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体育祭开幕(2/2)
「推荐竞技的话,一般都是各种运动神经好的人去参加的啦。你是不行的,宽治」
「不去参加也不好说啊!说不定也会有什么巧合啥的。这个应该公平地来吧!」
「今后,班里的协商讨论应该会成为不可或缺的事项吧……」
虽然现在有可能说服山内,但堀北预想到班里会出现跟山内一样的学生,这么说道。
不过看来刚才的发言倒是惹恼了须藤。
「运动好的家伙有多少就参加多少。那才是最合适的,你太天真了,铃音」
我很明白须藤的意思。堀北也没表示反对。就单纯的在学习好的优等生的角度看,像须藤这样的学生在体育祭上有所活跃也是最理想的。只要像须藤这种在笔试考试中有挂科风险的学生多获得些分数的话就没什么好说的。
但要问到全班是否都同意的话就不是这么简单了。毕竟得奖的优惠对学习越差的学生越有利。
时常处于退学危机中的学生对这优惠该是极度渴望的吧。
「我是打算参考你想要参加所有竞技的想法的。但是,也不能什么都不管就这样支持你去参加所有项目」
「为啥啊」
「因为体力是有限的。持续参加竞技必然会损耗体力。连胜是很难的」
「即便如此也比交给运动白痴要好吧。就算累了也比这些家伙能贡献」
瞥了一眼包含我在内的所有男生,须藤嘲笑道。池他们一脸不甘但无以反驳。
「现在继续讨论下去也得不出结论。下次班会再决定吧」
堀北考虑到不会有下一步的进展,早早结束了商讨。
2
预定第二节班会课是全学年的一次碰头。
聚集到体育馆里的是总计超过400人的众多学生和老师。
从一年级到三年级,全校学生被分成赤组跟白组。
堀北一副镇定不下来的样子来回张望着。
估计是在找这个学校的学生会长——自己的哥哥吧。但是不在场。有这么多人在场,就算知道在哪个班也不容易找到
。
再考虑到给哥哥添的麻烦,局促又矜持反而让视野更加狭窄。
我倒是觉得要是喜欢哥哥的话堂堂正正地表现出来就好了。
对堀北来说这是比任何事情都困难的,是绝对做不到的。回想起来这家伙一次也没主动去找过她哥哥。每次都是来自对方的接触。
聚集起来的学生们坐在了地板上,几个学生走到了大家前方。所有人都看向他们。
「我是三年A班的藤卷。担任这次赤组的总指挥」
看来也不是堀北的哥哥担任指挥的样子。
还以为学生会长会掌管所有事情的,看来也不尽如此。
这样的话反过来就会在意他平时都在干什么。
「首先给一年级的学生一个建议。虽然一部分学生可能会觉得是多余的,但是要牢牢记住,体育祭非常重要的。在体育祭上积攒的经验必定能在其他的地方活用到。接下来的考试中的很多都是一见之下像是在玩一样,但那每一场考试都会成为在学校里赌上存亡的重要战斗」
来自高年级学生的可贵又模糊的建议。
「也许现在大家可能没有什么实感,也拿不出什么干劲。但既然参加那就要去获胜,铭记这份心情。大家必须把这一点当成共同的认识」
藤卷结束了颇有分量的发言,环顾在场所有人,又说道。
「和全学年都有关的只有最后的1200米接力。除此以外全是按学年分开的项目。从现在开始各学年的同组学生聚在一起开始各自讨论吧」
以藤卷的发言为开头,由葛城率领的A班学生开始聚集过来。
D班一副稍显萎缩的样子。是面对那个精英集团而感到紧张了吧。
这都是第一个学期的A班成绩远超各班让大家无法接近的结果。
「虽然是以这种奇怪的形式,不过希望咱们合作愉快。可以的话希望伙伴之间不要发生争执,大家齐心协力」
「我也是这么想的啊,葛城君。希望咱们合作愉快」
葛城和平田相距很近,两人共同表明了今后的合作态度。
本来就A班来说,跟最末位的D班合作是没好处的。但要是不得不联手战斗的话就会拖累到同伴。
在这里比起像兄弟那样互相信赖,更像是以不发生争执为目的来进行协商。
「我说,你看那个学生……」
站在身旁的池小声说道。
他想这样表达的心情我也不是不能理解。我也是如此,估计堀北也是一样的。因为有A班的一个学生单独地凸显了出来。
但大家谁都不说出口。因为现在的氛围还不适合说出来。
「想必各个班级的方针都是有所不同的——」
不知道他是否注意到了D班学生不可思议的视线和情绪,葛城打算平淡地继续推进谈话,但体育馆中变得吵闹起来了。
「你是不打算进行协商吗?」
距离稍远一点的地方传来了少女的声音,响彻整个体育馆。大家好奇的目光都聚集了过去。
声音的主人是一年B班的一之濑帆波。她的视线前方有大约一个班人数的学生,他们打算离开体育馆。其中的一个人,两手放在口袋里的男生回过头来。是C班的统率者龙园翔。
「我们可是出于善意才打算离开的哦?就算我提出合作也不觉得你们会答应。结果不是从一开始就打算互相刺探对方么?那样就是在浪费时间」
「原来如此。是考虑到我们的情况而在节省时间啊。原来如此」
「对,就是这样。记得感谢我」
龙园笑了,带着C班学生迈开脚步。
「呐,龙园君。你有自信在不合作的情况下赢得这次考试?」
一之濑到底是想和龙园合作吗,她还不放手。
但龙园没有停下脚步。
「呵呵。不好说呢」
龙园轻轻一笑,在他的指示下C班全体学生继续退场。虽然D班只是在远处看着,但轻井沢的表情一瞬变得暗淡了。这也难怪。在暑假船上展开的特别考试中,她跟C班的真锅她们发生了冲突。
从那以后,她隐藏起来的〖受到欺凌的过去〗被揭发了。
但知道那场冲突的人只有她本人、幸村和我。幸村不知道轻井沢过去受到过欺凌,所以他对此没怎么在意。
真锅一瞬看向D班这边的轻井沢。但只有一瞬。然后立刻移开了视线,装作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跟着龙园离开了。
「对面也是够呛。居然得跟C班组队」
虽然D班没有被统率起来,但比起C班要好得多。这幅光景让人再次感受到了C班整体的决定权在龙园手中。
看着C班这个样子,葛城向堀北提出了建议。
「正因为这次你们D班是同伴,所以提前给你们一个忠告。不要小瞧龙园。他会笑着接近,然后突然袭击你。大意的话可是会吃苦头的」
「感谢你的忠告,不过听你的口气好像积攒了经验啊」
「……我是忠告过你们了」
不打算深入说明,葛城返回了原来的位置。
「这么早就开始行动了么」
这边阵营中一个学生看着B班和C班呢喃道。
是之前就很在意的一个在众人间格外散发出光彩的身材娇小的少女。
一个人坐在椅子上静静看向下方的少女。手中握着细长的手杖。
估计在所有人的眼中,她都是一个因为腿脚不便而怀抱不安的少女吧。
「她叫坂柳有栖。身体活动困难所以坐在椅子上,希望能够理解」
进行说明的不是她本人,而是葛城。
「她就是坂柳……」
传言中在A班与葛城二分势力的另一个统率者。
看到那纤细的身体,几乎也能理解她在无人岛旅行的缺席了,由于腿脚不自由而坐在特别准备的椅子上。即便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在握着手杖的她那里,坂柳也没有表现出对此感到在意的样子。
不知她的短发是否染过,银色的。有一种很强的特征感。白色皮肤。名字记得好像是有栖,仿佛来自不可思议的国度。
「这不是超可爱的嘛……」
也难怪D班的男生们会吵嚷起来。坂柳拥有一种不同于栉田跟佐仓她们的可爱与美丽。散发出一种虚幻易逝的氛围,让人忍不住去有一种想要去守护的感觉。
但男生们没能像平日里那样一副开玩笑的样子去打招呼。因为大家感受到了从她那大大的眼睛里微微散发出来的强烈意志。大概会觉得要是接近她的话可能引发什么不好的事情。
察觉到自己受到大家注目的坂柳露出了柔和的微笑。
「很遗憾自己不能作为战力派上用场。在所有的竞技上都是不战而败」
她在为自己的缺陷而谢罪。
「想必会给自己的班级和D班带来很大的麻烦。关于这一点请允许我在一开始向大家致以歉意」
「我觉得不需要道歉哦。不会有人追究这个的」
以平田为首,须藤关于这一点也没有对少女表示不满。
没有一个人因为这种无可奈何的事情而责备她。
「学校也真无情。一开始就知道人家活动不便的话给个特赦不就好了嘛」
「就是说,别在意啊」
「十分感谢你的照顾」
坂柳很看重这些对她的预先评论,表现得很有礼貌。完全没有传闻中带有攻击性的那种感觉。一方面,与之成对的葛城则是一脸佩服的表情斜视着她。但名叫坂柳的这个学生释放出强烈的存在感不光是因为手杖和椅子。可能在不知情的池他们看来,只是A班和D班分开坐着而已,但在我眼里就一目了然了。显然,A班的学生像是分开了一条线一样分开坐在了葛城和坂柳旁边。这正是A班里派系的象征。
现在已经看不见当初以为跟坂柳势力不分上下的葛城阵营了。毕竟只有包含弥彦在内的几个男生女生在葛城那边,剩下的学生几乎都在坂柳那边。甚至让人觉得仿佛是估计创造出这样的状态来炫耀自己的实力。
坂柳自身没有参加无人岛上的考试和船上的考试。虽然没有明说过,但没有参加船上特别考试的她很有可能受到了惩罚。也就是说她即便没有留下成果,反倒增加了同伴。
说的不是可爱的外貌什么的。恐怕她是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一步步地积攒起成果而获得了大家的信赖吧。
而且,葛城自身的失败也带来了不小的影响。
虽然别班的内部事情和我无关,但葛城一般会采取踏实的战略。看着不像是会重复犯错的人,不过他的失败估计跟这个少女有关吧。
总之坂柳只
是对自己的能力不足表示了谢罪,之后就没有要发言的样子了。
看着就像是在观察葛城和平田他们的行动和出招一样。
是我想多了吗。也可能人家只是知道自己在体育祭上无法出力而打算老实呆着而已。目前知道的也就是想也想不出来结论这一点。
不知葛城是否感受到了那个视线,他跟平田继续进行谈话,互相确认彼此的方针。
「话说跟你们的合作关系,我觉得在不互相干扰的程度上就没什么问题了,可以吗」
「也就是不追问参加竞技的详细部分?」
「是的。搞不好可能会引发多余的事端。要是情报泄露到了B班或C班那里的话就会怀疑到你们D班,这样必然会影响到彼此的配合。而且花时间去分析身为同伴的D班你们的战力也只会让自己更加辛苦。我们之间到底只是平等地合作,平等地战斗,我觉得这样很踏实」
「……也许是这样吧。我知道在这所学校里要构筑信赖关系是很难的,葛城君。而且虽然在组里是同伴,但在赛场上是要互相竞争的」
平田向班里的人确认意见。没人反对。
两个班级都没法一上来就相信对方,把信息透露给对方。
这样的话事先就保持适当的距离,对双方来说都说得过去。
看来堀北也同意这一点,她没说什么。
「话虽如此,但在团体竞争中也有必要事先做好配合的安排。关于这一点可以改日再一次进行协商,你看可以吧?」
「嗯,我觉得这样就好。我也会跟大家谈谈看」
「那就拜托了」
两人高效快速地完成了对话,看这样子感觉能够顺利地达成一致。
「绫小路君。你觉得要赢得这次体育祭会有什么方法?」
一方面,堀北想谈谈自己就这次体育祭的行动方针。
「这次是体育祭。学校考验的只有运动神经……你不这么觉得吗?」
「基本上是这样的。解释为依靠能力去争夺名次。要是有其他能够影响结果的东西的话,就是运气了吧」
「运气吗」
虽然听起来不像是她的发言,不过结果确实可能会受到这个因素的影响。
「毕竟和学习不同,竞争的对手是随机决定的。作为影响因素来说是很大的」
事实上,体育祭的结果是会受到参赛组合的影响。即便是能战胜80%对手的堀北,但只要遇上了那20%的强敌,也会败北。反过来说,即便是获胜可能只有一成的运动白痴,遇上了比自己能力更低的运动白痴的话也有赢的可能。
「但我所寻求的可不是这种不安因素。而是确确实实的某种因素。即便以运动神经的优劣为基础,但也不光靠运气的方法。在无人岛跟船上的特别考试中藏有无限的可能性。……现在我是这么想的。所以这次也一定——」
至今为止的严重失误和失态让堀北对胜利更加执着。
「我说。你觉得,这次的体育祭跟无人岛还有船上的考试有什么大的不同」
「……不同?在我看来都是特别考试啊」
「确实,我不否定它们很相似。不过学校应该绝不对承认他们是相同的」
「我不懂你说的意思。是因为跟A班的合作关系?但在船上也进行了由各班的人组成的不可理解的小组战……」
「不是说这个。本来大前提就不同」
一点一点地解答,看到堀北有点生气,我就说出了自己所注意到的。
「关于这次的体育祭,校方一次也没有说是〖特别考试〗。只是因为我们一年级学生这么说过,但包括茶柱老师在内,其他的老师也都只说体育祭这三个字。」
看来堀北不是没察觉到,而是没对这一点产生想法。
「即便如此,又能说明什么?点数的增减跟构成基本上跟特别考试是一样的」
「确实如此。在内容的意义上是没什么区别。但本质上是不同的。比如说定期开展的笔试考试,即便有买卖点数这种隐藏手法,但大体上还是对实力进行考察。与此相同,体育祭也应视作是对基本的体力跟感觉的考察。鲁莽地搞些小动作也不会有大的影响。不,考试的构成本来就避免了这一点。我倒是觉得只有靠纯粹的心去挑战的班级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当然,不是说做不成小动作,也不是说没有去做的意义。
只是因为一旦体育祭开始,想要再去影响大局实际上是不可能的了。
就像笔试考试之前和之后都有能够采取的措施,但考试中能够做的事情就很有限了。
「这次体育祭的关键在于正式开始之前的准备工作。然后就是在正式比赛中留下成绩,只有这些。Simple is best」
「我想要说的正是那个准备工作。我想让D班确确实实地获胜」
「不对哦。你想要做的不是准备。而是寻找攻略或陷阱」
「其中的不同……我不是很懂」
「所谓准备,就是比如谁以什么顺序参加比赛,对别班谁擅长运动谁不擅长有个把握。看破其出场的顺序。然后防止情报泄露。是这么一类。而攻略和陷阱就是在开赛前让谁处于缺席状态、中途退场状态的意思。也就是想要强力的一招对吧?」
至今为止一直采取正面进攻然后一路败北的堀北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也是自然。
在这个体育祭中为了不被对手超过而想要采取什么措施是很正常的。
话虽如此,要是简简单单就能找到行之有效的措施,大家也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也就是说,到底也是要采取正面进攻的方式去获胜?」
不管堀北接下来会选哪一个种回答,我打算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因为获胜的攻略从来都不只有一种,其构成都是表里一体的。
不管是在无人岛上还是在船上,然后体育祭也是一样。
采用〖正面进攻〗能赢,使用〖陷阱〗也能获胜。
重点在于采取适合那个人的战斗方式。
这家伙既没有表也没有里。正处于将要进入其中一方的阶段。
葛城跟一之濑他们是表,我跟龙园是里的话,这家伙会选哪一边呢。
我很懂目前被〖里〗所打败的堀北想要进入其中的心情。
话虽如此,但正因为这次体育祭中〖里〗是很难的所以这也算是一个忠告。
「怎么想就看你了。堀北,你觉得D班现在的优势在哪里?」
「……趁着B班跟C班不和,我们可以顺利进行准备,这样的」
我一瞬还打算听过就算了的,结果改变了想法。
堀北铃音因为孤独生存,所以视野极为狭窄。
「你虽然为了获胜而在增长见识,但视野还是太窄了吧?」
「你是说我轻视放弃与B班合作的龙园君吗?我觉得他既然拒绝了合作,那把这当成对我们有利的情报看待是没有错的」
「你真的这么想吗?」
「……在这之后龙园君跟一之濑同学和解然后合作,也有这样的可能。虽然一之濑同学可能也不喜欢龙园君,但应该也会为了获胜而舍弃感情选择合作吧。不过现在为此感到高兴有什么不对吗?作为有利的情报来看待也不是不可以吧?」
「我是说,这正是你视野狭窄之处」
「你这说法真让人生气。那你说你又从中看见了什么?」
「你至今为止都看到了龙园的什么。那家伙为了获胜不会放弃思考。虽然嘴上说的很随便,但他一直都在为了获胜而在推敲策略展开行动。然而现在一上来就拒绝了跟B班的合作是为什么?真的是想也不想就放弃了合作?」
「拒绝的理由……?比如B班跟C班已经在私底下有了合作,之类的?」
虽然很有必要去这么想,但重要的是更加不同的方向。
「现在该考虑的不是B班的关系如何如何。而是那家伙很有可能已经想好了多个获胜的策略。不然他放弃合作对自己没有好处。因为哪怕说谎,也是跟B班进行商讨会比较有收获」
「那样的——可能性很低,我觉得」
「引发地震跟火灾的可能性很低,但也有必要进行准备以防万一吧?看来你对「为应对紧急情况而做好充足的准备」这种基本且重要的事情认识不深刻啊」
「这……」
要是没有「万一」的话是最好的。但从一开始就放弃了应对紧急情况的准备,到了发生的时候再采取措施就晚了。
「至少我认为龙园此时应该至少想出了不止一条获胜的计谋」
「但是……这样一来的话就很异常了。才通知体育祭的事情没多久,
要谈获胜……」
「正因为如此,所以才有必要去对这种异常抱有深刻的认识。所谓正面进攻是指什么,说到陷阱又能想到什么。还有〖防患于未然〗的方法又有什么。试着绞尽脑汁拼命去想一想如何?想要上A班,这种事情是必须的,不是吗?」
此时此刻去思考是否已经有了获胜的计策,自然会绞尽脑汁。
当然,这是将从须藤打架事件到船上的考试为止的这段时间里龙园的战略和思考都看破之后才能渐渐看到的。现在的堀北大概是看不到的。
「总之多试着挣扎看看吧。至少我会做好给你失败之后擦屁股的准备」
「能别以我会失败为前提吗?」
稍稍有点期待,现在的堀北到底能想到哪一步。
3
那天放学之后,我选择继续一个人呆在教室里。
窗外传来学生们正在进行社团活动的声音。虽说体育祭即将到来,但大家还是各有各的事情,每天都不吝啬时间在锻炼上。
把耳机插在手机上,打开刚才收到的文档,确认状况。
「原来如此……」
这样一来就能对大致的情况有所把握了。
之前还觉得有必要的话接下来可以做两三手准备,不过看来是不需要了。
接受了这最好的结果,我决定返回宿舍。
「没想到你居然留到了现在,绫小路」
路过通向正门的那条路,遇到了正在用软管洒水的茶柱老师。
「也许吧,话说今天轮到你干这个了吗?」
「差不多吧。准确的来说这附近一带都是我负责的」
这么说着,茶柱老师一副熟练的样子继续往前洒水。
「跟小孩子不同,社会人士可是很忙的。特别是体育祭邻近的这个时期。不过话说回来,今天是怎么了,还是第一次见你一个人在放学后闲逛呢」
「说的会不会有点夸张了啊」
「体育祭的准备都做好了吗?」
「这个倒是在最近的班会上有了大致的把握吧。不是吗?」
茶柱老师对包含平田、堀北还有须藤在内的方针跟作战都有所耳闻。
「我还想着你的话会不会藏有什么出人意料的计谋或者作战呢」
「啥也没有啦」
「啥也没有?我想你是明白的——」
茶柱老师这么说着,打算说出那件事,但她看到我的眼睛之后踌躇了。
在这种地方说出多余的话,对谁都没好处。
「之前老师说的那件事,我可没忘哦。不过怎么做是我的自由对吧」
「确实如你所说。我不应该做多余的介入。但目前的情况也不允许再这样不慌不忙的了。等我找不到继续护着你的理由的时候,我就不管了。毕竟这工作也没简单到连一介教师都能承受得了它的压力。你要是拿不出值得我护着你的成绩来的话,可是会让我为难的」
我才不管她擅自期待些什么。对自己的日常被渐渐侵食而感到愤怒的我决定离开这里。要是这个老师没有提起这件多余的事情,我就不会被卷入这种麻烦的事情里了。
不……说不定只是时间上的早晚罢了。
「告辞了」
「嗯,路上注意」
仅仅几百米老师都要挂念……我就这样回到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