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打倒了魔王(2/2)
「好吧,这里的建筑结构没有薄弱到会吵到底下的楼层,请随意玩耍。」
接受解释的看守关上了门。好险,好险……
瓦妮雅摀着头表示「撞到额头了……」并从房间走出来。
该说这女孩也算是辛苦人呢,还是接近哈尔卡拉的类型呢。
「有平面图真的很感激,问题在于怎么从这里过去。」
肯定没有人能接近意识不清的魔王静养的医务室内。
「是有变身魔法……但如果有识破魔法的魔族就糟了……大概瞒不过高等魔族吧……」
「关于这一点,别西卜大人也传授了一项计策。」
「真的吗!?那真是太感谢了!」
又欠别西卜一个人情了呢。
如果她打算出马竞选的话,可得去帮她演讲造势才行。
瓦妮雅拿出有两只角的发箍。
还有,假的尾巴。
「装上这些假扮成魔——这个,高原魔女大人,表情好可怕……」
「这种活像别脚话剧的小道具怎么可能瞒过魔族啊!认真一点好不好!」
这可是攸关哈尔卡拉的生死啊。
「不,是认真的……角和尾巴都采用野生动物的材质,光看是分不出冒牌货的……只要并用风帽等遮住发箍的部分,就有机会蒙混过关。」
「那尾巴怎么办?」
「我带来了屁股开孔的魔族用服装。」
唔……虽然不太情愿,可是没办法……穿上去比较不会穿帮。
「请穿上这套衣服,宣称是医师前往魔王大人身边。我瓦妮雅会负责帮忙带路。其、其实我不太愿意这么做,但这是别西卜大人的命令……」
瓦妮雅似乎联想到消极的结果,露出忧郁的表情。
「万一穿帮的话,你可能也会没命呢。」
「为什么偏偏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呢,真是谜啊……」
这是因为哈尔卡拉的关系。不好意思。
「我打算靠近到能接近魔王的地点,办得到吗?」
「是的,由于魔王晕倒是紧急事态,诸位家臣虽然安排了医师,但有可能无法详细查证。只要说是医师,应该就能接近到不远之处……应该说,希望能接近……」
虽然不知道能否成功,但试着尽一切努力吧。
「我知道了。瓦妮雅,负责带路吧。」
「好的,我知道了。从窗外离开房间,假冒医师身分以魔王大人的身边为目标。」
然后,还得向留在房间里的众人下达指示。
「莱卡,如果敌人攻进来,就带两个女儿逃到外头去。我不打算束手就擒,一定会在某处重逢的。」
「好的。不论发生任何事情,吾人都会保护两人。」
莱卡表情凛然地回答。
「罗莎莉也和莱卡一起逃跑。或者活用身为幽灵的特点,逃到魔族找不到的地方。」
「我可以躲在墙壁里,这样应该连魔族也找不到吧。」
原来如此,若不是有透视能力,就找不到了。
「那么,祈祷大家幸运,也祈祷我幸运啰!」
◇
我变装后,与瓦妮雅一同从窗户脱逃。
「那么,现在就朝魔王大人的所在地前进。医师的身分设置,请不要忘记喔。」
「放心吧,你还给了我医疗用具呢。」
除了医师袍以外,她还帮我准备装了药的木盒。清醒药倒进木盒内的玻璃瓶中,再盖上盖子。别西卜准备得真是周到。
随着接近魔王所在的楼房,受到好几次盘问。不过瓦妮雅秀出类似职员证的证件表示「我是别西卜的部下,瓦妮雅。依照别西卜大的命令带医生来。」就顺利放行了。
瓦妮雅与别西卜毫无疑问都是魔族的职员,出乎意料地并未受到怀疑。
况且明明已经找了真正的医生,如果不放行的话有可能受到惩处,因此只能照办。
只要继续下去,强行闯关到最后就是我们获胜。
终于抵达魔王所在的楼房。
入口的盘问也通过,走上了二楼。
大批疑似干部的魔族挤在门口,还看到别西卜的身影。
「唔,这些人是谁啊?」
似乎是干部,魁梧的魔族男性主动开口。
「我是别西卜的部下,瓦妮雅。我带医师来了……」
由于对方不是泛泛之辈,瓦妮雅有些颤抖。
「医师?没确认过别西卜找什么医师来喔,好像不太对劲。」
啊,这下麻烦了……
别西卜似乎也并未事先通知到此处,一直低着头。
「我们是来诊治魔王大人的,能不能先让我们通过呢……?」
瓦妮雅勉强挤出声音试图度过难关。
她的胆量比想像中大呢。
「诊治魔王大人的医师名字全列在清单上了。你叫什么名字?」
哇咧……这我哪知道啊……
「头上的医师角看起来也很可疑。该不会是假的吧?让我确认一下。」
看来该面对的还是躲不过呢。
反正,我本来就没打算躲过,当然也更不打算撤退!
「真没办法呢!」
我摘下风帽,扯下附有角的发箍。
「我是高原魔女亚梓莎!为了唤醒魔王而带药来!我现在马上让魔王清醒,快点让开!」
毕竟我是来救人的,没有必要遮遮掩掩。
「哪有像你这么可疑的!所有人,给我抓住她们!」
我当然不能束手就擒。
因此立刻接近疑似牛魔王,长着大角的魔族男性——以物理攻击。
咚叩!
魔族男性一瞬间呈现ㄑ字体,弯下腰去。一般而言,这样足以击倒对方——
「可恶……这个人类,是什么来头……?」
但他甚至没有晕过去,魔族干部全都是大咖呢。
当然,现在佩服这一点也无济于事。
这次使出回旋踢!以手刀招呼他之后再一次回旋踢!
接二连三使出攻击,魔族男性完全陷入防御。
现在是好机会,我接近后给他一拳!
男性似乎终于晕了过去,只见他流出鼻血,瘫倒在地上。
稍微休息吧。碍事的药盒我放在地板上,确认情况。
敌人大约有十名。瓦妮雅倒是轻易束手就擒。她不是利维坦吗……别西卜装傻表示「小女子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吸引了约两名质问者的注意。
但距离魔王的房间还有五人左右。
很好,看我的吧。
「让我到魔王的身边去!」
我大跨步走向保护魔王的众人。
「所有人,给我死守!使用魔法没关系!」
配合其他干部的号令,一起发射冰刃与镰鼬魔法。
攻击让我的衣服破损,还受了一点伤。
不过,仅止于此。
「什么啊,就这点程度吗?就像被蚊子叮一样呢。」
看得出众人感到一阵战栗。
这点程度是挡不住等级九十九的。
「若是敢妨碍我,就击倒你们所有人!」
我高速移动——出现在敌人正前方。
「哈啰,由于个人因素,乖乖晕过去吧。」
然后拳头二连发!再踹一脚!
接着使出瞬间移动的魔法。
出现在其他人的背后,连续拳击!
「不知道敌人会从哪里冒出来!」「破坏力太强了!」「哪个人快施放回复魔法!」
魔族顿时慌了手脚。就这样上吧。
我再度出现在魔族后方,这次使出一记跳踢!
猛然踹飞一个魔族。
再朝一旁的家伙使出一拳!完美命中下巴!
顺便从背后朝抓住瓦妮雅的家伙后脑杓一踹!对方当场倒在地上。
「幸好得救了,不过亚梓莎小姐,请问您现在的状态是……」
「其实就是等级九十九的状态啦。」
剩下的敌人也以相同方式揍一顿。
对方没有方法能阻止瞬间移动后的肉搏战术。果然持续提升等级才是通往最强的捷径。
保护魔王房间的士兵也连人带铠甲击倒。
最后,除了别西卜以外,全都躺平。
「真、真没想到你这么强哪……」
连别西卜都吓得脚软。
「如果你拿出真本事,一个人就足以毁灭整个国家……」
「好像闹得有点太过火了呢……不过,这样就能充分照顾魔王了。」
我拿起药盒,进入魔王所在的房间内。
◇
魔王普罗瓦托•佩克菈•埃莉耶思正睡在附有蓬盖的大床被窝内。
好,只要将清醒药倒进她的嘴里,应该就有机会了。
我将药凑近魔王的嘴边。因为必须打开她的嘴,得轻轻碰触她的脸才行——
这一瞬间,魔王睁开眼睛——朝我使出一记头捶。
叩!
来不及躲避的我,脑袋受到伤害……
好痛……不过我防御力也很高,其实没受什么伤。
「由于感觉到心怀不轨的人接近,才本能地醒来。」
魔王已经从床上起身。
是吗,即使没有意识也能感应到敌人啊。不愧是魔王。
…………等一下。
被魔王认定是敌人的话,不是相当麻烦吗……
「这个,魔王大人,我并不是来击败您的……」
「高原魔女亚梓莎小姐,和我一决胜负吧。」
魔王不知从何处拔出一支大剑。
这下惨了……
「魔王大人,我只是为了唤醒您才带清醒药来的,绝对没有袭击您的意图。」
「不过,那瓶绿色的药,看起来就像毒药呢。」
老实说,看起来确实很像毒药,连我也不想喝下去。
「只是会让人这么想而已。喝下后应该会想喊『啊~好难喝!不过,再来一杯!』吧!」
「谁会相信啊!如果这么希望我相信你,就与我普罗瓦托•佩克菈•埃莉耶思一决胜负,证明自己的清白吧!」
「这、这要怎么证明呢……」
「很简单。如果你的目的是危害我的安危,就不能放我一条生路。可是,如果你真正的目的是帮助我,那么即使你赢了也不会杀死我。」
原来如此,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
「这不就代表,我必须压倒性获胜才能成立吗……?」
「如果,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到时候再说。这样只会留下我击退暗杀者的事实而已。」
魔王轻描淡写说出无情的话。
要不战而逃也并非不行,但一旦逃跑就会完全失去辩解的机会,甚至可能爆发全面战争,别西卜与瓦妮雅也有可能遭到处刑。
知道了。我在心中得到结论。
现在只能以拳交心了。
我在一次,回想起自己的状态
攻击力468,防御力580,体力533。肉搏战应该完全不是问题!
「来啊,高原魔女,你的力量,就让我亲眼见证吧!」
我使劲一蹬地板,冲向魔王。
魔王手中的大剑高速横扫过来。
轰——!光是这样就产生近似暴风的声音!
「危险!」我改变动作暂先躲过大剑!
「哎呀,居然能躲过刚才那一剑……敏捷度真是惊人啊。」
魔王露出不解的表情。
不愧是魔王,她的能力肯定很高。若是之前的敌人,我可以躲开剑之后再轻易揍她。虽然也在意揍她究竟会不会出事。
我再一次接近魔王,但大剑还是很危险。
魔王高速挥舞大剑,看来学过剑术之类。
其实也不是不能靠近,但我不想孤注一掷,也不应该赌命。我绝对不能输,毕竟我肩负许多人的性命。
敌人不愧有魔王的名号,实力相当强大。一旦被她的剑闪到,几乎任何对手都会立刻没命。
当然,我才不会这么轻易中剑。我的敏捷有841。假设这个世界的状态最大值为999,那我应该很接近上限。
所以,我哪会那么轻易受到伤害。
我不断闪避。
「真是的!一直东躲西逃!以为砍得中却又没砍中!」
那你就错了,魔王。我并非运气好千钧一发躲过,而是从容到能以毫厘之差躲过。
不过,比起对手,我有更多不想失去的事物。
「如果拖太久的话,精灵小姐可是会性命不保喔。」
暂时拉开距离的魔王出言挑衅。
当然,她这句挑衅完全错了。
因为这句话点燃了我心中的火炎。
「赶快上前来啊,高原魔女!」
「还用得着您说。」
为了保护家人的性命,我丝毫不会做任何妥协。
我卯足全力加速身体。
然后——挥出鼓足一切力量的拳头。
朝魔王手中的剑。
嘎锵——!被我击中的剑发出金属声响,简直就像剑与剑彼此交锋的声音。意思是我的手已经堪比武器了吗?
似乎直接承受冲击,魔王的身体不稳。
「哎呀呀……」
然后背部直接撞上墙壁,停了下来。
「这样应该分出胜负了吧,魔王小姐。」
「言之过早了喔。刚才虽然失去平衡,我可还没被逼入绝境之中呢。」
「是吗?看来,你还不明白呢。」
这种台词,我早就想说说看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我已经破坏了喔。」
仅间隔短暂时间差,剑跟着粉碎。
愕然的魔王松开了手中无用武之地的剑。
「竟然有这种事……」
「不管肉体锻炼得再怎么强,武器强度的提升也有极限。」
剑很碍事,所以我破坏了剑。这才是救助哈尔卡拉的最短途径。
一旦破坏了武器,接下来就换我大显身手。
我进一步加速。
手朝魔王脸庞一旁的墙壁按下去。
轰隆——!
使出一记强烈的壁咚。
连墙壁都产生龟裂。
终于,魔王的表情也跟着扭曲。
「咿……呀……」
如果没了剑,魔王似乎就无法战斗。
学过格斗的人不可能这样落荒而逃。
「魔王大人,将军了喔。」
我并未在表情显示愤怒,尽可能挤出笑容对应。不过,因为我的身高比较高,或许让她感受到不小的压迫感。
「再继续打下去就是我赢,总不会觉得继续打比较好吧?」
魔王视线朝上望着我的脸。不知是否在颤抖,似乎说不出话来。
「现在,愿意听我说的话了吧?」
「我、我……我知道了……」
「请您赦免哈尔卡拉。那孩子只是有些冒失,但没有恶意。还有希望您也能饶过我的家人,以及帮助我的魔族。这一切都是不幸的失误。只要魔王大人原谅,一切都能完美收场。」
「……………………」
「可以吧?这一点非常重要,请确实口头回答。」
「好的,姊姊大人。」
总觉得,她喊我的称呼有些不对劲。
——如此心想的时候,她的手伸向我的脸颊。
咦!?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真的会什么武术吗!?
可是,丝毫感受不到杀气之类。
「姊姊大人说什么,我全部照办!请姊姊大人多多指教!」
「这个,姊姊大人是什么意思呢……?」
「我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心想,要追随比自己强的人活下去了。因为认为亚梓莎小姐可能非常符合,才测试了一下。」
测试?所以说,她是刻意引诱我战斗的吗!?
「今后我应该可以继续敬爱姊姊大人活下去吧。」
「这个,魔王大人……您能敬爱我是我的荣幸,但能不能先保证哈尔卡拉与其他人的安全呢……?还有,您的手,可以放开我吗?」
「啊,请不要用这么礼貌的口气。拜托姊姊大人以『普罗瓦托,快释放我的家人』这样的命令语气。啊,就像我现在做的一样,也请将手放在我的脸颊上喔。」
终于,抚摸我脸颊的手离开了。
总觉得,这个人,是不是,性癖好有点奇怪啊……?
话说回来,以前好像在哪里看过,愈是高高在上的人,愈会有一点被虐倾向的故事……
不过,为了拯救哈尔卡拉,即使不想命令她也没办法。
「普罗瓦托这个名字不可爱,就叫佩克菈吧。」
因为她的名字是普罗瓦托•佩克菈•埃莉耶思吧。虽然魔族分不清楚哪个是姓氏,哪个才是名字。
「好的,姊姊大人。」
我隐藏心中的几丝困惑,右手置于佩克菈的脸颊上。
「啊,姊姊大人……您要做什么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对方似乎很开心。因为是依照对方的要求,说起来也是理所当然。
「佩克菈,快点释放哈尔卡拉。我可以保证那孩子没有恶意,虽然即使没有恶意,原本也有可能遭到处刑……但你下令撤销的话应该就能撤销了。」
「我知道了,姊姊大人。我绝对不会伤害姊姊大人的朋友喔。」
佩克菈(以后都这么称呼她)来到干部全部躺平的房间外头。
「亚梓莎小姐没有攻击我的意图,任何人都不得将亚梓莎小姐视为敌人。」
并且如此吩咐。
还有意识的干部们纷纷跪地。
「还有,也放过让我挨了一记头捶的哈尔卡拉小姐吧,不要伤害亚梓莎小姐家人。」
然后立刻找来负责联系的魔族,要求传达消息给监禁哈尔卡拉的地方。
看来哈尔卡拉也得救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看来终于搞定了哪……」
别西卜也疲劳地叹了一口气。
「啊,我们也得救了呢……太好了……」
瓦妮雅已经被绳子五花大绑。原本应该是危机,但总觉得有些天兵。
「在我昏迷的期间似乎发生了不少事情呢。过几天来测试我不在的时候,国家能维持多少功能吧。总之,就在明天的典礼要如期举行,尽快去准备吧。」
魔族们点头后,三三两两离开去运行自己的工作。虽然十分冷静,但不愧是魔王,威严就是不一样。
「啊,魔王大人,能不能帮忙联系我的家人,说已经顺利落幕了呢?」
「如果不以姊姊大人的语气吩咐的话,我就不听喔。」
表情若无其事的佩克菈表示。
「……佩克菈,也去联系我的家人吧。尽可能现在就联系。」
「只要是姊姊大人的命令,我马上就去。」
既然她说愿意接受任何命令语气,要说感谢倒是十分感谢。
哎……结束一项工作后,好累喔……
一牵涉到他人的性命,实在会让人紧张。即使等级九十九也肩膀酸痛呢。
稍微休息一下吧。
「佩克菈,来喝杯茶吧。吩咐属下备茶。」
「我知道了。反正这里已经乱七八糟,就在隔壁楼为您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