的姐姐小笠原祥子学姐吵了起来吗?

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形成那种关系呢?她们和我们究竟有哪些不同呢?

因为我们不是姐妹吗?

当我的内心浮现这个疑问时,小池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

「平安,您怎么了吗?」

小池把手上的空垃圾桶放到地上,一脸不可思议似地歪着头。我最后抵达的地点时垃圾场前,是一个两手空空地出现,会让人感到奇怪的地点。

「我在想事情,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了。」

我无法赶紧随意编出一个谎言,就如实说出了走到这里的原因。

「想事情。」

「嗯。」

小池没有向我多问我究竟在想些什么,我心想要是她现在问我,也许我就会把沿路上所想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小池听了。

「宽美学姐?」

但是她却没有给我这个契机,我也没办法将好不容易止住的情绪趁现在就宣泄出去。

就算没有契机,只要把想说的话说出去就好了啊,虽然我的理性如此告诉我,但我却——。

我心想——这也算是一种顾虑吗?

如果是这样,到底要怎么做,才能除去两人之间的隔阂呢?

「小池。」

我解开她绑在双耳底下其中一边的缎带。

「这个给我。」

「咦?」

「拜托了,我会好好珍惜的。」

我把那条缎带绑在自己终于长的能够绑起来的头发上。

「还有明天放学后,留点时间给我。」

「啊?」

「我有话对你说。」

「……是。」

「那明天等你做完扫除工作,我就去你教室接你。」

我转过身子跑开。

被风吹拂的缎带会带来好运。

我以前曾经看过祥子学姐用佑巳同学一边的缎带绑起头发的样子。

也许我是希望缎带给我勇气吧。

* * *

隔天早上,我特地走到大学校舍,买了玫瑰念珠。

很多地方都能买到玫瑰念珠,但是最快的方法还是去大学的购买部。

在那里买到的念珠,跟外国的大型教会作为伴手礼贩卖的东西,或是跟在网络上购买的东西相比,可能少了个性或稀奇度,但这毫无关系。

玫瑰念珠只是为了进行仪式所需的道具,只是一个用来容纳我对小池情感的道具罢了。

我从今天早上就一直紧张得心脏怦怦直跳,就连上课时我也一直很在意放在口袋里的玫瑰念珠,在教室里跟同班同学一起吃的便当也是食之无味。

等学校漫长的一天结束,我做完放学后的扫除工作之后,便马上直接走到二年松班了。

「茑子同学,你方便吗?」

「怎么了?你现在是要去送玫瑰念珠给人家吗?」

「你怎么知道?」

「什么呀?我猜对了?我只是跟你套个话而已。」

茑子同学说了声:「既然是这样……」,改变了她本来要去摄影社社办的计划,决定陪同我过去。

「虽说是社团活动,但拍照基本上是个人活动,大家也只在想去的时候去,等进行一些活动之后又可以想回家就回家,所以没差。」

茑子同学靠在走廊的墙上笑着说道,因为要是拒绝请求而错过拍好作品的机会,那才更让人不甘心。

「然后呢?你希望我在哪里帮你拍怎样的照片呢?」

听她的说明,才知道原来有像是摄影师同席、望远镜偷拍等各种菜单任君选择的样子。我笑了笑摇摇头。

「等仪式结束之后我再叫你,只要拍下我们两个站在圣母玛利亚雕像前的照片就行了。」

「OK,那就一起过去吧。」

「啊!等一下,她来了。」

「对方来了?不是你要去接她吗?」

「嗯……是这样没错。」

走在走廊的人,毫无疑问就是小池,但来的不只是小池一个人,还有另一个学生跟她走在一起,所以我才心想她很可能只是刚好经过,并不是特地跑来找我。

可是那两人发现我站在走廊上跟别人谈话之后,就停下了脚步打了个招呼。

「怎么了?我不是说了我会去接你吗?」

「实在很不好意思,因为我想要跟宽美学姐您聊聊,才一起来的。」

站在小池旁边的少女开口说道。

「跟我说话?你吗?」

记得是叫做雅美同学吗?就是那个小池说天生就眼神很迷人的那位同学。

「方便的话,我想找更安静的地方……我想在中庭或是其他地方跟您聊聊。」

「——是没关系。」

我看了一眼小池,但小池只是低下目光,不肯跟我对上视线。

「……究竟是什么事?」

「等到中庭之后我再跟您谈。」

雅美同学如此说着,率先迈出脚步,小吃紧紧跟在她后头。我无可奈何只好跟着走过去,就在此时……

「等等!我可以一起过去吗

?」

茑子同学如此说道,我们三人便同时转过头去。

「毕竟你们有两个人吧?既然如此,我们也是两个人的话,无所谓吧?」

听她的讲法,很明显地「你们」是指小池和雅美同学,「我们」是指我和茑子同学她自己。

「可是……」

「你一脸像是在说『局外人不要多嘴』的表情啊,不用担心,我不会插嘴的,我只是去凑人数。还是说,要改成一对一呢?」

面对纠缠不下的茑子同学,雅美同学终于妥协了。

「不,没关系,请。」

「谢谢。」

我抓住了跟着走过去的茑子同学的袖子。

「茑子同学你真是的。」

「有什么不好,反正对方也同意啦,要是事情也一切顺利的话,我会当场帮你拍一张纪念照的。」

虽然我心想要等仪式结束后才请茑子同学过来,但听到了茑子同学肯陪我一下过去,多少感到比较壮胆了。

「那就先听听宽美学姐你想说什么吧?」

因为玫瑰念珠就放在我的口袋里,只要我想,随时都能挂到小池的脖子上,但我不想在有第三者在场的时候这么做。

再说虽然我还不知道雅美同学究竟要说些什么,但要是不先解决掉这件事,我也没心情去缔结姐妹关系。

「那我就先说了。」

雅美同学马上开口了。

「拜托您了,能请您不要继续纠缠小百合同学下去吗?」

「啊?」

我发出了相当愚蠢的声音,虽说我根本没有预料到她要说些什么,但我还真的没想到会被她这么说,真是连做梦也没想到。

「虽然您可能还以为现在还跟读小学时一样,但小百合同学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小百合同学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这时候……或许您以前是保护了小百合同学不受那些爱欺负人的男生欺负,而且小百合同学也没有忘记这个恩情,可是……」

「等等,你说什么恩情不恩情的,到底是指什么事?不,比起这些,如果真是如此,又为什么是你来说?这些不是你的事,而是小池的事吧?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些话,你以为我会同意并回你『这样啊,好吧』吗?」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天真如我,还以为肯定是哪里搞错了,心想虽然我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肯定是雅美同学想破坏我跟小池的关系。

「小池,到底是怎样?这个人所说的,是你的本意吗?」

我朝着躲在雅美同学身后,低着头的小池问道。

拜托你说不是!至少摇摇头吧!——我内心如此祈祷,但是小池像是被雅美同学推出来似地,向前踏出一步,擡起头说:

「没错。」

「……小池。」

「请你不要叫我小池!我又不是猫!」

小池用至今我从未听她发出过的,坚强有力的声音说道。

「我从小就超讨厌那个绰号,还想说进莉莉安之后,终于就能在没有半个人知道我的过去的世界里,过着安稳的每一天!我好不容易终于能忘记那些事……但是……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眼前……」

「那是因为……」

为了保护可爱的小池——但是我吞下了这句话语。

看到小池跪倒在草皮上,哭成一团的样子,我终于知道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没用了。

「你老是在门口等我,而且每次都讲一些以前的事情,午休时间也要把我带到中庭,还擅自吃掉我的小菜,昨天更是擅自拿走我叔叔去法国旅行时特地买来送我的宝贝缎带,我已经无法忍耐下去了。」

「——」

啊!没错,就是这样,我对小池所做的事情,从小池的角度来看,全都只是些骚扰罢了。

「我懂了。」

我努力保持开朗地说下去:

「但我们都在同一个学校里,有时间可能会碰到面,也许你是会觉得碍眼就是了。」

「这没办法,我也不可能请您离开学校,所以说,请您至少不要再来烦我了。」

「香肠既然已经吃掉了,我也没办法还你,但我会把缎带好好还你的。啊,但是现在不在我手上,该怎么做才好呢?」

我一边说着,一边在心中对说些「香肠云云」的自己吐槽。

小池说缎带只要放进她的鞋柜里就好,我也就同意了。

结束这些事务性的谈话之后,两位一年级生说:「那么再见了。」便转过身子去离开,她们也没有问我本来要说的是什么事,面对以后不想再有牵扯的对象,也不会想问对方想说些什么吧?

搂着小池肩膀的雅美同学,脸上露出的是毫不尖锐的温柔表情。

「三池小百合同学。」

我很想逞强,在最后叫住了小池。

「就算不用靠朋友的力量,你也说得出口不是吗?」

小池转过头来,冷冷地笑了一下之后,向我鞠了一躬,然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头来了。

「……茑子同学,你早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么样了吗?」

我等小池和雅美同学消失在校舍里之后,向茑子同学问道。

「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她们似乎不是要谈什么好事就是了。」

「这样啊,也是呢。」

小池跟她的朋友一起出现,不可能只是讲些什么闲事。

「茑子同学,帮我拍张照吧。」

「好是好……」

我知道茑子同学想说些什么,虽然我想请她帮我拍照,表情却是越来越扭曲。

「我不想忘记今天发生的事,所以想留下一个记录。」

「就像德川家康一样呢。」

茑子同学从盒子里取出相机。

「家康?」

「输掉战争之后,命人帮他画了肖像画啊,记得是三方原大战(*注2)吧?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

不过反正家康最后得取了天下,所以就算被彻底打击,有如大梦初醒,完全搞不懂现在究竟发生什么事情的我,眼前也未必是一片黑暗。

「我本来一直以为自己是正义的伙伴,原来对小池来说,只是恶霸跑去袭击她的感觉啊。」

面对茑子同学架起来的相机镜头,我挺直身子,虽然泪水不断从眼眶里涌出来,我却没有去擦拭。

「总有一天,她也会理解的啦。」

我否定了朋友的这种安慰。

「不用理解也好,要是让小池有天发现我今天苦了,那还不如一辈子都在她心里保持着恶霸的形象比较好。」

「……真是的,谁叫你这么笨拙。」

茑子同学没辙似地嘟哝着,按下快门,让相机发出了清脆的快门声。

「不过,表情不坏。」

*注2:日本元龟三年十二月二十二日(1573年1月25日)在日本三方原(今滨松市内)爆发的战争,两军的统帅德川家康和武田信玄分别为了往西进而开战。武田军最终取得胜利,但西进途中武田信玄病情恶化,最终病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