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第二章 西国无双立花宗茂(2/2)
「关、关白大人现在正被关押在军师大人那里。那位大人似乎是想要趁夜摸进君主宗麟大人的闺室,用恋爱物语拉拢宗麟大人让她放弃开战的计划,却不想在下就在附近。因为关白大人没有露出杀气而且浑身破绽,在下……一不小心把他打个半死……其实是宗麟大人听了关白大人的劝说之后这样回道:『这个关白是在瞧不起宗麟呦。如果想着每个女孩都有一颗比豆腐还要细嫩的心,任谁都会沉迷在恋爱之中的话就大错特错了。』然后宗麟大人就让在下稍微惩治一下关白大人……在下也是忠实地在运行命令,只不过下手有些太重了……所以在下还是个半调子……」
「再怎么说也没有必要打个半死吧?还有刚才也是,仅仅因为我和良晴的名字叫法一样就把我也一起绑了起来,你对命令的运行还是太死板了啊。」
「那个麻吕也真是的,这招明明之前对岛津家用的时候就已经失败了,现在还要再自讨苦吃~~」
教堂的大门被打开,一个女孩洪亮的声音在门开的同时从里面传来:
「呵呵呵。近来可好?相良家的诸位。让你们久等了呐,现在就是证明黑官一流的时刻!就连诸位也无法阻止了!为了防止你们在我的阵营中拉拢捣乱,明天也请诸位作为人质一同向高城出发!」
「官兵卫!」还被束缚着的良晴下意识地喊道。
不过,些许时日未见的官兵卫此刻额头与鼻梁之间用黑墨写着:「恶官」的字样,对良晴也不正瞧一眼,嘴角翘起邪恶的笑容:「呵,相良良晴,你还活着呢?嘛,不过就算你现在来牟志贺也太晚了。」
在官兵卫的身边有一个被戴上铁制面具的囚犯一样的人,脖子上拴着一条铁链握在官兵卫的手里,莫非是近卫前久?看来近卫的那个让女生神魂颠倒的秘密武器「究极帅哥酷炫脸」被官兵卫给封印了。可不管怎么说近卫也是关白,这样对待一个重要人物,看来官兵卫已经完全进化为「恶官」了。
「官兵卫!看样子那个加斯帕鲁对你讲了些什么未来的黑暗命运的么,但是你还是听我说!你被加斯帕鲁的那些奇怪的花招给操控了!你还记得曾经在播磨我和你说的话吗?未来是不确定的!」
「哼,对于明明知道SIMON二流军师的命运还一直闭口不谈的你,SIMON可没有再和你讲下去的打算啊相良良晴!」
「一直瞒着你是我不对,可我也不会让那样的未来成真的啊!你有遇事一个人独撑着的毛病,如果你事先能和我好好商讨一下的话……就像你一个人去宇喜多直家哪儿去的时候一样!」
「……哼,想搬出往事动之以情吗?别白费心机了。」
「不是那回事,官兵卫。只是想让你在有主意的时候和我商量一下。」
「呵呵,不用你操心。SIMON为了这次战斗已经做了万全的考虑,共有上策、中策、下策三手准备。一定会有一个成功施行的。你不要再多管闲事也不必浪费口舌了。如今毛利与织田在本州对决,是SIMON人生中最初也是最后的良机。不过不能保证你在这里无用地挣扎,即使微不足道但也可能会影响到SIMON的整盘大战略啊……」
「官兵卫!你起码先把我和义阳姐的枷锁给摘掉吧!让我们去面见宗麟!」
「吵死了,不行。不要像喝醉酒了那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什么『义阳姐』啊?自打你把本地情人一并带来的时候起你就已经完全失信了!你的军师SIMON不干了!从今往后SIMON就作为大友的军师将黑官一流之名响彻天下!」
「才不是什么本地情人!是姐姐!是我盼了好久的相良军团的副将!要是军师与副将不和的话我会很困扰的。」
「吼~~不得不说你把情人们一个个冠上『姐姐』啊『妹妹』之类的称谓来扩充自己后宫这一招的确高明,但是你居然跟大友和织田两家的仇敌·岛津四姐妹的关系都亲亲密密地说不清楚,这就太荒谬了!抱歉,岛津的那四个人SIMON会让她们一个不剩地葬身高城!呵、呵、呵。」
「岛津和织田才不是什么敌对关系!和大友也只是,如果加斯帕鲁不煽动宗麟打起什么创建神之国的念头的话,两家也没有必要像现在这样赌上一切去战斗!还记得吗,我们的使命不是让双方开战,而是争取两家的和睦!」
「这里可是修罗之国的九州啊相良良晴。除了彼此互相争斗以外别无他法,两家无损议和什么的更不可能。当然,一旦两军开战,其中一方必将毁灭,而那个一定会是岛津。SIMON从现在开始就要将二流的未来从新改写!那这还真是要感谢告知SIMON未来的加斯帕鲁呢。呵呵呵……」
「那么现在在本州举步维艰的信奈呢?你打算置她于何地?」
「为了让SIMON『黑官一流』的旗帜昭示天下,就让她好好地把其他的对手牵制在本州吧!趁着织田信奈同东国势与毛利家为敌的空隙,SIMON会以大友之兵平定九州,夺取无人守卫的毛利家中国领,一个月足矣!这样整个西国就都会落入SIMON的手中!当SIMON将毛利领全部接受之时,无论是织田家还是东方诸国都会无力再战了吧,不过那是织田家说不定已经被消灭了。届时整个日本SIMON至少可以占据三分之一。然后天下布武就会由SIMON来实现!」
「喂,官兵卫!?你,难道……是认真的吗?」
「相良良晴,你应该知道吧,SIMON的野望只有一个:把自己的才能完全发挥出来。现在就是让我实现那个愿望最初也是最后的机会了。」
「才不是那样吧,你不是还想要乘船出海去世界的那一端吗?官兵卫?」
「闭嘴!把SIMON一直圈养着,一辈子只会是二流的人生还谈什么世界的那一端啊?SIMON现在才发觉自己把天下窃取到手才是最快的捷径!「
「你只是被加斯帕鲁给操纵了!如果见不到宗麟至少让他来见我!」
良晴不顾一切地朝着官兵卫呼喊,可是官兵卫摇了摇头,道:「加斯帕鲁已经不在牟志贺了,他率领着别动队正在去往高千穗的山路上,他们会再从那里出发去高城。弗洛伊丝为了制止加斯帕鲁也一起跟过去了。」
「别动队?」
「相良良晴,任谁都会认为这只特意选择险峻山路的别动队会赶不上在高城的战斗,不过SIMON另有打算,嘿嘿嘿这正是黑官一流!」
官兵卫随即便对面露喜色的宗茂和南瓜少女兵们传令:「明天一早全军就会从牟志贺出发,沿日向街道全速进军,渡过耳川将岛津家久驻守的高城团团包围!作为高城的攻略要地应该就是可以纵观整个战场的根白坂了,只要夺取了根白坂,战场一侧便压倒般的有利了!不要浪费时间了,动起来动起来!粮食备上三天份就够了!不要考虑补给线什么的!攻下高城大家都会回来,攻不下那大友家只有毁灭一途!大友军最大的弱点
便在于当主的宗麟自身总是不在最前线,导致全军无法统一地协调调动!无论是宗麟弟弟继任家主的大内家被毛利灭亡,还是在兵力上压倒性有力却还是没能灭掉守在佐嘉城的龙造寺反倒被其造成惨重伤亡的『今山之战』,还有即将开始的『耳川之战』会战败的理由都是那个!但是现在宗麟亲率两万禁卫军出阵,而SIMON则指挥全军!胆敢违抗SIMON军法的人不管是谁一律严惩!哪怕他是关白也好!」
那些崇拜着宗麟的少女兵们全都被官兵卫的口才所折服,拜倒在她军师的魅力下。
「这位大人天生就是名军师呢。哇……已经停不下来了……」连宗茂也羞红了脸。
「……良晴,难道就让这个小丫头一直这么胡闹下去吗?」两手被枷锁拷住的义阳皱紧了眉头,但是此刻的良晴却无法再打起阻止官兵卫的念头了。
「……话是这样没错……但是我和官兵卫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打在播磨战线时她就是和我数度出生入死的重要的伙伴、一生的挚友。我最清楚如果得知了自己的未来的话,她会是怎样的失落与痛苦。正是因为她太天才了,使得那份才华被当权者所畏惧,晚年被排斥出中央政权,一身本领只得埋没在九州的荒僻角落……那样的未来官兵卫不可能会坦然接受的。」
「哼,事到如今就算你再怎么为自己开脱想要说服SIMON也是白费口舌啊相良良晴。」官兵卫嗤笑道,「SIMON……从来也没有得到一个将才华尽情展示的机会。此生就是被当权者忌惮才能、畏惧野心、畏缩在中津一隅担心着何时会被清理掉的悲惨命运。本想趁着本州上的大乱孤注一掷扭转乾坤,但却成为了在新的天下人面前的闹剧……什么就『如水』啊!SIMON才不是像竹中半兵卫那样的隐士!但是!那样的未来已经不会再降临到SIMON身上了。既然现在已经知晓了未来,那么SIMON就把这一切都彻底改写!身为军师最悲惨的事情并非是正在智战中败北或输掉决战,而是至死都无法把自己的才能发挥出来便了然此生!SIMON现在就在这场本该没有出场机会的舞台赌上自己作为军师的一切才智而战斗!哪怕最后兵败身死也绝无悔恨!」
「就像竹中半兵卫跨越了自己的命运那样,SIMON也会克服自己的命运的!」说着官兵卫一手牵着栓在近卫脖子上的铁链把还在贴面具后面了乱叫近卫拉开,一边嬉笑地站到一个物体前面,「SIMON照着古代诸葛孔明那样准备了一辆『军师专用四轮车』,开战时SIMON就坐着这个指挥战斗吧!」
「军师大人已经加入宗麟大人的帐下啦!那么就请现在就把相良良晴这个俘虏斩首示众吧!」
「把他作为祭品献给宗麟大人所崇拜的上帝吧!」
「说得没错。虽然残忍了些,但是既然是圣战必须也要用到活祭的!」头戴南瓜头盔的少女们一齐将被束缚着的良晴给包围住了。
「不、不可以的!」
「再怎么沉迷宗教这样也太过分了!」
宗茂和义阳极力想要阻止少女们的可怕行为,但是无奈人数实在太多,无数只枪尖把良晴围在正中央,已经无路可逃了。
「你们都住手。这些俘虏是对付岛津家重要的底牌,绝对不能随便就给杀了。命令:加害相良良晴和相良义阳的人,绝对严惩不贷。」
官兵卫制止住了少女们的疯狂行动,但是表情没有一丝变动,始终是军师般冷峻的面庞。
「把他们两个关进牢房。宗麟她估计会来撒娇想见他们呢,再怎么说宗麟也是个姬武将……但是绝对不可以让相良义阳自由行动。立花宗茂;明天一早就把他们两个带去高城!」
官兵卫随后转身离开了,义阳沉默了一阵后开始埋怨起旁边的良晴:
「良晴,不是说见到官兵卫就总会有办法的吗?到底行不行啊?要是这样下去的话,我们岂不成了为了送人头才大老远跑到牟志贺来的吗?话说回来你们真的是伙伴吗?」
「呃,起码,我们作为人质的价值被认可了……至少好像不会轻易就把我们给宰了……」
「反过来说就是,一旦完成了作为人质的任务还是会被宰了的意思吗?!」
「你到底是怎么了,官兵卫~~不对!一定是被加斯帕鲁给洗脑了,她以前才不是像这样的恶官啊!……等下,在史实中黑田官兵卫的确是趁着关原之战在九州趁火打劫来着……但那应该是没有和我相遇、其他世界里的事啊!半兵卫明明还活着,官兵卫不会像这样草率地叛变才对啊!」
「作为本地情人之一说这些确实不太妥,但是主家正在危难关头,你小子却在九州不断地俘获女孩子们的芳心。就算那位织田信奈姑娘脾气再怎么好,也会对你失望透顶的吧。」
「所以都说了是误会啊!官兵卫!快回来!听我说啊~~!」
「不、不用担心。二位的人身安全就由在下负责。」宗茂这样安慰着两个人,一边开始着手准备起了全军出征的事宜。
忽然,在教堂里出现了一队南蛮少女的乐队,开始演奏起了一首南蛮风格的乐曲,威严凛凛却有欢快喧闹。良晴联想起了东京迪〇尼乐园里花车游行,那里的配乐似乎与现在传入耳中的乐曲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然后,在音乐的包围中,「丰后的女王」骑着从南蛮渡海而来的异兽——象,缓缓进入教堂中。
「SIMON她终于走路,现在终于可以和相良良晴君见面了呦~~为了能和你见一面真的是费了不少口舌呢~~ 我是大友宗麟。好久都没看见相良良晴君了呢,虽然对于良晴君来说还是初次见面——你看这个尖顶帽一样的头盔,这可是宗麟特别订制的呢~~之前弗洛伊丝说宗麟在牟志贺盛行的支利士丹教和正统的天主教还有出入呐。要是让梵蒂冈来说,宗麟就是异端……也可以说是『魔女』呢。正好可以和织田信奈『第六天魔王』的称号对抗,那宗麟从现在开始就自称『南蛮魔女』好啦。」
现身教堂之内的大友宗麟身上穿的头上戴的都好像是魔法少女一样的画风。那个镀着一层金箔的头盔尖端异常的高,使人不由得联想起教堂的塔顶。就好像魔女的宽沿帽那样。身体病弱的宗麟无法穿着甲胄,身上仅披上了一件黑色的南蛮式斗篷。手中则握着一根细长的木杖,以替代日本刀。
当然,对南瓜十分中意的宗麟也在这一身装束上将匠心注入了进去。无论是斗篷还是头盔都呈现着『人面南瓜』的形态。
宗麟的年龄应该是比信奈长几岁,此刻却完全是一副万圣节里吵闹着「不给糖果就捣蛋」的小孩子一般天真无邪的笑容,全然没有一丝作为明朝就与敌人开战的主帅的紧张感,更没有一点儿身为挑起战争的修罗女王应有的觉悟。
难道是她已经无法分清楚梦境与现实了吗?
「这根驱魔杖是宗麟从宇佐八幡宫那里借来的神木做的,为了建造牟志贺这座城市宗麟还拆了好多神社与寺庙当做建筑材料呢。也遭到了更多人怨恨就是了。但是,只有那些神官僧侣只要敢来找宗麟的麻烦,宗麟只要挥一下这根魔杖,就自然会把他们都击退的。」
「擅自将神木砍倒制成异教的法杖,就算是父亲与义父大人听到这消息之后也都气得昏了过去呐。」宗茂在下面悄悄地对良晴耳语道。
「宇佐八幡宫……难道是那个全日本八幡宫的总本山?」
「是的,就不提像在下这样年少的姬武将,其他老臣们听到这个消息也都是一片哗然。」
这样也难怪大友军军心不齐啊。
但即便是那样,担当宗麟护卫戴着南瓜头盔的少女们也仍然望着空甩这木杖的宗麟看的入迷,陷入了狂热状态。
「宗麟大人好厉害!」「我们才不怕什么天罚呢!」「魔女的宗麟大人也好可爱」
在这群进入青春期的少女们眼中,将支利士丹教带进丰后、导入南蛮文化、抑制住老臣们的反对坐怀不乱的宗麟就如同是现代的一位明星偶像同样的存在。
虽说信奈也有着类似这样超凡领袖的一面,但是信奈的被人敬仰的身姿正是数度在战场上驰骋,追求的是在那之后的结果,也就是说信奈的领袖魅力是华实兼备的。但是宗麟却明显是从未在战场上现过身,一心沉醉在自己幻想的世界中做一个「魔女」。而盗取宇佐八幡宫的神木来做魔女的魔杖,怎么想也都是太过火了。
良晴不禁慨叹,在史实中,岛津之所以大败大友,得益于那纯粹且牢固的冲锋式战斗集团,而在这里感觉到大友军阵的战争氛
围则截然不同。
无可非议的是,宗麟作为一位曾经把毛利元就赶出九州的姬武将的确有作为明君的资质,认真起来是与西国第一智将不相上下的人才。然而此刻的宗麟,已厌倦了年复一年地在修罗之国中厮杀,将自己的内心封闭起来,只专注建造出自己梦想中的城镇。她的视线似乎一直在梦境中徘徊着,紧闭着双眼,好像再也不去过问现实世界里的一切。
明天一早,大友军就要从牟志贺出发奔赴高城。
那么现在就可以让她回心转意吗?
「那么请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就是织田家正式派遣的外交使节相良良晴。这边的义阳毕竟也曾经是与大友家有过同盟,就不必介绍了。现在的相良家已经由义阳的妹妹德千代继承了家督,从属于岛津家。这次虽然德千代在驻守人吉城,没有参加高城之役,不过你可以将义阳看做岛津家送来的和睦使者。」
「呀~~~相良良晴君,在『天岩户』被打开的时候宗麟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呦~~是真人啊,真人比投影在天上的影像还要帅啊~~」
「帅?你是在说我吗?」
这还是自己有生以来头一次在长相上被别人称赞,这个女孩的审美真是与众不同啊。只不过她现在正热衷于做推广『人面南瓜』这样奇特的行为,因此价值观也和常人有些不同吗?
正当良晴还在疑惑的时候,宗麟更加靠了过来。
「宗麟很久以前就决定了:宗麟要是想要恋爱的话,那么对象必须要是你才行!如果按照加斯帕鲁大人的指示来做,那么宗麟一生就都会是处女。但是宗麟还是无法将恋爱之路舍弃掉啊!不过话又说回来,对方要是大和御所的那个麻吕可不行啊!不管到哪里宗麟都只喜欢新鲜的事物,所以那个陈腐的公卿才不是宗麟的喜好!而九州的男人也都是满身血腥味,宗麟也不愿意和那种男人相处!所以只有从未来来的你才配得上宗麟!可没想到被在本州的织田信奈抢先了一步。本来宗麟几乎快放弃了,但是没有想到你现在却不远万里特意来到牟志贺与宗麟见面,这真的是命运的安排呢!」
「诶?诶?诶?」
啥情况啊这是?!我还没立旗呢?!到现在为止我和宗麟才是第一次见面吧?
「欢迎你,相良良晴!辛苦你跋山涉水为了当上宗麟的爱人来到这里与宗麟相会!」
大象一声高鸣,南蛮少女的乐团随即便迫不及待地以最大的音量奏响起了《婚礼进行曲》。刚刚还杀气腾腾的南瓜少女们此时全都手拉着手在宗麟身后载歌载舞,唱着令人意义不明的歌:「热烈欢迎相良良晴君??」「我们的灵魂情人??」
「良晴君,今晚是我们两人的初夜,好好享受吧。哼哼,从天下人的手中横刀夺爱,这种背德感还真是叫人兴奋啊~~啊,对了,枷锁是不会摘下去的,因为你被束缚时的样子更可爱??」
「诶~~!!!!等等等等下!不是的!
我是为了避免战争来提出何谈交涉的!你要是和信奈闹翻了还怎么办?义阳姐你也是,别在那里一直怒瞪着宗麟了,快也说点什么啊!」
「哼,好吧……你为了建这个南瓜王国弄出什么圣战随便你……但是唯有我家的良晴,没有我这个当姐姐的许可是绝对不会让给你的!」
「都说了不要再说那种话了!交涉!交涉!」
「交涉?啊,对了。听好了宗麟!连岛津家的四姐妹都已经全部被良晴所迷倒了,抢着要把良晴拉过去当夫婿呢!其中岛津义弘和岛津家久为了争抢良晴都互相争风吃醋起来了!所以岛津四姐妹不得已,也同时是为了援助织田信奈,想和你换取短时间的和睦,她们说了:想要长久的和平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可以阻止毛利家上洛的步伐,岛津家可以保证在大友家进攻中国地方的期间内停止北上。还有,把我和弟弟的枷锁解开!」
「哇!什么啊?!为了抢良晴互相打起来了?岛津家的那四个太差劲了,不杀不行!」
「听着!织田信奈现在可是被武田信玄、上杉谦信、毛利两川三股军势团团包围。一旦在高城下面多停几日,织田家就会被毁灭!虽然那个狂妄的官兵卫对战胜岛津信心满满,可岛津四姐妹也不是那么简单就会被击败的对手!要是想救织田信奈,就必须避免接下来的战斗!明白了吗?!不要再给我弟弟添麻烦了!」
「该怎么办才好呐~~万一要是她们口蜜腹剑趁我进攻毛利给宗麟捅一刀子可就难办啦~~为了彰显诚意,起码把岛津四姐妹中的一个当做人质交出来吧,那样宗麟或许还会考虑考虑。但是岛津家久依旧留在了高城没有来牟志贺,由此可见果然岛津家还是想要开战呢。还有,我说义阳,之前因为你和妹妹关系不好,宗麟才对你有些兴趣,但是现在宗麟讨厌你!」宗麟鼓起了粉腮,像极了一个顽皮的小孩子。
「什?是什么意思?!」
「因为义阳和妹妹德千代的关系不是一直不好吗?怎么可能会把家督的位置随便就让给一直被你欺负的妹妹呢?肯定有问题啦!」
「……呃……那、那是……里面有许多原因的啦!而且为什么我和妹妹和好了反倒被你教训啊,常理来说都应该是反过来才对吧!」
「义阳的爷爷也好讨厌~~之前明明以为把德千代送进八代山是为了欺负她,结果却是却为了从家督相争的政治漩涡中保护德千代……宗麟现在已经完全没法再相信相良家了。居然为了保护德千代而选择自己被甲斐宗运杀掉什么的,你现在就不要再和宗麟说话了!」
「你,为什么会那么想?」
「宗麟讨厌岛津家就是因为她们四姐妹关系一直那么好。那么直接让她们为了家督的位置和争抢良晴互相残杀不好么?就像那个岛津义弘,有着被军士们仰慕的武艺,为什么非要侍奉那个不抽签什么事都决定不了的岛津义久不可呢?」
良晴现在似乎有些明白了,看来宗麟是讨厌的是那些亲人和睦的家庭。
「良晴,我和宗麟平时关系还算不错,可现在她看我的眼神却冰冷无比。看来是在意我和德千代和解的那件事呢,变得棘手了啊……」就连平时沉稳冷静的义阳此刻也不免有些焦躁。
「喂,立花宗茂。期待你在这次战场上的表现呦。毕竟你可是道雪和绍运一手培养出来的『大友家最终兵器』呢。现在宗麟手上拥有从加斯帕鲁大人那里得来的『国崩』、军师SIMON的智能,还有宗茂的勇武,就算岛津再如何骁勇善战也不是宗麟的对手。也不会再重蹈今山之战的覆辙!」
「是!承蒙主公错爱,在下为了更够成为一名能够被主公认可的『弟弟』,必将粉身碎骨为主公开拓向着日向前进的道路!」
宗茂的存在,最初就是为了能够支撑大友家而锻炼出来的姬武将,此刻被君主交付了期待的话语,这位年轻的姬武将霎时感激得痛哭流涕。对与宗茂来说,只要是宗麟的命令,即使被命令当场切腹,怕也只会毫不犹豫的去运行。
但是宗麟在宗茂说出「弟弟」这个词语的时候,眉头似乎一紧。
「……『弟弟』什么的,也不可能当上吧。宗茂毕竟是个女孩子。你的男装究竟还要穿到什么时候?即使你娶了訚千代,也不会变成男人啊。」
「那、那种事在下也不明白,但是父亲与义父大人一定有着更深层的考虑。」
「根本不明白呦。武家必须要由男性继承什么的,这起码是三百年前的陈规旧条了,现在早就不是那种时代了。」
「虽然在下也无法认同女子之间的婚姻,但是这是义父大人强烈要求的……在下也只能听从了。可是即使是婚后在下也无法与訚千代相亲相爱,而且还一直严厉地对待她……在下修行还是不够啊!」
「訚千代那么可爱,你侬我依不是很正常吗?唉,没法和夫君相爱也真是太可怜了。宗麟虽然也被加斯帕鲁大人禁止恋爱,但毕竟已经到了这个年纪……唉,好痛苦啊。」
「和、和夫君相爱吗?这、对在下来说是完全无缘的东西……」
宗茂回答的时候很明显底气不足,眼睛偷偷地像良晴瞄去,又立刻害羞地低下了头。
「宗茂打出生起就没有什么苦恼呢,好羡慕啊……是因为你没有『自我』的原因呢。」
「是的!在下是为了能够像父亲与义父大人那样,从小便被教育为了效忠主公大人而战,直至战死。在下从来也没有迷茫的时候!」
「……这教育方法还真是乱来呢。宗茂要是作为一个家臣的确无可挑剔,可要是当『弟弟』可还不行呢。因为宗茂和宗麟完全不像嘛。」
「是、是么……为了能够早日成为君主大人称职的『弟弟』,在下立花宗茂一定会努力修行的!可具体应该怎么做才好呢?」
「不知道。自己想想?起码宗麟是不会和女生结婚的。」
「呜呜
……」
怎么的身份也只是在作为一介家臣的作用上被认可了。距离「弟弟后补」这个位子尚且遥遥无期。良晴不由得同情起宗茂来了。但是,立花家为什么非要将一个少女培养成宗麟的「弟弟」呢?其意图都还是迷。如果只是为了单纯地辅佐君主的话,「妹妹」也是可以的才对。有这样一个忠诚无比、纯洁无垢、完美超人三合一的妹妹相伴左右,宗麟也一定会高兴的吧……
「相良良晴,现在就带你到宗麟的卧室里去。今晚的牟志贺没有那个一直让我作为支利士丹女王禁止与男性接触的加斯帕鲁大人。对于宗麟来说,能够和那个打开『天岩户』的大英雄过夜的机会怕是再也没有第二次了。亲自带领大军开赴战场,万一败于岛津,一定会死吧……退路会因为耳川大雨导致的涨水而被封住,败退的时候势必会溺死在水里。」
「是让我在这里留宿一晚的意思吗?」
「嗯。因为我们不是恋人吗?」
「啥?我可不记得有那种事情!」
「良晴,对宗麟留心些。现在的她与曾经的那个聪明理性的宗麟还是有些不一样的。虽然她原本就是个细腻的人,怕是厌倦的日复一日的战斗,内心的一半都坏掉了吧。现在她真的是一个如字面意义上『魔女』了。现在你们两个人独处果然还是太危险了」不放心良晴的义阳面色凝重地和良晴耳语着。但是良晴只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知道,义阳姐。但是也没有其他手段阻止战争了,能够进到卧室劝说宗麟,同样是绝佳的机会。一旦错过就没有下一次的机会了。」
「良晴?只有这个女人你不可以对她有『接纳一切』的想法!你应该不会想要一味答应宗麟的无理要求当她的恋人吧?」
「不会的,义阳姐。但是万一宗麟她真的需要我的话,我也尽可能想帮她做些什么。我对战国时代的姬武将……怎么说,我十分尊敬她们。」
「还在说那些不靠谱的话。九州是多么残酷的世界,好好在心里给我记着点!」
「啊~~姐姐和弟弟在一起的样子宗麟最讨厌了!啊,头好痛!可不可以住手了?宗茂,把义阳带去牢房招待一晚上!」
「喂,立花宗茂!放开我,我才不要和弟弟分开住!而且还要让良晴和现在的宗麟在同一间房间里过夜,开什么玩笑!太危险了!」
「但、但是在下不能违抗君主大人命令啊,抱歉了。」
「来,良晴。这间卧室之前还没有其他人进来过,现在特别为你开放。」在义阳被强行带走之后,良晴便随着宗麟来到通往宗麟卧室的门前的路,「那么,我问你,你可以改变宗麟的命运吗?」
刚刚还是一股子玩世不恭劲的宗麟忽然像换了一个人一样,神情,声音,都与刚才的她判若两人。
「……反正也不会有什么变化的。」
瞳孔中没有丝毫对良晴热恋的目光。
「对了,不要让宗麟失望呦。如果去卧室的路上被猴子什么的给袭击了的话就真的太糟糕了,所以你的枷锁也不能解开。
转而的是冰冷的,将内冰封住的严寒。
即使是失去了最爱的哥哥,沉浸在过去的痛苦中的小早川隆景也好,作为毗沙门天的在世,停留在孤独中的上杉谦信也好,不对……覆盖着宗麟整个瞳孔的,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暗夜。大友宗麟,良晴之前从未遇见过的,灵魂满是创伤的少女。
这时的良晴心中隐约猜测出来了,大友宗麟并非只是想要完成在她脑海中与自己「相恋」的妄想,一定是想要把一些无法让别人知道的事情传达给自己。拥有可以预知未来能力的南蛮传教士加斯帕鲁,还是打开「天岩户」来到这个世界的未来人相良良晴;在沙吾略逝去的如今,究竟谁才是真正能够作为支撑着自己脆弱心灵的对象呢?宗麟自己也还没有看出来。所以才在命运的战役前一天的晚上,想要尽早地找到答案。在把南瓜和魔杖装饰在城镇中的宗麟,内心深处有一个绝对的危险领域,而良晴现在正在逐步踏入其中。
「你对宗麟失望了吗?宗麟已经无法再在恋爱的道路上走下去了。现在宗麟可以毫无顾忌地选择加斯帕鲁大人所指示的『信仰之路』了。」
这个时候要是五右卫门在的话,一定会口齿不利地碎碎念:「所以在下都说过了,相良氏的身金都斯有一贺,想要些那一切素唔可能的。」
「不知道可不可以回答你的期望,但是,你作为北九州六国的女王、生存在战国九州的姬武将,失望什么的,才不会是你应该做的,」
「在黎明到来之前,一定会让你讨厌上宗麟的。『这个女人太难相处了』什么的,要离开就趁早吧。因为宗麟可是一个杀害弟弟的魔女呢……哪怕一次都没有,能够作为姐姐为了保护弟弟去战斗过。这对于和义阳相处融洽的你来说,就是最差劲的女人吧。」
「……谣言都是把谎话一个个强加在事实上的结果,没有办法再还原到原的样子了。所以,宗麟,我希望你能亲口告诉我事情的真像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坊间都在传你是杀害弟弟的凶手?」
有一瞬间,在宗麟看着良晴的瞳孔中闪过了一丝如同向神明祈愿时,希望获得救赎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