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 邪气眼龙政宗 第六封印 马上、少女经过(2/2)
为了保护已经走上正轨的梵天丸不惜交出自己的性命吗。
就算被在这里被斩杀,也要让梵天丸永远前进下去,并化身为【鬼母】一直守护着她吗。
还是觉得自己被梵天丸所憎恨要受到惩罚是理所当然的,这一想要清算自己罪过的意识的爆发才喊出那样的话的呢。
母女间常年来压抑着的情感、话语、愤怒,激烈碰撞着。
「母亲如果让我生为父亲的孩子的话就好了!!梵天丸就幸福了!」
「你是作为奥州的英雄出生于世的,这就是你的宿命!」
「你骗人!骗人骗人骗人!那不过是母亲擅自把自己的构想推到我身上而已喵啊啊啊!」
「在出羽山上,我得到了月山山神的启示。如果我像普通人一样生活的话,那我作为梵天化身的英雄孩子将晚10年登上舞台。将作为生不逢时的英雄怀抱着遗憾终老。这是我孩子的命运。而能够改变她命运的人,只有身为母亲的我——」
「这不过是你瞎编的故事!」
「所以我才冒着生命危险去恋爱,提早10年把你生下来了。如果当初不是兄长护着我的话,我早就被最上一族杀掉了。梵天丸,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如果是这样,那为何,为何,对梵天丸一点也不温柔!」
「梵天丸很可怜,正因为太可怜了,所以才没办法温柔对你。因为我的自作主张,让你不能像普通孩子那样成长,因此我感到内疚,所以无法真诚的面对你。」
「不对!我才不可怜呢!我乃是启示录之beast!用母亲所赐予的邪气眼来平地了奥州的啊!」
「……因为你实在太可怜了,所以搞不清楚要如何对待你了……!」
「母亲!梵天丸才不是什么可怜的孩子!如果要说我有可怜的地方的话,那就只有得不到母爱这点!」
「……梵天丸。」
梵天丸发出苦闷的叫声懊恼着。
下手。
下不了手。
下手。
下不了手。
下不了手。
下不了手。
「……怎么可能下得了手……!!亲手斩杀母亲什么的……!!」
怎么可能下得了手。
但此时梵天丸脑海里突然闪过启示录的一节。
没办法很好的解释应用到宣传中去的,谜之章节。
「天上现出大异象来:有一个妇人,身披日头,脚踏月亮,头戴十二星的冠冕。她怀了孕,在生产的艰难中疼痛调用。天上又现出异象来:有一条大红龙,七头十角,七头上戴着七个冠冕。它的尾巴拖拉着天上星辰的三分之一,摔在地上。龙就站在那将要生产的妇人面前,等她生产之后,要吞吃她的孩子。」
大红龙指的是拥有红瞳的梵天丸。
那大红龙所要吃掉的孩子,以及要生下那孩子的妇人就是——
梵天丸已经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了。
跟母亲幸福的生活下去,已经成为了梦中之梦了。
为了继续作为启示录的beast生存下去,就必须实现预言——
「代…代…代替母亲,由母亲所爱的竺…竺丸——!!」
与义姬怀中的竺丸的视线对上了。
「姐姐?」
竺丸还没到能够理解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的年纪。
竺丸看着梵天丸的红瞳,微微的笑了。
与梵天丸在梦中所看到的义姬的微笑是那样的相似。
梵天丸的刀从手中滑落。
「……母亲。下不了手啊……!!」
泪水从宝石一般的双眸中喷涌而出。
「梵天丸喜欢母亲。」
梵天丸坐倒在草席上,哭泣着。
义姬紧紧地将梵天丸抱住。
兼续跟小十郎相互看了看对方,如脱力一般相拥在一起跪倒下来。
爱姬与成实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怎么担心的样子,在一旁并排坐着悠然地吃着蝗虫佃煮。
「哟梵天丸,怎么还这么有精神。真是够顽强的呢。」
初次被义姬拥抱的梵天丸这才注意到身后站着的最上义光。
「担心阿义的安慰特地赶了过来,看来似乎是白跑一趟了呢。」
「毒章鱼烧就是你送来的吧!」
小十郎生气的问道,而义光回道「你在说什么呢」。
「难道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
小十郎赶紧一查,发现进献章鱼烧的总共有5人,而这五人送来的章鱼烧全装到了一个盘子里,根本不能断定有毒的章鱼烧的出处。
「章鱼烧在奥州并不普及。你为了让隐瞒毒章鱼烧的出处故意劝其他家也进献公主最爱的章鱼烧了吧。」
「仅凭猜测就对我动怒真让人头疼呢。」
「如果你不是公主母亲的兄长的话如今早人头落地了!」
「嘛有必要这么计较吗,本来就不是致死的毒。」
「你知道公主大人的心灵受到了多大的打击吗!」
「现在这情况不是挺好的吗,所谓的有所得必有所失来着?」
这样的小鬼头是奥州霸主什么的我才不认可呢,奥州要由我来平定。义光露出无耻的笑容。
「已经忍无可忍了!」
沉着冷静的小十郎唯一一次被怒火冲昏头脑的时刻到来了。
玩弄公主心灵的男人必须死!说着把手放在了刀柄上。
「什么?我可是专程来打招呼的啊。要打吗?」
本来应该作为平息事态的角色的小十郎完全气昏了。
小十郎唯一的弱点,乃是梵天丸。
武斗派的成实则在一旁起哄道「快上,干掉他。」
兼续则心想着(小…小十郎阁下……!)紧张的静观着事态的发展。
梵天丸仍未完全统一奥州。
如果在这里跟最上家陷入全面战争,那奥州又会陷入混乱。梵天丸又得从头开始一切。但对于非常了解梵天丸的义光,邪气眼是不管用的。
(不行。这样下去梵天丸的胜利就付之一炬了……)
察觉到这点的义姬突然叫道。
「毒是我下的啊。」
这一句话让最上义光与小十郎都瞬间丧失了斗志。
「喂,喂,阿义?莫非你慌乱过头脑袋坏掉了吗。」
「您说什么呢?为何要护着这老狐狸!」
梵天丸迷惑着(究竟是真是假,事实还是虚构,想不明白)看着义姬的脸。
「还用问吗?当让是为了锻炼梵天丸啦!身为奥州的霸主,什么时候被下毒都不奇怪吧?这不过是个预防演习嘛!」
义姬用力一推让梵天丸在草席上翻了个跟斗。
「啊~咧~」
「不就是打了场胜仗嘛,立刻就松懈了,梵天丸还远远不行呢!」
「母…母亲!?」
「你还没有超越我呢!」
「咦咦咦咦咦!」
「不甘心的话就把领土再扩大点啊!要是还整天宅着下次可就真要把你给毒死了哦!」
义姬放着叫着「咦咦咦咦!?」抱着脑袋的梵天丸不管,回屋去了。
「慢慢慢慢着。阿义。你到底在说什么呢。快醒醒啊!是我不好我错了!」
义光害怕义姬真疯掉了吓得满头大汗悲鸣着「我妹妹怎么可能毒杀自己的亲生女儿呢!」追了上去。
被留下的梵天丸只得歪着脑袋。
「到头来竟是孰真孰假喵。犯人是老狐狸吗,还是母亲呢。」
「抱歉我气昏头了。」深刻反省的小十郎把眼带递给梵天丸轻语道。
「究竟孰真孰假,是要由公主的内心来决定的。」
「你骗谁啊,我的心跟母亲的心又没连在一起。」
「只要公主一直相信着,总有一天你的心意会传达到母亲那的。」
「……母亲疼爱梵天丸的日子真的会来临吗?」
「已经来临了。」
小十郎轻抚着梵天丸金色的头发。
与公主的双眸对视过的人,都无法不去爱公主的。心中默默地念道。
「如今伊达家的处境与畿内的织田家同样。在最上阁下组织包围网前要先下手为强。」
「呜喵,我没法休息了吗。」
「你怎么这么懒,现在休息的话可是会自取灭亡的。」
「……母亲跟小十郎都好严厉喵。」
「如今选择有二。一是趁势平定北奥州。一是向关东进军。」
常陆的佐竹已经起誓过当伊达家远征关东的时候会全面协助并送来了人质。成实嘴里边咀嚼着蝗虫佃煮边说道。
「人质?咕咕咕,向魔王之城送来人质的人终于出现了啊。」
「叫做猫姬公主,人如其名是个像猫一般的公主。」
「难道能抓老鼠吗。算了,猫在南蛮乃是使魔。就让她加入我眷属的行列吧。」
「呜…」
爱姬鼓着脸,看来是预感到了竞争对手的到来。
「小十郎,向关东出兵吧。」
「我倒是觉得北奥州那边要轻松得多。」
「往北的话那只老狐狸肯定会来碍事。我还真想把他给毒死,可惜他是母亲的兄长没法下手啊。」
「关东的霸王北条氏康乃是强敌啊。虽然关东领地的流动性大没法算出准确的石高但据说有两百万石之多。以目前伊达家的国力而言还难以将其击败。」
「总之向关东进军就好喵!北奥州什么的只要老狐狸闭嘴随时都可以收入囊中。」
「我明白了~但是为何要执著于关东呢,公主?」
「啊啊,因为可以让兼碳头疼啊。」
什么?兼续不禁站了起来。
「我梵天丸要抢在关东管领之前夺取关东,谁让上杉谦信帮南奥州联合军的忙,活该。」
魂淡!!性急的兼续立刻大怒叫了起来,但梵天丸丝毫不理会她。
「对了,继奥州之后就把关东的秩序给破坏了吧。这下兼碳肯定会被上杉谦信骂死的吧,咕咕咕。」
「少自命不凡了~!!」
「顺带一提,虽然我又有了新妹妹,但爱是不会给你的,想要小十郎当老公也没门的说。」
爱姬吐息道「姐姐……哈啊」,小十郎则「咦?」感到不解。
「梵天丸,慢慢慢慢着!你这家伙哦哦哦!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你不懂吗……」
「真遗憾呢,兼碳。小十郎乃是我的抱枕啊,咕咕咕。」
今后绝对再也不担心梵天丸了,兼续向天发誓。
成实则说道,我仿佛已经看到关东的广大平原了。
「公主,鄙人与小十郎不管去哪都跟着你走。」
从米泽回山形的路上。
走在山道上的最上义光用阴郁的声音向义姬说道「阿义你嫁到伊达家的那天,就沿着这条路逆行而去的。」
「那时你英勇的用种子岛一枪干掉了半路杀出来的比熊还凶猛的暴走中的野猪。」
「那野猪是兄长放的吧。」
「我以为看到阿义的武勇与膨胀的腹部,辉宗就会退缩的。可没想到似乎起了反效果呢。」
「得知真相的伊达家家臣团气的恨不得立马开战呢。」
「但是辉宗阁下却面不改色的说『血脉什么的很重要吗。我妻子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真是个猜不透的家伙,所以我才会害怕他。」
「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他已经不在了。」
「阿义,为何要当着梵天丸的面撒谎说是你下的毒。」
对于稍不留神就奔向修罗之道的义姬,义光实在看不下去了。
如果可以的话,恨不得就这样把她带回山形。
「辉宗阁下已死,梵天丸也坐稳了伊达家当主的位子。可以毫无顾虑的跟梵天丸友好相处了吧。」
「梵天丸变强了。但如果现在对那孩子好,只会让她止步。在夺取天下的路上她才刚刚起程。」
「你舍弃一切保护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强呢——」
义光回想起在这座山头与父亲所率领的最上一族的激战。
年幼的义姬被认为是最上一族有史以来最出色的英杰被周围寄予厚望。
智略、美貌、武勇齐聚一身的义姬被认为是器量在嫡长子的义光之上的公主武将。
连自负的义光自己也深知自己比不上义姬,总有一天最上家当主的位子将会传给她。
但是……
义姬却与年轻的南蛮商人陷入爱河并怀孕了。得知此事的最上一族大怒,发兵追杀想要与南蛮商人私奔的义姬。
就算义姬是一骑当千的强者,也必死无疑的吧。
但义光却不惜与一族为敌,率领少量部下将义姬救了出来。
义光对义姬的行为也很愤怒。
义光的脑海里早就描绘好了义姬成为奥州霸主的未来。
结果她却因为一时为情所困而要舍弃一切。
你这个亲手抹杀了自己的未来的蠢货,他吼道。
但就算这样,他也不忍心看着义姬死去。
在与一族为敌的乱战之中,义姬把真相告诉了义光。
「在出羽三山,我得到了月山之神关于自己孩子的天启。」
「月山之神!?阿义,你岂是会拜神的人,究竟在说什么呢!」
「在出羽山上,我得到了月山山神的启示。如果我像普通人一样生活的话,那我作为梵天化身的英雄孩子将晚10年登上舞台。」
「所以就年纪轻轻的急着造人了吗?!你看你究竟做了什么…」
义姬边挥舞着长刀边朗诵起了诗歌。
这是在出羽三山修行之时突然听到的从天上传来的诗歌。
马上少女过
世平白发多
残躯天所赦
不乐是如何
(这是幕末七代藩主伊达宗纪为伊达政宗写的诗,原文少年)
年轻的英雄诞生于世。乘马飞驰于战场之上,却因生不逢时而无法实现夺取天下之梦,只得哀叹终老。这首描绘姬武将悲惨人生的诗歌传到义姬耳里。
那声音,确实是自己还未出生的孩子的声音,义姬强调道。
义光想不明白,这是真的呢,还是因为悲恋而失去未来的义姬为了对抗绝望而给自己编的故事呢。
甚至想说,这诗其实描述的是于无果之恋中怀上了不该怀上的孩子的阿义吧。
是你自己内心中闪过的诗歌吧。
但是却没能说出口。
「生不逢时的英雄,怀着忧郁与遗憾终老。这就是这孩子的命运。」
对于阿义而言,这句话,这首诗是真实的。
如果现在将阿义相信诗句的心与即将诞生的孩子给夺走的话,那阿义将没法继续活下去了,义光清楚的认识到。
「能够改变我肚子里孩子的命运的,也就只有身为母亲的我了!」
「——明白了!」
虽然很可悲但阿义的孩子无法成为奥州的霸主。孩子生下来之后一眼就能看出是南蛮人之后吧,这在偏远深山的奥州乃是致命的重负。义光为义姬哀叹。
但是现在,只要阿义能活下来,就足够了。
平定奥州跻身与于夺取天下的英豪之列的阿义的梦想,就由我来继承吧。义光暗自下定决心。
「只有我永远站在阿义这边!」
义光咆哮着举枪指向自己的父亲。
「管他是父亲还是弟弟,凡事伤害你的人我绝不原谅。」
「所以阿义,跟兄长保证,你一定要活下去。」
「活下去。」
「请活下去。」
看到义光就算最上一族因为内乱而灭亡而无所谓的疯狂气势感到害怕的最上一族最终与义光讲和。「以将南蛮商人从山形流放,义姬嫁到邻国的米泽伊达家」为条件休战了。
……
山形城已近在眼前。
在这个山头,义光就要与义姬道别了。
下次相见,将会是何时呢。或者说,再也没有机会再见了。
「阿义啊。我呢,无论如何都想成为奥州霸主。所以一直以来不择手段的一路走了过来。」
在难得寡言少女的义姬身边,义光揪了揪头发。
「阿义。我觉得什么时候被你给杀掉都无所谓的。不管是山形城还是最上家,我原本都打算让你继承的。如果你想杀我的话,现在就动手吧。我绝不反抗。」
只要我还活着就会与梵天丸战斗,也就是说我会成为你的敌人,
义光说道。
「从那天起。野心之火就在我心中燃起,不论何时不论何地都在我的身体里熊熊燃烧。为了让梵天丸作为英杰出现于世而失去一切不得不被禁锢在米泽的你的遗憾,一刻都不曾被忘却。」
义姬第一次看向告白一切的兄长。
但却不明白这时该说些什么。
想着让梵天丸与义光和好的她的眼里看不到任何希望。
「你懂吗。继承你的野心的人是我,而不是梵天丸!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会放弃!我继承了你的野心!如果要阻止我的话,就请你亲手杀了我吧!」
「……兄长……有个这么任性的妹妹,真对不起。」
义姬在马上静静的低下了头。
「别这样,事到如今区区泪水……」
叮铃。
从山顶传来小铃铛发出的声响。
两人擡头望去,只见那里站着位头戴斗笠的小个子行脚僧。
「义光阁下。爱之深恨之切,因此…」
什么?义光眯眼细看过去。
「梵天丸的悲剧命运,被爱她的人们的思念所颠覆了因此她既不可怜也不可悲——因为她比任何人都要坚强。」
行脚僧大声向两人说道。
但声音却是那样清澈而平淡。
「辉宗阁下,为什么你要做到这种地步。为什么你…」
「你这家伙,还活着……!?」
当义光察觉到行脚僧身份时,对方已经不见踪影。
声音也随风飘散。
「我祈祷着,有一天你们三个人的梦想能交织在一起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