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七章 阵内忍@全面战争 中央突破(1/2)
1
胜负仅在一瞬之间。
「洁莉卡·冯·阿尔法·切里迪亚·鲁米迪莉耶,以吾等期望之形实现吾等全之夙愿——显现吧,津绘利可如来。到工作的时间了。」
没错。
说到青行灯集团最引以为傲的场面,毫无疑问就是这里。这是翻越了最大的山峰导致紧张感中断,明知危险情绪仍然高涨起来,快乐与安心让意识的晕光炸裂,因此怠慢了对周边的警惕的一瞬间。
只要一开始就明白这点,就容易针对了。
所以!!
「————青行灯————!!!!!!」
我带着反神撕裂了空间,穿梭了时间之壁,一拳往青行灯怀中揍去。
「什……」
我无视青行灯惊讶的叫声,也不去理会和她对峙的百鬼夜行的祝。正常的战法根本赢不了使出全力的青行灯,必须得钻空子才行。于是我死死瞄准她凑足一张张手牌,摊出最棒的王牌的这一瞬。
我从正面以以线穿针般精准的动作向青行灯揍去。
我和油取已经不需要语言交流,我只是将右手呈水平挥出,反神就同步地射出烤鱼鉄串。
咔—————!!!!!!
一根鉄串深深地刺进了青行灯的胸口。
青行灯的眼睛迅速扩张到了极限。在体感时间停止的世界中,我抓住扎在青行灯胸口的鉄串并将它一口气拔出。随着粘稠的响声,我拔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泛蓝立方体。直线的集合体,这正是人造物的象征。这东西的质感完全不像内脏,更像宝石。
这大概不是物理性存在的东西。
而是通过油取『从体内挖出内脏』的力量实体化出来,像是人工写入的进程代码之类的东西。
无论是什么都无所谓。
只要能夺取青行灯化为特别的『核』的话……!!
「……」
我和青行灯在仅隔五十厘米的近距离下对上了视线。
她的独角尖端突然绽放出青白的磷光。
接着刀剑挥舞的撼人声炸响,我和反神化的油取的认知完全没能追上她的身影。
我的身体中心到脊梁骨被沉重的感觉贯穿。
那是因为青行灯的右手穿透了我的腹部。
「公子!!」
反神立即进行反击,但被青行灯用左手挥飞了。
她撤下笑容,无表情地对我说。
「你忘记了吗?」
青鬼女的脸沐浴着从我喉咙涌出的血块,
「我可是集合百之恐怖并出其右的存在。虽然我如果没有裁木和和松海博的算式,就不能使用产生无限怪异的『相似传承』。但我即使是标准状态,也储蓄着一百个致命诱发体的力量啊。」
「哈哈,这样啊……」
你真是啰嗦。
被贯穿身体的我强行架起右手,呈水平指着田园中被裁木和召唤出来的最坏最糟的邪恶·洁莉卡。
「……ng……w……ed…………f…………ri……b…………s…………h………….gh…………s………….e……」
打倒你的方法我已经知道了。
也知道如果没有斩断人之间的羁绊、破坏关系、让合作崩盘的大恶魔,百鬼夜行和青行灯集团就不会描绘出一幅泥潭般的地狱绘图。
「……据以上理由,愚昧无知的面纱有时能成为打开未知之门的钥匙。任命魔女玛格丽特·史坦荷斯为新恶魔,以此肉容器穿越大门!」
所以我作为唯一的知情者,必须得做什么。
洁莉卡,你接招吧。
虽然你能使用无数的犯规技能,但你能轻易穿梭时间轴吗。
你都输过一次了,还登台亮相个屁啊!死杂鱼!!
「回来,玛格丽特·史坦荷斯!!舍弃古旧的自我获得崭新的自我。舍弃洁莉卡·冯·阿尔法·切里迪亚·鲁米迪莉耶之名,如蜕皮之蛇作为崭新的灵魂绽放出耀眼光辉!!」
暴风在远处肆虐起来。
恐怕就连当事人的洁莉卡自身也一头雾水吧。
在一条线的时间轴中,她显现时间还不足十五秒,恐怕还会以为是单纯的召唤失败吧。
但我身边的青行灯是知道的,那不是单纯的偶然也不是事故。
而是从牌组中一张张抽牌终于凑成的最强王牌,被她眼前的濒死小鬼给夺走了。
「你、做了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被眼前的冲击迷惑,忘记最先该做的事了吗,青行灯。你最优先该做的明明是夺回『这东西』哦。
满嘴鲜血的我笑着拿出油取的鉄串,将泛蓝的立方体抓在手里。
然后就这样将它放进嘴中咀嚼,咽下了肚。
「…….这、混蛋……接二连三地!?」
然后我的视野粉碎了。
组装出青行灯这妖怪的进程代码果然不适合人类的身体吗。我感觉脊梁就像被电极刺入并同上了高压电流一样,五感也随之在蓝白闪光中消失。
「白痴!那是我的性质,你即使吞下去也得不到我的力量!!」
「大概、吧…….」
我没有倒下,大概是因为有青行灯贯穿我肚子的手腕撑着吧。
我已经没有掌握自己的身体的能力了。
「但我走了……无论是大恶魔洁莉卡,还是你作为特别的秘密。然后,没什么特别只是厉害的妖怪的你,和你的同伙……还残留着颠覆具备『五手指』的百鬼夜行大军的力量吗……?」
「……」
青行灯回应我的,是极为浅显易懂的行动。
啃咬!!
淹没在闪光中的五感迅速恢复,集结成了超越极限的痛楚。青行灯她狠狠地咬了我的脖子,并不是吸血那种温柔的行为,而是连肉带骨地咀嚼着我的脖子。
啊啊,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做。
这家伙不知道被我咬碎的青行灯的进程代码会在我身体内出现怎么样的变质,所以必须争分夺秒地趁破损扩散之前回收回自己的体内。
不过呢。
「你是由一百个怪谈完成的存在……」
都摆在你眼前了还没发觉吗。
即使打倒过的敌人再次出现,也没有登台亮相的戏份的……并不只有洁莉卡哦。
「那么一百一十个呢?一百二十个呢?超过正好一百的框架,难道不会对你的平衡性造成致命崩坏吗……」
「啊……?」
青行灯似乎傻眼地叫出了声。
没错,这是我在全灭村最后的产道里对她说的话。
她将嘴移开后发觉了。
自己嘴边沾满了红黑色的污渍。为了回收被夺走的进程代码而敞开着的输入用『窗口』的她,被写入了名为阵内忍的异物。
「……啊,咳。啊啊啊……」
「接受我吧。」
我微笑着说道,
「提取你含在嘴里和吞进肚里的血肉上的情报并记忆下来吧……虽然没有考证细微条件和理论的余裕,但如果真被我猜对,我的记忆应该能移植到你的脑海里……」
「咳。」
「我自身的数据都会被你当做异物,那我被卷进的那些和妖怪相关的事件呢,里面可是有着大量的『怪谈』库存哦。一百个怪谈正好完成的青行灯,到底能不能承受得住数的崩坏呢……」
「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之后我被愤怒的青行灯咬烂了。
青行灯的小嘴张至极限,将说出来都会让人胆寒的软绵绵的东西一个个咬烂。奇怪的是,被做到这种程度反而感觉不到痛了。
一不做二不休。
反正无法停止Bug的产生,那就专注于预定中的回收进程代码。然后赌以最强的力量封杀细微的错误的可能性。
「……为什么……」
蹲坐着咀嚼着我,一脸血红的鬼女说道,
「为什么能做到这种地步!?为了打倒我这个目的,选择了被生吞活剥剖腹取胆的末路吗!?」
「这个嘛……」
不知为何,青行灯剩下了我的脸。
我勉强地动起嘴唇,挤出话语。
「这是因为,只要吃下我的血肉,就能作为数据流入你那里不是吗……?
」
「……」
滴答滴答的水滴声响起。
青行灯停止了咀嚼。
「所以才这样。」
「?」
「这是什么!?我吸收了破损的情报吗!这种……这种感情,根本不可能在这种末路环境下产生……!?」
啊啊,是吗。
没经过时间旅行,在一条线的时间轴中突然被给予这种答案,对青行灯来说太过飞跃性了。
「……原本这一开始就是不可行的事。」
「你在说什么……?」
从时间旅行回到『这里』,阵内忍就会存在两人。在一条线时间体系上行走的阵内忍,从时间旅行回来的阵内忍。虽然不知道如今的我的身体是肉体还是灵魂,但这样是不行的,阵内忍将不再是独一无二。
但,即使不是那样。
「我杀不了你。」
在过去的世界,那十年前的房间里,我清楚地目睹了。
那写在画纸上的肮脏的文本,画着人类妖怪携手共欢笑的『大家都是好朋友』的信息。那绝不可以忘记的事情。
从那个观点出发,就能轻易知晓你的『真相』。
也就是,名为青行灯的最强的敌人的真身是……
「……因为,你啊。在全灭村计划中诞生的青行灯,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样啊…….」
「——」
「你会变成这样,一定是把你当成『这种东西』的我的责任。你之所以成为了理解不能的怪物,是在那座全灭村只主张着恐怖、绝望和杀戮的我的责任……所以,我不该揍你。而是摸着你的头,教诲你还有着那样以外的事物……」
青行灯的半边脸令人胆战心惊地抽搐着。
「……这是,我的结论。」
「真的吗。」
「是我得出的最佳答案!!不是……不可能是你这种人的影响!!」
「小宝宝,别这么逞强啊。」
在那充斥血与垃圾的红色房间中养育婴儿是我的过失,不教授理所当然的温柔与常识就将她扔到外面的世界也是我的过失。
所以,我要做正确的事。
拼上这个最初也是最后的机会……!!
「不过,我也没有我这一生是值得尊敬的自信就是了。」
啊啊,我啊。
有好好在笑吗。
在很久以前,我就约定了。我无论和什么妖怪都会友好相处。
「即便如此,给你的数据里至少应该能找出一个吧……?应该至少会有一个,能让你觉得不能破坏这种国家、这种城市、这种家的什么在……」
「你啊,会死。」
「啊啊,是呢。而且不做到这种地步是没办法把我的心情传达给你的。」
「你将会失去你想守护的世界里的容身之处!你是理解这个意义还行动的吗!?」
「好麻烦,直接看数据去……」
我会在这里死去。
难得穿越时间之壁获得的『真相』,估计无法传达给另一个阵内忍了。
那种时候,就那样。
由你帮我告诉毫不知情的『阵内忍』吧,青行灯。
这是父亲我最后的请求,让身为独生女帮忙实现也不会遭报应的。
这也,看数据吧。
……你有好好『听』我说吗,青行灯?我已经没有力气动嘴了,之后就、听天、由命、吧……
2
「唔噗。」
我不禁在没水水田旁的农道上捂住了胸口,
「呕呃唉!!咳咳咳!!呃咳!咳、咳哦!!」
五脏六腑像发生了超常的异常一样蠕动、抽搐着,心脏像胸口被枪挨着开了一枪一样剧烈震动着。
全身的皮肤被拉扯的感觉肆虐着。
剧烈的违和感爆发。仿佛全身被雪崩一样的伤害席卷,只要搞错一步身体就会散架一样。浸透般的痛楚是皮肤上的吗,还是内脏里的呢。总之,这件事情结束后去趟医院比较好。
「主人!你到底怎么了!?」
我身边的迷你比基尼装的梦魇困惑地询问我,
「果然是那个大恶魔的影响吗……?召唤应该是失败了才对,难道是中了驱魔的瘴气……」
「不,不是那样。」
我呻吟着将拇指放到嘴里。
不知为何,我明白我该做的事了。
我用犬牙咬破拇指指腹,舔舐渗出的铁锈味。随着死之感触,本应不知晓的消息像雪崩一样涌进我的脑海。
「洁莉卡的召唤曾经成功了。」
我单手按住昏沉的头部。
这不是『我』的记忆,至少不是我脑海中的。好像外存的记忆设备啊。『阵内忍』死亡后就会自然消失的数据因为另一个『阵内忍』还活着导致无法消散不断飘荡,无法驻留现世也无法前往彼岸只能被困于空间之中。又像是幽灵一样。我只不过是以血的味道为触媒连接到了里面。
但只要能成为我的武器,我就无比欢迎。
管他是外置数据还是重现的垃圾数据。
即使没有是自己的记忆的实感,只要能获得正确的答案就行。
「比起这个油取那家伙在哪里?他经过时间旅行成为了反神,应该不会那么轻易被干掉……」
「主人……?」
虽然梦魇一脸困惑,但我没时间对她详细解释。
而且这是什么状况?以拇指的血的味道进行连接。我掌握现状的事,也会留在青行灯腹中的『阵内忍』的数据里吗?
是移动,还是拷贝。
青行灯会依照文档的转移方法实力全开地展开行动。即使击败洁莉卡也只是MVP而已,只是这样是不行的。必须将百鬼夜行和青行灯集团一并赶出这个村子,平安取回一如既往的日常才行!!
「……」
黑衣青年……记得叫裁木和来着。他想要召唤洁莉卡,不,确实召唤成功了,但被那边的阵内忍的大恶魔秒杀的术师。
他脚边滚躺着全裸(哇哦)的魔女·玛格丽特·史坦荷斯,在距我十米远的对方盯着我。
他没有动嘴,像是在用腹语一样对我说道。
「你是……什么时候的灵魂?」
「我就是我,只是有点作弊地看到了外面而已。」
我笑着回答他。
对方的实力是未知数。但他身上没有菱神舞和病魔役使者那种不做人了的味道。也许是因为将名为洁莉卡的大恶魔从自己身上切除,让她站在身边过的原因吧。
只要封住大恶魔,他就不会超越『普通人类』的领域。
而我这边有梦魇这一超常存在。虽然她无法喷火也无法用爪子割破铁板,但仍是无法用普通的刀刃和枪炮伤害,对『普通物理攻击』无敌的恶魔。
「滚开。」
所以我霸气地放话道,
「青行灯……我想知道那小宝宝怎么样了,没工夫和你纠缠,不想受伤就给我滚。」
裁木和无声转头,无机质的眺望起远方。
他大概是在眺望青行灯和百鬼夜行的祝对峙的水田中的小森林。
「与其说计算式崩坏了……更接近青行灯本身的组成混乱了。就像软件不变,通过强行更新基干OS使得软件无法对应一样。」
「…….」
「改变了形成她的怪谈数量吗,在这短时间内做的真不错。这也是长久与妖怪接触的智能村才会有的变种吧。」
「碎碎念也给我适可而止。」
我明白这是坐享其成,但我必须活用这个机会。
百鬼夜行和青行灯集团,将两方击败果然是没可能的。那么只要一口气镇压、封杀出错的青行灯集团,使对战对手消失掉,『战斗理由』就会从这个村子消失。
「是闭嘴让路,还是被揍开。随你怎么选。」
「那么,我对无自觉的专家发问。」
裁木和缓缓举起双手,像腹语一样不动嘴说道,
「你能对所有的妖怪的构造进行分析,抓住其弱点。又或者揭露被组进犯罪设备的妖怪的真身,找出突破口。那么。」
他无机质的眼睛无机质地盯着,身边伺有虽身为末席仍为超常的恶魔的我。
「当遭遇到什么样古书中什么样的数据库中都没有记载的妖怪时,你的风格能够通用吗。来试一下,不觉得会很有趣吗?」
3(3rd person)
黑暗之中。
青行灯被丢进了无法辨别方向的黑暗之中。
当青行灯察觉到这并不是现实也不是物理上的黑暗
,而是接受到『阵内忍』这一多余的情报导致意识从外界进入了内部时,她用去了数秒时间。
当青行灯如此自觉到后,漆黑的黑暗中蹿过数条青白的线。这里是情报之海,青行灯本质本身,同时也是诞生她的生命之胎。
其中,有着明显的异物。
青行灯的正前方,用米单位表现的话,在大致五米的前方。
『……啧……』
青行灯单手捂住晕眩摇晃的脑袋发出了呻吟。
无法理解的数据正在摧残着她的自我。
关于阵内忍这人物的数据,已经接收得不能再多了。因为青行灯将他本人『这一存在』啃食掉了。即使话语能骗人,数据却不会。青行灯脑中,完整收容了少年至今度过的人生。
那并不是全部都是值得尊敬、清白的东西。
和众多妖怪邂逅、和利用妖怪的肮脏『灵封』邂逅、被卷进各种各样的事件中。
向其挑战将其解决的心的原动力并不全是因为正义感、伦理观、道德心。想活下去,只是想活下去。为此就连身边的朋友和亲族都怀疑的场景并不稀罕。
但是,青行灯就是无法理解这些。
她无法理解的不是怀疑身边的人这一行为。而是即使做到这种地步,也想在这丑陋的世界上活下去这点。
……青行灯认为,自己十分理解这个世界的丑陋。
成为自己诞生契机的全灭村的全貌。只要对其衍生进行搜索,就能知晓各种残酷的真相,以及不正视那些真相、不负责任的散播流言的群众是何等的众多。并不只限于全灭村和企业监狱。只要搜索类似的『灵封』相关的案件,就会不断显示出被压垮的境遇相似的人们的悲鸣,以及不负责的群众们的敷衍。
鲜血与内脏与红与黑。
为什么少年希望驻留在充斥着这些东西的世界里?
在这片『情报之海』中,青行灯没有说出疑问的必要。站在青行灯面前的『阵内忍』……不,正确来说是他的数据,伸出了右手。那食指仿佛在指着青行灯的鼻子一般。
不对。
严格来说,『阵内忍』指着的是青行灯身后的『什么』。
『什么』是什么?
青行灯遵循浮现的疑问,慢慢转过头去。
在那之后。
「…………………………………………………………………………………………………………………………………………………………………………………………………………………………………………………………………………………………………………………………………………………………………………………………………………………………」
『情报之海』消失了。
青行灯的意识从封闭的内部来到敞开的外界。她鼻子闻到的腐叶土的味道和最终残留的铁锈味,这些告诉她这毫无疑问是现实世界。
青行灯瘫软在地,看起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
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着。
她吃了人的血肉,剖开了人的肚子挖出了内脏,用牙齿咬碎后吞进喉咙。
在妖怪之中,饮生血食活胆的种族并不罕见。属于致命诱发体的妖怪中,不用诅咒和作祟而以生态杀人的大抵都属于那分类。
集合一百个恐怖,网罗一切恐怖的青行灯也有那种机能。虽然不是不吃人就会死,但只要切换模式就能毫无抵触地啃食人体。
但是如今却。
「这个、震动,是、什么………?」
最大最坏的怪物,哑然了。
刺激鼻子深处的铁锈味、塞在牙缝间的温度、毫不留情反应在牙齿和腭关节上的咬劲、黏在舌头上的液体、卡在喉咙里的毛发。
这一切,让她感觉到……
「恶心,吗……我,我竟然……身为集合一百个恐怖并将其超越的怪物的我,竟然有这种人类一样的感性……?」
「确认战意已丧失。」
金属刀剑的咔锵作响。
像小女孩一样瘫坐着的青行灯往音源望去,背负相同家纹的大人和小孩两个祝正瞪着她。大的那个正架着绽放出奇异光辉的日本刀。
「我可以这么理解吗。」
「你在、说……」
「我们在超常领域内是全国最强,不,是世界最大级之一。站在统领百鬼夜行的立场上,本来不应该说这种话……但老实说,我也无法正确地把握住状况。所以才向你询问。」
「……」
「你现在,还维持在会加害并毁灭人类的存在里吗?」
「别说、笑了。我不需要理由,是由所有人的愿望成形。阵内忍什么都没做到,那种家伙连一毫米都没干涉到我……」
「确实,普通的高中生肯定什么都做不到。」
祝冷淡地打断她,并继续说着,
「所以,你才对没有接收到什么一事感到震惊吗?」
「什。」
「阵内忍估计是想传达温柔的什么,认为那样就能让青行灯停手。但是,没能传达到。赌上性命,名副其实地被生吞活剥,即使做到这种程度,仍没派上用场……你对此感到了遗憾,感到了悲哀。但这难道,不也是他的胜利吗?」
青行灯原本是由一百个怪谈、一百个传说统合作成的致命诱发体。
是一个无关善恶,对『听人说故事』有着强烈兴趣的个体。即使是陌生人或是敌人,都不会对接受情报一事发出异议才对。
但青行灯却没有去做。
丝毫没有接受少年赌上性命想传达的什么。
如果,那是作为自己父母的存在的遗言……
「不、可能。」
青行灯嘴唇颤抖着,漏出了话语。
没错,她的嘴唇不知为何正有违她的意志颤抖着。
「我可是集结一百个恐怖并将其超越的存在。根本不可能拥有,那种,理所当然、又无可救药、没有一丝价值的感谢……」
青行灯反驳祝,然后她察觉到了。
瘫软的四肢,无法正常使劲。别说动起手脚,就连只要瞪着想着就能发动的诅咒和作祟都无法顺利瞄准。
「应该不是身体构造的问题哦。」
祝冷静地告诉她,
「人类有意图地杀害人类这件事,需要着不知情者无法想像的『觉悟』。当然,人类和妖怪不一定会产生同质的感情。」
「哈、哈。」
「但是,即使拥有再怎么犯规性的力量…妖怪一旦获得了和人类相同的感性。即使你拥有一百种『杀生』的力量,并能将其作为画具开发无限的可能性,终究会在扣下扳机前停手。真的,这个方法,让只考虑『杀之妥当』的我们百鬼夜行十分感兴趣呢。」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青行灯像是否定一切一样呐喊。
她驱使与娇柔的体型不符力量瞬间挺起,像炮弹一样朝祝冲去。打算用挥发着连周围树木都差点被切断的剑气的爪子砍下祝的首级。
但祝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果然。」
青行灯的指尖在分毫之差的地方不自然地停了下来。
「你新得到的感性,似乎无法杀害无抵抗的十岁少女呢。」
「……」
「我没有惧怕的必要。在最初的教育阶段,孩子会模仿父母的言行培养情操。当然孩子不是超能力者,无法以百分百的精度体会父母的心情。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去自行理解,自行理解后自立前进。」
祝稍稍眯起眼睛,
「我认为,你应该认真地去品味获得这理所当然的机会的喜悦。因为你有着,即使付出这么多也想传达什么给你的父母。」
诉说着理所当然,却没能得到理所当然的少女。
年仅十岁就登基为百鬼夜行首领的少女。
因家人的暗杀而失去父母之人。
「……净他妈、扯淡……」
仅隔数厘米却仍无法触及少女纤细的脖子,伸长的锐利爪子不停发抖的青行灯嘟哝着,
「无法诅咒人、无法害人、无法杀人……这下子、这样子,到底怎么才能维持作为青行灯的存在啊……!?」
「孩子是望着父母的背影成长的,但不必被他们的人生束缚。」
这也是祝没能得到的东西。
只能继承父母的
职责守护世界的少女诉说着理想。
「你的人生就由你自己决定。当然,前提是你偿还了一切。」
「……」
青行灯沉默了。
即使拥有大量的凶残杀害手段,如今的她无法将其用在机能和性能外的地方。因为阵内忍的舍身行动使她得到了新的感性,奇怪的保全设备将所有的武装锁住了。
「你,不杀我吗。」
「你犯了这么多事,不杀你并探寻服众的方法实在困难……」
祝头疼地叹气,
「……但阵内忍找到的『可能性』也确实拥有挑战这一难题的价值。简单来说如果在这里将你杀害,使得致命诱发体无害化方法丢失实在可惜。当然,得将人类生吞活剥的方法论十分不完美,但只要对其分析、再构成,替换成人畜无害的手段,这个狭隘的业界就会爆发革命。」
怎么会这样,青行灯眼前一黑。
极度远离恐怖与绝望的结局。
只剩光明。
那名少年是预料到了这种事态,才将光明塞进青行灯体内的吗。不,在青行灯体内的阵内忍的数据里,没有那种深谋远虑。但问题的内核并不是这个。即使不是十全十美的计算,不足的部分也会被他人补全。人与人之间的联系,使得事情上升到了任谁都无法预料的程度。
虽然不完整、虽然未完成,但为了事件能迅速平息、尽量减轻损害。
然后『阵内忍』经过重重偶然,将一切颠覆了。
稻秸长者一样将人与人在不知不觉中连接起来的力量,将青行灯沦入了单凭一人无法处理的系统里。
实际用到的时间仅仅一分多钟。
让大恶魔洁莉卡退散、将青行灯无力化、将百鬼夜行和青行灯集团的战力差距拉开到极限、并给予投降的机会……并不只是这样。少年还给予了青行灯一行用来避免『全员虐杀』的末路的小小交涉材料,然后消失了。
青行灯想到这,撇起嘴。
「不。」
「……?」
「还没输,我们还有那家伙在。」
在青行灯这么声明后。
之前的气氛像细线一样绞合成绳索,密度的紧张感是周边一带的空气凝固了。
有什么在。
不是大恶魔洁莉卡,也不是集结一百个恐怖的青行灯。
祝能想到的是。
(病魔报告中将我等的移动据点据点击坠的术师。估计是靠将集结的大半成员吞噬,将自己的肉体炼成蛊毒般存在的男人……)
「青行灯!!如果你不像糟蹋阵内忍种下的种子,就立即制止他……!!」
下意识叫出来的祝突然停下了。
她近距离处的青行灯露出了一副奇怪的表情,那无法分类成普通的喜怒哀乐。
就像是,偷偷进行的生日派对的准备,却在当天被毁掉一样。
就像是,没人庆祝的生日,却被朋友给了个惊喜。
两个对极。
如同就连青行灯自身也不懂该怎么处理那个情报一样……
「那家伙,不会听我号令。无论成员中的谁求他,他也绝对不会停止。」
青行灯嘟哝着,
「因为裁木和在某种意义上,是能随心所欲地操纵比我还扭曲的超常的存在。」
4
咚————!!黑色的风刮起。
那只是像是腹语术师的黑衣男人裁木和物理性『动作』,我花了好长时间才察觉到。
他的爪子在距我极近的地方,撕裂了我的上衣胸口。
能活下来不是我的力量。
一是因为梦魇抓着我的肩膀全力往后飞。
二是倒下的玛格丽特不知是不是为了还我将她从洁莉卡那解放的『人情』,伸出手做了什么。
恶魔还有魔女,西洋式的两位。
即使借助了她们的力量,攻击也仅偏离了数毫米而已。
这家伙不仅是洁莉卡,还能引出其它超常的存在、妖怪的力量……!?
「真是十分有趣的体质。」
裁木和依然无机质地对勉强退后两三步保持距离的我和梦魇嘀咕。
「一般情况光是我散发的杀意就能让人僵住。这也是无论对什么样的妖怪都会展现出亲和性,中和恐怖并与其联系起来的力量吗。」
「?」
「系统上和兰园幸相似,但却是无次序广范围散发的类型。如果能按意识发挥,就能凭个人之力再现现象上的百鬼夜行吧。」
这番话让我被厌恶感席卷。
为了得到具体答案,我咬破拇指舔舐鲜血。
为了赶走油取,妖怪们回应了年幼的『忍』的哭声像雪崩一样向油取袭去。明明谁都没错,但确实扣下诞生悲剧的扳机。
我连接外部得知后真相后,任感情说道。
「闭嘴。」
「原来如此。正因为你会这么回答,世间的超常才会成为你的同伴。」
话虽如此,逞了强后我该怎么做。
裁木和到底借助了什么妖怪的力量,如果不搞清楚就无法找到突破口。而且正面对决我们也撑不了多长时间。
「想要提示吗?」
裁木和的这问题实在让我惊讶。
我紧紧瞪着斯文地摊开双手、眉头不动一下的黑衣人,梦魇在我耳边悄悄说。
「(……主人。)」
「(这如果不是诚实又白痴的自傲,就是思考误导。但那样一来,『真身』和『弱点』可能就是不隐藏起来就会迅速败露的吗…….?)」
对方没有等待我们的回答,直接出口成章地继续说。
「一:裁木和能耳目不及地高速移动。」
轰!!黑风再次哀鸣。
对此,梦魇绕到我背后将手从我的腋下扣住我胸版,像尖叫游乐设施的安全带一样把我固定,然后朝正上方快速飞去。
「唔!」
「呀——!?」
在起飞前,我勉强抓住了唐伞和提灯。
随着梦魇拍打翅膀的声音,我们全员和地面拉开了二十米距离。
————天狗、火车、经藏坊狐、镰鼬、山姥、油取,吓目击者两次的平面鬼在能抢先对方的意义上也属于『跑得很快』的妖怪。
「二:裁木和能远距离击破目标。」
黑风停止,化为了黑衣人形。
站立着的术师像小孩一样将右手握出手枪手势,对准飞在橘红色天空中的我们。
一开始,我和梦魇被向旁边打飞了。
我们之前所在的地点的周边空间瞬间被挤压,空间中心浮出橘红色比拳头还大的球体。回归重力束缚向下坠落的我察觉到那是将空气中的尘埃压缩、发热后的物体时,背脊涌起一阵恶寒。一旦中招就会在瞬间变成肉酱!!
「一开始的冲击是玛格丽特的救场吧,但我们不可能每次都会那么走运。而且魔女如今什么契约都没结缔,那个术师的技术也不是吹的。」
「我知道!!」
————枕返、山姥、犬神、杀生石、土蜘蛛、鵺、古椿、座敷童子、白大人。能按条件散播无形诅咒和天谴的妖怪有很多,但大都无法和刚才的『高速移动』符合。可以的只有山姥吗……?
「三:裁木和能预见目标的未来位置。」
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这回我真的像停电一样眼前一黑。
黑衣人做的都是些小动作。只是站在没水的水田上稍稍移动对着天空的手枪而已,但那些动作都具有决定性作用。十分简单易懂地让人明白,他能准确地锁定着在橘红色天空中来回逃窜的我和梦魇。
「主人!!」
「还没呢!妈的,那家伙到底是使用哪种妖怪啊!?」
————件、喋石、座敷童子、狐狸……啊啊,妈的,山姥的可能消失了!!明明提示越多越能接近『真身』和『弱点』才对啊,但现在越来越迷雾重重了。再这样下去就会在找到端倪前被击坠。
「不,没有勉强去掌握真身的必要。」
从另一个方向传来了其他人的声音。
在那同时。
咚!!沉重的声响从裁木和的胸口爆发。一根女人的手腕从背部狠狠地贯穿了他的胸膛。
能做到这种事的只有一个人。
相遇即死,拥有那种令人愕然的说服力的女人。
「菱、神……舞……?」
「只要明白你是依靠超常就行。能将你们全杀了的我,不需要像妹妹找犯人那样进行慢条斯理的推理的必要。」
即使在这种时候,
黑衣人的脸色仍完全没有改变。
只是有一道血迹从他嘴边流出。
「四。」
并且,不可思议的是,他仍在继续说着。
明明心脏都被挖出,即将迎来生物的终结。
「裁木和不适用于数的概念。」
踏地声响起。
踏地声不断增加、膨胀,淹没全场。
因为我们正借助着梦魇的力量飞舞在橘红色的天空中,我们才能最早发现这幅一样的光景。
黑衣人的大军。
初步估算也有一百多个被称为裁木和的无机质的男人,正在站在田园之中。
「那家伙、什么鬼……?」
我们就连涌起恶寒的空闲都没有。
「那家伙,到底利用了什么妖怪的力量啊!?」
5(3rd person)
『裁木和』用眼睛捕捉到了在田园地带的没水水田上狂奔的菱神舞。
菱神舞之所以没被庞大的杀意击溃,是因为阵内忍的『中和恐怖』起了作用,并通过杀害了一名『裁木和』认识到对方并不是绝对之壁。
除此以外,并没有其它特殊的问题。
数量轻易过百的群体并没有内核这一概念,因此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等感觉都被通了起来。能像复眼昆虫的脑一样处理众多又不同的感觉器官并拥有作为全体的意识,还能让各个个体拥有自我意识。这对于只有『一个视点』的人类来说恐怕是无法感同身受的事情。
用比喻来形容,这已经不像生物更像一种系统了。
这大概与在排列着无数显示器并远离现场的警备室里切换摄像头、进行搜索、不间断地捕捉到目标的感觉相近。
「「「就这样吗。」」」
他们的右手握成枪状。
超过一百的食指一齐指向菱神舞,接着像是巨花或烟花般的爆炸以舞为中心合拢。
凭一击就能将远在一万米高空的战略轰炸机击坠的高射炮齐射,化作巨大的压力从全方位向菱神舞袭去。
不仅是数量与威力,『裁木和』还拥有预见未来的力量。他瞄准出错的可能性,万中无一。
「「「脆弱的善只有这点程度的力量吗,百鬼夜行。」」」
「嘁!!我,可是!打工仔啊!!」
菱神舞虽以左右来回描绘出生物般的流线进行连续回避,但努力最终没能得到回报。
咕哇!!一部分景色扭曲,菱神舞被卷进了空间的压缩里。
但菱神舞也是被人忌讳的『菱神之女』。
在命中前一秒,舞的右腕穿透了最近的一名裁木和,并挥舞起裁木和的肉体将其当做抵挡射击的盾牌。
「裁木和是操纵着来历不明的妖怪的怪物,但只要使用怪物本身的力量就能挡住攻击。就跟矛和盾的故事一样呢。而且令人愉快的是,这里有着一百人以上的裁木和!我能尽情收割拿来当补给!!」
即使在舞这么叫喊期间,诅咒攻击仍一个接一个地袭向她。
舞趁裁木和盾牌还没失去原型变成破烂前跑向下一个裁木和,然后入手新的盾牌。之后只要不断重复这些行为,舞就在获得盾牌保障安全的同时慢慢削减全体『裁木和』的数量。
这既是怪诞的恶梦,又是一石二鸟的最上策。
「「「原来如此,同样的招式不是万能的呢。」」」
无数的『裁木和』同步地说出相同的话语。
就连被舞当做盾牌使用变得破破烂烂的个体也是一副淡定的样子。
「「「那么,开始下一招吧。」」」
「?」
舞还没来得及警戒。
「「「五:裁木和被逼紧了就会爆炸,散播诅咒和天谴。」」」
「妈蛋——!!!???」
舞瞬间挥起右腕将手从『盾牌』胸中拔出,飞出去的『盾牌』像保龄球一样撞倒了数个『裁木和』。然后『盾牌』的纤细肉体以伤口为中心产生红黑色的肿瘤,像水气球一样爆炸了。赤红血雾朝四面八方飘散,将被撞倒的『裁木和』一口气腐蚀。
(不能拿来当『盾牌』用了,接下来像连连看游戏那样诱发连锁爆炸削减数量吧。只要配合爆炸时机,就能扭曲裁木和的射击轨道。那么……)
「「「六——」」」
「妈蛋!真的只是在抽出妖怪的力量吗!?你真不是随便设置的!?」
舞叫喊出来,然后察觉到了什么。
(等等……)
「是这么一回事吗。无论怎么推理都摸不着你利用的妖怪的头绪,至今随心设置功能的各种现象。你用的是和『灵封』以及这个狭隘业界的法术根本不同的东西,你用的是……!!」
「「「——裁木和是污秽的象征,一碰就会被诅咒。」」」
直接攻击的手段被封住了。
舞咋舌从靴子里抽出附带瞄准雷射的手枪,同时从热裤口袋里掏出人形木牌。然后她用木牌划出一条笔直的线,空间就随之裂开。接着一名身着下摆很短的和服的少女形象式神从中显现。
『送葬的龙姬』。
一旦取出这个超常,就代表舞迎来了百分百的败北。
「脆弱的善只有这种程度吗。」
某个个体作为『裁木和』的代表,像腹语师一样不动嘴地进行质问。
在这期间,他着实将死了目标。
「强大的正义什么时候会到来啊,百鬼夜行?」
6
在这种状况下,即使飞在空中也不见得安全。如果敌人拥有飞行道具,没有掩体的天空里十分容易被狙击。但如果胡乱降落,就会被无数的『裁木和』袭击。
……
「梦魇,降到那片森林里!百鬼夜行的首领大概在里面!!」
「哎哎——!?我因为欧洲安全部队被他们记恨着啊!?」
虽然梦魇立即反对,但她似乎明白再纠结下去就会被『裁木和』击落。因此梦魇虽一脸苦涩但仍遵从了我的指示。唐伞和提灯一听到百鬼夜行这词立即闭上了嘴,变得十分乖巧。
我定睛一看,看见了十分奇怪的光景。
首先是祝。在我印象中她是十岁左右的和服少女,但如今她身旁还紧贴着一个十分丰满成熟的祝。不过认真看的话,能看见幼小的祝的五指连着提线人偶的细线……
然后是青行灯。像名可爱少女一样瘫坐在地的她不仅是嘴边,就连全身的和服都沾着红黑色的污渍。呜哇,那难道是我的……
「呕——爸爸——」
「唔!听别人这么叫自己对高中生来说太严峻了……」
「这下该怎么办……因为你我超越一百的超常都无法正常使用了!我今后要怎么办呀——!!」
「呜哇——!!别就这么抱过来,好恶心!这黏糊糊的全部都是我的、呜哇啊——!!」
「我深知怎么做才能恶心你,因为构成我的一百个怪谈里也有『阵内忍』的故事啊——!!」
青行灯双眼绽放出闪光鼓起了脸颊。
这家伙,并不是改邪归正在跟我撒娇。
只是杀害人的『行动』的上限弱化了,但『思想』部分仍百分百的想击溃我!用比喻就是三十米大的食人虎变成了玩偶尺寸的小婴儿一样!!
话说,我承认这个青行灯是在全灭村里诞生的孩子,但并不能由我负全责吧?叔父和菱神姐妹,他们也要分担。特别是惑歌!事后我有很多话要跟她说!
「什……公子、是…….?」
这里还有一只十分震惊的妖怪。
他是戴着一顶画有一只巨大眼睛遮住脸的农夫打扮的反神。
「油取你怎么了。」
「不对,该叫、阵内忍吗。可是,公子……」
「琐碎的道理我不懂,但你不用担心,我没忘记你,反神先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