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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二章 承@内幕隼&八河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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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们是塔罗少女22!今天我们来介绍继汉堡、牛肉饭之后出现的快餐革命儿——《NEKO·MANMA》!这家崭新的食品店正如其名,是喜欢往满满的米饭浇上味增的平民的好伙伴。红味增、白味增到猪油和鱼介汁等品种,均可搭配可能。本人,大阿卡纳《女帝》姐村枫也十分支持这种复古又崭新的饮食模式!!』

店内的电视循环播放着和电视GG合作的偶像广播。

我用某个玩偶角色的声音说出「味增汤唰啦唰啦」,并同时往我的午饭的白饭上浇上番茄酱。

唔喔——!!跑街的工作真辛苦!!最近更独断专横的搜查一课课长又塞了辛苦的工作给我!享乐只剩吃饭这种事,从心理科来看不正是闪烁着黄色信号的状况吗!?

「唉——啊——咳咳!!『内幕,你拿这文档到现场去。要判断在家里变成木乃伊的孤独死老人到底是真的自然死亡与否,只靠验尸解剖是有极限的。你亲自去调查是否有事件性吧。』哎呀,刑警先生,你一如既往地被组织讨厌呢。」

「你在这做什么,义务教育生。话说你怎么知道还能模仿出今早课长说的话的!?」

「秘·密☆话说刑警先生,既然人都来《NEKO·MANMA》了,为何不尝尝宫崎名产的冷汁呢?你真是没常识呢,那可是这店最受欢迎的哦。」

「真的假的,浇上去不就成冷饭了吗?」

又穿着泳衣上街的双马尾推理狂不知何时坐到了我身边,和她年级唯一相应的只剩一条长长的角色图案围巾了。中午人流繁多,我的座位又是大人气的靠窗座位,所以她硬是把身子往我这边挤。

「这种再调查,即使再怎么认真也找不出新证据的。搜查终止是几年前的事来着?老人的死是几十年前的事了???那么久远的事件只要不是用钝器和刃物致死,解剖是查不出什么的。既没新证言也没新发现凶器,到头来还是一无所获,真是辛苦你了。」

「我也心知肚明但还是得去干啊,真是气死人了。」

如果有和尸体和谐同居的觉悟,即使不把尸体扔到森林和海里也能完成完美犯罪。而且死亡如果不是因退休金的不正当配给导致,是不可能会以自然死立案。只要嫌疑人声称没发觉家人死了也无法适用于遗弃尸体。并且,即使选择和死者同居也得忍受20到30年的尸臭死者才会木乃伊化,这点光是想像就让人发寒。

「推理狂你在做什么?」

「因为会和刑警先生的工作撞车,所以我来打个招呼。」

「?」

「我有个提议,既然都是在追木乃伊化的老人之谜,那就和我一起约会吧☆分头调查是没效率的,既然我们都是要突击弃姥小区,那就一起唧唧我我地去吧☆」

「弃姥、小区?」

我不禁对她说的这个词语哑然。

虽然姥这个词如今已经不怎么使用了,不过我还是想起了那种叫做山姥,住在山里的妖怪。

因为生活费不足以及讨厌照看等理由,儿女将亲生父母舍弃在山中。被舍弃在山中的老人的末路可想而知。到了现代虽然有对应该给安乐死才之类的意见引发议论,但如果说还是以前好绝对会被喷。这真是个让人食之乏味的话题。

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小区名字的出处应该是这没错了。

弃姥小区。

将脑袋往我肩膀上蹭的推理狂解释:

「正式名称当然不是这个,但从三年前开始至今小区里就出现了50件以上的孤独死,每件都是以自然死亡定案,而且也没查出事件性等不自然要素。但一看就知道有古怪了不是吗?」

2(内幕隼)

老婆婆的原宿,曾被这样形容的巢鸭也正逐渐改变。城里各处的绿色越来越多,为了希望过上安静生活的老人而建的住宅区也在增加。不过土地不足是日本的国情,所以还是公寓和高楼住宅区等高层建筑比较多。

既近池袋,又像是和涉谷中心街成对的代官山一样的对待。

「那不是高楼住宅区,如今已经变成高楼墓碑了。」

「真的假的不过有供着鬼怪应该不必担心有小偷。」

「还有那里的树是树葬用,倍率是惊人的15倍不过茫然立在公园正中央的树,真的不会受到破坏进而枯萎掉么。」

我们闲扯着用徒步往调查地点走去。

有问题的弃姥小区处在远离普通住宅街的地方。

这是一个像图书管里的书架一样,将20栋同样形状的建筑物严实地塞进一个框架里的地方。建筑物本身虽看似老旧但有细心保养,因此并无肮脏的印象。不过,气氛和他处有着不同确是事实。因为只有这里面的树木比较多,都多到小区楼房像是在葱郁的森林中探头一样了。视野被阻碍,道路也被断绝了,与世隔绝的气氛实在强烈。

「路真的只有这条吗?」

「确实很不方便呢。」

这里的土坯路比乡下的农道还要狭窄还要曲折,而且路上还有地下树根挤压形成的鼓包

这样别说汽车了,就连儿童自行车都走不了。

我怀着野营、不,应该是远足的心情走了两三百米险路,如果是直线的话明明连半分钟都用不到。

走出了人造林后,我总与见到了眼前的威容。

弃姥小区。

从最近的楼房正面大门上的板子看来,正式名称应是椀贷宿营地。

在我看文本时,头上传来了啪嚓的声音。我擡头一看,六七楼高的建筑物的其中一扇窗户被用力的关了起来。

不,不止一扇。

啪嚓、啪嗒。最初的一扇只是开头,四周各处都响起了拒绝的声音。简直就像静悄悄的机会中,有人咳嗽起头了一样。

「真是个盛大欢迎啊。」

「只要没有植物盆栽从头上掉下来就好话说这怎么回事啊?」

四周各处都摆放着金属桶,每个都是凹凹凸凸的,里面还装着污水。是积下来的雨水吗,不过?

有位穿着运动服的老大爷正拿着浇水壶给花坛浇水。每当浇水壶里的水没了后,就会提起放在地面上的水桶往壶子里倒水。水桶的水那么满,应该很重才是。

推理狂迅速盯住了这一点。

「呐,爷爷。」

「什么事?」

虽然艳美的语气很不好,但老人并没有拒绝对话。

艳美趁此良机追根究底。

「这样很辛苦呢,为什么要用水桶盛呢?」

「盛的都是雨水,这样最有效率。」

什么?

「爷爷,用水龙头不是更享受些吗?」

「水很贵重,如今的年轻人是不会明白的。」

衬衫老人拿着浇水壶反问我们,

「你们是?我觉得不会有推销员来这里。」

警员证放哪来着,我摸索了一番后从将其从屁股口袋里掏了出来。

「竟然是警察?」

老人明显地皱起了眉头,用怀疑的眼神看向了我。

「刑警不一般都是两人一组地行动吗?」

「也并不是绝对。」

刑警剧里虽然有很多独自行动的刑警是白痴的剧情,但实际上独自行动是很普通的。反过来说如果真制定了保持两人一组行动的规则,跟踪人时会很轻易地败露。那样的话就连穿私服的意义都没有了。

「可是,你带着十几岁的姑娘走动这件事实在很可疑呢。」

「确实,关于这点我也明了于心,无言反驳。」

「年轻人打扮成什么都可以,但别露出肚子,到最后吃苦的会是自己。」

运动服老大爷说完后就打算带着空水壶回房子里去。

「请问,呃。」

「我叫田山直,小区的话随便你怎么调查。」

「我姑且想向管理人打个招呼,您知道他在哪吗?」

「不知道,不如说已经好久没见到了。」

田山头也不回地说道,

「对了,要做什么随你便,但别坐电梯。」

说完,他消失到了房子里。

我和推理狂对望了下。

「该怎么办?」

「做该做的事就好,而且我们也没什么单独执着那个爷爷的必要吧。」

我取出插着警察式SIM的手机,叫出工作文档。首先调查下孤独死的老人,再对附近房间的主人询问下情况吧,

我根据数据在小区里走了起来。

像书架一样密集排列着的建筑物各处,都配合著我的步调关上了门窗。虽然在拒绝外来者但不会无视,建筑物全体里都露出一双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我。

椀贷宿营小区通称弃姥小区。根据推理狂所述,三年内已经发生了50件以上的孤独死,最近的发生地点是3栋的六楼。

因为没有自动锁之类的智能门,我直接从正面进入建筑物。一楼部分并不是居住区,而是设置有众多长椅的聊天大厅和排列着健身器具的大房间。我穿过这些空间,往楼上走去。

「喂,推理狂,弃姥小区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如其名,是主要面向独居老人的低价格楼房。因为房子在都市中心还破格地廉价,导致都在网上成为话题了。不过到头来却没人知道该联系哪家房地产。」

「?」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传言就是这样。」

我们一边聊着一边上楼梯,但推理狂在三楼就倒下了。

「刑警先生,我累了」

「为啥!?普通学校至少也高于3、4楼啊!」

「因为我学校电梯设施完善啊。不如去坐电梯吧?反正那爷爷也看不见。」

确实这小区是七楼建筑,而且有20栋之多。如果要全部进行调查得花上像登山一样的功夫才行

在我思索时推理狂就已擅自跑到电梯那,按下了四个电梯按钮的其中一个。

「你看,灯是亮的没有故障」

当艳美这么说的时候。

「站住!!你们没被警告不能使用电梯吗!?」

像落雷一样的轰声在近处响起。

推理狂发出唔呀的怪叫跳了起来。我循声望去,看见一名穿着围裙的老婆婆用鬼一般的表情瞪着艳美。接着她粗鲁地走过去抓住了推理狂的手,直接把她拉开。

仿佛像是让她远离电梯一样。

「真是的,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还有,你这打扮是怎么回事!?豆蔻少女不要在大白天里露着肚脐走动!!」

「如果这个木头人早点推倒我的话我也不必穿着这样诱惑他了!而且都一个月了哦!?穿泳衣上街我也觉得很神经!!这条围巾也只是装饰,必杀比基尼围巾!如何!!」

「既然知道离谱干嘛还穿!?」

我也浑身炸毛地喊了一声,但却没人在听。

而且,老婆婆似乎接受了推理的辩解。

「唔,总人口都增加到一亿五千万人了,少子高龄对策《无道德的10年计划』》还苟延残喘着吗,真是悲哀如果这条围巾是毛皮的话还动人点。」

嘟嘟嚷嚷地说着什么的围裙老婆婆虽然给人种暴脾气的感觉,但并不是那么的坏怎么说呢,与其说是发火更像是斥责的感觉。关于推理狂的服装,并不是她看着不爽而是真在担心推理狂。

关于这点,在花坛边遇到的田山老大爷也给人一样的感觉

这样一来,不要坐电梯又是怎么回事呢?最初我以为只是对不速之客的刁难而已

「那么,你们是什么人。」

「先不提这家伙,我是警察这个,虽然难以启齿,我是来追查独居老人孤独死一事的。」

「这样啊。」

围裙老婆婆并没有不快的样子,很轻描淡写地回答了,

「是关于赤锈的事,这样对我来说也不是身外事呢。」

赤锈?老太看见我不解的样子,用惊讶的口吻问道:

「不是吗?」

「我才刚开始调查,还不知道详细的事情。如果方便的话,能向您请教一下那位赤锈的事吗?」

「没问题,不如说你无论请教谁,都能了解到赤锈的事。他就是这么有名。」

3(八河巴)

因为忘记期中考后有休假日导致我没什么事可做,只好去为那家伙扫墓

我的母亲早已再婚,新的父亲很温柔。我对如今的家庭没什么不满,因此对那家伙的感觉有点微妙。

如今能这样挖出过去的回忆,大概是因为我在之前以人面疮和我朋友澪为中心的事件里,在心里有了了断吧。

我撒谎出去买东西离开家后,我坐上了开往巢鸭的电车。我在车站让花店的人随便帮选几束花,然后拿着花束徒步走去墓地。因为今天是工作日,我在不知道我是休假日的人来看十分的怪异吧但巡警却没有过来搭话,大都市果然冷淡呢。

途中我路过一处看似小学的场所,还目击到大叔和大妈在校门旁起争执。男方似乎是校方的老师,女方是什么来头呢?

「请太太您冷静一下,冷静点,好吗?」

「烦死了!!肯定是他们做的!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可能。你其实在心底也觉得他们可疑吧!?」

「所以说,事情有可能不是那样呀?」

「之前也是,把刃物带到学校啊啊,如果你们不报警,那我就自行处理。如果发展成那样,你们就会被当成同谋!!」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因为我奇怪地围观他们所以被瞪了,于是我知趣地离开。虽然我还没有明确的梦想,但有着绝对不想变成的几类人。不做家务还净惹麻烦的专业主妇也是其中之一,话说家务都不做就只是个家里蹲而已啊。

我重新打起神往墓地走去。

最近高楼葬和树葬并不稀罕,但那家伙的类型是特地在老寺庙建石墓。因为那家伙生前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挂掉,所以这是事先准备好的。我是被这么告知的,但我觉得这并不是事实。

有工作员常驻的高楼葬和树葬并不需要家人对墓进行打理,他应该讨厌那样吧。

虽然那家伙外表冷酷,但实际上时而怕寂寞的麻烦人。

我摆弄着手机进到了与寺庙并设的陵园里,接着发现有先客在。

这个人和那家伙一样是警察。

记得好像是叫,外堀岳先生。他有着柔道部主将一样的结实体格,最大特征是极其可怕的面容,各处有着旧伤。因为他选择的是日夜跟『大型犯罪组织』搏斗的道路,这也是自然的。

墓碑已经被先客打理得十分漂亮,枯萎的花和放久的供品也被换成新的了。

外堀先生看见我后,苦笑了起来。

「怎么,小巴。最近的女初中生在扫墓时手也片刻不离手机吗?」

「这是放给那家伙听的,是塔罗少女的新歌真是的,你能相信一大把年纪的大叔居然瞒着女儿应援着十几岁的偶像吗?真是的,那家伙实在是个无可救药的追星族。」

「哎,啊,是这样吗!?我心中的前辈形象正在崩坏!!」

「啊哈哈,即使你供日本酒那家伙也不会喝。那家伙虽然为了装酷有跟大人去应酬,但实际回到家后就趴在厕所一个劲地吐。」

虽然我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也没有了解那家伙的自信。

那家伙因为被牵扯进我挚友的人面疮事件而丧命了,我那时到最后都没察觉那家伙其实是乔装成他的恶棍。

我拆掉花束将其供奉到墓前,接着合掌祈祷。

因为母亲再婚,我已经是八河家的人了。死后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归属到刻有东条家字样的墓里。但只是为故人祈求冥福的话,应该能被允许吧。

我张开双眼,向外堀先生询问:

「请问,那家伙对于外堀先生来说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

「是刑警。」

秒答啊。

接着外堀先生也觉得话还不够充分,于是挠着脑袋补充:

「警察终究是种买卖,没有工资就不会有人想当,但一旦连续做个五到十年就会浸染全身。在这种意思里,刑警对于前辈来说已经是种活法了。即使被任何理由开除,也无法逃脱那种活法。」

「」

「事情就是这样,但对于小巴来说应该不是什么有趣的话题吧。东条雅将刑警的活法贯彻到了最后,如果他没有铁一般的信条,他早就会在被杀前收手了。」

真是的,这样根本弄不懂那家伙到底是大人还是小孩了。

眼前的外堀先生和救了我的内幕先生也是一样吗。

内幕先生。

「我说我说,外堀先生。你是内幕先生的熟人吧?那个人如今在做什么呢,感觉他和那家伙有着同一种味道呢。还在健康工作吗?」

「哈哈——。」

「怎、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奇怪,那家伙为什么老被差一步及格的家伙喜欢啊。再等十年,不,最坏再等五年待果实成熟后,等待那个男人的就是天国了。」

「所、所以说你在说什么呢!?」

「那我反问你哦,小巴。」

外堀先生笑嘻嘻地从口袋里取出自己的手机,

「因为我认识内幕那混球,当然也知道他的电话号码。小巴你怎么办,这可是知道那家伙的联系地址的绝佳机会哦?」

这些家伙果然是小鬼!刑警都是些小鬼!!

「你、你、你在说什么呢,我并不、需要、那种」

「这可是最初也是最后的机会哦?东京这个大都市每天可是有着3000万的人来来往往,你该不会真的相信不去努力就能进行奇迹般的偶然再会吗?」

「唔」

我的不禁撇开了外堀先生的注视。

见鬼,我知道自己的脸颊在发热。但就算明白,也无法制止我那只递出手机的手!!

我用蚊子般细微的声音,发出了投降宣言:

「请、告诉、吧。」

「好的不过在父亲的墓前把男人的联系方式发给他女儿,这不会遭报应吧。前辈,你可别钻出来作乱啊。」

「你真多嘴,我又没那个意思!而且即使出来作乱也无所谓,只会变得更热闹而已!!」

我的回嘴已经变得牛头不对马嘴,双手也不听使唤地将收到联系方式的手机抱在胸前。

啊,竟然真要了。

我要来到底想干嘛啊!?

然后外堀像是注意到什么一样转起脑袋。

「接下来也不好继续打扰了,我先走了吧。小巴你难得来了,你们好好相处吧。」

「?」

我不解地看着外堀先生挥着手离开陵园,不过我很快就知道理由了。有个新的人影出现在了陵园里,并向我这边走来。

那是东条绿小姐。

是那家伙的妹妹,也是我的叔母。

「好久不见了,小巴。」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才好,最后只好用回上一次见面时用的微笑回应:

「你好,叔母。」

4(内幕隼)

在弃姥小区邂逅的围裙老婆婆名叫根津雪,因为站着说话有点不便,只好到她府上打扰。

这房间布局不知这本来就是面向家族的小区还是怎样,房间数量不少。并且有着连角落都有整理到的洁净印象。但因为只有一名老太在住,这份大空间也给人种寂寞的感觉

还有,是怎么回事呢。这里暗的有些奇怪,虽然也不是看不清就是了。是在省电吗。

「没有茶招待哦,因为已经用完了。」

这位老婆婆还真是直接啊。

「不过因为这是让人丧失食欲的话,没有反而更好吧。谈起赤锈,没人会想要吃饭的。」

「那位赤锈,是何方神圣呢?」

「就是你们在找的。」

根津老太带我们来到厨房的桌子旁,她坐下后我和推理狂并排坐到她对面。

「赤锈先生是孤独死的死者的其中一位,但他和因长卧不起却没人照顾以及突然病倒但没人发现的人不同,准确来说是被关住了。」

「被关住了?」

在哪里,又是被谁?

如果有第三者在插手,很明显不是自然死而是确确实实的事件。

根津老太见我眼神变得锐利后,在我的脸前挥起双手。

「给我听到最后,我说的是浴室的拉门。我们因为衰老变得容易发抖,那时门因吸收了水分膨胀起来变得难以打开,赤锈就那样被关在浴室了。」

「原来如此,被自己关住了的说法比较准呢。」

听到推理狂的呢喃,根津老婆婆颔首赞同。

「无论是哪种,都改变不了出不去的事实。而且赤锈是在自己的家中,所以似乎没什么危机感但即使他很冷静也改变不了被关住的事实。人类不吃饭就会死,但即使他发现不妙去敲打门也无济于事。电话用不了,冲换气窗叫唤也没有人在。」

「那真是」

那到底是种人么感觉呢。

自己家中居然有殒命的危险,一般谁都想不到吧。当事人最初也会认为这真是种让人发笑的状况吧。但是一旦察觉这并不是能笑的出来的状况时,常识就会在瞬间被颠覆。

「浴缸里还有洗澡水,只要喝那些就能勉强保命。但能保住的只有命而已,体力仍会日渐衰减,最后变得连敲门叫人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在这种状态下活了一两周会死却不想死,即使知道最后会力尽而亡仍痛苦地拼命活着。反正没有活路就直接放弃就好了,也许赤锈最后产生了这种心境吧,听说在发现遗体时浴缸里面的盖子被拔掉了。」

这真是让人放弃想像的事情。

在常识被颠覆的瞬间,生和死的思考方式被调换了吗。

变成了生存是痛苦的,死亡乃救赎的小世界。

「话虽如此,浴室的湿气并没有完全消失。发现遗体本来就是一件让人心寒的事了,而且在发现当时,进去浴室的人们看到的是一具布满密集的彩色霉菌的小山。被霉侵蚀全身的赤锈先生身体变的松垮垮的,皮肤也因为癣变得像是腐蚀掉了一样。」

这确实不是能一边喝茶一边谈的内容呢。

我是刑警,因为职业关系去过各种事件现场,也习惯看尸体了。但怎么说呢,这不一样。这人不是因为恶意的手法,而是因为一个糟糕的意外丢掉了性命。因为是那种产物,所以只能收拾掉而已。这让我产生出了莫名的空虚感。

「因为不想变成那样,小区的所有人都十分注意拉门了。」

不过如果真是如此,赤锈一事并没有事件性。也不是能让像我这样的警官深入的内容但这结论,是真和第三者无关才能成立。

溺死一旦木乃伊化、腐败化就很难通过验尸解剖查出死因。绞死会因力度在脖子上留下绳子的痕迹,脖子的骨头也会断掉。但溺水则不会留下那种痕迹,而且如果霉短时间内遍布遗体是有人有意调整过室温和湿度的话?

我下意识掏出手机搜索孤独死名单上的赤锈,我身边的推理狂却在这时对根津老婆婆说出了这番话:

「婆婆,我先问一个关于赤锈这个名人的问题。」

「什么问题?」

「赤锈先生的房间在哪呢?」

这是说是理所当然也是理所当然的提问。

根津老婆婆用无趣的口吻清楚地回答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其他人说的也都是不同的房间,但其中应该有一个是真的吧。」

5(八河巴)

来亲戚家玩真的是久违了。

东条绿叔母的家离陵园很近,是栋小巧的独房。在如今人口膨胀到一亿五千万的这国家里,能在东京拥有自己的家已经是件十分了不得的事了。

「真抱歉呢,小匠很想跟小巴玩,但那孩子还在学校。不过也差不多快从林间学校回来了,能跟叔母一起打发下时间吗。」

「小匠呀」

小匠虽然听起来像男孩子,但东条匠实际是女孩子,暱称小匠。今年她已经几岁了呢,应该还在背着双肩包吧。

我们两人在起居室看着电视,聊着天。塔罗少女22虽然发生了不好的事件,但也体现出了人情味,也算不错啦。肯定会有人为她们这么辩解,美女就是好啊。芸芸。

这时,绿叔母搬出了一个话题。

「对了,小巴你来这里时有没有碰见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

我想到了在小学校门旁大声争吵的阿姨。

但绿叔母想说的并不是她。

「嗯,远离城市的地方有个小区,那里的老人们有点」

「怎么了?」

「该说易怒呢,最近他们给附近的各个邻居添麻烦。小巴如果被牵扯进去就不好了。」

咬牙抱怨的叔母慎重地挑选比较温和语言。

嗯。虽然这可能是叔母单方面的印象,但我也觉得老爷爷老奶奶在乡下的大房子里安稳点比较好。说实话,对人处处刁难、沉迷于赛马场的老人,我觉得他们就是在浪费时间,实在是很可悲。更别说希望有人搭理自己就去便利店当扒手、给自己点笑容就去跟踪那名年轻女性的老人了,光是看着就觉得辛苦。

当然,老人也是人,有好人也有坏人。有着各种各样思想,其中也有着无论多少岁都充斥着邪念的人。仅仅如此而已。

「小巴没见到什么苗头就好。」

要说的只有这些而已。

然后我们接着看电视,聊起料理节目的调味料没搞错吗?那个女演员已经结婚多少次了之类的话题,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绿叔母看着时钟歪起了头。

「奇怪,到了预定时间也没回来呢。」

「是去朋友家玩了吗?」

「我已经告诉她如果是那样就要发封邮件给我了。」

真是严厉的家规啊,当然我这想法是不会透露出来的。

我从矮桌上站起来说道:

「那我去学校看看。

」

「哎,小巴这哪行,这不好。而且如果错过了就没意义了。」

「啊哈哈,其实我是在为慢跑找借口呢,来这里叔母你肯定会挽留我吃饭,所以想趁机消耗下卡路里。」

因为所以我走到门口穿好鞋。

叔母露出一脸困扰的表情。

「小巴,我也明白你想减肥的心思,但别要太勉强了哦。最近女运动员里也出现了生理不顺的人。」

「我不会做得那么过火的,别担心了。那么我走了。」

我苦笑着打开大门。

这是我心底涌出了个问号

虽然知道给邻居添麻烦不好,但绿叔母是会这么说别人坏话的人吗?

6(内幕隼)

不明所以。

围裙老婆婆根津雪对赤锈一事了解的很清楚,但却不知道赤锈先生的房间在哪里。那么至今的讨论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所有人都知道,就不可能是她自个编的故事。

「刑警先生,你认为赤锈这个人存在吗?」

「哎,啊?」

「赤寞、朱寂、红锈即使我再怎么按读音思索的汉字写法,估计也不会摸索出什么头绪的吧。而且赤锈有可能并不是人名。」

推理狂笑嘻嘻地说道,

「发现尸体时,赤锈先生被彩色霉菌包住了,对吧。也就是说是因为被赤锈色的霉包裹着才被这样称呼,那下场变成那具尸体的名字。假如这就是老婆婆跟我们说的就是这个传言的事实,赤锈这词只是单指那具被霉覆盖的腐尸。但如果真的是人名呢?浴室的事件又是怎么回事?这样我就不明白了,名字太微妙根本不知道到底指的是个人还是复数个体。」

啊,原来如此。

这么思考的话就合情合理了,也容易揣测老婆婆的话的可信性。

不过这并不是荒唐无稽的流言,也不是人被藏到海里和山里,而是真的有死人出现,却没有人知道。

这就是孤独死、无缘佛、情报的风化,这跟我至今面对的杀人事件完全不同。并不是丧命,而是存在的消失。

「你、你们乱讲什么啊,我明明这么亲切的给你们解释!」

「那么,婆婆,你知道赤锈是男是女吗?」

「这、这个嘛」

老婆婆的舌头立马打结了。赤锈又不可能是泰国美女,如果曾见过面不可能不知道该人物的性别。

「所以说赤锈既是存在也是不存在的。至少再怎么搜索数据也找不出这个人,但也不会是单纯的虚构人物。即使我们再怎么询问具体是谁,也没人知晓。追查小区内的以往死亡人员?如果这是个普通的小区,大概可以查到某种程度吧。但这里的怪异孤独死众多,无论我们怎么追根究底,大概也无法准确确定是谁。」

暂且就认同这说法吧。

当然搜查是不能只凭道听途说的情报就断定真实的。在这个孤独死众多的弃姥小区里,估计弥漫着众多的臆测与流言。于是我重新打起精神,决定今后在搜集情报时要注意进行精查。

然后一瞬之间。

咚——————!!!!!!

能撼动整个小区建筑物的低沉爆音和震动充斥了这个空间。

「!?怎、么!!」

我下意识朝上望去,然后自觉这是地震发生时的自然反应。但这震动有着些许不同,是种像是自动倾斜车撞进来,集中在一处的震动。

而且对于这件意外,我对面的老婆婆却摆出一脸淡定的表情。

「这个感觉大概是电梯吧。」

虽然我难以置信,但总之还是和推理狂一起去调查吧。我们走出根津老婆婆的房间但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明明整个建筑都摇晃起来了,却没有一个人出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来到电梯前,但电梯果然是关着的。即使在这里调查也无济于事,于是我和艳美跑下楼梯,终于在一楼发现了异变的一鳞半爪。

并排的电梯门的其中一扇敞开着,内部的笼子倾倒了。为了查看有没伤员我往里面望去,里面的镜子全碎了,地上洒满着锋利的碎片。

「看来是从很高的地方掉下来的呢。钢索被切断了?不过为什么紧急刹车没有启动?」

「比起这些太好了,里面没人。」

当我这么嘟嚷时,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

「废话,哪有人会去坐这种危险的东西。」

我回过头去,看到了刚才在花坛浇水的运动服老人,田山直老大爷。

推理狂奇怪地问道:

「这说法,你好像一开始就知道是危险的呢。」

「那当然,这大约已经有20年没有进行维护检查了。」

我被这理所当然般的回答吓得心都蹦出来了。

他说什么,20年!?

「什、我说、喂!这怎么可能?管理员在干吗,这明显违反消防法啊!!」

「即使你对我吼也没用。」

这话说的确实有理,但是!!

「而且对照法律,做坏事的人会变成我们。所以我们也请不了警察和律师,实话说,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你这名刑警是为了什么来这个小区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

这个明显是管理员和房地产公司的问题吧?如果刚才里面有人如今就大事不好了啊?

面对我的疑问,田山老大爷指向了电梯墙壁上贴着的海报。

「你看那就明白了。」

我一头雾水地遵从指示,慢悠悠地看去,然后又产生了新的疑问。

那上面写着管理椀贷宿营小区的房地产联系方式。

本应如此。

《禁止入内!!该建筑乃椀贷房地产的所有物,禁止无许可进入拆除现场内部。如有违反将上诉至刑事法院。

椀贷房地产电话[emailprotected]—XXXX—XXXX》

如果囫囵地浏览一遍是不会感觉到违和的。为了拒绝恶性推销,除了管理员和小区居民外禁止入内的告示并不怎么罕见。

但,这张绝对很诡异。

「这是怎么,拆除现场!?」

「就是这么回事。」

与下意识大叫起来的我相反,身旁的推理狂一脸原来如此地笑了。然后她对身穿运动服的田山老大爷问道:

「爷爷,你住进这个小区时有付房租和押金吗?」

「没付那种东西。」

「那么我还有个问题,你住进这小区时有人当保证人吗?」

「也没那种人。」

我听到这连续的否定,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条件无论如何都破例得太过火了,特别是保证人这一点上虽然世上有着一口气买下豪宅的艺人,但除非是那种例外,关于居住的交易都是需要保证人的。

其中也有因被孤立而无法找到保证人,即使有立场也有工作却无法租到公寓只能露宿街头的年轻人。

我想到这里,终于理清了大致情况。

没错,有种黑心商专门拿有这种问题的人群开刀。

「刑警先生,就是这么回事。」

笑嘻嘻的推理狂做出了结论,

「这里在书类的分类上不属于住宅区,而是有老人擅自住进来的废墟。」

「也就说,这里是日本最大的违章住宅吗!?」

这个小区,全部都是?田山不理会我的愕然,疲惫地叹了口气「

「只是这样的话还算好的了。」

还有什么没说吗?

「听好了,不管事实是怎样,这里在分类上只是废墟而已。我们是非法占据,还要不断往声称和房地产没关系的人那邮寄现金。因为这里是不需要对电梯进行维护检查,也没供给电、天然气、水必要的废墟。」

老人所言实在难以置信。

不,没道理的不是他。而是他身处的环境。

「也就说他们只要有心,就能切断我们的生命线。这对于喜欢我们早点死在家里的人来说实在是机不可失。」

「难道」

弃姥小区。

异常的孤独死、自然死频发的老人小区。

「我们是有意图地被扔到这里来的。」

运动服的老人这么作呕地说道,

「是被那些讨厌供养的家人和为满足金钱欲准备好场地的房地产联手扔进来的。孤独死频发那是自然的,如果夏天断掉供水、冬天断掉空调的供电,我们只能在他们的找茬中失去生计。」

这算什么。

这简直是大规模的全自动处刑设备。

因为无需弄脏自己的手就能让其等死,运行者也不

会有太大的罪恶感。这里是被彻底整备成了的必要环境,因为这里正是那种东西所以被家人抛弃了进来。

这里简直就是很久以前的弃姥山啊!!

7(八河巴)

因为没准备慢跑用的跑鞋,所以我只是快步走在司空见惯的路上而已。即使同在东京,景色也会因区域的不同而为之一变。这里给人一种时间流动比较悠然的气氛,我住的御茶水和神保町附近涩味比较强一些。因为那边净是些乐器和古书的大学。

不过,有个打破这个气氛的喧嚣正等着我。

在那小学校门那里。

还在吵啊,那个阿姨我本以为是这样,却没想到人变多了。

呜哇,叫声尖锐的中年女性增殖了!?

「我说!没来上学是怎么回事啊!?」

「上学路的管理是学校的责任吧!给我好好说明一下!!」

「你看,就因为你们不当一回事在会这样子!!」

一部分大婶的怒火矛头有些偏移了,开始对同为大婶的军团叫唤。不得面对叠加的加龄臭波浪的男性教职员真惨,还悠闲地跟老师说拜拜走人的娃也还不知人世艰辛。

要不是我要确认小匠、东条匠还在不在学校,我根本不想在这里多呆一秒。

「所以说!!快招出我家的萠在哪里啊!!没人看见、不知道怎么回事、像烟一样消失,这些说法真么能让人信服啊!?」

哎?

世界的声音瞬时从我的耳边消失了。

这什么意思。

不是、哎、刚才的话,真的让人笑不出来啊!?

「我说,那个,请等等!!等等!!」

「你干嘛!?」

「你知道一个小东条匠的孩子吗!?她是我的表妹,还没从林间学校回家!!按预定她应该已经回来了!!」

我这么叫喊后,被一个奇妙的气氛包裹了起来。

啊啊,这家伙也是啊。一份让人不快的同族意识渗透了过来。

但不是,我希望不是。要不然,不就等于小匠也失踪了吗!!

「请让我确认下,如果还在学校里就没问题。」

「即使你这么说我们早就发邮件给学生说明林间学校终止了」

「啊啊,真是的!!」

我无视掉他穿过半关的校门,即使身后的男性教师对我叫喊着我依然穿过校庭往校舍跑去。进来后我赶紧脱掉靴子抓在手上,跑到每个走廊和楼层进行逐一确认。

不在。

不在,不在,不在!?

「不会吧。」

我拿出手机和东条绿叔母进行联系,但小匠果然还没回去。我问了关于小匠随身携带的防犯警笛,但那东西是如果没人拉绳索就不会传达GPS信号的类型。

也就说,我无计可施了。

真的,像烟雾一样消失了。

「不,是我在路上和她错过了。一定是这样,再一次、再一次,等下往回走一定就能在哪碰上小匠」

我呢喃着往楼梯口走去。

万一,即使那样也没能碰到呢?又是错过了?走几个来回后,我就得思考除这以外的可能吗?

我踉踉跄跄地捂着头走出校门,大婶们还在吵着。

「所以我就说了!那些老人很危险!!」

「上个月他们不是还拿着刃物进入学校吗!」

「我家的萠就是因为那个老头受伤的!嫌疑人除了他们外还有谁啊!?」

这番话真令人在意。

这个学校到底发生了什么?

「请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你还在啊?」

「我家的小匠可能消失了!你应该理解我这份想知道的真相却毫无头绪的纠结感吧!?」

我这么吼回去后,中年女性们都沉默了。

不妙,我似乎也有强硬的大妈才能。在我这么想时,大妈集团的其中一人嘟起嘴这么说道:

「我们说的老人就是他们,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所以说他们到底是谁?」

「就是那里!弃姥小区里面的家伙!!」

8(内幕隼)

『所以说,您所处在的场所是本公司管理的私人土地,只是普通的拆除现场而已,没有作为居住空间的机能。您只要向政府机关进行查找就能明白了。』

「话虽如此,你们难道不是明知这里有老人们居住还断掉水电的吗?我可以认为这是蓄意的吗?」

『我不清楚那里住着谁,而且他们好像也没有上报居民卡吧?房地产方也没有制作居民名簿,也没有和其它住房一样收过任何房租和押金。这也就说明,那里应该没有住人吧?』

「你们!!」

『那我反问您,我们有什么理由对废墟继续提供水电?管理不周?实际上没配置常驻警备员直接放置的私人土地在日本全国都有。如果想此为由立案,拘留所早就爆棚了。』

嘲笑声不断持续。

这对应明显很娴熟,轻松得简直就像事先准备好笔记和流程图,只需动动手指往上面按下印章一样。

「你们公司所造的是收钱害死老人的全自动处刑设备弃姥山,我们警察一旦认真起来立刻就能破坏掉这种机关。」

『请随意。能散去施行违法占据的流浪汉们,本公司可是求之不得呢。不过,你这么做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呢?』

「?」

『我指的是赶走老人后他们的去处,高龄者承受不了流浪生活的前例可是多不胜数哦?对哦,反正他们跟你们警察也没什么关系。这就是所谓的警察不介入民事呢,关于在路上渴死的死亡事件你们不会是介入的,只做自己份内的工作。啊哈哈,真是理直气壮的公私分明呢。』

这家伙,全部都明白。

而且不仅限于弃姥小区,在违法住宅的用户中,一般都是无法租到公寓和出租屋的人占大多数。弄垮黑心居住服务虽然容易,但认真思考一下被害者事后会消失到哪里去,就能知道到头来是警察逼死被害者的案件居多。『神笑:我想起以前看的新闻,中国一老人占用废弃下水道生活了很多年,被报导后警察把他赶出了下水道,封掉了井口。之后老人去向不明。』

弃姥山不正是这样吗。

老人们腰腿不行下不了山,只能饿着等死。

但他们下山成功,又能去哪呢?

回到故乡又会被抛弃,去到全新未知的城市又没有人照顾。被逼得走投无路,哪也去不成,能选着的只是自己渴死或饿死的墓场而已。

但即使如此,我也无法原谅。

无法原谅将无处可去的人们推进陷阱,然后将其逼死的这些家伙。无法原谅我居然不知道,迷失了出口的人群居然有那么多这件事。

弃姥小区。

由混凝土堆成的食人山。

为了将活人自动制成食物,居然用这种令人忌讳的机关将食人山重现人世!!

我抓紧手机,将椀贷房地产认定为我的敌人,用像榨干我所有的呼吸的气势低吼:

「我一定会让你们后悔。」

『请随意。但即使警察鼓起了干劲,被逮捕的也只会是实行了非法占有的老人们而已。算了,我们会准备好最棒的律师军团静候佳音的。』

幸好电话被对方挂掉了,要不然我可能就会捏爆我的手机。

「在联系地址不是免费咨询电话号码也不是座机号码,而是手机号码时我就觉得奇怪了。而且还是以[emailprotected]开头,也就说明这是个利用社交网之类的,能够安全安心舍弃的联系地址吧?最坏的情况就是,只凭电话号码是追查不到对方。」

「无所谓,该做的都一样,一个个追查吧。」

房地产相关的话,应该是二课的领域。

「喂,死四眼,你知道椀贷房地产吗?」

『要帮你转到组对(组织犯罪对策部)吗?如果对方没有经营实态之类的,即使你问二课也没有用。』

「喂,重战车,我想问你关于椀贷房地产的事。」

『干嘛,这不是底层的最底层吗。只是连杂鱼都算不上的人渣,你居然找这种无聊的人做对手。』

嫌烦语气的主人是柔道五段的对王要员,外堀岳。

『跟你想像的一样,是大型犯罪组织的最底层。作位头头的日本支部可是连小孩子见了都不敢哭的恶鬼系啊,暗杀、器官贩卖、保险金杀人、人口贩卖、尸体处理都是些拿人命当标价的家伙。』

「现在上层怎样都无所谓,只要告诉我椀贷房地产就好。」

『这样啊。这些家伙的得意手段是转卖土地,每当出错都会扔

掉原来公司重起一个名字出山。说实话,他们的技术不怎么好。』

「土地?具体来说他们是做什么的?」

『和最近流行的空房子有关。你回忆下,最近不是有不知所有者是谁而且放置不管的空屋子,变成了孵化会恶化治安的害虫的温床,于是要没收该土地的权利吗。他们就是看准这一点,趁所有者不知道该地该房是他的时迅速夺走权利证件。如今他们也没强硬地将对方按到地上点头摇头的必要了,其中还有过趁某家人用暑假的两周去夏威夷旅行所以没人的房子强辩成空屋的事例。生硬吧?』

「也就说,他们原本就没有属于自己的土地咯。」

『这又怎么了?』

「你知道鸦巢的椀贷宿营小区吗?」

『不知道。有必要的话我会查一下,不过大概还是那手段吧。把经营出问题又没钱拆除只能放置的建筑,用一张文档顺溜地刮走了对吧。』

房地产的那些家伙也知道这很生硬。

但那只是以水中捞月般的感觉去夺取的房子,即使失败了也没什么可惜的。想介入就介入啊,他们就是这种态度。

这种古老的弃姥山,一定不只有这里一处。

估计在日本全国都有。

到头来都一样吗。毫无罪恶感地将家人埋葬的全自动处刑设备,即使破坏掉一个解放了这座小区,他们也能提供出新的替换品。

『对了,内幕啊,你有没有桃花期到来的预感呀?』

「啊?」

『没什么,唔噗噗。不过嘛,过去事件的相关者,又是逝去的前辈的女儿,还是个女初中生真是三重苦难啊,如果你要动真格的话我反而会尊敬你呢。你的人生真是多灾多难啊,好青年。』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还没等我这么问,电话就被挂掉了。

然后我回过头,发现身后的推理狂全身被特大的诅咒包裹住了。

「轰轰轰轰轰轰轰才不会到来刑警先生刚才的是怎么一回事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女生怎么想都是同班的巴啊什么时候变成这种情况的我的情报网居然没能事前察觉和事前迎击如果不打好十二万分精神的话轰轰轰轰轰轰轰」

「小巴?你白痴吗!!怎么会有对事件相关人员出手的警察啊,我又不是在葬礼上打听女生电话号码的住持!!」

「那么我反问,如果刑警先生不在工作里纠缠女性,那又在哪里能和女生接触啊?」

「别说这么令人悲哀的话好吗!!」

而且有人从刚才开始就掉线了!举目无亲不对,如果田山老大爷所言属实,他是被家人为了摆脱麻烦扔进弃姥小区里的。

明明现状十分严峻我们还没神经地闹这么一出,不过幸好某种意义上被放置着的运动服老大爷并没怎么生气。

不如说,比一开始的时候更慈祥了。

「身处这种热闹的气氛中已经很久违了呢,不禁想起人的生活就应该是这样啊。」

「?」

「这里是暂时的卧室又是暂时的餐厅,仅此而已。我们已经无法从这里出去了。只能任人观察干瘪下去的过程,完事后就除掉。因此我们的气氛已经完全干枯了,所以这气氛真是令人怀念。我笑出来真是抱歉啊。」

那样,根本不算是活着。

衣食住行确实是必要的,缺一不可。可是,人类所需的并不只是营养而已。如果光是能呼吸光是心能跳就算活着的话,为什么不干脆住到牢房里。

这个世上,有着为食发愁而特地犯罪的人,他们犯罪就是为了能勉强吃一口监狱里的难吃的饭。但是,这些老人们没走上那条路,也没拿着刃物去向舍弃自己的家人复仇。他们是认为与其给人添麻烦,还不如在房里变成干尸比较好的人类。

为什么,这些人非得率先成为饵食啊。

为什么在每天有三千万人为单位来往的东京里,都没有人和他们联系在一起啊!!

弃姥小区,全自动处刑设备,由混凝土堆成的现代食人山。他们有做过非得被关在密封的箱子里面,然后被逐渐抽去空气的丧尽天良的事吗!?

「爷爷,你们没想过生活保障之类的吗?只要通过那些钱和保证公司中介,应该能找到住房的。」

「我们是被家人舍弃,在数据上是拥有自己的土地与家的。我们拥有自己的户头,但存折和权利证件被儿子两夫妻拿走了。因此,那个审查不会把我们判为弱者。」

想要家,但权利却在老头子手上,老头子早点挂掉就好了。

所以那些人才将血亲抛弃了,抛弃到处于首都正中央的最新式弃姥山中

真是人渣。

「而且所谓生活保障,是陌生人的税金吧?那么我们不需要。拿那种钱还给别人添麻烦,会在变老前变短命的。」

不是这样,生活保障不应该被这么认知。

虽然受惠者中确实存在不工作但想要拿比打工费还多的钱的不正当受惠者,但特地放大这个现象是不对的。走投无路、无处可去、无机可寻的人们想要寻求救助有什么不对?互相扶持不就是这么回事吗,而且将从市民那得来的钱交还于市民这个想法为什么不能成立!?

「我们已经足够了。」

不对。

「我们有不满,如果我们被问要不要发飙一次我们肯定会点头。但是,那又能如何?年老短命的我们闹起来给年轻的世代带来痛苦,这又有什么意义,又能诞生什么?所以,已经足够了。不用再管我们了。」

不对,不对,不对!!

明明这一切都有是错误的,我却不能好好地进行反驳。该被救助的人就在眼前,但当事人却不追求救助。如今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跟他产生共鸣!

如果跟在弃姥小区长时间受苦的田山老大爷们进行进一步详细的交流,就能搜集到将深藏其中的人渣们制裁的线索。

但他们决不和我联手,至少当下是如此。撇去田山老大爷,跟我解释赤锈的根津老婆婆也没对我诉说他们自身的境遇。如果他们渴望救助,早在我表明警察的身份时就会告诉我弃姥小区的内情了。电梯坠落时,都没人骚动起来。明明面临的是性命攸关的问题,却是副还没到我吗、下一个是谁的态度!!

老人们并不是怀着恶意包庇罪犯。

而是为了不给别人添麻烦。

而是因为某种扭曲的自我牺牲论,封闭了自己的人生。

简直就像被自己养育的孩子们亲手抛弃在山里的老人一样。

被背叛后绝望,对养育了这种子孙的自己感到不中用,感觉人生的一切都被否定了然后他们失去了活下去的精力。

该怎么办才好,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将如同阴湿山上环绕的雾气般沉重,这放弃与等死的气氛驱散、换成活力?陌生的青年的话语是不行的,必须准备能决定性地动摇他们的心的什么才行!

就在这时。

一道像是从干枯的喉咙中压榨出来的尖叫,从我头上传来。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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