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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卷 卷之一 大垣城之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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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只剩脱掉信奈的和服。

「啊……啊呀? 不,不好意思。那个……带子我不知道该怎么脱!」

「唉唉? 你没有拈花惹草我很开心,真是没办法呢。今晚我,我没穿内、内裤,所以只要卷起下摆我们就可以合二为一了哦」

明白了,良虽然想要作答,却发不出声音。头脑一片空白,什么的不能考虑。紧张程度远远超过合战。

(尽管到此为止在关键时刻好几次被人闯入干扰,不过五又卫门也好相良妹军团也好十兵卫也好,不可能无视如此深刻的新婚初夜气氛乱闯进了来的。我与信奈结合的时刻终于来临了——信奈。真是不可思议。明明心脏快要爆裂,脸颊也绯红身体兴奋得不得了,内心却如此满溢温暖——与真正相爱的对象结合之时就是这样的心情吗……)

双手伏地,良晴将自己的身体置于信奈的身体之上——。

然而,就在此时。

嗖咚—!

两人的身体被突然被投进室内的烟幕弹炸飞了。

「骗,骗人的吧啊啊啊啊! 为什么会有烟幕弹爆炸的唷哦哦哦哦!」

「良晴!? 莫非,你有的这种兴趣? 咳咳咳咳! 眼睛,鼻子,喉咙……! 用,用烟雾折磨女,女孩的癖好什么的,下流!」

「我才没有这种兴趣唷! 我! 仅仅是个喜欢胸部的!极其常见的日本健康优良男儿!」

「在抱新娘的之前,为了鼓劲放烟幕是九州风吗? 传说中的『练胆』? 还是小早川隆景的兴趣!?」

「怎么可能!」

「稍微等一下!? 唉啊啊啊! 手和脚动不了了……,在,在烟幕中,全身被,被绑起来了!? 良晴,你,有这种变态的兴趣……!?」

「不对,不是我做的! 我的手脚也被绑起来动不了了! 谁,是谁啊啊啊! 要是敢对信奈做出奇怪的举动,我会让你不得好死唷! 出来!」

从渐渐淡去的白色烟雾之中,被绳子绑住倒在榻榻米上的良晴身前,一个小个子少女无声无息地出现了。

「呤呤。丹波石川流忍术基本之基本——『缚术』是也。夏良士(相良氏)用『达摩跌』封住手足放倒在榻榻米上。织田士以更加用心地束缚从天花板上吊下来是雅(也)」

对那个小个子忍者的红瞳与含糊不清的发音,两人眼熟能见耳熟能详。

「这不是五又卫门吗! 干啥啊, 你! 该不会是想要糟蹋我和信奈的新婚初夜吧!」

「呜咳咳咳咳! 居然斗胆干出这种事,咬舌忍者! 我一生一世的初夜……实现梦想的瞬间……竟敢用这种如同漫才一样的闭幕来破坏什么的。非把你放在油锅里炸了不可! 处刑唷!」

「某,不是五又卫门,而是丹波的陆(流)忍是也。认错人了是也。某,为了逸(诱)出吾之仇敌,才依(隐)藏在这里的」

「稍微听了一下,良晴? 越是焦急就越咬舌哦。」

「果然是五又卫门唷! 到底想怎样啊你~! 明明是常年相随的伙伴。我很伤心哦!」

「不对,所以说,弄错了是也。」

「我知道了! 五又卫门啊,一定是对良晴产生了爱慕之情,所以才跑出来碍事」

「唉唉? 五又卫门,对我!? 因为从平板胸部的幼女时代开始就在一起了,完全没把她算在女孩内! 不知不觉已经长到那样的年纪了。怎么办好呢……!糟哪,我会被川并众宰掉的!」

「不!某的名字叫西(石)川一宗。五又卫门西(是)某的袖(仇)敌。是持续逃避与某决斗的卑劣里(女)子!大(但)是像这样把相良氏与织田氏抓西(起)来达(的)话,就能要(诱)出那亚(家)伙了! 呼哈哈!」

「喂看吧! 干嘛假扮成别人的样子讲个不停,五又卫门~! 除你以外还会有其他红瞳咬舌少女忍者什么的存在吗!」

尽管良晴被称作「达摩跌」的奇妙缚术完全封住了手脚,不过只是被放倒在榻榻米上而已。

胴体被雁字绑从天花板上吊下来的信奈才是严重陷入危机的人。而且「给我松绑!」越是挣扎,绳子越是往肉里钻。

「好痛好痛好痛! 呜呜,什么啊这根绳子。都束到什么地方了唷!? 良,良晴,别看这边唷!」

「抱,抱歉! 这种华丽的,不对,妖艳的束法,我好像有在哪里见过……难道说。难道说五又卫门! 莫,莫非是打算招待我?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很高兴就是了。不过糟糕的是叫做好心办坏事的家伙唷!?」

所以都说,不是五又卫门了! 孩子忍者气得直跺脚。

「哼,彻头彻尾被当五又卫门对待……已经够了是也! 这个是专门用来凌辱女人的虐待缚术,『

龟甲缚』——相良氏一边在榻榻米上哭泣,一边看着心爱的织田氏被某折磨然后『坠落』的样子就行了是也。这下两个人的恋情也完了是也。」

新婚初夜被寝取play是? 五又卫门,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那种坏孩子了……呜。是我的监督不力。是完全没有尽到作为保护者责任的我不好,如果被川并众知道五又卫门做出这么颠三倒四的行为肯定会杀了我的良晴懊悔着。

「不要嗷嗷嗷! 开玩笑吧? 这么可耻的样子被良晴看见,还不如去死算了! 哼,快杀了我吧!」

「……明明还只是被束住而已,原来是个非常容易屈服大小姐是也。不过,某拒绝。要是死了你,就没有引出那亚(家)伙的诱饵了。」

「那个,五又卫门? 眼睛的保养已经足够了。现在可以解开绳子了唷?」

「烦营(人)!运用『龟甲缚』的,拷问折磨。虽然实践尚属首次是也,不过某也是狸(女)子,基本上明白是也。在相良氏与织田氏觉醒奇怪的癖好以前,真正的五又卫门能赶来就好哪(了)呐。首先把和服割烂让肉露出来是也。呼,呼,呼……」

「不要嗷嗷嗷!虽然我喜欢责罚别人,不过讨厌被责罚啦啦啦!而且还是在良晴眼前,可恶之极! 我不要活了,杀了我吧!」

「……等等。明明什么都还没做,就已经屈服了是也!? 不稍微抵抗一下,就没意思了是呀(也)。拿(难)得,某还整(准)备了各种各样邪恶的小道具。比如,这个仙台名产『相良木偶』——」

「不要嗷嗷嗷! 良晴! 快点给我闭上眼睛塞住耳朵!」

「该死! 虽然我很擅长躲避球,却没有解绳的技术! 不管怎么挣扎手腕的绳束都解不开! 拜托了! 五又卫门! 无论如何都要切掉信奈的衣服的话,请务必按照能看见胸部的样式来切……是不可以的! 别再折磨信奈了你把我吊起来折磨我吧!」

「……唔呦? 折,折磨男人方的方法啥(什)么的,某不知道系(是)也! 看,看看你都对少女做出了什么可怕的提案……!」

「等一下良晴! 你,果然是个远远超出我想像的变态呢! 比起眼看着恋人被吊起来折磨的样子,更喜欢自己被幼女折磨什么的!」

「没没没有的事!」

「与其眼看着你被五又卫门折磨,被刻印下寝取属性,不如由我来当祭品好了! 看看鹿之助吧! 即使怎么改过自新,由于厕潜染上的七难八苦癖都改不掉! 人的性癖是很难纠正的唷!?」

「那么,你从刚才开始就用那双充血的眼睛死盯着陷进我胸部跟大腿的绳子又算什么唷? 下流~!! 猴子! 工口猴子!」

「都都都说了,那个是凭理性没法处理的男人悲哀的本能!」

「你嘛(们)俩! 要是相爱的哈(话),就该相互庇护,哀叹悲鸣,马上求救的是也! 为什么把某丢在一边,丑态百出地吵架是也!」

「「闭嘴!!」」

「……唔,唔呦?」

「够了是也,长松! 这样下去在下被相良氏和织田姬误解成有紧缚癖的人,就麻烦了系(是)也!」

嗖!

随着新的烟幕弹爆炸,又一个忍者飞入室内。

带着跟石川一宗同样红瞳的少女忍者,从后方出现的这位,才是真真正正,蜂须贺五又卫门。

「为,为什么? 五又卫门会变成两个人的?」

「而且哪边都在咬舌头哦!?」

「在下,可姆(没)有紧缚癖什么达(的)! 这个人是丹波忍者石川一宗,在下的妹妹是也!」

「唉唉!? 妹妹……!?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吗,知道了。小宗原来是,五又卫门生别的妹妹呐!难怪长得那么像!」

「虽然认定这个世上不可能有两个咬舌忍者,不过这两人咬舌,用未来语说即是家族遗传吧?」

良晴和信奈总算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所以某,一开始就说不是五又卫门了! 为什么不相信!」

「两个人的逗眼太长了是也! 结果害在下落入不得不吐槽的窘境!」

「废话少说,总算现身呐姐姐。要是你能早点跟某决一胜负的话,今宵就唔义(没必)要妨碍这两个人了。都怪姐姐是个窝囊废,某,才不得已阻扰这两人的恋路系(是)也!呼哈哈!」

「是,吗! 既然不是五又卫门的话,我也不必手下留情了呢!」

化为魔王形象的信奈,摇晃着被从天花板上吊下来的身体「咕噜噜」引起反作用力,以钟摆原理加速,「嘣」地对石川一宗的后脑部施以头锤——因为石川一宗正对终于被引出对战现场的眼前的强敌·五又卫门全神贯注,所以结结实实地吃下了从背后袭来的信奈的愤怒一击。

咕咚!被吊在天花上都不忘攻击是多么可怕的狰狞斗争心啊……某大意了……说着石川一宗随即倒下,五又卫门和一宗的姐妹对决就此告一段落。

当石川一宗醒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一宗自己被五又卫门以「缚术」吊起来。

「长松! 正确的『龟甲缚』,这么束的是也! 长松的笨束法很难解开是也」

「唔呦!? 屈,屈辱! 某反而被束住是?」

总算从天花板上被放下来的信奈和,终于脱绑的良晴,相互「绳绳绳子陷进去的胯间一定让你看到了吧! 斩首唷!」「由于角度关系屁股侧没能看到!」「能看到的话会看的吧!」「反正都要看的,即使看到了也一样!」「不一样吧!」激烈地对骂着。虽然良晴的绳子能简单地割断,不过束缚着信奈的绳子似乎就那么简单了,因为胴体跟和服依然束在一起,使得信奈愈发猥琐起来。

「相良氏。织田姬。在下跟长松,在丹波稍微有点因缘……喂,你们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温(婚)礼杂(怎)么雅(样)啦!?」

「居然再次败在姐姐手上……某作为元丹波大头领的矜持,已经被彻底粉碎了……哼,快杀了某!」

因为信奈嚷着「我要报仇!」拿起「相良木偶」威胁被吊起来的石川一宗,良晴

「不行不行!到底是五又卫门的妹妹必须慎重对待!」不得不阻止信奈。

「那么。所谓妹妹究竟是怎样的关系呢,五又卫门? 似乎相当不和唷」

「……父亲大人带在下逃离丹波的时候,不得不低(丢)下作为人质留在大头领身边的麻麻(妹妹)是也。」

「如果是败给姐姐的话姑且不说,丹波首席忍者的某,竟然被绑在天花板上的姬武将什么的打倒,实在遗憾。某已经没有生存价值了,哼,快杀了某」

「织田姬。相良氏。请你们务必宽恕长松。在下没有接受妹妹的挑战,就赶来大沿(垣)才是根本沿(原)因所在系(是)也,灰(非)常抱歉是也」

被五又卫门绑住连发「哼杀了某」的石川一宗的旁边,五又卫门一边咬舌一边拼命地为妹妹辩解·求情。

尽管两姐妹凑在一块太过咬舌实在难懂,不过良晴和信奈基本理解了梗概,似乎是这样的来龙去脉。

丹波的下忍石川一家,为了改变在大头领麾下被当作弃子使用的「命运」,脱离丹波逃到遥远的美浓·尾张。在蜂须贺村找到栖身之地,追随当地的土贼·川并众独立。以蜂须贺氏自称。作为头领的父亲去世以后,改由年幼的五又卫门率领川并众。但是只有妹妹长松即一宗在丹波的大头领麾下无法夺回,一宗长大成人凭实力就任大头领之位。

五又卫门在丹波营救光秀令堂之际,和预想的一样与一宗在战场上再会,并展开赌上彼此性命的忍者对决——落败的一宗不得已脱离丹波,为了索求与五又卫门的最终对决,追着姐姐不放。

然而,不忍杀害妹妹的五又卫门,并没有接受对方的挑战,为返回良晴的警备岗位赶到大垣城。一宗追着五又卫门潜入大垣城,对良晴和信奈所在的隐蔽小屋投下烟幕弹束缚住二人,引五又卫门现身。虽然一宗是一流的忍者也是出色的小偷,学习过外道之术的拷问却没有实践经验,实际上也没打算拷问信奈。五又卫门知道这点,因此在一宗绑住两人的时候,才敢于放任不管。但是,到了这个地步五又卫门都不现身的话,一宗说不定会绑架二人交给敌方阵营。无论如何现在是决定天下归属的决战时刻。伊贺甲贺服部党等,大量的忍者正交织在暗中行事。

而且,最重要的是信奈和良晴奇迹般入手的为了婚礼的贵重「一刻」 很可能因此失去。

最终五又卫门为逮捕一宗飞身闯入——。

五又卫门「两个果实不能同时捡」的口癖是从,逃离丹波之时不得已忍痛丢下一

宗的父亲那儿学的吗,良晴总算理解了。如果选择夺回一宗再全员逃离丹波之道的话,石川家会全灭吧。另外,一宗和五又卫门各自成为忍者独立以后,彼此间不得不尽可能地避免碰面——而且织田家和丹波的波多野家等国人众,在信奈上洛以后迅速形成合战状态。一旦碰面,姐妹俩为了完成各自的任务必将相互厮杀。

「这次选择不杀妹妹救出明智氏令堂的强欲之道,勉强生(成)功了。这页事(这也是),败箱梁事(拜相良氏)的寻逃锁刺(薰陶所赐)」

「某早已被家人抛弃,在丹波也没有了栖身之地。哼,快杀了某!」

又被忍者干扰什么的。或许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啦,勘十郎实在抱歉哦……信奈「结果,相良木偶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啊」一边红着脸一边尖起嘴唇不高兴地嘟囔道,而良晴「是吗,吾流的厚颜,也传给五又卫门了吗! 尽管织田家持续着悲报败报, 不过风已经吹起来了唷!」拍着膝盖。

「小宗是吗? 和五又卫门一起,来相良家工作吧! 五又卫门是我的第一搭档。她的妹妹不是作为下忍,而是作为一族郎党待遇! 俸禄随你喜欢! 什么。反正织田家这次合战输了的话俸禄也是零,所以大摆宴席唷!」

姐姐。当场要价雇佣前来绑架自己的忍者,难道说相良良晴是个傻瓜吗? 一宗紧促眉头,五又卫门,大傻瓜是也说着微笑起来。

「恕某拒绝! 某也有作为丹波第一忍者的骄傲。因为被姐姐救命的缘故采用什么的只会玷污吾等的骄傲!哼,杀了某!」

「……嘴巴到是挺硬的,不过这类女人很容易坠落呢。去拷问下看看,良晴。毕竟你是工口猴子对这方面的步骤一定很详细吧? 就当是妨碍我俩初夜的惩罚唷!」

「你到底是用哪个嘴巴说出『这类女人很容易坠落呢』的啊,信奈……」

「唉? 怎么?」

「完全没有自觉是也。织田姬果然是最强的是也」

「……无论如何在姐姐没有出现的情况下某打算绑架织田系(氏)作为人质卖给武田德川,继续为东军工作系(是)也,不过再仕官的道路已经断绝了,哼,杀了某!」

与五又卫门执拗甚深的一宗,似乎不会轻易地屈从相良家。

然而就在这时——听到「作为人质卖给武田德川」的相良良晴,像受到电击似的「说不定」灵光一现。

「信奈! 五又卫门! 德川家康脱离同盟投降武田之谜,说不定可以借忍者来解开唷!」

「是这样吗? 不过,具体该怎么做?」

「呤。难道相良氏打算到德川家当人质是也?」

「没错五又卫门。你说过伊贺甲贺服部党和,战线中的大量忍者正在暗中活动吧? 我和信奈在前往大垣城途中也跟六角承祯率领的伊贺甲贺忍者遭遇并交过战。武田军有名的真田忍众也在虎视眈眈」

尽管真田忍众还未露真颜,加入东军的伊贺甲贺忍者在近江京都,尾张伊势等各地频繁活动却是事实是也,五又卫门同意到。

「竹千代是个老实孩子,在重要的人被夺走当作人质的情况下是没办法反抗的吧,良晴!啊,不过……这条线很难考虑呢。毕竟,竹千代使用忍者跟兴趣似的。以前开始服部半藏就率领着服部党跟随竹千代左右了吧? 半藏自己是伊贺忍者,聚集了很多从伊贺甲贺挑选出来的精英唷,穿过半藏设置的结界绑走竹千代重要的家人是极其困难的工作哦。而且,以竹千代的性格,虽然平时老实巴交,一旦遭到这么残忍的对待反而会怒火中烧起来」

服部半藏率领的服部党吗……在桶狭间的时候受到过半藏的照顾呢,在金崎也是……

良晴目光注视远方回想起往昔的过去。那个半藏和家康,跟信奈决裂的事态什么的,良晴想都没想过。

「……在设乐原合战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在德川阵营发生是也,姓耐记(信奈姬)?」

「明明还在合战中,本来叫松平元康的竹千代却突然改名德川家康,是最让人莫名其妙的。不过,竹千代本来就对叫松平元康的事感到介怀,所以也没那么不自然哦。说来话长,三河松平家的祖先德阿弥原本是从上野一带流浪过来的愿人和尚,处在无力违抗以分家的酒井家为首的三河土着国人们的弱小立场。竹千代的父亲也好祖父也好,全都被本该是家臣的国人暗杀了……而且,和松平的分家不同,自己是本家,为了抑制三河的国人众,所以希望改称东国的源氏支流德川姓。竹千代在三河独立以后,三河依然两度发生本猫寺一揆,家臣团大半跟随本猫寺脱离了松平家呢。本来,好像是为了正式地从御所得到三河守之位,松平家的家格太低了,所以才想自称源氏血脉的。似乎被近卫前久以『哦呀!松平什么的,不过是在三河祭拜狸子的来历不明的山民系也! 三河守必须是体面的源氏系也!』严厉地拒绝了。」

「真是个苦命人呐,不过,元康改名家康的理由是?」

良晴问道,信奈「那个是」回答。

「『元康』这个名字里面,『康』是取自祖父的松平清康唷。不过,『元』是从曾经的主君『今川义元』拜领来的吧? 不舍弃『元』 字,竹千代就无法认同已经从今川家正式独立这件事不是吗?」

「是吗。选『家』字又是为什么?」

「……父亲和祖父相续遭到暗杀松平家本身已经变得分崩离析了不是吗,竹千代自己,也有在被送往今川家当人质之际被人贩子诱拐甩卖到织田家的经验,……从桶狭间合战的骚乱开始直到回归冈崎城,竹千代一直是个无家可归的孩子。所以比谁都拘泥于『家』这个字也说不定」

原来如此。不管怎么听,怎么回忆,也无法想像那个家康会跟姐姐一般的信奈决裂,良晴搔着脑袋。不过,与此同时,无意中想起了在未来学过的「战国知识」,

「对了。掌握秘密的人是——本多正信!」

「本多正信!? 也就是弥八郎?你们见过面吗,良晴?」

「没见过。因为,本多正信参加本猫寺一揆离开了松平家,出走以后应该在外长期流浪。我所知的历史中,德川家康其前半生是个为同盟对象的织田家鞠躬尽瘁战国中罕见的义士。然而后半生完全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摇身一变成了腹黑狸子似的谋略家」

「……那样的? 竹千代? 简直难以置信。不过,她的确是把狸子当作氏神祭拜就是了,那是三河土包子乡下武士的传统,并不是祭拜狸子拟人化的腹黑度」

「所以是本多正信唷。家康的前半生,本多正信不在。虽然两个人是青梅竹马,不过在本猫寺一揆的时候虔诚的正信挥泪背叛了君主家康,加入一揆,出走后应该长期在外流浪。因为家康的性格落落大方所以原谅了正信,不过正信自己却没有回去呢。岂止,那个本多正信到底是什么时候回归家康左右的呢。对于那个时期存在诸说,至少家康从义士变成腹黑狸子的开端,被归咎于本多正信作为军师回归。以本多忠胜为首,在三河武士当中所谓满脑子肌肉的武将很多。但缺乏策划腹黑谋略满腹才略的主。那个军师头衔,由三河首屈一指的智者本多正信就任。从此,家康的性格剧变」

「是这样吗!对了。在设乐原竹千代的阵中,的确有本多正信哦! 那两个人的关系就那么好吗?比我和竹千代还?」

「虽然和信奈是姐·妹关系,不过家康和本多正信终身以『友』称之。家康好像经常和正信两个人在寝室里畅谈哦。」

「那个竹千代居然把家臣招入寝室两个人度过,实在有点!因为那孩子是历经两代被家臣暗杀家的当主,尽管对家臣落落大方却城府极深唷?」

「即使不介于语言也能心灵相通,两个人肝胆相照的关系已经达到这种程度了吧。本多正信之所以在现时的战国驰名,原因之一是因为长时间脱离三河。另一个原因在于,不是武家却常驻阵中默默地出谋划策。本多正信跟山本勘助与官兵卫不同,有着背叛主君出走的灰暗过去,因此一生都没有在台面出现过。不过,却是个足智多谋的主。与其说她是个在合战中策划战术的军师,不如说她是个施展谋略,以高度的战略制胜的谋略家。再加上,对家康的绝对友情与忠诚心。为了家康不惜积万恶于一身。我想正信出走三河以来,一定是在信仰心与友情之间长期徘徊苦闷,并最终选择了友情」

「……竹千代居然有这样的青梅竹马什么的。我都嫉妒起来了。那么,是本多正信说服竹千代,让她叛变织田家继而投靠武田家的吗? 不过,还是相当难以置信哦。竹千代是老实人,而且先不论好坏固执得很」

「或许本多正信创造出了,家康无论如何不得不叛变织田家的状况吧」

「该不会是搬出,不决裂的话德川家会跟织田家一道毁灭的证据吧?

即便如此,竹千代的话,应该会主张跟我一起干干净净地毁灭唷」

「如果我能在设乐原跟本多正信见上一面的话。或者能找到什么线索」

在下,与叫做本多正信的人曾在合战中擦身而过是也,做出意外发言的。

是五又卫门。

「唉唉?」

「五又卫门,你? 究竟在哪里? 是和藤吉郎大叔一起活动期间发生的? 至少不是跟我搭档以后的事情吧?」

「唔呦。是在跟相良氏结伴之后发生是也。其实——」

那是,松永弹正久秀在大和「演戏」对织田信奈谋反,让五又卫门盗取东大寺正仓院密藏的大和御所宝物「兰奢待」时候的事。

以丝绸之路传来的罗马帝国宝物为首东大寺正仓院收集了众多价值不菲的逸品。其中之一即是历练体内之「气」的阴阳师与术士服用之后能够延年益寿的贵重香木·兰奢待。

五又卫门与松永久秀合谋,为了盗出兰奢待拯救半兵卫演戏。计划让叛变信奈的松永军闯入东大寺境内肆意破坏,趁着正仓院内警备薄弱的空隙五又卫门潜入正仓院拜借兰奢待。

尽管这个「半兵卫救出计划」取得圆满成功,然而在五又卫门拼命地寻找兰奢待其间,和一个口鼻捂着黑色覆面的小个子姬武将在那间正仓院的室内相遇了。

那个人正是,本多正信。

「到底是怎么回事,五又卫门? 简直莫名其妙唷!? 本多正信从竹千代身边出走以后不是加入本猫寺一揆了吗?」

「松永氏在多闻山即将自爆之际解散了家臣团,那个人,曾经短期要(效)力于宋勇士(松永氏)是也」

「我,也有听说! 尽管离开三河的正信转战各地的本猫寺一揆,然而,的确为松永久秀效力过一段时间!」

五又卫门记得在跟松永弹正「商量」之际,侍奉弹正的影子稀薄的本多正信的长相跟名字。虽然看不到口鼻,不过那个在午夜一般的微暗中有如静静燃烧似的眼神特征,尽管不曾交流只言词组却也不是随便就能忘得了的。

那个本多正信差不多与五又卫门同时潜入正仓院。

但是,对五又卫门并没有杀气。如果放出杀气的话,五又卫门应该会反射性地斩杀本多正信。

「啊呀!本多氏是也。松永氏命令你来找兰奢待是也? 奈(那)么,就跟宅夏(在下)一起分投早吧」

「……不是。某已经被松永家解雇了。在离开大和的档口,稍微,想窥视一下『未来』」

「唔呦。『未来』!?」

「是的。某,一边转折几内一边寻找着传说中圣德太子所写的预言书『未来记』的残章唷。但是,被认为的确有保存的天王寺已经没有现存了。现时是乱世。被写在纸上的抄本,基本都烧光了。不过在这个谁也无法进入正仓院,或许」

「唔呦。圣德太子的预言书什么的,都是迷信的人编出来的是也。『未来』系布缺订的(是不确定的)唷」

「松永弹正大人也这么说,探索『未来』是被禁止的。如果想看到『未来』的话,只要自己命长就行了,被『未来』夺走心扉的人会被『未来』所束缚,忘记生存的当下。但是,某无论如何也想知道这个战国乱世的『结局』唷」

「是吗……哦,原来如此是也。在下必须尽快找到兰奢待,那么就告辞了,记得赶紧淘立站藏(逃离战场)唷」

「好的。加油哦,忍者小姐。不用担心某」

五又卫门没有进一步跟本多正信交谈的时间。立即粘贴正仓院的天花板,重新开始搜索收纳兰奢待的『箱子』,不快点的话,合战就结束了。

「发,发现了! 在这里是也!」

在五又卫门终于入手收纳兰奢待的箱子之际,本多正信的声音从遥远的内院传来。应该只会小声说话的安静的正信,大肆兴奋。「就是这个! 在京都抓住的传闻是真的! 被写在纸上的抄本全都,已经烧尽了。不过,『梵钟』却没那么容易朽坏。因为很重也不可能盗走! 这是……日本唯一现存的『未来记』。其中的,『最后一文』!」

五又卫门抱起用布裹着的兰奢待脱出正仓院之际,仅仅一瞬,再次觅见了本多正信的身影。

正仓院为什么会有那样的东西呢实在难以理解。在已经生锈的「梵钟」面前,本多正信「这是。这是原本应该发生的『历史』……发现了,终于」浑身颤抖着,并且,平伏下来。

通过良晴的「翻译」,听完五又卫门讲话信奈,歪起脑袋。

「是这样吗。圣德太子的『未来记』作为时有耳闻的传说的预言书,不过到底是迷信吧?那个「梵钟」上究竟记载了什么?」

「不清楚是也。再次潜入正仓院很困难是也」

「擅自闯进去的话会成为朝敌呢」

「毕竟发生过兰奢待持出事件呢。又狠狠地切了块兰奢待,已经不可能轻易闯进去了」

「圣德太子,在『日本本纪』中也被写成『兼知未然』即未来预知者就是了」

「信奈。这么说来,那个楠木正成决意打倒镰幕府也是因为,读了在『未来记』中被记载的倒幕『未来』才继而为之的。感觉和正信的话类似」

那仅仅只是楠木正成给伪造的『未来记』蒙蔽,被计划打倒幕府的公家操纵了吧? 完全不信预言书之类货色的信奈怀疑到。

「话说回来,在那个正仓院放入伪造的『未来记』,并且还载在巨大『梵钟』上的举动现在的公家也做不来呐……」

「总之本多正信『见到』了什么。并且紧跟着,回到家康身边。果然,怎么考虑都是本多正信手握着德川家唐突脱离同盟的秘密吧。五又卫门! 还有小宗!对手是服部党。虽然是危险的工作……你们可以帮我探查一下正信和家康的周边吗!?」

在下明白了是也,对相良氏和织田姬来说最后的决战场。如果能够早绘得穿加糠(召回德川家康)的话,就是喔门的圣逆(我们的胜利)系(是)也,五又卫门一边反复咬舌一边同意到。

但是,本该吃了龟甲缚被绑在天花板上嚷嚷着「哼,杀了某!」的石川一宗的身姿——在三人谈论本多正信的空隙间,突然从室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受到龟甲缚羞辱被吊在空中的猪「噗嗼!噗嗼!」地叫唤着。

「什么啊这是。牡丹锅(译者注:即是猪肉锅啦,这两个词在平假名写法一样)的材料……!?」

「噗嗼哦哦哦哦哦哦哦!」

「糟了是也! 这是丹波忍法『动物变身术』! 以『噗嗼—噗嗼!』仿真『哼,杀了某』,几遍(欺骗)我们」

「日本屈指的密境·丹波筱山,真是恐怖呢」

小宗已经不在了吗? 说漏嘴的良晴,被除掉绳子的一宗以忍者刀抵着脖子。

「唔哇啊啊啊? 什么时候开始的!?」

「唔呦。举起手来来是也。决不允许你杀害相良氏是也,长松!」

「呼呼。某不会杀害相良氏的。虽然刚才被织田氏的奇袭打败,不过那是一时的大意。某只是想展示某的真实实力是也」

「够了, 请老实地接受相良氏的雇佣唷!」

「呼呼。某是唔(不)会接受织田氏和夏(相)良氏雇佣的,不过本多正信和『未来记』的案子,好像很有趣是也。这个一宗一定会脱靶(突破)服部党的结界,抓住德川的秘密,证明自己是比姐姐根有袖的人着(更优秀的忍者)是也。工钱奇高是也,希望价是一万石唷。呼呼呼」

「唔呦。长松! 一个人太勉强了是也。在下也去是也!」

「啊,姐姐跟上来的话,就不能证明某的实力了!走开呐!」

「即使被叫走开也会去的是也。羹句区德乘国(根据取得成果)的情况,烦绘乃(返回来)!相良氏,织田翼(姬),抱歉!」

「哦。不要勉强唷,五又卫门! 服部党是强敌,比起任务给我以性命优先!」

「没错唷。姐妹两人,一定要活着回来!」

「明白了!」

「不要,都叫你不要跟来了!」

「「嗖咚!」」

石川一宗与五又卫门同时让烟幕弹炸裂和猪一起消失后。

咳咳咳一边咳嗽,信奈一边再次两手挽住良晴的背部,

「良,良晴。快,快点啦! 应该还有时间唷」

以颤抖的声音央求接吻。

「如,如果在平时中途被忍者妨碍的话肯定会兴致大减,不过被奇妙的束法绑住给良晴盯着不放的期间里,总,总觉得,心,心里怪怪的……我,我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奇怪?」

「其,其实,我的心情也,也差不多,

所以完全没问题唷。不如说为重新制造气氛节省了时间,是我们运气好唷。信奈,今晚,咱俩……!」

「嗯,嗯。可是。我,我的身,身体还被绑着呢。不,不过没时间解开雁字绑了哦。干脆就,就这么……」

「喔,喔。那么,就这么做吧。但是,真的可以吗信奈?」

「肯,肯定不行的吧! 不过,对对对象是良晴的话,也,也许可以」

在小宗闯进来的时候曾绝望地想着「『命运』会再次阻扰我们的幽会吗」,然而最终还是来到了这个瞬间——!尽管让我和信奈产生了奇怪的兴趣,不过龟甲缚,谢谢你!

在内心高呼谢意的良晴与,好像很痛苦似的喘着粗气的信奈,「不,不妙哦。初,初夜就弄出紧缚什么的,果然不妙哦。要是养成习惯的话……」「我,我也有点」相互羞怯着迈向最终结合的档口。

(五又卫门和小宗已经前往德川阵营。会嗖地投来烟幕弹的忍者不在了。大垣城的城门由宁宁她们坚守着。所以,这次,我和信奈结合的时刻终于来了!啊啊,心脏快要爆裂,脸颊也绯红身体兴奋得不得了,可是内心却……不,不对,等等唷。总觉得,跟刚才不一样心里怪怪的好想动撒野? 就,就这样,把信奈弄个乱七八糟……因为绑住信奈胴体的绳子的缘故!? 可,可以的吧! 只要彼此心里有爱绳子也属风流之物!没,没关系! 即使养成了习惯,只要有爱的话就没问题)

虽然良晴的抒怀与刚才产生了些许偏差,总之就在两人突破种种试炼终于迎来结合之时。

随着无情地「哗啦」声隔扇打开了,并且。

「啊。『一刻』已经过了。良晴,赶紧把信笺送去京都。就是现在。真是的……飕飕乱发烟幕弹,又咕噜咕噜让猪叫唤,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的新婚初夜呢? 恋爱中的男女,都用烟幕弹的和猪叫来制造气氛的吗? 未来人的兴趣? 我,是不明白啦……所以? 为什么良晴,会用麻绳把信奈殿下的身体连同衣服一起紧束起来的? 有这么奇怪的初夜吗。弟弟的变态举止,做姐姐的不纠正一下可不行。话说回来,如果这是信奈殿下的兴趣,就算了……」

手里拿着家久写好的信笺的相良义阳,一边呆呆地盯着紧抱在一起不放的良晴和信奈,一边摆出仁王立的姿势。

信奈「唔哇啊啊啊! 我也真是的到底在干什么呀……对不起勘十郎! 哼,杀了我吧!」发出充满羞耻与绝望的悲鸣,良晴一边紧抱着放手后不知如何是好的信奈一边「完了」呻吟,并且几乎已经失神了。

此时,信奈良晴,甚至义阳都还不知道。

在京都,明智光秀即将迎来绝体绝命的危机——

「命运」齿轮,开始转动。

野望小知识其一:野望16卷里的登场人物相当丰富,所以人称代词也相应的多,这些人称各自代表着人物的个性译者以为有必要在这里给大家普及一下日本的人称代词。

首先,是相良妹军团的各位,长姊宁宁对良晴的称呼是「兄さま」,美少女石田佐吉对良晴的称呼是「兄上」,巨乳的加藤虎之助是「兄贵」,战斗狂福岛市松是「お兄ちゃん」,而巫婆大谷纪之介则是「兄くん」。中文对哥哥的称呼没那么多花样,很难准确翻译,就只好用,兄长大人,兄长,大哥,哥哥,哥来将就一下了,另外她们的第一人称基本都用自己的名字。

其次是大垣城军,信奈,鹿之助,义阳的第一人称都是很普通的「私」良晴则是「俺」,义阳和鹿之助相对说话比较有礼貌在称呼他人时会加上「殿(どの)」.泷川一益的第一人称是「姫」,称呼别人则相当随便,叫良晴「よーしー」,叫信奈「のぶなちゃん」,叫光秀「みっちー」。岛津家久的第一人称是萨摩弁的「おい」汉字大概是「己」译者就当它是「お妹(いもうと)」的简写翻译成了小妹,然后家久称呼别人同样是方言在人称后加「さん」的变形「さあ」再有就是她的口癖是喜欢在句尾加上老年人常用的「じゃ」不过野望中有不少人这么说所以到底算不算口癖呢着实微妙。

最后是石川一宗跟蜂须贺五右卫门,两人都有在句尾加「でござる」的口癖,一宗的自称是「某(それがし)」,而五右卫门的自称是「拙者(せっしゃ)」发音跟在下很相似所以译者顺便用了在下这个第一人称。然后是两个人的咬舌,其实很简单,一共只有三种形式,首先是把汉字直接写成平假名,这个对非汉字圈的日语学习者反而容易,其次就是把「ち」和「し」对调,第三个是把音尾带,a,u,o的单词的语尾换成拗音ゃ、ゅ、ょ。很容易吧,希望对大家有帮助。第一章,的人称介绍在这里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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