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二话 一群蠢蛋的一生(2/2)
重点不是这个吧!但是,问题在哪里却又不能明说。当然,老师的意思很明白,就是当场吃掉这根白萝卜。
双叶惊讶得睁大了双眼,一面不住确认自己口中的滋味。看看还是一脸担心的和已,双叶马上把手的白萝卜折成两半,分一段给自己。
和已半信半疑地咬了一小口,有种类似淹菜的甘甜立刻在口中扩散开来。好好吃哦!光是这个就能配上一大碗白饭。
「怎么样啊?这是从我们家田里采下来的哦!」
老师擡头挺胸,像小孩子一样一脸骄傲。白萝卜的滋味确实秒不可言,不过和已心想:一见到刚认识的人就拿出白萝卜请客,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啊?或者这种行为,其实是这个地方相当普遍的打招呼方式呢?
「哎,老师是在干嘛啊?是学校的老师吗?」
双叶津津有味地啃著白萝卜,不知什么时候她也开始跟着叫老师了。老师被他这么一问,边啃萝卜边仰望天空说破:
「我是曾经当过学校的老师拉!不过现在觉得,种稻拉,种萝卜的还比较开心呢!」
「那为什么要叫你老师啊?」
「对啊,为什么啊,东宫?」
「咦?怎么是问我?」
雅臣突然回过头来,一不小心差点摔下手上的木箱。
「哦哦,因为老师不是写过几本诗集和童话吗?」
「就因为这样,所以才叫我老师啊?这个理由听起来还真牵强。」
「当然不是只有这样拉。」
雅臣露出奸笑,不再多说什么,而老师则一脸苦笑,也没有继续追问。
雅臣拿出一台小机器来确认木箱中
的物质,这是润自己制作的,功能类似测试题。虽然箱子里的物质散发的气味比老师身上的肥料味还恐怖,但雅臣却不以为意的开始测试。大概这种东西一顶要当场测试才知道,所以才没委托厂商直接配送。
「老师,请问一下。」
在一旁无事可做的和已轻举起手发问,老师则坐在双叶跟和已两人中间。虽然白萝卜的美味让人几乎忘却一切,但这躺的目的并不是只为了领取硫磺。
「恩?怎么拉?啊,对哦!你们是要来找人的啊?」
「是的。听说您看到了留着长发,手拿青龙刀的女子是吗?」
「你是说我写给高原的信啊!没错,我是有写到这个。」
老师一副老神在在地拍着手,抚摩着他一脸茂密的胡子,叙述但是的情况:
「是啊!我是看到了。大概一个礼拜前吧?有一大伙人在花卷车站前面的大马路上献艺,其中就有个手那青龙刀的长发女人,年纪不知道有没有四十岁……哦,不过姿色平平啦。可是那一手技艺可不是唬人的,我看应该是中国还是哪里的技艺。果然这个世界上不管任何技艺,专精之后都能成为一们艺术呢,就是这样。」
「……这样啊。」
不对!那个人一定不是大姐姐,如果老师看到了真正的大姐姐,保证会先被她的长相吸引,她那张引诱他人犯罪的脸,不可能没被注意到啦。再说,大姐姐就算会一,两项接头卖艺的花招,也不太像是一看就让人觉得是行家啊!?
「老师,我想那大概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是吗?那真是可惜……这么说来,你们不就白跑这一趟了?」
老师面带歉疚地抓了抓头,虽然外边看起来大而化之,但其还是很注重这些小节的。
「别放在心上啊,老师!」
双叶豪迈地拍拍老师宽广的背部。
「呓!?」
「对亏这次,我们才有机会来岩手小晃一下,完全OK拉!」
「小晃?完全OK?你在说什么啊?」
听到这些古怪的语言,老师瞪大了眼睛。
「她的意思是,我们也很享受这片自然美景,所以您不应介意。」
「哦哦,是这个意思啊。原来如此。」
老师满意地接受了和已的说明。
之后,老师捂着嘴深思了一会儿,最后好象做了什么决定。
「动宫!你还要检查多久?」
「大概十分钟吧。」
「那好吧。你们俩陪我去个地方!」
老师站起来之后对俩兄妹招手。双叶乖乖跟在他后头,和已也只好无奈地站起身。看到雅臣对自己挥手,双叶也对着他挥挥手。
老师走在田间小路上,一面悠栽哼着歌。
双也心想,他的背影比爸爸还高大呢。
她边走边啃解决了一根白萝卜,老师见状立刻递上第二根。双也看了看白萝卜,又看了看老师,绝对好象很难拒绝,于是有抓起白萝卜啃起来,这次连和已手中也多了一根白萝卜。
「这片风景怎么样啊?」
老师问着俩兄妹,脚步却没停下来。
从田埂上望去的景致,是被分割成一块正方形的稻田。在稻田的另一幅是大片大草原,还有一座小森林,更过去一点则是笼罩在一片雾中青山。浅绿色的山峦介于绿色的大地和湛蓝的天空只间,宛如两者的分界,而整个世界好象就只有这两种颜色。
一转过头,发现车站已经变得像石头一样小了,到底是哪些人在使用这个车站呢?从这个看过去似乎没有任何民宅。
「很漂亮啊!」
双叶嚼著白萝卜,毫不掩饰地说出心中的赞美。自从秋天的事件出来,双叶也开始培养起欣赏自然之美的感性,这当然是件好事,但老师似乎不甚满意。
「你们两个有拿过锄头吗?」
没等双叶讲完,老师就看口问道。
俩人同时摇了摇头,老师轻轻笑着说:
「我很羡慕那小子耶,看起来也很有教养。不过呢,我想帮助的不是像你们这样的人,而是在这片肥沃的土地上,跟我一样拿锄头的人们。」
老师望着辽阔的田地,他身上散发出阵阵肥料气味,清楚说名了他的生活,他一定是在田里工作直到日正当中把?真样的工作到底多耗费体力呢?从没拿过锄头的和已真的不了解。
「我的诗歌和童话都是为了农民而写的,我希望让浓眉心灵获得几分悠闲。」
老师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和已则有些好奇的问:
「老师是为了农民才写诗的吗?」
「对啊,农民也需要问学的。」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啊?不是已经有很多书了吗?」
双叶如此问道。
「一般都会这么想吧。不过呢,看看现在石面上的书,怎么说呢?总之就是不能让人真正感动拉!又不是在看说明书,应该要有一些更能振奋人心的书,那不是更好吗?」
老师说的兴高采烈,虽然使用的词汇不多,但也能充分感受到他的满腔热血。想必他写出来的听话书籍,绝对能够打动人心。
「不论是宗教还是音乐,归根究地都是为了更丰富农民的生活而产生的。农民跟那些伟大的学者不一样,他们听不懂太艰涩的语言,但土国是艺术的话,就跟这些完全无关了。最重要的是一颗心,只要有心,自然就能写出给农民看的童话啊!」
老师讲的口沫横飞,跟聊起炼金术的润一模一样,尤其这两个人眼中都会露出如孩子般闪烁的光茫。
「……啊,光讲这些事情很无聊吧?」
兄妹俩听得入神,却好象被老师误会成是因为话题太无聊和已赶紧摇头说:
「怎么会呢?我觉得收益非浅。」
「对啊!超有趣的!」
和已跟双叶都因为老师那一张笑脸深深着迷,觉得好象从他口中会热切地发表出一些很重要的知识。他们想起加古鲁曾经这么说过:谈话的内容固然是吸引人的魅力,但谈话时的表情和呻吟,也是其他重要的因素。
「真的吗?想当初我跟高原说的时候,他也是兴奋的不得了呢!」
不难想像润当时的反映。
「那小子是这么跟我说的。他说:「老师想要丰富人心的话,那我就来丰富人们的生活!」那小子现在正在实现他的心愿吧,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振奋人心的产品呢!」
原来,润所标榜的「生活使用炼金术」是因为老师的启蒙啊!这段出人意表的机缘,让和已在次对老师另眼相看。
「他好象还根据我说的话,发明了什么可以跟植物对话的机器呢……真是的,到底会做出什么呢?」
老师不知道是期待还是惊讶,就这么一脸微笑地仰望天空。
「真不好意思,我的话还真多。再吃点这个提起精神吧!」
「不要了,我再也吃不下白萝卜了。」
看到老师递过来的白萝卜,双叶郑重拒绝。
这时候,从远处传来一阵叫声。
原来是雅臣从车站叫唤,在这么远的地方居然还能听到他的声音。
「哦,看来他好象已经检查完了。好吧,我们回去喽!」
老师戴好草帽,转向走回刚才来的那条路。
双叶在老师后面小跑步跟着。这个老师和学校的老师不同,好象有一股莫明的吸引力打动了双叶。至于和已也一样被深深感动,但他却和双叶有着不同的理由。
因为,和已之前就已经知道老师的事情了。
现在听他这么说就更加确信了。阿润大哥依他所说而制作出的那个机器,或许—
「电车还要一段时间才会来呢。」
于是,和已提议说:
「我想听听老师的听话故事。」
「我的童话?恩……也好啦……反正还有时间,我就稍微讲一下吧!」
「啊,那我也想听!」
「好啊。着是我还酝酿中的古书啦,里面刚还就有一对像你们这样的兄妹。还是我针对农村想出来的童话,然后把很多想法集合起来……」
一面走在通往车站的路上,老师开始说起故事。
不论是最气别人把他当小孩的双叶。或是已经在念高中的和已,两人都仔细聆听着老师的童话故事。
「主角的名字叫做卜多力—」
老师的古书虽然现实但有带有幻想,从中间开始听的雅臣也被故事内容所感动。更何况,最引人入胜的,就是老师说故事的神情,
终于,太阳下山,当天最后一班车也到站了。
虽然依依不舍,但列车一来老师还是满脸笑容欢迎大家
。从缓缓启动的列车车窗望出去,看见老师戴着的那顶草帽,已深深烙印在和已心中。
「各位回来拉!」
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十点,依代在月光映照着的车站外迎接一行人,加古鲁则做在伊代后方,应该是负责保镖的工作。
「看你们的样子,这一路好象很开心呢。」
「那当然!有机会还想介绍给加古鲁认识啊!」
双叶开心地拍拍加古鲁的头。即使一脸疲惫,但心情却好得不得了。虽然和已不会拍加古鲁的头,但兴奋的心情并不下与双叶。
「大家一定累了吧?」
「哎,没办法呀!火车总共只有两班而已。」
看看贴心招呼大家的伊代,雅臣不住地搔着头。
其实,老师隔天还有田里的事要忙,而雅臣也希望石像的研究能快点有进展。
「雅臣先生,硫化的状况怎么样呢?」
伊代从雅臣手上接过行李。手上拿着孩子们的行李还有老师的白萝卜,雅臣应该很疲累了,但或许是感染了老师的火力,整个人还是很有精神。
「哇,实在太棒了!我还不知道有这么品质优良的硫磺呢!不过因为比较多,拜托老师之后再寄过来。」
「这样啊,润先生听了一定也会很高兴的。」
「他那边的状况怎么样?加古鲁的研究有进展吗?」
「没有……看来,虽然了解继续使用目前的材质会有些困难,但考虑到新的材质就……」
「这样啊。这么说来,润那小子现在一定焦急得很喽?我看买点酒过去吧,然后可以闲聊一些老师的趣事当下酒菜。」
「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只不过,雅臣特地准备要跟润当下酒菜的话题,一点也派不上用场。才刚报告与老师会面的事,润一个人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老师这个人有多棒。在白萝卜当主菜的餐桌上,润取得完全的主导权,单单老师的话题就没完没了。吃完饭之后,他还是抓着加古鲁讲个不停,内容完全绕着老师打转。
或许,对某件事热中之后就一头栽进去,这就是润和老师的共同点。
那天在高原商会里,有个房间直到深夜都还亮着灯。
伊代坐在书桌前,直盯着一大张摊开的图稿。旁边放着一床棉被,大概是原本打算思考到一个段落之后就要使用的。但是现在看起来,还得等上一段时间才用的上。
加古鲁一直凝视着她认真的背影。
然后,看着图稿的伊代只是不住的叹息。
砚台中的墨水已经干了,代表有很长一段时间没使用。
正当伊代用里摇摇头想赶走睡意时,加古鲁说话了:
「伊代大人。」
「加古鲁……你在这儿多久啦?」
不知道是不是睡意未退,伊代转过头时,脸上并未露出太惊讶的表情。
「大概不到一分钟吧?虽然觉得有些失礼,但刚才好象不太方便开口。请问,那是什么呢?」
「这个嘛……」
伊代拿起桌上的图稿给加古鲁看。
其实这张图稿,正确说起来比较接近一幅画。画中有个类似大型锉台的物体。上方则放了一块闪闪发光的岩石,图样四周还写了一大堆难懂的英文跟汉字。
「这是什么图样呢?连在下也不懂了。」
「这是贤者之石的拷贝方法。」
「是真的吗?」
贤者之石。那可是每个炼金术师梦寐以求,是被称为秘宝中的秘宝之石。不论是咨询的累计或是治疗能力,总之,这种石头能产生各式各样的奇迹功效。加古鲁的身体就是由这种石头的拷贝品所构成的。据说,就算是辅助品,累积咨询这点功能也是不成问题。
难道伊代她……
「你知道如何拷贝吗?」
「没有……只是忽然想到。」
伊代双眼看着下方。
她紧握着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抿着嘴唇。
脸上的表情仿佛碰到了禁忌的话题。
加古鲁仔细端详着眼前伊代这张脸。
「请问……有什么不对吗?」
身高矮了将近一寸,体重也比较轻,头发的老化虽然少了一些,肌肤年龄也轻的多。全身上下都显示,他与大姐姐有一些差异。
「恩~看来并不是同一人。」
「这我不是一开始就已经说过了吗……」
「那是因为,至今并无决定性的关键理由,显示阁下并非是我们要找的伊代。不论是现在的状况,或是之前阁下和润大人之间的对话,在都让人觉得,阁下的头脑实在聪明绝顶,也难关双叶怀疑了。」
伊代听了这番话,只是吞了口口水,默不做声。
「……真抱歉,是在下失言了。」
「没有……」
好一阵子,彼此都没有开口。
加古鲁看着图稿打算换个话题。没想到,看着看着却发现几个不太了解的地方。
「既然说是拷贝贤之石,那么,真的有原物吗?」
「是的。这个高原商会从江户时代保存到现在的一个烛台,上面用来装饰用的宝石就是贤者之石……」
「高原商会从那么久以前经营到现在?那么,阁下又是怎么发现的?」
「只是在打扫时碰巧看到而已。我觉得跟在书上看到的长得很像,于是自己私下做了实验……这件事我还没告诉润先生。」
「为什么?他知道了应该会很高兴。」
「真的……是这样吗……?」
伊代轻轻抚摩着加古鲁的头,以恳求般的声音问着:
「如果我把这个给润现在看,他会有什么样的反映呢?」
「什么意思?」
伊代缩回放在加古鲁头上的手,紧紧按着自己的胸口。
加古鲁顿时发现,伊代竟然强忍着泪水。
「难道他不会因为我这么强出头而生气吗?不过是一介女流的我,竟敢插嘴跟人谈论炼金术这种高尚的学问,难道他会原谅我吗?」
「伊代大人……」
加古鲁没有否认。在这个还是以男性为嘴的时代,虽然其中一个原因是加古鲁还不完全了解润的个性,但他跟认为,当下轻易否认只会让伊代更在意。加古鲁的个性向来是只会陈述事实,但不知怎么地,偏偏在这个时候他却由于该不该开口。
伊代又轻抚着加古鲁的脸。
她就像是一再确认着,润在未来完成梦想一样。
「能看着你们钻研着炼金术的背影。就让我由衷地感到幸福—」
润进行作业的时候,伊代总是在背后提出建议,但是要润没开口求助,她也绝对不多插嘴。着到是因为伊代觉得自己是女儿身的关系呢?还是体认到自己是下人的身份?对于能收留自己的高原家,她心存感激,绝对不存在任何抢功出风头的念头。
「……但是……偏偏每次都只有我一个人发现其中最重要的奥秘……」
加古鲁顿时发现—
果然,眼前这名女子就是免转舍主任过去的摸样。
说服他的并不是个性或容貌,而是她那举世无双的头脑。
世界上最强的炼金术师—高原伊代。
但是,她现在却只是一名在官员家工作的单纯女子。
「我……我只是想为他们祝福打气而已啊……」
伊代的泪水滴落在置于膝上的双拳。
「多希望自己身为男子,可以加入他们的行列……」
「伊代大人,您这么说就不对了。」
这次加古鲁选择不再保持沉默。
「伊代大人和他们两位都是平等的,就在下看来,你们对话时就像是交往百年的好友。而且双叶跟和已也会有同样的想法。」
「加古鲁……」
「在阁下生活的这个时代,女子必须退居幕后,这是没办法的事。但是,立场和心理却应另当别论。自古以来,不也有许多名为仆人,但实际上却情同挚友的例子吗?」
「话虽如此,我实在对那样的关系……」
「友谊是不需要论什么资格的。就像在下担任吉永家的守护者,并不是因为具备资格,而是在下真心想这么做。阁下也是真心想要帮助润大人和雅臣大人不是吗?那就尽全力做啊!没有人会责怪你的,若有人敢这么做,在下第一个不饶他。」
伊代静静地不说话。
加古鲁做出最后一搏说道:
「如果你真的估计润大人的想法,那就说这图稿是咱下话的把,这么一来就不会伤害任何人了。」
「说是……加古鲁画的?」
伊代
擡起头来看着加古鲁。虽然他依旧面无表情,但伊代却以无比认真的表情盯着他看。没想到为了帮助伊代,一向童叟无欺骗的加古鲁,竟然愿意挺身而出说谎。
然而……
「……噗。」
「有什么可笑的吗?」
「啊!真是太失礼了。不过,如果说是加古鲁化的,大概不太容易吧……」
「恩,这一点我会再设法说明的。」
「……好的,我知道了。」
伊代点点头,她停止了哭泣,心中的阴霾似乎一扫而空。
不论过程与方法如何,总之,加古鲁已经心满意足了。加古鲁说这番话,只是为了能看到伊代这样的表情。
因为,她可是加古鲁的母亲啊!
「起床喽,双叶!和已」
和已正纳闷着怎么有一股好闻的香气,原来是因为他正沐浴在加古鲁的「清醒光线」下,不需要大叫就可以立刻清醒了。这种光线起床后在闻一闻,整个人就会感到神轻气爽,虽然分量微少,但似乎相当具有效果。
「哦,小加早啊。」
「搞什么啊……你今天怎么又来叫我们起床?」
旁边的双叶好象还没睡饱的样子。
「正是。不过,今天确实因为有紧急情况所以才过来的。」
「发生什么事拉?」
「马上就知道了。」
咚咚咚!
和已正想跟加古鲁问个清楚,没想到就传来一阵敲们声。
「咦?雅臣大哥呢?」
原本应该睡在旁边的雅臣,今天也不见人影。
正当和已感到不解时,房们已经被打开了,走进来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此人身穿类似古装武侠片中的短衫,手持一根类似长棍棒的东西,理着平头,一脸严肃。总之,给人的第一印象除了恐怖之外,再也没有其他感觉。
这下不难理解,加古鲁为什么会匆匆跑来了?
「—雅臣少爷!」
短衫人低沉的声音一吼,仿佛就像是要斩妖伏魔一样,四下张望后没发现雅臣的人影,却看到慌慌张张整理着睡意的和已。
「哦哦。在下对小姐真是太失礼了。」
不一会儿,走廊上又出现几个像是短衫人的同伙,这一伙人给人的感觉,果然就像是保镖围事之类的凶神扼杀。
「小林老大!少爷呢?」
「不见踪影,只看到他的情妇。」
「那好吧,我们几天到外面找去。」
短衫人点点头之后,属下们快步往外跑出去。
「请问……你刚刚说的情妇,是指我吗?」
和已面有难色地询问。从下到大,被误认为女生的次数虽然多到书不清,但被说是情妇倒还是有一次。
和已话一说完,短衫人马上进入房间,恶狠狠的盯着和已的脸。刚起床不久的和已,连站起来逃跑都反映不及。
咚的一声,长棍棒用力敲着塌塌米的声音,让和已吓了一大跳。仔细一看,原来那棍棒是长剑的腱鞘。
「难道你是个男的?」
「对,对啊!」
「……恩恩……」
短衫人陷入了一阵苦思之后,摇了摇头说:
「真是太以外了,没想到少爷居然有这种兴趣……」
「才不是这样!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啦!我只是来拜访的客人!」
和已一气之下干脆豁出去了,才不管对方是什么人。短衫一开始还当场楞住,不过一下子似乎已经了解情况地搔着头说:
「这……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真是太失礼了。」
短衫人恭恭敬敬的一鞠躬,到现在还是看不出来这个人是好是坏。
「在下明知无礼,但还是要请教一下,知道少爷到哪去了吗?」
「阁下应该先表明身份吧?」
加古鲁眼中闪烁着微微光芒。
「哎呀,这有是在下失礼了。各位既是客人,一定以为我们几个是闯入民宅的强盗之流吧!」
男子立刻跪在榻榻米上,把长剑放在旁边后说:
「在下实在是太卤莽了,方才擅自闯入又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还请诸位见谅。鄙小姓林,名为源一,自小就随侍在雅臣少爷身边。」
看着一个大男人对着两个孩子这么彬彬有礼,整个房间一片鸦雀无声。
「那么阁下是东宫的人吗?」
「那到不是,在下是由一桥家派过去的。」
「一桥?」
在场的吉永家一行人,都对这从没听过的名字感到纳闷。
「诸位不知道吗?就是和雅臣少爷有婚约的—」
「啊!未婚妻家派来的啊!」
双也双手一拍,名叫小林的男人微微一笑。
「这位小姐真是聪过人。」
「嘿!」
「为什么双也就会被认错呢……」
和已显然感到些挫折感。
「顺带向诸位说明一下,别看在下这身打扮,一桥家可是如假包换的贵族名门,还望诸位千万被误会了。」
小林再次诚挚的一鞠躬。虽然和已心想:那你干嘛还穿成这样!不过,现在的气氛实在不适合说这些。
「那么,这为一桥家的朋友到底有什么事呢?」
「是!这个嘛……」
小林一手拨弄着片刻不离的长剑,一面思考。看他不住大量着眼前几个天,似乎犹豫着要不要这么轻易说名来意。
「那好吧,既然是客人的话就无所谓了。其实,在下是来请雅臣少爷回东宫家的—」
小林沉重的解释。
「发生了什么事吗?」
「是的。就在昨天,东宫正治老—也就是东宫电视机的社长,他的病况忽然恶化,所剩时日看来是不多了。东宫家现在上下一片混乱,在下就如同诸位所见,是个头脑不灵光的人。因此,有很多事必须请雅臣少爷回去吃力才行呢。」
「要雅臣大哥……做些什么呢?」
「那还用说吗?当然就是继承社长一职。」
小另口气听起来再自然不过,就像七月过完就是八月般地天经地义。的确,就历史事实来看,雅臣终究是继承了家业,而他自己也曾经这么说过,就某种意义上来看,倒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件事情雅臣大人也知道吗?」
「这是当然。因此,社长才会容许他在这段缓冲期过着悠闲的日子。」
「等等,你先等一下!」
双也忍不住举手发言。
「那大叔你干嘛跑来?」
「恩?」
小林突然楞住了。
「说穿了,大叔跟雅臣大哥佳丽根本就毫无关系嘛!你不是大哥未婚妻家里派来的吗?」
「你说的一点都没错,真是个聪明的小姐。」
小林脸上的微笑看不大出来是真心夸奖双叶,还是根本就把她当笨蛋。
「那是因为长辈们希望少爷继承东宫电机后,也能早点和一桥家订下婚期,现在的少爷在社会上的地位还未稳固,社长希望在过世之前看到儿子能独挡一面,这也是人只常情啊!就因为这样,才希望少爷能立刻回家。」
立刻两字的一再明白不过。继任社长还是结婚,都还是是次要的事。总之,摆在眼钱的情况就是父亲病危,做儿子的也不能不回家了。
至于在这之后,雅臣要怎么做呢?和已觉得还是要他自己决定。
「所以,你们知道少爷到哪去了吗?」
小林左右张望,但吉永兄妹只能对他摇摇头。
「既然是客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咚的一声,小林拿起长剑剑鞘猛敲了塌塌米一下。
和已跟双叶吓得全身发抖,加古鲁则双眼亮了起来准备随时发射光线。
「干嘛啊!你们几天,一大清早吵什么吵啊!」
房门在此时被用力打开,门口出现身材圆滚滚的老本娘,一脸如野兽般凶狠地破口大骂。而最靠近房门的小林和老板娘眼神教会了几秒钟。
「就是你这小子吗?从刚才就乒桌球乓的吵个没完!?」
「恩~这个……那个……真对不起。」
小林偷偷把长剑藏到背后。
声声知了的婵鸣与溪水的唱和,勾勒出清晰的早晨美景。对雅臣来说,站在堤防上望着贯穿小镇子的溪水思考,就是舒解心中严厉最好的方式,看着溪水,仿佛人世间种种机遇也能看透。不论是来往的人群,远方的天口,甚至是未来。
好比说就像现在,河面那浮着一条不知道是谁丢掉的红色手绢。看起来就像
是一碗睡中的一滴墨汁,也像是万里晴空中仅有的一小块乌云,总之,虽然微弱却散发着确实的存在感。
其实,人的内心里也会产生类似的小斑点,就像永远无法预料谁会把纸屑往河里丢。相同的道理,心里的小斑点也总是在不经意出现。
做在河提上看着报纸的雅臣,脱下帽子闭上眼睛,紧紧咬着嘴唇。他握住报纸的手渐渐用力,直到最后,高涨的情绪把报纸揉成一团。一声叹息中,隐隐含着愤怒与悲哀。
「芥川龙之介,昨夜于龙野川自宅服毒自杀留下四封遗书」
紧握的报纸上写着斗大的标题。
「怎么会这样……」
自己这么说尊敬的文学家,无论如何都希望他能活的长久一点。他的小说不仅是在威胁界占有一席之地,也带给雅臣很大的英雄,这个消息让他错愕不甘得几乎想当场大哭一场。
但是,左晚却苦于与病魔缠斗,严重的偏头痛让他视力模糊,甚至产生被他形容为「闪辉暗点」,眼前出现宛如齿轮状图案的视觉障碍。感受到常人无法体会的痛苦口,这位天才作家仍持续一作品的形式舒服心情,但他终究也有无法超越的境界。
雅臣摊开被捏成一团的报纸。重新读着不知道已经看过几次的报导,最后把报纸整整齐齐折好放金环里。
总是沉浸在悲伤中的也不是办法。他虽然身亡,但雅臣却仍有许多非做不可的事等着他。在守们型自动石像完成之前,他是绝对不能死的。
「前天太可以想展现不同之处,所以才会失败了。仔细想想这里对那两个孩子来说已经是另一个世界了,说不定一般的食物反而能让他们感到惊喜呢。」
雅臣站起身来,心想着要麻烦老板娘帮大家准备早餐。他拿起帽子拍一拍,抖落沾在上面的灰尘。就在他准备返回住处的时候—
「雅臣大哥……」
看到站在提防上的另一名女子,雅臣吓得几乎腿软。
女子有着一头长发,手上撑着一把阳伞,一身阔袖宽摆的纯白色洋装,在朝阳映衬下闪闪发光。不同与摩女那种一味追求合身显瘦的搭配,她穿的穿着显然更大方,更有品位。女子双手交叉,哭脸盈盈的看着雅臣。如果用楚楚可怜的花朵来形容伊代的美,那么,眼前这名女子就像是溪流一般清新。不过,今天那张笑脸看起来似乎带着一丝阴影。
「好……好久不见,琴子小姐。」
雅臣咽了口口水,赶紧把帽子入怀里,想女子打了个招呼。
但是却连一句派得上用场的客套话都说不出来。
「厄……到底是几年没见了呢?应该是自上次一桥家的法时后就没碰面了吧?」
「已经有……5年了拉。」
雅臣的未婚妻—一桥琴子收起阳伞,慢慢走下提防。没走几步。琴子脚上的凉鞋一不小心差点脱落,害她整个人往前一顷—
「呀—!」
「失礼了。」
雅臣轻轻扶助琴子的手,等琴子站稳了身子的瞬间,雅臣便立刻松手,动作仿佛不让琴子察觉地自然流畅。
「……真是…………谢谢你…………」
琴子双频微红,缓缓行了一礼。在与亲自这么一接受之后,让雅臣想起童年时的种种—的确,他们也曾有过那无忧无虑的欢乐时代。
「这种小事都需要特别道谢呢,是应该的啊。」
「受人帮助,道谢也是理所当然的。」
「哎呀,算我输了一局。」
雅臣故作滑稽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让琴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既然你来到这里了,那小林也跟你一起喽?」
「恩……他到你的主处去了。我本来是在旅馆里等着,因为想呼吸下外头的新鲜空气,这才碰巧遇到……」
「……原来这么回事。」
雅臣心想:自己的住处有来自未来的客人正在睡梦中,小林虽然长相凶狠,但也是个明理的男人,应该没什么好担心的,光切,几算出了事,加古鲁也必定会赶过去。
「话说回来,琴子小姐又怎么会来呢?从东京来这里要好几个小时吧?」
「这是因为……」
「……发生大事了吧,请告诉我。」
虽然雅臣一再追问,但琴子却支吾其词。想想这也难怪,如果是她能自己说明的事,那也不需要找小林出面了吧!但是,雅臣觉得她的神态实在非比寻常,一定得问个清楚才行。
面对雅臣强势的眼光,琴子选择避开视线。
接下来,琴子只说了:
「—呜!」
光这一声,就已让雅臣顿时觉得天旋地转。
他下意识的将手伸进怀中,摸摸怀里的报纸。
「家父他……?」
琴子只是点点头。
雅臣不住地抓着自己的头,背对着琴子走上堤防。刚才坐着的时候没看到,原来琴子刚才站着没多远的地方,挺着一辆美国进口学佛来—想必这辆车也是价值不非。琴子一行人不太可能是从东京开着车来的,应该是来到这里之后才租的吧?真不愧是拥有惊人才力的一桥家。
雅臣脚下虽然踉跄,但头脑却像今天的天气一样,一片清朗。
「琴子小姐……家父的状况真的已经这么糟了吗……?」
「因为已经扩散到肺部……」
琴子跟在雅臣身后,听到她的回答后原本的眩晕更加强烈了。心中想到那个从来只会盘算如何把赚来的战争增值的父亲,那个早在雅臣专注于炼金术前,成天只会说教的父亲……
「我……我完全没听说任何消息。」
「伯父大人是不想让雅臣大哥担心吧。」
对父亲充满了厌恶。
雅臣应该对父亲感到充满厌恶才对,从以前就觉得和他的距离好远,分属于不同的两个世界。但是,现在一听到琴子这么说,一刹那又变得好熟悉,这男人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啊!
「哎……没想到,为了一个几乎是离家出走的笨儿子,居然设想的这么周到,真是让我感激的快哭出来啊。」
「是真的!伯父大人一直都很在意你的事。」
「该怎么办才好呢?反正,我一定得继承社长的位子对吧?我看,东宫电机大概只到我这一代为止了」
其实心里应该还有好多话想说。但出口的却尽是这些冷嘲热讽。这也难怪,父子之间多年以来都是这种关系。当时告诉父亲要离开家里,换的只是不堪入耳的讳言辱骂,没有劝说也毫无训斥,雅臣只感受到父亲想守着那个家的心情。这就是雅臣印象中对父亲的最后记忆。
「琴子小姐,你该不会……」
「家父说了,希望在公司还没解散之前,早些订下婚约……」
「这……」
雅臣不知不觉又将手伸进怀中。
手的报纸在声中又被揉成一团。
继承公司,和琴子结婚—也就是说,得和目前的生活一刀两断,包括炼金术,润,还有伊代,这些等于是雅臣所拥有的一切。
又经过了一分多钟,感觉手中的报纸已经开始被汗水渗湿后,他才出声道:
「在过一阵子—琴小姐,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听到雅臣这么说琴子也沉默了一会儿才口问:
「你是讨厌回家吗?还是……」
琴子的语气中带着略微恐惧,雅臣则对她摇头说:
「就算现在见了家父,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我会继承东宫家的,如果这能当做我这个不孝子的赎罪方式。」
「那么……」
「我也会满心欢喜地和你结婚,毕竟,我们从小就认识。」
雅臣看着琴子眼角浮现的泪水柔声对她说着。他真的不想伤害琴子,这也是他内心的想法。
「但是,我还有一些事情尚未完成,在结束之前我是不会回去的。」
「还在研究—炼金术吗?」
「是的。炼金术一定能让日本变的更富足。」
面对自信满满回答的雅臣,琴子低下头,意有所指地问他:
「放心不下的……真的只有这件事吗?」
「什么意思?」
「我听说,你经常进出同学高原先生家……还有,你和高原先生以及另一位叫伊代的小姐,三过人一起研究炼金术。」
「琴子小姐……」
「她长的很漂亮吧……而且,听说有着我所没有的坚强个性。」
雅臣心里动摇了。
凭一桥接的力量,这点消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查得到。
果然如同双叶说的,不管哪一个时代,女人的心态都是一样的。
「我只是
帮助他完成炼金术而已,我们之间完全没有任何让你担心的事。」
「真的吗?」
「是的。」
就算是谎话,这时也只能如此回答。
「那么,今天我就先告辞了。为了不让小林先生找到我,我会走别的路线回去。」
雅臣带上帽子,静静地行了个礼之后,朝住处反方向走去。
「雅——」
雅臣感觉背后有一股空气流动,大概是琴子伸出手了吧?
但是,她的手却没碰到雅臣。雅臣察觉未婚妻以凄凉的眼神望着自己的背影,他却一脸若无其事地沿着溪边走去。
雅臣◎话说回来……双叶是受什么样的学校教育啊?
双叶◎很怪吗?
和己◎很怪啊……
双叶◎怎么是大哥回答说很怪啊!
雅臣◎不过在我看来,连和己也很怪啊!太过自由了。
和己◎是吗?
雅臣◎更早之前,大概是大正初期时,因为战争的关系,连思想统一都成了义务啊。那时候大家显得更紧张,连制服都是以军服为基调呢!
昭和初期的学校篇
和己◎听说好象是这样。
雅臣◎我小时候也是穿着制服、踩着草鞋、用一块布包着课本上学呢。当时不论书包或鞋子,都还不是很普及啊!
双叶◎是哦~那学校的营养午餐呢?
雅臣◎话题怎么会从战争跳着营业午餐啊……应该算是很平常的料理吧。营养成分均衡,政府也有补助的样子,里头还有面包哦!
双叶◎不管是古时候还是现代,煮营养午餐的阿姨们都好品咧——
和己◎这……该说是孩子气的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