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第四章 手取川合战(2/2)
「若不是那个人打岔的话,我应该会被你抱着,就此断气吧。我不太习惯被人温柔抱住。不过,这也是天命。毗沙门天,不允许我有这种幸福的死法。」
「……那就好。就算发誓一生清净,对手是我的话,你依然手下留情了吧?雪之公主。」
「柴田胜家。你正是织田家最强的勇者,支撑织田信奈的真正忠臣。你想赢过我。可是,你的温柔,加上些许的怜悯,决定胜负了。早一步回归天庭吧。第六天魔王,毗沙门天,不久就会跟上。」
意识渐渐远离的胜家,听到这些话,睁大眼睛。
「……等等!不对!到了最后,别用这种毗沙门天的做法!说出你的真心话,上杉谦信!公主跟那家伙,才不会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而死!我也一样!毗沙门天的预告,我绝对不会接受!」
面对谦信从马上刺过来的十文本枪,胜家勉强用胁差挡住了。
「……怎么会?接住、我的刺击了?柴田、胜家……!?」
「在金崎、天岩户,猴子为了守护公主,都奋战到最后,他无论碰上什么,碰上何等困难,都是正面对抗命运。这条命要如何使用,要如何活着,不是依靠毗沙门天跟神灵,而是要由自己来决定!你也一样,上杉谦信!」
「相良良晴,背叛织田信奈了!你不也是想要处决相良良晴,把人流放了吗!」
「……啊啊。是啊。不妙。我、开始头晕了……」
全身伤口流血,夺走胜家的体力。
意识恍惚,胜家身体摇晃。
胜家、取回意识,闭上眼睛。
就算把最后剩下的胁差扔出去,也刺不中目标。
至少、要砍到一刀。
十文本枪,再次逼近。
但是,这把十文本枪,被三个人挡住了。
「……胜家,死还太早了。要死的话,等你把胸部变大的方法告诉我再死。」
「同感!虽然慢了点,但本公主把本阵的兵力带到前线了!」
「舍弃本阵,全军前进。柴田大人,您将上杉谦信牵制到这种地步。『最后策略』成功。只差一步了。五十分。」
用娇小身体挥舞庞大朱枪,前田犬千代。
放弃种子岛,拔出忍刀的泷川一益。
应该负责守备后方本阵的丹羽长秀,拔出长刀。
三人合力,挡下谦信打算取走性命的一击。
胜家全身流着鲜血,耳膜接收到声音。
「长、长秀?犬千代?连你们都跑来前线跟谦信战斗,是怎么回事?一益,你……做什么!」
「不不,种子岛被雾气弄湿,是吾的失误。抱歉了。因为吾不适应北陆的气候。就用这弥补了。」
「什么、笨蛋!」
这场合战,为了打败无敌的上杉谦信,布下两层、三层的策略。
就连胜家自己,也只是模糊掌握到『策略』的全貌。
为了让这个『策略』成功,胜家必须在手取川北岸迎击越后军,豁出去阻挡。在『最后策略』成功之前,一定要尽可能争取时间。
「大姐。性命,不是能够这么轻易舍弃的东西。柴田太钻牛角尖了。人啊,过得自在就好。至少,谈过一场恋爱再死啊。」
「吵、吵死了。是个幼女,别这样评论人生!别再喊我『大姐』了!每次都这样!每次都自己乱取名。我叫做胜家喔。」
「不是幼女。外表是这样,但吾也是有着过去,是成熟的公主了。」
「笨、笨蛋!真是的!连你都这样的话,就真的完了!竟然舍弃本阵!作为杀手锏的『那家伙』,不是还没到吗?」
「……要死的话,把变成巨乳的修行法则告诉犬千代再死。」
「没办法。想捡起所有果实,是零分的,他就是这么可悲的人。」
「没错。失去织田家最大巨乳的话,相良会悲伤到出家。他的心朝向信奈,但他的手指,总是看准大姐的乳房喔。」
「这种时候就别说了!特别是一益,别开玩笑了!这会让我全身发抖!都快晕倒了,想到猴子那次夜袭,就让我醒过来了!」
胜家拔出贯穿自己右脚的刀,骑上一益带来的马匹。
四名姬武将,合作围困谦信。
「身为织田家四天王的我们三人,还有朱枪豪杰前田犬千代。织田家自豪的四名千人敌武将一起上,谦信大人,由我们联手绊住您的脚部一阵子。直至时机到来为止。八十分。」
谦信『不要挡路!说过要单挑,却拿出种子岛、接着是大将身分的四人围攻。愚蠢。要卑劣到什么地步!』嘴唇颤抖,开开阖阖。
不是做好一死觉悟。
白色雾气渐渐散去,然后朦胧太阳爬上天空。
对光线没辙的谦信,视觉减弱。
所以谦信不依靠视觉,而是掌握空气流动跟声音方向,看穿四名姬武将的连击。
「这女人、眼睛闭上了……不妙!速度更快了!」
「连呼吸的空档都不要给,继续进攻,胜家大人!」
「真有一手。公主的杀手锏?看穿我们针对她视线的策略了。」
「……可怕的斗气。只要瞬间放松,四人就会瞬间被杀了。」
上杉谦信为何会被尊崇为毗沙门天的化身?四名姬武将切身体会到了。
无论对手是一个人?四个人?对消灭感情跨越恐惧,跟军神毗沙门天一体化的谦信而言,都是一样。
不如说,将性命赌在织田信奈身上,姬武将们华丽的合作,结果却是让谦信心底沉眠的毗沙门天,力量更为增强了。
「——命运、在上天。」
谦信看穿周围接连出现的攻击,在马上闪躲、前进、刺枪、驰骋。
「打不到?明明都四人同时攻击了,却连擦伤都没有!」
「……枪尖被砍断了。」
「公主的忍者刀断掉了?什么时候被折断的?完全没看见!」
「越来越快了!速度简直没有极限!」
咚!
犬千代的娇小身体,最先落马。
谦信单手舞动十文本枪,抵挡四面八方的攻击后,另一只手推了犬千袋的肚子,把人推下马,虽然很难置信,但谁都无法用肉眼追上谦信的动作。
「铠甲、在胸前。」
下一个,是注意到自己会被轰走的一益,离开马备躲到马腹下方。
可是,这匹马被谦信一击轰走,倒在地上。
「功勋、在脚下。」
胜家『长秀,如今谦信不是个人了。四个人一起上也无法争取时间!』大吼时,长秀也从马上摔落了。
跟这名军神单挑还能活下来的武田信玄,能让毗沙门天的武田信玄,到底是如何锻炼自己的?难道是武技之外的东西,守护了武田信玄的性命?
「在川中岛跟武田信玄对峙时,她体内还留有上杉谦信的心。就像跟我单挑决斗时的谦信那样。慈悲、愤怒。不过,现在她不是姬武将、不是上杉谦信了。毗沙门天渐渐觉醒了?沉眠的一切力量,毗沙门天会毫不留情觉醒!」
谦信,把十文本枪的枪尖,对准胜家。
谦信,不须躲避联手攻击了。
下次攻击,不是瞄准弱点。
必杀的十文本枪,用双眼看不见的轨道刺来。
「不死而战者生,不生而战者死。然而,汝等只有死路一条。」
谦信再次张开眼睛,红色眼珠,连些许感情都消失了。
感情消灭、思考消灭、希望消灭,内心充实的『上杉谦信』这个少女存在完全消失时,就是她成为无敌军神毗沙门天的时候。
已经、没有犹豫跟迷惘了。
谁都、无法打开毗沙门天的门。
谁都、无法来到她的身边。
就像武田信玄所说,无论如何希望、付出多少牺牲,也无法达到了。
信良良晴,背叛织田信奈,背叛谦信的心。
在织田家四名姬武将的团结面前,上杉谦信这名孤独少女,走入毗沙门堂的深处,由军神毗沙门天取代谦信了。
毗沙门天,完全觉醒。
胜家(不可能的!发出这种斗气,谦信以双眼追不上的高速行动,身体为何还撑得住?即使灵魂被毗沙门天抢走,身体还是个普通少女啊!)感到惊讶。
「猴子!快点来!上杉谦信越来越不像个人了!还没来吗吗吗吗!」
「胜家!久等了!相良良晴军团,突然参战!总共四千人分遣队,绕到越后军后方了!」
胜家、听到那个声音。
越后军的背后。
雾气、完全散去。
胜家、视线开阔。
相良良晴率领的分遣队,突然出现在越后军的背后。越过泛滥手取川的船队。总共、四千人。加上控船的川并众,以津田信澄为首,途中脱离的男武士们,全员参战。
「呀啊。赶上战场了。千钧一发,『横渡手取川』策略成功了,猴子!多亏胜家她们,豁出去撑到极限啊。」
「幸好有在浓雾之中,从手取川上游的激流,顺流而下的川并众。筏を操るじゅつはもちろん、さんちゅうでいかだづくりをしきしたぶぎょうぶりもかんぺきだったでごじゃる」
「太好了!大姐称赞我们了!」
「我们只是仿效相良大将,在墨俣用过的『2X4』工法!」
川并众的大叔们,高兴欢呼。
「我们这种川贼走的路,才不是一般土路。是河啊!手取川因为大雨泛滥,这样就能让行军加速了!」
「善用天候,不是上杉谦信一个人专们的!这次跟河有关啊!」
「抱歉了,谦信。正是因为知道你变成旱鸭子的可悲理由,才利用了你的弱点。海路跟川路,你是无法像陆路那样用兵如神的。不,其实你具备了。因为你是绝无仅有的战争天才。只是,你害怕水。所以,海路跟川路才会出现一丝空隙……抱歉了……」
「呜呜。跟越后军正面冲突的话,必败无疑。但即使想要夹击,行军时谦信大人又会发现。所以才以被柴田大人流放的良晴先生为笔头,四千脱队士兵分成小队散开。以猎人姿态在山中小路迂回,跟赶造建造竹筏的川并众会合。在上游利用竹筏,渡过手取川泛滥的河水,在柴田大人跟越后军激战的同时,突然抢到越后军背后。这是跟川中岛夹击一样的形式。」
战争就是土木工程,利用未来的『2X4』工法,神速建好竹筏时,就是我们的胜利了,官兵卫鼻子哼气。
「如何!『横渡手取川』的策略!相良良晴的疯狂提议,漂亮完成了!这样就超越山本勘助了!高举黑官一流大旗的时候来了!」
「为了预防万一,演了一场让柴田大人鞭打良晴先生百次,垂死状态的戏码──这是『三国演义』的『苦肉计』。良晴先生,很对不起很对不起。谦信大人很喜欢源氏物语,应该对三国演义这类军事书籍没什么兴趣,看来我们幸运猜中了。」
「为什么!为什么西梅欧的策略常常微妙失误,半兵卫读过书,每次都能切中内核?」
「真过分的一场戏啊。不过,胜家戏演不出来。若告诉她策略全貌的话,放逐应该会在鞭打之前吧?」
「越后军自豪的轩辕众,情报网相当强大。就算让丹羽大人她们一搭一唱进行名为军法会议的演戏,不会说谎的柴田大人,演技肯定会立刻被轩辕众看穿,所以只有柴田大人不必演戏,必须让良晴先生夜袭,真正激怒柴田大人才行。」
「我全心全力的演技,结果是太过激怒胜家,而且途中还真的对胜家胸部兴奋了,以为肯定会被杀掉……胜家鞭子都打在背上。可是,一益酱干嘛突然参加鞭打?剧本没这回事吧?」
「柴田大人若是认真鞭打百次,良晴先生就会死了,这是一益大人的关心。」
「真的?是吗?一益酱不是只关心茶器啊。」
「西梅欧来看,只是一益大人单纯觉得有趣啊。」
以川并众为首的男人们,从竹筏接连登陆后,再次发出怪样气势。
「哈哈哈哈哈!上当了吧,上杉谦信!」
「我们这些独身男人,怎么会舍弃可爱的姬武将啊!」
「姬武将就是小鸟依人!身体娇小、身怀嫉妒,持续上演殴打我们的暴行,但感觉还是很爽啊!」
「为了让她们自由自在、为了让她们活下来,我们这些男人才需要挺身为盾啊!」
「没有女孩子的世界,就是黑暗!只有男人的世界,活着也没意义啊!」
「上杉谦信!不要小看男人这种生物了!无论几千年,我们都会追着女人的屁股后面跑!」
「越后军的男武士们,只会乖乖听话,什么都不知道啊!你们家臣团也跟我们一样啊啊啊啊啊!」
「像我们的大将,是天下最喜欢女孩子的人啊啊!怎么可能舍弃姬武将离开战场啊!」
良晴被流放之时──为了不引起轩辕众的戒心,良晴离去之际那一段话的正确含意,胜家没有想错。
(胜家。我要在手取川重现『墨俣』。不是造一座城,而是进行『啄木鸟』。以前是武田信玄负责吸引越后军,这个任务,只能交给织田家的最强武将了。)
看看绕到越后军背后的分遣队,果然是猴子啊,胜家苦笑。
只是,当时有一句话,胜家无视了。
(听好。不准用单挑争取时间。这是信奈的命令。)
虽然要胜家当作诱饵,猴子却还流于私情多了多余的话。如果没有无视这个命令,我们不就全灭了吗?胜家再次笑着。
胜家在战场撑下去,持续等待的最后策略『横渡手取川』,成功了。
越后军两万,被前方柴田胜家军一万六千人,以及后方的相良良晴军四千人夹击了。
川中岛时,山本勘助动用啄木鸟策略,武田军夹击谦信。
但是,当时谦信在事前看穿了啄木鸟,奇袭兵力分给分遣队的八幡原武田信玄本阵。杀向妻女山的武田分遣队,回到八幡原的短短时间内,谦信乾坤一掷,跟武田信玄一较高下。
可是,这场战争不同。
同样是夹击,但对相良良晴的背叛感到愤怒,对单挑之际却还温柔抱住自己的柴田胜家,感到更加愤怒,在四名姬武将的完美团结之下,闭上眼睛,只专心讨伐眼前敌人的上杉谦信,抓住她的空隙,完全袭击成功了。
越后军,从未有过陷入此等绝境的经验。
谦信若没有答应胜家的单挑,在本阵悠然指挥的话,即使是横渡手取川的策略,谦信也能以异常感觉,发现分遣队接近了吧。
但是,谦信所有精神都集中在跟柴田胜家的单挑,为了讨伐四名姬武将,为了引出自己所有隐藏的武力,阻断感情跟思考了。
此时,无法制止谦信失控,发现自己失败的直江兼续,人在本阵,『利用手取川泛滥的洪水奇袭!?为了让这个夹击成功,利用那种手段让谦信殿下动摇?相良良晴为了扮成光源氏,几乎是半死不活了?这就是织田家的团结!』念着]。
「负责挡在谦信正面的武田信玄任务,做得很好啊,胜家!但是,都说过不能单挑了,你却杀过去?这样还能活下来,太强了啊!你果然是织田家最强的!」
良晴在马上大吼,胜家回应。
「太慢了,色猴子!你才是,被我鞭打怀恨在心,才这么晚出现吧!彼此都活下来的话,还要追加鞭打百次!」
「别开玩笑了!要追加鞭打的话,胸部就要再给我揉!」
「呜呜呜、吵死了!下次再摸就真的杀了你!」
「嘿嘿。吾也演得不错吧?」
蹦蹦跳跳骑到自己背上的一益,摸摸她的头后,良晴(运气在织田家这边)确信。
「作为奖赏,之后会给你茶器。」
相良良晴军,渡过手取川!
这段混乱期间,上杉谦信,突然消失在胜家她们面前。
勉强保住一命的前田犬千代跟丹羽长秀,『动不了。全身血液快流光了』下马抱起大口喘气的胜家。
「……好奇怪。谦信应该是不会逃的……」
「可怕。处在这种险境,越后军却像是没有一点动摇。横渡手取川策略应该是一百分满分,但或许导致战况更艰困了……」
良晴、也立刻注意到异变。
越后军的阵形、改变了。
像是巨大飞龙那样,漆黑的越后军们,开始一波波缓慢绕圈。
在波浪中央的,是全身不动、穿著白色衣服的毗沙门天上杉谦信。
半兵卫,小声说道。
「不妙了。那是越后军只在面临绝境时,才会动用的必杀阵形『车悬阵』。以上杉谦信大人为中心,越后军卷起巨大漩涡,加强前后左右所有方向的防备,攻击接近过来的敌人。只要碰到,就会被杀得四分五裂。」
「只在川中岛用过一次的阵形,就是那个吗?像是大型体操表演啊。像这样让两万军队化为一个生物动作吗?」
「越后军的所有人,都相信上杉谦信大人是真正的毗沙门天。为了守护谦信大人,他们可以舍弃性命。总数两万人的垫脚石。只要有敌人触碰他们,就毫不留情夺走性命。敌我两方,都会伤重战死。这是战国武将本来不会进行的歼灭战。像这样让士兵舍弃自己性命的战斗,只有宗教战争才会出现的。所以,只有真正面临九死一生的困境时,谦信大人才会使用车悬阵。在川中岛无心用过一次后,就永远封印了。」
即使是战国武将,也只有毗沙门天上杉谦信大人才能使用的禁忌阵形,看着散开在大地的巨大漩涡,半兵卫发抖。
「姆!来了!只在川中岛用过一次的车悬!谦信被逼到死路了!跟山本勘助并肩、跟山本勘助并肩了!」
「官兵卫。这不是喘着大气的时候。在川中岛跟车悬阵正面冲突的武田信玄军,被越后军逼到几乎全军崩溃了。那是上杉谦信大人的决心吧。利用车悬阵,粉碎前后夹击的织田军,跟织田军大将单挑、猎走首级。跟川中岛一样。那时,武田信玄大人为了活下来,引发可称为奇迹的事时。信玄大人本身足以跟谦信大人并称为最强五人,可是──奇迹是不会发生第二次的!」
「半兵卫。所以说,谦信想要柴田胜家的脑袋?」
「不。现在织田军的总大将是柴田大人,但谦信大人的目标只有一个。让自己陷入这等绝境的庞大战术中心人物,良晴先生的头颅。良晴先生,现在要击破无敌谦信大人的战术。击败的话,谦信大人就不是毗沙门天了。所以,无论谦信大人付出多少牺牲,良晴先生都不能倒下。」
「我知道了。那么,由我这边突击,杀到谦信身边吧。」
「良、良晴先生?确实,预定是让良晴先生当作最后的杀手锏。可是,谦信大人现在发动车悬阵,很危险的!等着良晴先生的,已经不是良晴先生所知的上杉谦信大人,而是毗沙门天了!」
「这样下去,越后军跟织田军会玉石俱焚。为了我一个人的脑袋,付出这么多的牺牲。谦信不希望看见这种战斗吧。川中岛之战的巨大死伤,她一直很后悔。不能让她背负更多悲伤了。」
「相良氏。烟幕对谦信没效,对越后军足轻却是很有效的……しのびのじゅつとかわなみちゅうとで、さがらうちのみちをひらくためにこうさくいたちまちょう」
「姆。公主也用以前学会的甲贺忍术,张开烟幕。虽然会伤到肌肤,但这是为了相良。没办法。」
「谢了,五右卫门、一益酱。接下来我走的路,就是通往毗沙门堂!信玄跟谦信单挑时,是谦信过去找信玄。信玄,让毗沙门堂的门为她打开。所以我要反过来!由我去找谦信!」
「你完全不听别人说什么啊!」
「呜呜。太危险了。即使是良晴先生,也办不到的……」
犬千代骑马,将濒死胜家送到良晴那边。
「猴子,抱歉。因为你愚弄姬武将,对你大吼……你明明不是那种人的,我真死脑筋啊。咳、咳。」
「喂,胜家,没事吧?你从头到脚都流血啊!」
「……不是说这个,猴子,反正你之后是要过去找上杉谦信吧,别去了。」
「什么?」
胜家挂着泪珠,抓着良晴手腕。
「她已经不是上杉谦信了。身心、都被毗沙门天抢夺。无论喊什么,都传不到上杉谦信耳里了。」
「……将她逼到这种地步,原因就是出在我的计策啊。即使是为了战胜,用这种手段,才让谦信生气、感到伤害了吧。」
「不是。在京都对公主宣战时,她就几乎被毗沙门天占据了!多少年,她关在毗沙门堂,独自做着跟毗沙门天对话的独角戏……不这么做的话,就无法战斗了。她知道若有自觉是个普通的少女,就无法持续践踏大量人命的合战!我明白了。我有夺走谦信性命的机会。可是,我办不到。我无法当下杀害那个孩子……我是背负了姬武将一半战斗命运的武士。但是,姬武将剩下的另一半,是个女孩子。我无法杀了没有体会过这些的敌人。就像你说过的……」
「胜家,你。」
「公主,随时都有你在身旁。所以,公主没有变成魔王。正是因为有你,公主即使持续面对残酷战争,也依然保有普通女孩子的内在。但是,谦信她!」
「……啊啊。支撑谦信的越后男人们,都死去了。宇佐美定满、直江大和、宿敌长尾政景都是。但是,我还活着啊,胜家。活着的人,岂能输给毗沙门天这种幻影?岂能输给这种发霉陈旧的亡灵?上杉谦信跟毗沙门天的战斗,结束了。我们要跟信奈一起,开创属于人们的时代吧?」
良晴放下胜家的手腕,笑着。
「上杉谦信。那个女孩,陷入悲伤的魔法。看见毗沙门天、看见无法告终的梦境。我们的一生,就像一段梦境。『人生如梦』啊。所以,我们不需要一直看着悲伤的梦。」
「……我知道了,去吧。我只看见一个空隙。谦信的体术,是能够将敌人的杀气、斗气原样奉还的独特武术。你这么告诉我后,我不带杀气,抱着谦信的腰部时──看见她跟军神截然不同的神情。就像个、小孩……就像一直期待被人抱在怀里似的。我想杀了她
的话,一定办得到。可是,下不了手。因为。即使被我抱在怀里夺走性命,谦信还说这是幸福的死法……所以、下不了手。」
「谢谢。很有道理,就像在鬼屋,我对谦信公主抱那样。光是这个空隙就足够了,胜家。」
「良晴先生。这边采取贯彻防卫的阵形。之前面对车悬阵,武田信玄以防御力优秀的鹤翼之阵迎击,但仍出现重大损伤。可是,官兵卫为了对抗以骑马队为主力的武田、上杉军,准备好南蛮式的最新阵形了。若是半刻钟的话,可以挡住车悬阵的猛攻。」
「姆!不必担心,交给本人西梅欧吧!分遣队的各位,让世人看看秘密训练的成果吧!弓兵部队、种子岛部队、长枪队,贯彻防备!全军,采取『西班牙大方阵』!本来是为了阻挡武田骑马队的突击,隐藏至今,但没办法了!」
这是官兵卫从堺港买来的南蛮兵法书所发现,在欧洲采用的对重骑兵用防卫阵形,西班牙大方阵。
为了对抗骑兵的突击速度跟压力,让特别加强对骑兵防御的长枪兵,组成密集方阵,方阵四个角落配置弓兵跟火枪兵,支持长枪兵。
当然,为了在战场上维持精密的西班牙大方阵,需要相当的熟练度。对战斗之际才召集来的半农民足轻们来说,是不可能的。
长枪。
种子岛。
以及信奈为了对抗日本自古以来的风俗,代替土地,以茶器作为新的奖赏制度,让辛苦经营的土地跟武士彻底分割,编制出常备军『职业武士』。为了筹备常备军的庞大维持军费,必须扩大贸易,但信奈占据堺港,克服了这个困难问题。
为了让天下最弱尾张兵的压倒性不利转为有利,织田信奈达成这三个条件。这是日本陆军部队史上,第一次能够采取欧洲巨大防御方阵的时候。
「相良良晴。南蛮在数百年间,由具有压倒性速度跟破坏力的骑兵,占据最强宝座。在日本,武田骑马军团被称为最强,也是同样理由。可是,借由铳火器的量产,加上对骑兵方阵『西班牙大方阵』,一切都改变了。如今,日本能将这个方阵用在实战上的部队,只有织田信奈的常备军。虽然无法说一定胜过战国最强的武田骑马队跟谦信车悬阵,但可以将损伤控制在最低程度,熬过一定时间的猛攻。但是,今天因为豪雨和雾气,弄湿种子岛,无法期待西班牙大方阵原本的压倒性防御力。最多,就撑半刻钟。」
为了胜利,毫不犹豫接连采用南蛮作风的官兵卫战略思考,跟信奈完全一样。为了阻止武田骑马队,采用西班牙大方阵的官兵卫思考,无视源义经以来的骑兵最强说法、以及土地至上主义的日本武士常识,借由信奈兵农分离、长枪、种子岛的先见之明,引导出这种成果,为了让最弱尾张兵的不利弱点,达成天下布武,可以说这是信奈追求出来的答案吧。
「要上吗?」
「我们都在山里被军师打屁股,努力学习,就是为了这个奇怪阵形啊。」
「咦咦?我除了造竹筏外,还有被教过南蛮式阵形吗?」
川并众们,人人互看彼此。
良晴『拜托了,官兵卫』点点头。
「只有半刻钟,一定要撑过去。我过去找上杉谦信。我感觉到,那孩子一直在毗沙门堂的里面,等待有人迎接她的日子。」
有个拍拍良晴背部,送行的公主。
为了横渡泛滥河水,不得已脱掉十二单衣,穿上甲胄,瞬间分不出她是谁──但很有精神的声音,却有着本人以外无法包含的清纯。
「绝对不能迷惘,相良良晴。抢夺瞬间,只要浮现信奈、光秀、吾的脸,有所犹豫的话,汝就输了。不要去考虑后果。只需想着捡起所有的果实。这就是相良良晴。不要吝惜夺取、尽管捡起来。只要汝捡起果实、赋予性命,之后雪之公主能否掌握幸福?这是她自己人生、自己该面对的战斗。」
「啊啊,谢谢,义元酱。胜家没有夺走她的性命,就是为此吧。但是,我要过去拯救她的性命、捡起果实。无论结果会带出什么未来,我都不会犹豫。因为你,让我断绝迷惘。」
「唉呀呀。不用感谢也可以喔。这样让信奈跟相良良晴恋情破灭的话,这场恋爱之争就完全是吾的胜利了。喔呵呵呵。」
「我现在很感谢义元酱,别让评价下滑啦!」
相良良晴,开始一个人冲向车悬阵的漩涡中心。
「让长枪队密集成长方形?从未见过那样奇怪的阵形。兵书也没有纪录。不是鹤翼、鱼鳞、方圆。这就是、织田信奈的战斗──」
车悬阵、漩涡中心点。
谦信身边独独一人、允许随侍的直江兼续,看着织田军放弃一切机动力的惊人阵形,感到惊讶。
「谦信殿下。那或许是强化对骑兵防御的新阵形。没有机动力、缺乏攻击力,简直是活动要塞。或许是南蛮流阵形。」
可是,因为连日下雨跟雾气,弄湿种子岛,那个阵形无法完全发挥实力。
全力进攻可以获得胜利,可是──兼续、困惑了。
谦信的表情、声音,一切感情都消失了。
谦信发誓过,不会再度使用在川中岛造成敌我大量损伤的『车悬阵』,那么,如今让越后军发动车悬阵破坏战场的谦信,就不是谦信了。
毗沙门天,完全夺走谦信殿下的内心了,兼续颤抖。
「没有问题,直江兼续。毗沙门天、不败。」
一旦毗沙门天绝对不败『神之言词』变成谎言的瞬间,占据上杉谦信内心的毗沙门天幻影,就会烟消云散吧。
抵抗、毗沙门天。
相良良晴大喊夜袭柴田胜家、光源是六条院的野望。这都是良晴为了让胜家鞭打他、流放的苦肉计。重现川中岛山本勘助夹击、歼灭越后军的『啄木鸟』战术,相良良晴率领分遣队渡过手取川。柴田胜家自己担任诱饵,让谦信的注意力放在她身上,争取时间,为了让分遣队渡河的勇气跟胆量。胜家看着抱在怀里的谦信时,浮现怜悯。赌上彼此性命、信赖的羁绊,直到良晴分遣队抵达之前,织田四名姬武将联手抵挡谦信的猛攻。以及,日本及唐国至今都未曾出现过、未曾看过的大型防御阵形。
毗沙门天、一生未尝败绩的无敌军神,被逼上绝路了。
内心、被攻击了。
织田军、相良良晴,一切举动简直都是为了打开谦信殿下心中封闭的毗沙门堂门扉,兼续喘气。
然后。
织田军、不,相良良晴终于打出最后的王牌了。
恐怕,就藏在织田军忍者接连扬起的烟雾之中──
相良良晴,自己一个人,冲进越后军的漩涡中心。
「我是过来找上杉谦信的!如今的织田军,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越后军太强了!种子岛被豪雨跟雾气封锁了!就这样背对手取川全力决战的话,我们就没有退路,是越后军的胜利。但是,两军合计超过一万的士兵,不能战死!这是违反上杉谦信义之精神的结局!所以,我要过来拯救你们!」
我想拯救的,不只是你们士兵的性命。
还要拯救给予你们大义、慈悲、希望的人,上杉谦信!
良晴,一个人冲进箭雨之中,大叫。
「出现了!相良良晴过来了!」
「娘娘腔的猴子!放弃堂堂正正决战,想用三寸不烂之舌笼络谦信殿下吗!」
「等等!他手里拿着焙烙!」
「打算接近谦信殿下、让焙烙爆炸!」
「不对不对!越后的人!我手里的是一个灯笼!才不是焙烙!」
必杀的黑色漩涡。两万棋子构成脉动的车悬阵。
良晴、一个人冲进那里面。
无数箭矢飞向良晴。
为了守护良晴,五右卫门那些乱破们放出烟雾,但在压倒性的箭矢数量面前,障眼法也没意义了。
扭转马头、躲避箭雨,良晴继续前进。
这根本是有勇无谋吧,对不是英雄、不是军神的我来说,太勉强了,快尿出来了,良晴想着。
为了拯救被三万北条军包围的唐泽山城,自己单骑冲进敌军中心的谦信,有像我现在这样恐惧吗?有哭着说不想死吗?为了克服恐惧、为了赋予勇气,才必须让相信自己是毗沙门天化身的梦话吧?
虽然想躲过所有箭雨,但回过神来,手上就插了一根箭。
果然,自己跟奇迹的毗沙门天不同啊,良晴对自己平静看待战国武将的事实,笑了出来。
但是,骑马的速度没有慢下来。
「安土之夜只做到一半,真的、很抱歉──我不会再犹豫了。我要贯彻、相良良晴的生存方式!」
听到良晴的呼声,谦信表情不变──但是,仅有些许、脸上泛出红潮了。
只有
从小就效力于谦信的兼续,才能注意到的微小异变。
直江兼续,必须下决心了。
(没时间了。就此用车悬阵粉碎织田军,越后军兵力失去一半的话,谦信殿下就会永远被带到毗沙门天那里去了。再也无法有人打开毗沙门堂的们。
我、要赌在敌人相良良晴的身上。)
没见过相良良晴。
可是,相良良晴给了那个梵天丸希望。
然后,谦信目睹天岩户打开之际,浮现兼续从未见过的表情。
从未来穿越的少年,似乎让谦信看见自己遍寻不得的东西。
自己身为义将的人生,是正确的吗?是白忙一场吗?有回报吗?从未来穿越的相良良晴,知道这些问题的解答,也是谦信活在世上时,绝对无法得到的答案。
谦信,想要这些「答案」。
所以,才会对声明独占相良良晴的织田信奈,感到震怒。
只要是同性的姬武将,就无法打开毗沙门堂的门,只能获得一部份打开门的钥匙。武田信玄就是这把钥匙。柴田胜家,或许也得到一把钥匙。可是,无论如何都需要另一把钥匙。真要说的话,宇佐美定满跟直江大和,握有这把钥匙。可是,两人都不在世上了。
(将谦信殿下送往安土,也是抱有让谦信殿下跟相良良晴第二次见面的一丝希望。可是,在安土,相良良晴没有打开谦信殿下的门。然而,若是在这个战场,就办得到。无论如何,这都是拯救谦信殿下的最后机会了。)
相良良晴。
再一次、将谦信殿下托付给他。
「(谦信殿下在安土,跟相良良晴约定过『若是在战场相遇,就让军队退后五十步』。在战场上也要守护约定,这正是义的表现。若是违反约定,代表不义。该履行约定吗?」
谦信殿下,不,毗沙门天绝对不会违反『义』这个字。
义,正是毗沙门天存在的意义,也是一切行动的准则。
做好跟大胆单人前来夺走谦信的男人,面对面的觉悟后,默默点头。
兼续『就是现在!』下令。
「各位!退后五十步!让开一条路给相良良晴!在本阵周围设置营帐!谦信殿下,要直接跟使者相良良晴对话!」
相良良晴,看见越后军像是大海分割一样让出一条路后,感到惊讶。
「这是?还记得安土的五十步约定?但是,毗沙门天,我是要来夺走谦信的最大敌人。难道,越后军有谁在帮忙吗?」
没有时间犹豫了。
要过去的话,只能趁现在。
良晴通过只有五十步距离的狭小信道后,进入急忙设下的本阵。
营帐里面,是上杉谦信跟直江兼续。
相良良晴。
只有三人。
兼续默默退后三步,低头,只剩下在马上对峙的两人了。
「实践五十步的约定,不愧是毗沙门天。我来了。可是,毗沙门天,我不是来找你。我是来找上杉谦信的。让我跟谦信见面。」
「你是、相良良晴?」
「是我。忘了吗?」
「日光、眩目。看不清楚、你的脸。白天的世界,对我而言都是一样。」
不知何时、放晴了。
太阳高高爬起的如今,谦信的视野却是蒙雾一片。
相良良晴的脸、良晴手里的东西,也无法清楚看见。
既然无法清楚看见,就跟没有是一样的。
「对。只要遮住视野的话,就很容易封闭内心。所以我能成为毗沙门天。」
「我知道了。看来,若不触碰那只手的话,就无法打开门扉了。」
「一生清净的军神,不许男人触碰。」
「……啊啊,够了。这种演戏,让梵天丸那种幼女来演还算还是,你已经是个少女了吧?要一直假扮毗沙门天到什么时候、谦信?我在安土都吻过你的嘴唇啰?你已经不是一生清静的军神。对我来说,只是一名普通的女孩子。」
谦信背后低头的兼续,肩膀震了一下。
谦信眉头、扬起。
愤怒感情、解放。
「不逊之徒。不会有第二次了,相良良晴。」
名为相良良晴之人。你很危险。然后,这里是战场。已经完成五十步的约定。不会留情、我会杀了你。谦信、不,毗沙门天发出毫无起伏的声音,举起十文本枪。
即使是拥有『躲球阿良』称号的良晴,也无法躲开攻击。
那是过于快速、超出常理的轨道,肉眼无法追上的攻击。
良晴无法看见谦信刺出的枪尖,谦信没有看着良晴的脸。
(啊啊。两人无法重逢。这种耀眼日光,决定谦信殿下的命运了。)
兼续的赌博失败,一切都结束、绝望了。
可是这个时候,上天、动了。
吹过、流风。
高高散发光芒的太阳,突然、被白云遮掩。
夺走谦信双眼的日光、被遮住了。
枪尖差一点贯穿良晴喉咙时,谦信双眼、看见良晴了。
兼续、吞了口水。
(发生本人兼续计算之外的事态。天与地,想要拯救──谦信殿下。)
良晴手里灯笼的温柔光辉,小小光芒,突然造访的迷蒙之中,浮现良晴那张脸。
「装饰安土城的盂兰盆会灯笼。送来了。」
「……相良、良晴。」
「终于走出毗沙门堂了。谦信。因为你想继续躲藏,天空才会阴暗下来的。就像天照大神那样。」
谦信的红色眼珠闪着光芒,枪、停了下来。
「很温柔的光芒。能清楚看到你的脸。知道我一生的人。你是真的、存在于我内心之外世界的人。」
「啊啊。我是有着烦恼的一个普通人。但是,好好活下来了。以自己的意志跟灵魂、活出自己。因为我跟你不同,无法将我对你的想法好好表达出来,但不想将你的身体让给毗沙门天。」
「真的?」
「天岩户打开之际,映照在天空的我,确实是幻影。看上去或许像是毗沙门天的眷属。或许男子气概放大百倍了吧。不过,真正的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还长了一张猴子脸。若你的武力值算是一百,我就只有三吧。不过,我可以触碰到你。」
「……啊。」
直直抓住十文本枪的颤抖白手,良晴抓住了。
「抓到了。谦信。回到地上吧。不用害怕了。」
「这么温柔、很没有责任喔。你有了织田信奈这位恋人吧?」
「确实,我很没有责任。我能拯救的,只有人命。灵魂、是无法拯救的。能够拯救灵魂的,只有每个人自己。」
「我无法得到你。即使在战场上始终无敌,即使留下义将传说给后世,也无法得到你。你、打算让我痛苦吗?」
「啊啊,我要让你痛苦。回到地上,作为一个普通人活着,如此痛苦也好。就这样『逃避死亡』。我也会很痛苦,算是彼此彼此吧。」
「别这样。我真正想要的东西,绝对无法得到。武田信玄,是跟我一样的女人。你、是属于织田信奈的。我、无法夺取。为什么、为什么、我只能选择这么寂寞的生存方式呢?我、真的、不想成为神!」
「终于听到你的真心话了。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谦信?」
「我、想当个普通人──当个人、被爱。」
「你已经获得爱了。胜千代酱、宇佐美定满、直江大和、长尾政景。以及组成车悬阵,为了守护你,献上性命的越后军都是。他们跟你一起驰骋战场,寄托在你身上的感情,已经超越崇拜偶像的信仰了。就算你不再是毗沙门天,当个普通人,也不会有人舍弃你的。大家只是不想失去你。」
「不对。就像耀眼的日光那样,再怎么看、也是看不清楚……不要了,相良良晴。别再这样抱着我。再次亲我的话,就杀了你。」
「好啊。这次五右卫门不在了,这个带着『爱』字头盔的姬武将,口风很紧。我不想再找理由了。」
「好过分。不要、这样……明明、我无法跟你结合的……相良……」
「……上杉谦信。这样、就第二次亲到你了。」
坐在马上的谦信,被良晴抱过去后,亲吻嘴唇。
「这是兼续认为只有义还不足够的东西。相良良晴,我──」
谦信,知道自己跟织田信奈战斗后就会死,毗沙门天这段预言的意义了。
(我、注定、爱上男人了。命运、达成了。回到毗沙门天所在的天庭,时候到了。啊啊、不可思议。没有、后悔。)
小小心脏、传出剧痛。
谦信的身体,突然、像是切断线的人偶那样,虚脱堕马。
良晴、兼续,同时冲到谦信身边,抱起身体。
「良晴大人。谦信殿下的心脏、停止跳动了!」
「生病了?」
「不。预言达成,这么确信的瞬间,谦信殿下的精神力让心跳停止了。毗沙门天诅咒,缠着谦信殿下的身体。殿下原本身体就很虚弱。接连不断的战争,让身心都到极限了!」
「这样的话,就没事了,直江兼续。因为,谦信还没说过『爱』我吧。预言没有达成。」
「我、我的名字?」
「我当然知道。带着『爱』字这种夸张头盔的武将,整个世界就一个人。诱导封闭在车悬阵当中的毗沙门天,遵守五十步约定的人,也是你吧?」
「是的。我相信,谦信殿下打从心里希望,有人能将自己从车悬阵当中带出来。」
「然后,唤起沉睡公主的任务,由我来吧?」
「当然。既然是您造成的,就要由您来负责。明明是织田信奈的恋人,却想亲谦信殿下三次。到底在想些什么?明明、还有其他拯救谦信殿下内心的方式。」
「两者另当别论吧。只要想着该怎么救命!拜托了,直江兼续。你在战争当中,可是弱到绝望啊。」
「我怎样都行!我想改变谦信殿下的命运!就这样下去的话,谦信殿下一定会跟织田家对决直到歼灭为止!可是,谦信殿下至今都是作为义将,一直饶恕敌人!即使支撑自己的家臣一个接一个离去了,即使必须孤独,谦信殿下还是继续贯彻义战!谦信殿下的义,请用义作为回应!谦信殿下给予的慈悲,请用慈悲回应!」
「我知道,兼续。谦信当个普通人的日子,就只有在安土的那一天,我可不想看见这种结果。而且,我很相信。谦信还没有死。要说为什么的话,拯救她性命的,不是单靠我一个人的力量──」
良晴把灯笼拿给直江兼续,交代『盂兰盆会继续。拿好』。
由未来穿越的日本人作为代表,将义还给你,谦信。
终于、注意到了。
你想追求的东西,在你的内心里了,就是这么回事。
谦信,看着在黑暗中闪耀的星辰。
那是、我活着的、大地。
我、还想活下去,谦信想着。
对于将自己拉到地上的相良良晴,有爱有恨,但是跟织田信奈的对决、跟武田信玄的对决、其他事情,都还放在地上。
(以前的我,憧憬着这片天上世界。失去父亲,从亲不知子不知断崖跳下鲸海,我在天上世界醒来,遇见毗沙门天。重生为毗沙门天的化身,拿剑在战场上昭示大义,以慈悲之心饶恕恶行,恋爱的话就是死路一条──毗沙门天给我这段预言。但是,为什么?即使预言达成,我都要回归添上了,却感觉不到毗沙门天的身影跟气息?)
下一瞬间。
谦信、回到地上了。
站在一望无际的沙丘上。
(掉到、地上了?)
沙尘之中,两个男人的身影,缓缓动着。
谦信、认识那两个男人的脸。
宇佐美定満。
直江大和。
将谦信教育成义降,让谦信坐上越后国主位置,让谦信一生献给义战的军师跟宰相。
遗忘的脸。
失去之后,从未在梦境重逢过,谦信注意到了。
「已经够了,虎千代。不,长尾景虎。不对啊。现在是上杉谦信了。这是给你的奖赏。」
扔出兔子布偶后,宇佐美定满开怀笑着。
谦信、抱起那只兔子布偶。
「一直独自战斗,很难熬吧。抱歉。将梦想硬塞给年幼的你,我们自以为是啊。已经够了。毗沙门天的梦、结束了。之后、恢复成一名少女吧。找到属于自己的梦想。」
不是你的自以为是,宇佐美,因为你指示我一条生存之路,所以我能全力活着。
对,说了。
即使没有言语声音,宇佐美还是传达出来。
「嘻嘻。你已经是一张成熟女人的脸了。好了。回到地上,穿得漂漂亮亮跳舞吧。」
静静站在宇佐美身边的瘦弱男人,直江大和。
「公主。打开毗沙门堂的钥匙收集完毕,门打开了。您再也不是毗沙门天。诅咒、解开了。请用嘴巴、说出爱。说出来吧。」
我、真的能获得原谅吗?直江大和。
以义战之名,夺走许多性命。
「宇佐美、直江大和。我为了洗刷父亲的罪,成为义将。理应如此。但是,我从哥哥手中夺取越后守护代的职位。从主君上杉家获得越后守护之职与上杉家家督跟关东管领的职位。姐姐的丈夫、长尾政景跟我战斗,踏上死路。长尾政景的求爱没有得到回应,只有死亡的回报。不让我亲手杀了长尾政景,坐看宇佐美弄脏自己的手,宇佐美死了。两位、我都无法拯救。直江大和,你一生坚持独身。在川中岛让武田信繁跟许多将兵战死,就算想打倒武田信玄,我还是无法亲手打倒武田信玄。发誓不侵略他国,却以武力夺取越中跟能登。最后,我想夺取织田信奈的恋人,让他留在我的身边。想跟相良良晴亲吻。」
我、真的能获得原谅吗?
谦信在沙丘上面低头,两只手摸摸她的头。
「已经、原谅了。虽然你让许多士兵战死,但因为你持续坚持义跟慈悲,救了更多性命,帮助了许多灵魂。付出一生。」
「是的,公主。即使面对苦难,您依旧坚持义跟慈悲。四百年后的未来,也传颂着公主的志向。」
宇佐美定満跟直江大和。
是啊。我一直被这两人爱着,被深深呵护着,谦信终于发现到了。
一直想要找寻的东西,就在自己内心的某处。
「饶恕从哥哥手里夺取越后守护代职位的罪。饶恕从主君上杉家夺取越后守护跟上杉家家督与关东管理职位的罪。」
「饶恕跟姐姐的丈夫、长尾政景战斗、将其逼上死路的罪。饶恕没有回应长尾政景的求爱、以死路作为回报的罪。」
「饶恕弄脏宇佐美定满双手、害宇佐美定满死亡的罪。」
「饶恕让直江大和一生独身的罪。饶恕在川中岛让武田信繁跟许多士兵战死的罪。」
「饶恕就算想打倒武田信玄,却无法亲手打倒武田信玄的罪。」
「饶恕发誓不侵略他国,却以武力夺取越中、能登的罪。」
「饶恕想要夺取织田信奈的恋人、陪伴在自己身边的罪。」
「饶恕希望跟相良良晴亲吻的罪。」
不想看见,我无法面对失去宇佐美跟直江大和的悲伤。面对的话,我的内心会悲伤到撕裂。我、不是毗沙门天。只是一名少女。
「对吧。努力直到今天,谢谢你了。我们将你养育长大的一生,也有了意义。盂兰盆会的灯笼,也快熄灭了。时间快到了。」
「永别了,公主。将您姐姐嫁给政景的人,是我。不是您。所以我才发誓一生独身。小姐,没有必须一生清净的理由。您让这个乱世认识大义了。之后,请您找出属于自己的梦想。请您、一定要找到幸福的梦。这是本人直江大和、对小姐最后的请求。」
谦信擡头时,两人身影已经消失了。
「……啊……啊……?啊啊。」
消逝了。
消失了。
消去了。
宇佐美定満。
直江大和。
无法忍受的悲伤、袭来了。
流泪了?
宇佐美定满逝世之时,直江大和死去之时,就算听见当时也没出现的泪水,停不下来。
「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谦信身体弯曲成ㄑ字,在沙丘上面来回绕着,大喊两人的名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谦信的感觉、感情,比常人更加敏锐。
想要忍耐的悲伤。
难以形容的痛苦。
呼应这个悲伤,为了守护谦信崩溃的心灵。
原本永远消失的毗沙门天幻影,再次出现于天空,靠近在地上爬行的谦信。
但是。
「你的任务结束了,毗沙门天。你以游湖做为名义,跟我一起走了。」
被我一起带走了。
宇佐美那家伙!突然站在谦信背后,把降临下来的毗沙门天黑影,一刀两断,那个男人的粗黑眉毛、锐利眼神,谦信还记得。
长尾政景。
谦信的政敌,争夺越后国主职位的宿敌。身为姐姐的丈夫,却从不隐藏迎娶谦信为妻的欲望,到死都一直追求谦信的
野心男人。
最后,被防止越后分裂的宇佐美定满暗杀了。宇佐美、也跟政景一起死。
「长尾、政景?」
为什么这个男人出现在我的眼前?为什么这个男人要抹消毗沙门天的幻影?谦信想着。
政景,跟生前一样,傲慢不逊。
露出白色牙齿,笑着。
「怎样、谦信?你失去宇佐美、失去直江大和,无法获得武田信玄跟相良良晴。难受吧?痛苦吧?悲伤吧?这就是人生为人的感觉。这就是、爱。若你真正爱上了人,那就是我的期望。浮现在如今的你面前,欣赏你哭泣的表情。渴求难以寻求的爱情,少女哭泣了。你的灵魂,如今堕落到地上了。」
可是,恶鬼般的笑容,只到这里。
收起笑容,政景咬住嘴唇,然后,用谦信至今未曾看见的寂寞眼神,注视谦信。
「谦信。真的、很长一段时间。我跟你的战斗结束了。你赢了。即使到死,我还是碰不到你。但是,你还活着。只要活着的话,就能掌握希望得到的东西──因为,你是个『人』。」
谦信再次醒来时,所在之地不是天上世界、也不是沙丘。
越后军本阵。
直江兼续,让谦信躺在自己膝盖上,『终于回来了』泪眼婆娑。
「……兼续。相良良晴、还活着吗?」
「活着、回去织田军了。条件交换。谦信殿下突然倒下之后,越后军没有丝毫混乱,继续保持车悬阵。舍弃机动力组成方阵的织田军,无法进攻,此战是越后军的胜利。作为越后军归还相良良晴的代价,织田军放弃手取川北岸,撤退回越前。越后军不会渡河进攻织田军。下次战争,由织田信奈亲自指挥,堂堂正正决战。跟敌方军师竹中半兵卫约定了。这边因为谦信殿下不在,避免歼灭战,那边则是要在越前,跟织田信奈率领的主力军队会合,再度决战。双方利害一致。」
「……竹中半兵卫。为了在越后军大胜的状况下保住颜面,无论我有没有倒下,都要夺回相良良晴。而且看穿越后军是义军,不会渡河追击没有防备的织田军。很有胆量的军师呢。」
「已经告诉越后军的士兵们,谦信殿下每个月一次的大虫之病(生理痛)发作,只要休养半个月就没问题了。大家都知道谦信殿下有大虫之病,没有人抱持怀疑。逼得织田军撤往越前的越后军,如今依旧是无敌无呗。」
很想将相良良晴留在阵中,直到谦信殿下醒来为止,但无法办到,兼续低头。
「相良良晴,知道若是谦信殿下醒过来后,还在谦信殿下的面前,可能灵魂会被谦信殿下勾走,无法回去织田信奈身边,或许因此才要在谦信殿下醒来之前离去吧。」
是吗?虽然伤心,却是很值得高兴的消息,谦信碎碎念。
「织田军不敌越后军,舍弃加贺败退,世间如此传言。可是,土地可以抢回,越后军的无败神话,只要下次战争织田军获胜的话,就结束了。越后军的进攻速度,比织田信奈的援军还快,可以将柴田胜家跟相良良晴各个击破。毕竟,只要相良良晴被抢走,织田家的团结就破灭了。所以才宁愿舍弃虚名,选择现实。竹中半兵卫这名军师,不是简单人物。」
「采用那个奇怪防卫阵的人,是名为黑田的另一名军师。是为了阻止武田骑马跟越后军突击,采用的南蛮流阵形。」
「是吗?……南蛮流……」
竹中半兵卫跟黑田某人。简直是阴阳互补。织田军自豪的两名军诗,下次战斗或许会让我尝到人生第一次的败北,谦信想着。
「相良良晴回去时,留下一句话给我。要交代给谦信殿下。」
「兼续。相良良晴不会说得这么平静。麻烦你学他说话。」
「学他说话?而且要模仿猴子?」
「麻烦了。」
谦信强人所难,兼续依照命令,模仿猴子。
「……直江兼续,谦信拜托你了。若是趁现在杀了谦信,或许就不会有下一次的战争。所以,士兵战死的话,是我的罪。由我来背负。」
学得真差呢,谦信浮现苦笑。
不过,兼续仍然认真模仿猴子。直到最后的一字一句,都正确说出来。
「兼续,在安土跟谦信过了一天,注意到了。谦信并不孤独。谦信的心中,有许多人存在。谦信寻求的救济跟爱,从一开始就在了。我只是打开最后的一扇门。我所知的『未来』,改变了。往后就靠你自己的意志决定。活出不会让自己后悔的人生吧。你所走的路,就是我们的未来,这么说给谦信听。」
谦信(谢谢,相良良晴)念着,想起出现在自己眼前,又从地上消失的许多男人们──
(永别了。宇佐美、直江大和、政景。我终于明白了。没人比我更深获天、地、人的爱护了。)
「北方天空、有流星啊。一颗、两颗、三颗……」
进攻松平元康的三河领地,正在围攻长筱城的武田信玄,(若是擅长观星术的山本勘助还活着,对那些流星会有什么看法?)念着后,眺望夜空。
援军进入被武田军包围的长筱城后,松平元康率领三河军,来到设乐原。
(得不到教训,还想跟我打野战吗?那只眼镜狐狸。国力弱小,却很有胆量啊。难怪,太原雪斋会把她看成跟自己一样,是今川义元的左右手。)
武田信玄席卷东海地方时,谣传松平元康在三方原彻底输给武田信玄逃走,害怕到在马上失禁了。
现在包围长筱城,送往京都跟安土城下的大量乱破,也给信玄带回许多情报。
织田信奈,避免过分刺激信玄,拼命放出假消息。在安土城举办热闹祭典时,背地里上演忍者战斗、采用反过来诱骗武田间谍,展开目不暇给的情报战。
可是,武田情报网是以真田忍者为中心,形成周密组织。无法骗过。
武田四天王当中『最强』,娇小身体穿着赤红铠甲的姬武将山县昌景,将确定的重要事项报告给信玄。
「信玄殿下。上杉谦信在手取川,跟柴田胜家、相良良晴激战。合战以越后军的胜利告终,织田从加贺撤退。被赶回越前了。」
「相良良晴跟柴田胜家不合,从战场撤退的骚动,是演戏啊。堂而皇之的『苦肉计』,竟然能骗过越后军。」
「上杉谦信上当后,朝手取川北岸进军,遭到夹击。」
「然后,击败织田军了?谦信面对跟『啄木鸟』一样的战术,应该不会站着挨打吧。用了车悬阵?」
「用了,却没有发展成川中岛当时那样的歼灭战。相良良晴作为使者,前往上杉谦信面前,之后,上杉谦信大虫之病(生理痛)发作昏倒。趁着越后军停止行动,织田军渡过手取川撤退了。」
信玄、手里的军配掉到地上。
「谦信?生病了?没事吧?」
「没事了。安静半个月就能恢复喔。」
「是吗?天不站在谦信那边吗?」
「呵呵。信玄殿下。听到谦信倒下时,表情很狼狈。简直是恋爱中的少女。嫉妒了?」
「啰、啰嗦。这下子,武田就能最早杀到京都。但很奇怪。对相良良晴来说,这是千载难逢杀害谦信的好机会。他不是为了拯救主君脱离困境,连性命都不会吝惜的人吗?」
「相良良晴照顾倒下的谦信,让她得以留下一命喔。」
「……是嘛?他又想捡起所有果实啊。那么,谦信或许从川中岛的桎梏解放出来了……本来的话,谦信注定死在手取川合战这场最后的战争。相良良晴,又改变未来了。」
「怎么回事?」
「谦信停止在川中岛的时间,再次开始流动。自己无法说动谦信,感觉像是被相良良晴抢走谦信了。感觉苦闷。」
能够将军神谦信拉到地上的人,只有日本最强的武将。
为了让谦信吃败仗,落到地上,只得以人类之身成为超越毗沙门天的强者,成为古今无双的名将。
自己为什么必须成长为『名将武田信玄』?为什么一族跟家臣团付出大量牺牲,却还是要持续尝试击败无敌军神上杉谦信?信玄完全理解了。
五次川中岛合战。漫长苦恼跟战斗的牺牲最后,完成『武田信玄』。这次一定要将上杉谦信打落到地上。这个使命完成的时机终将到来,守护约定的时机终将到来。
然而,却被这个世界时间轴之外穿越过来的人,相良良晴──
上杉谦信,被他抢走了。
应该由自己达成的使命,被相良良晴抢先一步办到了。
我嫉妒那个人,信玄想着。
「我是女人,那家伙是男人。因为天岩户打开,出现在谦信面前,最后打开毗沙门堂的人是相良良晴,但不管怎么说,条件都很不公平
。除了在战争中打败谦信,我就没有其他办法。哈哈。」
「信玄殿下。请别像个幼女一样嫉妒别人。至今,信玄殿下都在川中岛,跟谦信战斗过五次了。已经注入所有精力。只是在最后的最后,相良良晴持有缺少的碎片罢了。」
「相良良晴很强。拿起武器只有被击败的份,却不知不觉夺走姬武将的心。因为有织田信奈那个宛如母夜叉的恋人,没有考虑未来的从容吧。与其说是天下人,更像是独一无二的女人。我也是少女。怎样都无法讨厌他。就像是看到弟弟。说话这么撒娇,可以赢过他吗?
「呵呵。信玄殿下,要一直胜利、胜利、扬起许多大旗吧?落到地上的谦信,也在等待信玄殿下。为了跟信玄殿下,进行掌握天下的战争。信玄殿下跟谦信分出胜负时,两人战争故事告一段落时,也是这个战国乱世结束的时候。」
「在川中岛,谦信舍弃犹豫,一个人冲过来我的本阵。下一次,就得我由杀过去才行。就像相良良晴那样。」
「是的。梦想,不想只是当作梦想,为了获得成果,必须伸手向前才行喔。」
信玄、点点头。
今晚、为了谦信庆祝吧。
在川中岛战死的许多人们,灵魂归天了。
「昌景。军议到此为止。喝酒吧。把四天王通通叫来。逍遥轩、真田、猿飞也是。煮红豆粥。今晚的下酒菜,是越后的盐巴。没有弄湿吧?」
很少露出笑容的山县昌景,挂着微笑。
「是的。这是上杉谦信的贵重赠礼呢。好好保存在不会吸收到湿气的地方。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