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 卷之三「古今传授」(2/2)
「没错,贾斯帕。在『史实』的『关原合战』中是,西军战败! 因此藤孝有意图地,想把信奈赶到西军总大将的立场上! 信奈本该面临的『毁灭』的『命运』,我和你虽然对立但一直都在努力阻止。我是未来人,而你也『自称』未来人。这样下去信奈克服『命运』不从『历史』中退场的可能性相当高。图谋足利家最终胜利的藤孝,打算使名为『关原合战』的另一个『未来』,与信奈决不能退避的为了天下布武的决战『重合』,强制性地提前引发信奈破灭的『命运』!」
「相良良晴。如此说来接下来会怎样? 如果最终决战地变成『关原』的话,而且那是细川藤孝的目的话,津田信澄把守的岐阜城马上就会陷落」
「『史实』中,进入岐阜城的是西军方的『织田秀信』,他败在东军的强攻之下后被捕。织田秀信,无疑是织田家的直系武将。虽然在城池陷落的同时想要切腹的档口,让东军救下来,不过被流放到高野山后不久便死了……话说回来这座高野山,有着跟织田家战斗的历史。织田秀信在流放地的高野山理所当然地遭到迫害失去立足之地,结局不用说是自尽。换言之,东军只差没有直接下手,实际上与战败被杀没多大分别。由于最终防御线岐阜城陷落,在大垣城盘踞的西军主力下到关原 ,东军追击。总势近二十万的两军在关原集结,引发了日本史上最大的决战——然后,西军战败。总大将被斩首……而且织田家
的嫡流,以织田秀信的死断绝……」
连贾斯帕都,不禁面色铁青。
「不行。这样不行。相良良晴。现在把守岐阜城的武将是,织田信奈的亲弟弟,津田信澄。织田宗家唯一一名,直系男子。跟『织田秀信』的立场太过相似了。如果岐阜城存在『场』之力的话,恐怕『命运』会使津田信澄败北,并夺走其性命。而且在岐阜城陷落后紧跟着,织田信奈也会战败,身亡。东军正在向尾张清州前进。快的话今天或者明天应该就会对岐阜城发起攻势。织田信奈与津田信澄已经没有时间了!」
「不对。时间还是,有的。信奈,为了救援信澄正赶往岐阜城。对于京都的小十,为了不让毛利夺走关原,希望她先向关原转进——我是为此才送信来本能寺的」
「果然,是去关原……藤孝谋求的『配置』相似形正在逐渐趋于完成。尽管如此依然还能克服『命运』吗,相良良晴」
「啊啊,我也知道『关原合战』。一定,会克服的。只要能够救出信澄,就能颠覆一切」
「如果不能颠覆的话,就请你进入『二次轮回』啥,相良良晴」
「即是说,我失败之时,会变成你,是吗? 具体要怎么做?」
「我为了找出那个手段,甚至去了高千穗。日向侵略的真正目的,不是创建基督教王国,而是搜索我自身向『二次轮回』移行的『入口』。是的。在高千穗的山中,天津神下凡之际使用的『天岩户』原封不动地保留着那个『力』。即使不动用三种神器,依然运作至今的巨型宝物——不对,高千穗本身即是『天岩户』。三种神器是为了,在任何地点都能打开那扇进入『天岩户』打开的『狭间』的门,而后被制造出来的宝物」
「高千穗? 是在日本神话中登场的,高天原的天津神一族最初下凡的山吗。即是说高千穗的山就像是不能动的固定电话一样的东西,而三种神器则像是携带电话一样的东西!?」
「如果是你的话应该可以穿过。会带你去那边的。如果织田信奈死在关原的话,那么就不存在任何交涉余地了,无论动用什么手段都会带你去的。为了引导我来到这个世界,从这个世界『消失』。那个时候,你是没有选择权的啥」
「……结果就是失去大部分记忆变成你,虽然感觉没多大意义呐。人生不能重来。如果掌握了那种像捷径一样的方法,就会有第三次,第四次,没完没了了啥贾斯帕。我绝对不是你。而且一定会在关原证明给你看,我与信奈的相遇仅限一次,决没有第二次什么的」
「……事到如今不如说期待你的成功唷,相良良晴。如果我是二次轮回的你,那么每当穿过『天岩户』就会失去大部分记忆的我,此后即使轮回几次多半也会被掌握『古今传授』的细川藤孝不断趁虚而入。如果找不到在回溯时间之际完全保持记忆的方法,无论是我还是织田信奈,都会陷入周而复始的轮回中。虽然我轮回多少次也没关系啦」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在关原死去的同时,你应该也会消失。但是我死了,而你还活着的话,那么你则不是我。即便如此……你也会进入第三次轮回吗?」
「当然。在那种情况下,或许已经不能称作三次轮回了,即使如此也会进去的」
为了信奈,这个「我」绝对能够颠覆「命运」的,良晴跟贾斯帕怒目相对。彼此,一步都不打算退让。
不过,就在这时。
突然闯进屋内的曲直濑贝尔希尔「小十已经醒了啥。她是个拥有能活两百岁的稀有生命力的人哩。所谓生命就是这么不平等唷」报告说。跟着良晴便,握着信奈的信笺赶去光秀身边了。
相良良晴在与贾斯帕在短暂的会谈中,看穿细川藤孝打算通过逆向利用「场」之力操纵织田信奈的「命运」。不过藤孝对光秀进一步的「最后一手」 已经准备就绪。如果和贾斯帕的对话时间再多一点的话,或许良晴就会察觉到此。然而,现在是合战中。时间,过于不足。
「相良前辈。好久不见的说! 让您担心了。十兵卫的身体方面,已经没有问题的说。一看到前辈的脸,全身都充满了力气! 马上就开始出阵的准备!」
「不好意思来晚了,小十! 这是信奈给你的信笺。里面有作为援军从萨摩前来的岛津家久绘制的详细地图和指示。我和信奈会去岐阜城救援信澄,因此希望小十离开京都在位于关原以西的松尾山布阵。万一拿不下松尾山的话,那么就在东面的南宫山」
「了解 ! 如果是那样的话为了不被大坂城毛利两川发觉,干脆不走东山道从琵琶湖的水路移动,经由近江长滨再从北国街道进入关原!」
和明智光秀再会是,时隔多久以来呢?
来到光秀寝室的良晴(太好了。虽然听说她倒下后很担心,不过脸色也好起来了。而且头脑还是那么明晰判断也快。的确是平时的小十)不禁放下心来。
然而,对于如今的光秀抱着「跟细川藤孝的婚礼问题」。而且,阿牧夫人以及今川义元等人被扣押在坂本城。面对这两件事,光秀不可能不发愁。是不想让我担心,才勉强笑出来的。察觉到此,良晴想不出可以对说光秀的话语。这种时候,该说什么好呢 。
见到良晴语塞,光秀一方提起了关于婚礼的话题。
「……相良前辈。前辈已经听说了细川藤孝殿下求婚的事情了呢……」
「唔,嗯。刚刚才知道」
「所以,这则来自信奈大人的命令,是在未获悉细川藤孝殿下在田边城出现的情况下发出的吧? 现在情况完全变了。按照原计划运行命令真的好吗? 十兵卫,应该答应跟细川藤孝殿下结婚的」
「没有的事。信奈决不会命令小十『请跟细川藤孝举行婚礼然后握手言和』的。话说回来,小十的母亲被扣押在坂本城。如果能够和解的话,取回母亲会比较容易吧,不过……」
「不是的。倒不如说母亲大人会骂十兵卫,『为了我这样的人公私不分。也算是为了土歧氏的复兴一路战斗过来的武将吗?』。她就是那样的人」
「是吗。很厉害的人呢……」
「如果听从命令向关原行军的话,那么十兵卫就扮作对母亲大人被夺的事情激怒的样子一边极力宣称『全面进攻坂本城不报复六角承祯是不为人』,一边偷偷地通过坂本城动员琵琶湖畔的织田船队趁夜由水路东移。母亲大人一定也是这么希望的。不过,有件事情让人放心不下……」
南蛮宣教士贾斯帕殿下说了奇怪的话,一脸忧郁的光秀对良晴倾诉道。
「那位大人拥有未来预知之术,他说用柏拉图立体什么的看到了『安土城起火的未来』。还说『破灭』的『命运』等待着信奈大人……来自未来的前辈也,知道吗? 信奈大人建筑的天下布武的象征·安土城起火的『未来』马上就要来临了吗。是真的吗?」
如今,自己和信奈,以及光秀正立于重大的歧路上,良晴自觉到。因此不想在这里撒谎背叛光秀,不想敷衍了事。所以。「未来」是一切都不确定的,是流动的。 不过,这样下去贾斯帕所见到的「未来」成为现实的可能性很高……良晴轻轻地抱住怯懦的光秀的肩小声告诉她。毕竟难保不会有人竖起耳朵偷听。
「……果然……相良前辈,为了颠复信奈大人面临的『破灭』的『命运』,一直一直总是一个人在战斗呢。这样一切都清楚了的说……」
「不对。无论什么时候,都不是一个人啦。因为小十啦半兵卫啦等等,众多的伙伴都在支撑着我。所以我才能在残酷的战国时代活下来」
「……相良前辈。细川藤孝殿下知道『未来』。而且藤孝殿下打算把信奈大人从『历史』上抹消。即使能够按照预定引发关原决战,恐怕信奈大人也会战败的……藤孝殿下,为了在关原决战中击败信奈大人,应该施展了各种各样的计策」
小十? 良晴凝视光秀的表情。依旧是平时的,明朗笑脸。
「相良前辈? 如果能够回避贾斯帕殿下所说的『安土城起火的未来』的话,十兵卫会嫁给藤孝殿下的。只要前辈那么命令,马上就给藤孝殿下送去承诺书的说」
「不对,给我等等。这是……小十!? 这种话,可不是能够一边清爽地畅笑一边说出来的……」
「这次,从九州回来的前辈径直前往信奈大人身边救援,总算让十兵卫明白了。不对,十兵卫只是顽固地不承认现实而已,前辈一直以来都是诚实的。相良前辈的心从一开始就向着信奈大人。信奈大人最终会破灭,在完成天下布武的梦想前死去,前辈从一开始就知道呢。这样的命运,肯定谁都想挽救的说」
不对。不只是信奈。我也想从『本能寺之变』的『命运』中拯救你。怎么可能受得了。虽然作为男人我的恋爱对象是信奈,不过那样的心情决不是骗人的。良晴,想
那么告诉光秀。可是,面对眼看就要被种种重压压垮的光秀,没办法讲出那么残酷的「未来」。光秀的心会彻底坏掉。这个漂亮的笑脸,是为了让我安心努力扮出来的,良晴早已察觉到了。
「前辈? 前辈,在九州邂逅了相良义阳殿下这个家人。十兵卫,已经再没有必要担当前辈的母亲角色的说。所以要嫁给藤孝殿下。这样……让信奈大人和前辈困扰的麻烦三角关系,也能清算干净了唷。信奈大人的『未来』也能回避了。在成为藤孝大人的妻子之际十兵卫会握住主导权,一定会把天下人的宝座交到信奈大人手上。然后前辈成为近卫大人的犹子,就任关白跟信奈大人举行婚礼。在安土城下的南蛮寺。一切,都会顺利的进行」
因为,从露出白齿拼命微笑的光秀的双目中,能够看见隐隐掺出的泪水。
「听好了,小十。你好像有点误解。我想救的人,不只是信奈。『命运』……信奈和你的『命运』,就像镜子的表里密不可分。织田信奈和明智光秀,两个人是一体的。无论缺失哪一边,另一方也会跟着缺失。在这里舍弃小十,我做不到! 即使前方等待的是怎样的结局,也要三人一同战斗到最后,与我们的『命运』!」
「……是呢。前辈知道,也有黯淡的『未来』在等待着十兵卫呢。真让人高兴的说,前辈。不过,即使分开十兵卫也会一生,仰慕着前辈的。所以……」
已经劝说不了了吗!? 然而此时此地让十兵卫嫁到细川藤孝身边的话,我,信奈,以及小十,都会在心里留下难以磨灭的伤痕。并且结果是——「命运」将确定在细川藤孝企图的方向。多半是向着「本能寺之变」。这是最糟糕的结局。良晴不知如何是好。他秉承的「所有果实都捡」的主义和,「作为男人所爱的女人只有一个」的想法,经常,微妙地相违。其理想与感情的微妙偏差所产生的矛盾,如今,正使明智光秀和织田信奈的「命运」一起转暗。
(怎么做,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说服小十呢? 五又卫门。到底该怎么做才好呢?)
良晴有如祈求一般抱着光秀的肩膀,接着。
「啊啊啊啊啊! 多么可贵……大小姐! 实在看不下去了! 相良殿下! 作为明智家的家老,赌上性命请求你! 请你立即跟大小姐举行婚礼! 如果拒绝的话,斋藤利三我就切腹」
换上白色装束的斋藤利三闯入室内,一边抽出短刀一边在良晴和光秀跟前静坐示威。
只要见到那副拼命的样子就会明白。为了让光秀和良晴结婚四处奔走的利三,如果良晴「不选择」光秀的话,是认真打算切腹的。
「切腹,这种事!? 我,我是绝对不会让小十嫁给藤孝的,请不要冲动!」
「利三? 等。等等的说! 胁迫前辈算什么啊! 这么勉强硬来,反而会让前辈为难……够了的说!」
「不,不够! 现在恐怕是让大小姐和相良殿下举办婚礼的最后机会了! 如果错过今天,下次两个人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再会!」
「不准乱讲,没用的说! 如果做出这种事的话,就变成绑架前辈对信奈大人谋反了唷!」
「……呜,呜。那么婚礼就等下次有机会再说吧。那样的话相良殿下,您至少得当场给大小姐留下些情愫……! 现在! 就在这里! 在利三我的监视前! 请您对大小姐授种! 生下来的孩子,利三一定会好好地培养成明智家出色的继承人! 快,快点!」
这种事能在人前做吗! 搞什么啊这个叫斋藤利三的孩子!? 对小十的忠诚心恶化了!? 这种时候该怎么做好呢五又卫门~! 不知道怎么对应的良晴,不禁大叫起来。
「呜哇哇哇哇! 利三! 前辈口吐泡沫快要倒下了! 现在立即停止那种烦人的胁迫的说! 十兵卫会被前辈讨厌的说!」
「……哼。为了这么一丁点儿大的事就惊慌失措,相良殿下也意外地难看呢。那么就大幅让步,请跟大小姐来个热情的接吻! 要是相良殿下连这么一丁点儿爱情都不肯给大小姐的话,都做不到的话,那么利三不仅会暗自切腹还会命令明智军团立即解散让西军从内部土崩瓦解」
「……请别再说啦,别再说下去啦! 想像得到的最坏结局,就是这个了! 与其做这种事,不如干脆杀了我吧!」
「够了,利三! 你的心情十兵卫明白! 前辈也真是的,特意从未来赶来,在这种地方被利三杀掉算什么啊!」
「小十。我也好斋藤利三也好,虽然胡闹了一通,不过心情却是相同的。都不想小十,牺牲自己的感情接受不希望的政略婚姻」
「……呜,呜。脸皮真厚呢……明白了,前辈。那么就对藤孝殿下,送去『因为当了修女所以暂时不能结婚,脱离修道会必须去罗马』的回信! 然后十兵卫按照信奈大人的命令去关原,夺取松尾山!」
「……这么一来和细川藤孝的婚约总算废弃了呢! 了解!」
「婚约什么的原本就没成立过,仅仅是『拒绝求婚』唷」
斋藤利三的暴走,从最终结果来说,似乎让光秀打消了「与细川藤孝的婚礼承诺」的念头。
「相良前辈。干得好的说。见到利三狂乱的样子,十兵卫我,反而回复了冷静的说。作为信奈大人的左右手,织田家的近几管领,在率领明智军引领西军胜利之前,决不会再吐露半句让前辈和信奈大人为难的话。关于三个人的关系,在这场合战中握住胜利创造『未来』之后,开茶会讨论吧。十兵卫不会再把私人的恋情同夺取天下的战争混同了。敬请放心!」
良晴,(这幅笑容是真实的。集中于目前的合战。小十的精神力果然非同一般呐。这回,真是被斋藤利三救了……!)颔首同意。
「谢,谢谢,小十!」
「立即出阵吧,相良前辈! 去大垣城的沿路很危险。和十兵卫一起由琵琶湖进发好吗? 直到抵达关原与大垣城的分岔口近江长滨城为止,十兵卫能够守护前辈的话」
良晴「明白了,那么一起走吧」正要答应。不过随即意识到,由于光秀发烧病倒,在京都使用的时间大幅超出预定。如果不通过最短距离的东山道,很可能就赶不上岐阜城的救援了。
「……抱歉。我也想这么做,但是必须返回大垣城再前往岐阜城救援信澄。的确走陆路稍微有点危险,不过我回去的路也走东山道唷」
「……是……是吗……也是呢。那么祝你一路平安,相良前辈!」
此时,以未来人风敬礼的光秀的笑容,稍微有些僵硬。
然而光秀,没有让良晴和利三察觉到,此时自己心中急剧绽开的「裂痕」。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抱有这样的想法。因为从此以后,光秀必须作为「良晴的好后辈」侍奉信奈。
「如果小十控制住关原的话,信澄免于战死,西军就能生出胜机。一定能救出信澄的。然后把信奈和信澄,再加上小十的『命运』,一个也不落下全部抓住」
光秀,一边拼命抑制住从内心溢出来的「裂痕」,一边点头赞同。
「……明白了的说,相良前辈。请把一切,都交给十兵卫我!」
在邻室,深深地预感到织田信奈细川等人逐步陷入细川藤孝的「圈套」的贾斯帕,「不是我过虑就好」嘟哝着。
「如今的明智光秀的精神状态,很危险……或者,『让安土城起火的人』,背负毁灭织田信奈『命运』的人,不是别人就是这个明智光秀? 相良良晴,你明明应该知道『未来』的,为什么还能这么信任她? 还是说……这是『命运』? 我们人类无论怎么抵抗,都逃不出『命运』吗?」
※
在此前后。与加贺上杉谦信率领的越后军对峙的越前·北之庄城,也在召开军议。其主要成员是——。
「大大大,大事不好了! 前将军足利义辉公,突然出现在丹后田边城! 而且近江坂本城的六角承祯开始笼城,以今川义元为人质! 伊势长岛城也被武田信虎夺走,光秀好像被细川藤孝求婚接着倒下了! 哪儿都是敌人,比本猫寺一揆同时勃发还要严重! 啊够了,公主大人该有多么哀叹!」
号称织田家第一武勇,北陆方面军指挥官柴田胜家。通称权六改「六」。六以外能对抗谦信的人不存在,得到信奈如此信赖并授予北陆之「壁」的任务。虽然作为一军之将智谋不足,不过谦信也不太使用谋略可说是相互抵消。
「虽然相良良晴殿下的归还赶上后,公主抱着守护一时舍弃的岐阜城的希望,反而让公主……这样下去我们在越前不动, 依附东军的国人众只会一个劲地增加。但是为了与上杉谦信势均力敌地战斗,实在分兵乏术。状况两分」
副将是,担当信奈姐姐角色的,温厚的丹羽长
秀。长时间担当信奈的小姓,成为武将后主要致力于筑城与内政方面。是立下修建安土城大功的人。其实,发起怒来比胜家还恐怖。
「……越前螃蟹,真好吃……呒咕呒咕……面对公主大人的重大事件。不吃东西补充体力可不行」一边摆弄着朱枪一边连壳带肉咬住螃蟹。横行无忌「小歌舞伎者」前田犬千代。这边也是信奈的小姓出身,和德川家康并列的信奈的义妹。
「呜哼。大家,信奈大人为了救信澄大人把东部战线退回岐阜城的战略变更,这样下去会失败的。在京都和大垣良晴先生跟信奈大人他们已经在行动了吧,我们也,必须赶快对应这一战况的激变」
再加上不需要说明的「今孔明」,军师·竹中半兵卫。
半兵卫展开日本地图,和「哇塞,哇塞」着的犬千代两个人,开始配置东军的棋子和西军的棋子。因为战线已经扩大到了单凭口述难以让胜家掌握战况与战术的程度了,所以不得不采取可视化的比较易于理解的方式来说明。
「首先是伊势长岛城,这里离越前太远了,我们无法派兵过去。相信信奈大人他们能够出色地对应。不过——丹后的田边城却不能放着不管。历战的勇者亲自挥剑战斗的剑豪将军足利义辉大人,是面超越现任足利将军义昭大人的『锦之御棋』。如果放着不管的话从陆北到山阴的国人众会陆续投靠东军。现在立即从越前派大军,包围田边城以防国人众叛变,如果可能的话,即使勉强进攻也要拿下来」
半兵卫已经,狠下心肠把津田信澄作为「死兵」送去岐阜城。本来由于良晴的回归,拯救信澄的机会瞬间出现,然而如今那个机会正在消失。唯有这件事必须阻止,由于横眉立目的半兵卫解释说「彻底包围田边城以短期决战攻陷至少需要一万五千兵力」,胜家跟长秀无不大惊失色。
「唉唉唉。太乱来了! 北之庄的兵力……嗯。大约,是啦,会剧减到一半左右啥! 谦信的病好像已经痊愈了。一旦知道越前的守卫弱化,肯定会以北之庄城为目标攻打过来的!」
「而且,在田边城笼城的细川藤孝殿下所有的一脉相传的『古今传授』要怎么办,半兵卫殿下? 从大和御所来越前的使者说,那本书跟三种神器同样对御所来说是不可欠缺的,决不能被毁。那本书,对我们就像人质一样。五分」
「丹羽大人。我们,生活在人间的世界。与书比较起来,人更加重要。『古今传授』即使烧掉了也没关系! 而且御所不会垮台的。反倒是,公家长期以来被名为『古今传授』的诅咒束缚着。虽然我也不知道上面记载着什么,不过其中的内容怎么说呢——跟睿山的结界同样,是应该舍弃的事物。对于信奈大人所开创的崭新人间是无用的『过去』,是应该克服的! 细川大人认为只要有『古今传授』在手就没人能攻打田边城了吧。但是,我们会全力进攻! 如果被问到『古今传授』和信澄大人,应该守护哪一边,那么当然是信澄大人! 为了拯救在『设乐原之崩』被逼至绝境的信奈大人,一度把信澄大人送入死地的我说出这种话也许滑稽可笑不过……如果烧掉『古今传授』就能从死地中救出信澄大人的话,无论背负怎样的污名,我也会去救的!」
哦哦哦。今天的半兵卫表现得就像松永久秀一样帅气……犬千代双眼润湿了,对半兵卫毅然的决意感动不已的胜家,
「虽然不太明白,但是明白了! 就说是身为总大将的我命令烧掉的,长秀! 去吧!」
说着便嘭嘭地敲打起长秀的肩膀。
「哎呦!? 胜家殿下,脱臼了! 话说,为什么让我去攻打田边城? 八分」
「因为长秀是若狭国国主吧? 对丹后也熟悉吧? 毕竟若狭与丹后同属邻国」
「真是的,我跟丹后半点关系都没有……不过,好吧。如果胜家殿下离开北之庄城,就没人能跟那个军神·上杉谦信战斗了。所以由我去田边城吧。这样的话算满分呢,军师殿下?」
是的,拜托了丹羽大人,终于结束长谈的半兵卫一边喘气一边微笑着。
「但是小早川隆景那个混蛋。从大明跟倭寇一起唤回元将军什么的,竟然使出这招奇策! 到底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丹后登陆的?」
「柴田大人。这其实跟,大友宗麟与毛利家在北九州激战时曾经使用的计策是同样的手法——当时,被宗麟大人委托偷袭毛利后方的山中鹿之助大人,借海盗众之力从隐歧率船队攻入出云。毛利军由于鹿之助大人来自背后的奇袭叛乱导致本国领内一片恐慌,最后不得不从九州战线全面撤退」
「是吗。是隐歧岛吗~!」
所以,小早川大人在此使出,从隐歧岛的奇袭登陆作战这张牌是,十分有可能的,半兵卫轻揺羽毛扇给微微出汗的胸口降温。
「嘛,即使长秀去攻打田边城也没问题的。只要我做百人份的工作就可以了呐!」
「没有一万五千人份的战斗力是对不上帐的胜家殿下。一万四千九百分不足。」
「啊啊啊。吃下了长秀至今为止的最低分~!?」
「……即使犬千代和胜家每人各承担一千人分也,不行……果然兵力还是不足……怎么办?」
对微微歪着小脑袋的犬千代,半兵卫「是的」回答道。
「来自织田领内的海的奇袭,是意料中的事。这边也已经采取了相应的措施。把那张牌打出去就行了」
「什什什什什么牌!? 向九州的大友宗麟请求援军,向奥州的伊达政宗请求援军,向土佐的长宗我部元亲请求援军……织田家能够打出的外交牌不是已经用尽了吗? 半兵卫!?」
「不是的,其实之后还有一张。这边兵力减少的份,只要让越军的兵力也跟着减少就行了,胜家大人」
正因为半兵卫的微笑柔和静宜,反而让胜家浑身颤抖。如今,以全日本为舞台深不可测的智者们,都在用其智谋战斗呢……这么想来,如今这个织田家能够跟上杉谦信一对一交锋的武将只有我一人,一定要守住北之庄城阻止谦信上洛! 胜家越发战意昂然起来。
然而有个人却一脸不满,噗嗤噗嗤用食指截起胜家的胸部来。
「……呜……跟上杉谦信的一对一单挑……请交给犬千代我」
「哎哟哟哟? 很痛耶~! 干什么,小狗!? 这句台词跟这个手指的动作有什么关系唷!? 小心我把你扔进锅里煮了吃哦!」
「……总觉得,很不爽。我这次一定会证明,姬武将武力的高低跟奶子的大小没有关系。」
「会吐出那种妄言的,只要胸部星人的猴子! 还有,虽然你来越前以后一直在吃螃蟹,但是那种东西吃多少胸部都鼓不起来的!」
「……哼。果然不喝牛奶的话……太遗憾了」
看着一如既往的两个人长秀一边苦笑,「好了。我去田边城了。如果藤孝大人对明智殿下变心转而向我求婚的话,那么就是满分结局。真想避免田边城化为血海的事态呢。毕竟我也是个未出嫁年轻姑娘」一边举止柔和地站起来——
「呜嗯。丹羽大人,很年轻吗?」
「是的,很年轻! 半兵卫殿下,扣分唷!」
丹羽长秀,前往丹后·田边城——越前北之庄军在此一分为二,兵力减半。而且,直到潜入北之庄城的轩辕众把这个情报传达到上杉谦信身边为止,不过数刻间。
「这场决战胜败的关键,掌握在越后的军神·上杉谦信手中不会错的。我们织田家北陆方面军无论付出多少牺牲,也要阻止越军跟武田军·毛利军合流!」
竹中半兵卫与,上杉谦信。代表战国日本的「知」与「武」终将展开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