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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四章 被玩弄的一整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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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会!应该付钱给我才对吧?」

「换句话说,只要报酬合理你就愿意接受解剖?」

「我拒绝。」

「唉……为什么要讲这种话让人家萌生希望?」

路米娜小姐如此说着,猛然搔头。身穿实验白袍出席晚宴的胆识,再加上那头乱发,不修边幅的印象还是老样子。

「我觉得路米娜小姐应该要更明白自己是伯爵家的千金小姐。」

「身为波普威尔家的女儿这一点,人家当然有自觉。不过那立场也不是多好的东西。唯一的好处恐怕只有研究上较为自由吧?」

也许只是我不知道,路米娜小姐也有她的辛劳吧。

「所以说啦,人生需要多一些滋润。挑明了说就是男朋友。对了,提尔小弟,要不要当人家的男朋友?」

「咦……」

「如果你愿意当人家的男朋友,可以享受这种好处喔?」

路米娜小姐一把揽住我的手臂,渐渐拉向她丰满的胸脯。

「等……等一下,路米娜小姐……!」

「讨厌这种感觉?」

「我……我是不讨厌,可是……」

「哦,毕竟提尔小弟也是男生嘛。」

路米娜小姐恶作剧似的微笑的同时,目睹这场面的教官似乎显得不大高兴。

「我说路米娜,别在大庭广众下做这种事。会给小提带来麻烦吧?」

「麻烦?比方说怎样的麻烦?」

「比方说那个……要是有个人对小提有点意思,目睹这种场面一定会觉得不太开心吧?」

「哦哦?那个人具体来说是谁啊?」

「我……我哪知道是谁,但是很可能有这样的人吧?」

「哎,是没错。为了那位某人,人家今天就先到此为止吧。」

路米娜小姐扬起嘴角,笑得不怀好意。

放开我的手臂,路米娜起身离席。

「话说提尔小弟,到头来你还是不愿意让人家解剖你那具身体?」

「我不愿意啊。不管有什么报酬,我都拒绝。」

「啧~提尔小弟真是小气。」

「我就是小气。」

「哎,算了。提尔小弟现在正值辛苦的时候。受损部位刚好又危险,如果你不先恢复原样,人家也怕得没办法动刀解剖啊。所以说啦,为了重回最强的宝座,你要好好努力喔。」

「这是当然的。我一定会取回我过去的实力。」

「人家会等着你喔。就这样啦,人家还得去到处打招呼,就先失陪啦。啊,对了对了。这巧克力给你,算是刚才你陪人家聊天的谢礼。就和大姐两个人一起品尝吧?」

路米娜小姐如此说完,留下一个盛着几颗圆球状巧克力的盘子,迈步离去。

「这是什么口味啊?」

教官拾起一颗巧克力扔进口中。在她将巧克力咬碎的过程中,眉毛渐渐揪起。

「嗯?这是……」

「怎么了吗?」

「呃,这个……也许很不妙……」

「咦?怎……怎么了吗?」

「这个巧克力,很不妙……」

用不妙来形容的巧克力是怎么回事……?

我也拿了一颗品尝看看。在我咬碎巧克力的瞬间,感觉到些许带着苦味的浓稠液体在口腔中渐渐漾开。

「这该不会是……威士忌酒心巧克力?」

如果真是这样,的确不妙。

只要摄取这点程度的酒精就以令教官性情大变了。

「……路米娜小姐肯定是故意的吧。」

这种喜欢恶作剧的个性也同样不像贵族出身……哎,虽然庶民个性是种优点,但是这次该说稍嫌恶质了些吧。

「教官……你还好吗?」

我如此一问——教官便将一只手搁在我的肩膀上,直盯着我面露笑容。

……啊,看来很不好。

「呐,小提,可以借点时间吗?」

教官的视线如蛇一般直盯着我的双眼不放。在酒醉之后,教官的个性就会变得喜欢恶作剧,而且程度还会不断加重。在这种高贵的场合要是让她做出什么怪事,

铁定会伤害教官的荣誉,我有必要用尽全力代替她的自制心发挥作用吧。

「有……有什么事吗?话说脸靠太近了……」

「脸靠得很近也没什么大不了吧?反正小提很习惯亲近女性嘛。」

「我没有啊!」

「哎,这点也许是真的。」

「听你这样直接断言反而会觉得难过耶!」

「不过这是事实吧?对那个不修边幅的路米娜也忍不住脸红心跳,是吧?」

听她捉弄般说道,我大感疑惑。

「……对路米娜小姐脸红心跳是指哪件事?」

「哎呀,你想装傻?还不认错啊?」

教官眯起眼睛流露笑意,嘴角向上高高扬起。

「刚才小提明明就对路米娜脸红心跳了吧?」

「应……应该没有吧……」

「不,就是有。人家把胸部压在你手臂,你就一直『嘿嘿嘿』地笑喔。」

「我绝对没有那样笑!」

「就算没说出口,受到那种对待其实心里暗爽也是事实吧?」

教官笑得咄咄逼人,以食指指尖轻弹我的额头。

「真是的……不可以那样喔,知道吗?」

「不……不好意思……」

虽然搞不太懂,但总之先息事宁人,不过教官依旧摆着捉弄人的笑容。

「你真的觉得内疚?只是嘴巴上说说而已吧?」

「感觉好像没有……又好像有……」

「哦~我就知道你只是随便说说的。小提像这样不真心反省,应该需要惩罚一下吧?」

「惩……惩罚……?」

……视教官的症状剧烈程度,也许该将脱离晚宴列入选项。

「惩……惩罚具体来说是指……?」

「我反而想问,你想要什么惩罚?小提希望我对你做什么?」

「我……我有决定权吗?」

「嗯?其实没有。」

「没有喔!」

酒醉的教官真的是以玩弄我为乐……!

「哼哼哼~小提没有决定权。为了惩罚对路米娜脸红心跳的坏孩子——」

教官把嘴唇凑到我的耳畔。

「难得来参加晚宴,就罚你和我跳舞吧?」

——跳舞?跳舞该不会是指……?

「意思是说,在不久后就要开始的社交舞时段?」

「那当然。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喔。」

像是声明绝不让我逃走般,教官伸出手臂紧紧勾住我的手。

「我……我知道了啦!我陪教官跳就是了……」

和教官跳舞这件事本身值得高兴,我也没有回绝的念头……问题在于我没有社交舞的经验,要和酒醉的教官跳舞也令人不安。

就算要处罚我也该有个限度,这样我压力超大的耶。

我心中的焦急逐渐增长时,宫廷乐团的演奏迎来变化,曲调跟着改变。那代表着社交舞时段已经开始——

下一个瞬间,前来参加晚宴的宾客们纷纷带着舞伴移动至舞池中,随着节拍而踏步。当然那并非热情激烈的舞蹈,而是优雅和缓的社交舞——

「好了,小提。我们也一起去吧?」

教官浅浅一笑,牵起我的手,我们也走进舞池中。

「哦哦,那两人也要跳舞吗?」、「发生那种事,情谊也不会消失啊。」

感觉到周遭的注意力集中在我们身上。除了纯粹好奇的视线外,也有些感到欣慰似的视线,简单说会场中每双眼睛的焦点都开始转向我们……

若一句话解释我现在的现在的心境就是——紧张程度飞快攀升。

「小提,要像个男人来主导喔。」

走到舞池中,教官转身与我面对面,促狭地笑了笑。

她当然知道我完全没有社交舞的经验,才故意这么说吧。酒醉后的教官真的就像恶魔一样。不知该说是异样强势,或者是以我的反应取乐……

但我还是作好觉悟,挑战这次的惩罚。

「我不会让教官丢脸的。」

我如此说着,一只手牵起教官的手,将另一只手搁在教官的腰间。

只是单纯模仿周遭宾客与舞伴的动作。不过对于模仿动作我很有自信。

动作开始了。配合著响彻会场的乐曲,我和教官踏出舞步。

「很棒喔,小提,跳得很好喔。」

教官称赞我的舞步。但真的厉害的是教官。我的动作终究只是模仿旁人而显得生疏,但教官像是辅助我一般,抢在我之前先精准地抵达定位。让我不由得萌生我自己变得擅长跳舞的错觉。

「教官有跳社交舞的经验?」

「呵呵~有的话你会怎样想?会因为『你和我之外的男人跳舞』而生气吗?」

「我……我不会——」

「应该会吧?因为小提喜欢我嘛~?」

她不怀好意地笑着,随即又说:

「不过你放心。我顶多只有和瑟伊迪随便跳跳而已。知道吗?」

「是……是这样喔……」

「放心的感觉好明显,真可爱~小提在这方面还只是个小孩子呢。但因为平常有点成熟过头了,算是不错的反差吧?」

教官说完嘻嘻轻笑,我则不由得害臊。集中力被扰乱,紧接着——

「呜哦……!」

脚尖踢到地面,一时失去平衡。虽然我差点跌倒,只想着要避免教官也一起变成笑柄,绞尽力气好不容易恢复了平衡,但是——

「——嗯……!」

我原本搁在教官腰间的那只手,位置不小心挪动而移动至教官的臀部。

教官发出性感的嘤咛,脸上泛起一抹羞涩,责备般低语。

「小提好色……」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现在就松手——」

「不可以。慌慌张张修正手的位置,会很丢脸。」

「那……那我要怎么做……」

「维持现状就可以了。」

「维持现状?」

要我把手摆在这充满弹性的臀部,继续跳舞吗?就我个人而言,能继续享受这弹力并非坏事,但尽管受到酒醉的影响,教官现在的脸庞未免也太红了,想必觉得很不好意思吧。

但要是就这样挪开手,就白费了教官的体恤。既然如此,现在就维持现状跳到最后吧。乐曲已渐入佳境,舞蹈的时段再过不久就会结束。如果时间不长,教官和我都还能忍受吧——

最后演奏告一段落,我和教官等所有舞蹈的参加者都得到来宾的掌声。

平安告终令我安心的同时,我和教官一起离开舞池。

「恭喜你撑过全程惩罚。对路米娜脸红心跳这件事就原谅你吧。」

说完,教官直看向我的脸——

「……我根本就没有脸红心跳就是了。」

「还在嘴硬。不过,就算了吧……反正我用屁股让你脸红心跳了。」

「我……我没有脸红心跳!冤枉啊!」

「真的吗~?没有趁机摸一把?」

「绝对没有!」

「既然这样,小提……我的屁股和路米娜的胸部,哪个比较好~?」

她有些害臊地问我,而我——

「我哪知道啊!」

「意思是难分轩轾?是喔~……看来小提也累积了不少女性的经验值啊。之前只要摸到我的屁股应该一招就挡不住了吧?」

教官以醉醺醺的眼神盯着我说完,灵机一动般拍手叫道:

「那我现在就额外多把胸部也压上去吧!」

她言出必行般逼近我,伸手想抱住我。我连忙闪避。可恶……刚才社交舞的过程中明明还算低调,这时醉意似乎来到了最高潮。

「哎呀呀,为什么要躲开呢?我想用小提最喜欢的柔软酥胸疗愈小提呢。哼哼~该不会是觉得害羞?」

「现……现在的问题不是我害羞不害羞……!」

「那就向我撒娇不就好了?来嘛,这对胸部只属于小提喔。」

「——!」

这……这已经越界了。在晚宴会场上这个人到底在讲什么啊。只吃一颗威士忌酒心巧克力就能酒后乱性成这副德行,这个人也真够厉害,甚至堪称是一种才能吧?不过这绝对不是能在公开场合展现的模样。

米亚教官紧接着继续试图把胸部压向我。

她的眼神迷离失焦,一眼看上去就知道已经失去理智。教官酒醉后的言行举止恐怕不是真心话,更重要的是我也不愿意让任何人看见这种丑态。

——回过神来,我已经带着教官离开了晚宴会场。

一走到城外,我便领着教官来到附近的公园。目的是为了让她吹吹夜风,醒醒酒。我让她坐在能看见池塘的凉亭的椅子上,自己也坐在她身旁。虽然醉意没有立刻消褪,但教官渐渐地恢复了理智。

「——奇怪……晚宴呢?」

「中途离场了。我想这样下去会有损教官的名誉。」

「有损我的名誉……?呃……啊,对喔……我吃了威士忌酒心巧克力,结果醉了之后就……」

她这么说着,大概是在回溯过去的同时,无意间唤醒了酒醉时的记忆——社交舞,以及失控的起点,教官的脸颊转瞬间染上一片通红。

「对……对不起,小提……这次给你添麻烦了。」

「……哎,这个嘛,是没错……」

不过真正的过错在于用酒心巧克力暗算教官的路米娜小姐,真要分类的话教官算是被害者,要责备教官也没道理吧。

不过教官原本的个性正经八百,似乎觉得自己也是加害者。

「啊啊,真是的……」

教官悔恨地呢喃,随后用双手遮住了自己的脸。

……在晚宴上失误这件事,对她似乎打击很大。

「那个,小提……我可以先回去吗?我想稍微独处……」

最后甚至说出了这种话。但是为了让她情绪平复,这么做肯定比较好,我替教官叫了一辆马车,并且送她上车。

「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的,我会随便打发时间之后再回去,这段时间请放轻松度过。」

「……谢谢你的体贴。」

「不会,请别在意。」

于是我目送教官搭乘的马车离去,独自在夜里的帝都晃荡。

没有任何目的,独自漫步——我很习惯一个人走在街上。

毕竟我过去一直过着无依无靠,独自一人的人生——

……幼年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

我不记得母亲的容貌,也不记得自己在哪个地方诞生。

唯一确定的一点是,我的记忆起始于我被弃置于帝都近郊的森林。

长大到一定程度之后被抛弃,在这之后——稍嫌难受的日子开始了。

——我是禁忌之子。

继承了一半的恶魔之血,与普通人不同,拥有红色眼眸的存在。大概并非相爱的两个人结合而诞生,而是源自于恶魔方单方面的欲望吧。

禁忌之子就如其名,在人类社会中是受人忌讳的存在。

因为体内混杂着敌对种族的血脉,有些部分也是人之常情吧。

但当时那种厌恶之情的表现手法相当残酷。虽然现在因为陛下的努力等,除去了其中一部分而变得正常许多,但是在过去对我而言——一切都是敌人。

只是走在路上就人人避之唯恐不及;光是视线对上就遭到责骂。错身而过时要是稍微擦撞就会惨遭殴打,最后趴在地上的惨状成为众人嘲笑的对象。

也许我应该抵抗。禁忌之子比常人要强悍,只要我选择抵抗应该能立刻把对方打得满地找牙。我没有这么做,是因为年幼的我已经知道这么做也无法根本解决问题。

与之敌对只会增加更多敌人,没有任何意义。

我认为应该憎恨的不是欺凌我的那些人类,而是恶魔。

因为恶魔凌虐人类,人类才会将那份无奈发泄在禁忌之子身上。

既然如此,只要能歼灭恶魔,我就不会再受到责难,像我这种存在也再也不会诞生——这么想着,我决定以葬击士为目标。

和当时相比,对禁忌之子而言治安已经好上许多了。

像我甚至被视作英雄,众人基本上都不会对我摆出坏脸色。

其他的禁忌之子就算走在街上,也不会遭遇不测。

——时代已经变了。

尽管如此,就如同陛下刚才所说的,无法否认试图排除禁忌之子的歧视依旧存在。

俗称人类至上主义。声张这类主张而四处横行的家伙们至今依然存在也是事实——

「哟,红眼睛的小妞,今晚一个人?」

突然间传来的这句话,将我的思绪拉回现实。我连忙擡起脸,发现在少有行人的道路旁,数名男人正包围着一名身材娇小的少女。

仔细一看,那少女正是夏洛涅。

「在这种时间还敢在外头游荡,很有胆量嘛?哦?」、「是不是误会现在和过去不一样了?」、「越来越不知好歹了啊!」、「禁忌之子不要自以为了不起啊!」

对夏洛涅大放厥词的这群家伙,无疑就是人类至上主义者。

夏洛涅对他们毫不抵抗。因为只要动手,就会被视作「禁忌之子果然很危险」,使得人类至上主义者更有理由能歧视。

但是,为什么她连逃也不逃?

我感到费解的时候,其中一人对夏洛涅动手了。

我不打算贯彻旁观者的角色。我立刻冲上前去,握住那只手。

「住手。」

「啥?吵死了,不要碍事!伪善的家伙!」

我跑上前去的瞬间,另一名男人一转身就将手中的酒泼向我。

我被酒泼得满头满脸,但是下一个瞬间——

「咦……提尔?」

夏洛涅如此惊呼——从这个瞬间开始,环绕这群家伙的气氛明显地渐渐有所变化。

「她说提尔……?」、「那这家伙该不会就是……」、「对……听说他明明是禁忌之子,但是太有人望,随便出手可能反而影响我们的风评……」、「传闻中的……提尔·弗德奥特……?」

「啧……就算你们不对我出手,人类至上主义者早已经被视作旧时代的存在,正渐渐遭到排斥。总之先学着知耻。」

我抹去脸上的酒液的同时向他们如此声明后,其中一人豁出去般挥拳打了过来。

「去……去死吧!提尔·弗德奥特!」

我接下那拳头并化解力道,将他的手臂扭到背后,压倒在路面上。

「咕……!」

「其他人也想冲上来?」

「「「咿……咿……!」」」

这群家伙们每个都发出了胆怯的惊叫声,随即拔腿逃走。大概是明白找我当对手在各方面都不利吧。我放刚才制伏的那人重获自由后,他也追逐着同伴的背影慌慌张张地跑远。

「提……提尔……没事吗?」

夏洛涅神色担忧地走近我,不过我才想对她问这句话。

「我只是浑身酒气而已。话说你没事吗?」

「我没事。其实喔,刚才被他们袭击就是我的任务,用不着出手救我也没关系的。」

「……任务?」

「你看那边。」

夏洛涅指着那群人逃离的方向。我朝着那方向看过去,发现有数名葬击士追逐那群家伙,最终成功束缚了那群人。

「你该不会是诱饵?」

「对啊。我担任诱饵故意让他们包围,在他们即将对我动手的时候,就像那样逮捕现行犯。任务内容就这样。」

「我不晓得……」

「不过还是谢谢你喔。就算这样我也很开心。」

夏洛涅取出手帕,递给我。

「唉,酒用擦的也擦不干净,你就赶紧回家洗个澡吧。」

「嗯……我会的。」

「再见啦。我还得继续运行这次的任务才行。」

她说完便迈开步伐,奔向葬击士的同伴们。

禁忌之子与普通的人类联手,逮捕人类至上主义者。

在过去绝对不可能出现的光景。我真觉得好时代到来了。

也因此,我有种想诚心祈祷这个时代能永远持续下去的心情。

「奇怪……小提怎么了?怎么好像身上飘着酒味?」

回到教官家中,教官已经完全恢复了平常心。

而且似乎也察觉了我的异状。

「呃……简单说,被人类至上主义者用酒泼了满脸。」

「不会吧?真的?」

教官歉疚地垂下脸。

「都是我不好……因为我放小提一个人。」

「不是啦,被缠上的不是我。」

「……是喔?」

「我撞见夏洛涅担任诱饵运行任务,结果出了点事……」

「原来如此。不过如果我也在场,绝不会让状况演变成那样。我没有陪伴着你,所以是我的错。」

「教官……那样承担太多了。」

平常的教官还是老样子,正经过头了。酒醉时那种轻松随便的感觉难道不能在平常时候稍微发挥吗?我想那样应该十分恰好。

不过看来是无法期待。

「不会承担太多啊,只要我也在场,我有自信绝对不会让对方得逞。所以我很后悔。让小提身上都脏了,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像是对自己气愤难平,教官轻咬着自己的拇指。

不过,大概是觉得木已成舟吧,教官像是接受了事实般吐出一口气。

「……哎,总之你先去洗澡吧。热水已经放好了。」

在教官的催促下,我决定先洗去一身酒气。

在更衣间褪下衣物,只拿着一条毛巾走进浴室。

紧接着,泡澡前要先清洗身体的念头浮现的瞬间——

「小提,洗澡水的热度还好吗?」

教官突然走进更衣间,我的心脏猛然一震。

「呃,那个……我还没泡澡,热度不太清楚。刚才稍微泼水试了一下,应该刚刚好。」

「是喔?那我自己也确认一下好了。」

这句话与衣物摩擦声一同传来的瞬间,我的心脏鼓动速度更快了。

「呃……等等,教官,你在做什么?」

「做什么?我想说和你一起进浴室啊。」

「为……为什么啊?教官酒还没醒吗?」

「醒了啊,完全正常喔。」

「那又是为什么……」

「因为……小提不是被人家用酒泼了满脸吗?我想你应该也知道,皮肤也会吸收酒精。而且从那味道来判断,酒精度数应该满高的,既然吸收了那种浓度的酒精,我想小提现在就相当于酒醉的状态吧。」

「嗯,听教官这么一说……」

确实眼前景物有点模糊,意识似乎也稍微迷蒙。

「对吧?让这种状态的提尔一个人泡澡,我怕万一会出事。所以我也一起进浴室,协助小提安心泡澡。」

她一面说着,衣物的摩擦声持续回荡。

看来一起进浴室已经是既定事项。

就在这时,教官突然回想起什么似的,唐突说:

「对了,小提……今天你不是因为讨伐阿迦里亚瑞普特受到表彰吗?」

「呃……是没错。那个怎么了吗?」

「那让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教官想起了什么事?」

「那一天……发生讨伐战的那一天,我在击杀小提重伤的阿迦里亚瑞普特之前,阿迦里亚瑞普特对我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超过中级的恶魔就能理解人话。最上级的阿迦里亚瑞普特自然不例外。

「『余于此处丧命,只不过是终将到来的歼灭剧的序曲。记好了。余必当再度现身拦阻。为了诛杀诸位人类,余必定……』」

「那家伙这样告诉教官?」

「嗯……不知道为什么,仔细一想就觉得害怕……再度现身拦阻是什么意思?」

「只是随口胡说。阿迦里亚瑞普特毫无疑问已经被讨伐了。而且那不是教官亲眼确认的吗?根本不需要害怕才对。」

「也对……不好意思,突然讲这种怪话。」

「不会。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提高对恶魔的戒备也许会比较好。」

况且今天已经遭遇了「轰炸魔」的袭击。再加上阿迦里亚瑞普特临死前留下的话语。

黑影在暗地里蠢动的预感漠然涌现。虽然我搞不懂真相,但要是有个万一,我也想参加作战。不管我的身体状况如何,也要身为一名葬击士参战。

「那这些事就先放一边,我也要一起进浴室喽?」

这句话才响起,下一个瞬间浴室门打开,身上只包着一条浴巾的教官真的走进浴室来。因为教官纯粹发自关心才进来,我也明白不能用那种眼光去看她,但视线还是不由得飘向教官的女性特征。

丰满的乳房被紧紧包住身躯的浴巾挤得呼之欲出。

自浴巾下摆往下,是一双诱人的修长美腿。

其中最勾引视线的还是那双大腿——

「小提,不可以这样喔。这样直盯着看,不礼貌。」

教官如此说着,手掌轻拍我的头。

「洗澡水热度好像真的刚刚好。那就先来帮你洗身体吧。」

检查过热水的热度后,教官将沐浴乳挤在手中的毛巾,稍微搓揉使之起泡,就开始刷洗我的背。

「感觉怎么样?」

「该……该说很不错吗……」

我有些害臊地回答。当下仍然无法相信与教官一同置身浴室的现实,一颗心好像飘在半空中。如果有人说这是一场梦,我恐怕二话不说就会相信。

教官的刷洗不限于背部,扩展至颈子、双臂,最后甚至用从背后伸出双臂圈住我的身躯,进犯至身躯前方。而且彼此的身躯莫名地贴近。因为刷洗时的姿势就像贴在我背上,教官的胸部紧紧压在我的背上。

「那……那个……要不要干脆从正面洗?」

「洗的时候面对面,彼此都会害羞吧?」

「这……这样子就不觉得害羞吗?」

「这种状态,其实也满害羞的啊。」

「……会觉得难为情喔?」

「这不是当然的吗?……这还是我第一次和年轻男生一起进浴室。」

教官害臊地低声呢喃。我被她搂在怀中般,任凭她刷洗。

这样的时间持续了好一阵子,浴室内气氛相当平静,但是——

「——呼……嗯……」

以某个瞬间为界线,我察觉教官的呼吸声似乎越来越急促。

不,并非似乎,很明显地越来越急促。我不由得担心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想问她「教官还好吗?」,但刚好就在我开口之前——

「小提……曾经像这样和我以外的女性一起洗澡吗?」

「咦?」

「有的话就是坏孩子,没有的话就是乖孩子……你是哪一种呢?」

突兀的质问让我大感纳闷,但我还是回答:

「呃……我没有那种罕见的经验。」

「哎呀,是这样喔?那小提就是乖孩子,既然是乖孩子……」

教官一只手持续清洗着我的身体……

「好乖好乖,之后也要继续保持你的纯洁之身喔。」

同时用手开始抚摸我的头。

这……这态度是怎么回事……?在感到欣喜之前,疑惑先涌现心头。

这种和平常的教官判若两人的感觉,应该是酒醉状态的教官独有的……

——为什么?

教官刚才明明就没事,为什么会在浴室中突然酒醉……?

短短一瞬间我一头雾水——

「——对了……!」

原因恐怕就在我的头吧。我的头发被泼了酒之后,至今尚未澈底冲洗,我自己也能感觉到些许酒精气味。

简单说,教官只是闻到酒精的味道就醉了。对酒精的抵抗力未免也太差了吧!我为此吃惊的同时想到,既然只吃一颗威士忌酒心巧克力就能失控成那样,那么她现在的状况也不足为奇吧。

事到如今赶紧洗头也太迟了……可恶!教官走进浴室让我惊慌到忘记了洗头这个最重要的步骤,实在是致命的失误……!

「呵呵~小提的背好宽喔~」

清楚感觉到教官的脸贴在我背上,开始用脸磨蹭我的背。这很不妙!

「平安长到这么大,姐姐好高兴!」

「请……请不要用脸摩擦!」

「啊?你讨厌这种感觉?」

「不是讨厌,是很难为情!」

「我也同样很害羞喔。」

「嘴巴上这么说,动作却不停,这是怎么回事?」

「呵呵~因为想让小提像这样手足无措的心情更强烈喔。」

有点不怀好意地笑着,教官在我耳畔细语。

「什……什么跟什么啊……又不是遇到喜欢的女生就忍不住想欺负的小孩子……」

「要是我说心理上完全就是那样的话?」

「咦……?」

「我什么也没说~」

敷衍般一语带过——

「这先不管,小提,你有破绽喔!」

「呜喔……!」

教官全力从背后扑向我,两团柔软的触感再度压到我背上。

光这样还不罢休,教官立刻就——

「来嘛来嘛~脸颊好软喔~!」

从我肩上探出脸,将脸颊粘贴我的脸颊使劲磨蹭。

「教……教官你醉过头了啦……!为什么光是闻到味道就变成这样……!」

「什么嘛!男生的脸颊居然这么软又有弹性,真是太超过了!」

「你要抱怨这

一点我也无可奈何啊!」

「那你要不要把锻炼暂且放一边,乖乖过着让我养的生活呢~?」

「话题突然又变了?话说我绝不会就范!拜托教官只要协助就好!」

「咦~我很想养你耶~!」

「不行!话说回来,请教官放开我!」

「不要逞强尽管向我撒娇也没关系喔,其实我这样子你明明就很开心吧~」

「咕……」

心里其实很开心——这我无法否认。但是主导权完全不在自己手上,让我不知该怎么应付酒醉时的教官啊!无论体验几次都无法颠覆,对我来说已经是真理了!

「教官,既然这样我现在就去水井打水,泼向教官,请做好心理准备!也许会很冰,但这都是为了让教官醒酒!」

我挣脱了教官的脸颊磨蹭攻击,想从浴室的后门冲至户外。

但是——

「不可以~!不准未经同意擅自行动~!小提不可以勉强自己,要乖乖在这里让身体休息才可以!小提一定也有点醉了,随便乱跑会很危险吧?」

教官这么说着,抓住我的手臂,把我拖回椅子上。

可恶,现在是教官的力气比我大……

「嗯,逮到你了。不听话的坏孩子是不是需要惩罚呢?也许该收起蜜糖,赏点鞭子比较好?」

她不怀好意地笑着说道——

「那就从这里开始——啾!」

教官说完,嘴唇就粘贴我的脸颊——呃?

这瞬间,我的思绪化作一片空白,甚至无法理解当下发生什么事。

紧接着,我在下一个瞬间理解状况,脸颊一瞬间如冒火般发烫。

超乎想像的冲击让我身体僵硬的同时,教官仍不改那恶作剧般的笑容。

「哎呀,坏孩子只要吻一下脸颊就会放弃挣扎呢。无意间有了大发现呢。」

似乎被她发掘了很糟糕的大发现!之后要是教官每次酒醉就想用亲吻管教我,我肯定会把持不住!

「既然坏孩子已经听话了,接下来就差不多该帮忙洗头了吧~」

这句话传来后,教官就用洗发精从我身后开始搓揉我的头发。哦,好像满正常的。我这么想而放心的时间只是短短一瞬间,远远超乎我预料的状况紧接而来。

——噗滋噗滋。

刚才为我搓揉着发丝的手指,突然间换成了谜样的柔软触感。有点像是水球压在我的头顶上,不过这里不可能有水球。既然这样,这感觉应该是……该不会……!

「教……教官你究竟在做什么——」

「乖孩子不可以回头喔。」

教官说完就用双手固定我的头部,阻止我转头向后。

在这过程间,幸福的触感依旧连续造访我的头部。

简单说,这感觉就是那个。

用那对丰满乳房帮我洗头发的某种惊人技巧——

「——不可以啦,教官!」

「呵呵~这种事我只会对小提一个人做,你大可放心喔。」

「就算这样也不可以吧!不对,不管怎样都不行吧!」

不管什么事都有限度。我猛然觉得这行为已经完全突破了限度。想从预料之外的方向击败我,也要有点分寸吧?

「教官!请把手放开!」

我试图逃脱,但教官用双手固定我的头部,让我无法动弹。

「很遗憾我不放~!因为一放手,感觉小提就会转头向后嘛~」

「我不会!话说回来,如果我转头就会让你害羞到受不了的话,打从一开始就不要做这种事啊!」

「因为我就想这样帮你洗啊。」

「为什么会想做这种事啦!」

即便是酒醉状态,动机实在太莫名其妙,令我不知如何是好。如果背后没有「其实她喜欢我」这种理由,简直无法理解这种行为!但是八成又不可能。真伤心。

无论如何,只有逃亡一途。我为了甩开教官的手而挣扎。

「小提为什么这么执著于挣脱呢?真的那么想看我的胸部?真是下流……不过男生稍微下流一点也许刚刚好。」

「请不要随便断定我的行动原理!话说现在下流的是教官吧!」

「但是小提却迷上这种下流大姐姐嘛~?来嘛,好乖好乖。你喜欢我对你这么做,对吧~?」

米亚教官以胸部对我的后脑勺施加弹性触感,同时双手也开始抚摸我的头。

有如天国般的地狱处境,但多亏如此我灵机一动察觉了教官的破绽。

「教官真是笨蛋!居然把用来固定我的双手挪去摸摸头!」

没错,教官现在把刚才制住我的头部的双手用在摸摸头上。换言之已经无法阻碍我的动作。

我立刻行动。自椅子站起身,不去看现在模样想必非常危险的教官,同时往浴室的出入口移动。我想尽早和这危险地带说再见。

但是——我的手被抓住了。

「等一下!要把头发的泡泡冲干净才可以!」

「那个我用井水冲就好了!」

「要是感冒就糟糕了啊。别再抵抗了,乖乖在我的庇护之下让我洗干净!只要再忍耐一下,要摸摸头还是用大腿当枕头,全部都可以喔!好吗?」

「你……你以为这样就能引我上钩可是大错特错!」

虽然奖赏听起来非常诱人,但我不会屈服的!

我抵抗教官的拉扯。但是现在的我难以胜过教官的力气,渐渐被她拖回去。虽然我比刚才更加奋力挣扎,但恐怕只是迟早的事。

尽管如此,在莫名的不服输心理作用下,我更加使劲挣扎。

但那却是错误的选择。

为了抵抗,我想要用力踏稳双脚,脚却因为泡沫而滑动——

「呜哇……!」

下一个瞬间,我跌倒了。

整个人猛然撞往我刚才不去直视的教官的方向。

「呜咕……!」

我的脸直接埋进了富有弹力的某种东西中。听见教官轻声惊叫之后,跌倒的力道完全止息,我确认状况——哑口无言。

「…………」

我的脸撞进了教官毫无遮掩的双峰间。姿势像是将仰躺的教官压倒在地面上,毫无疑问是非常糟糕的状态。躯体之间紧密接触,每寸肌肤都受到刺激。这……这样子有点……不,该说是非常糟糕吧……

一定要快点道歉。一定要快点让开。一定要挪开视线——我觉得自己的大脑运转速度追不上外界变化,思绪开始乱成一团。不知是因为浴室的热气,或是受到酒精影响,连意识都渐渐迷蒙时——

「……小提好色……」

语气羞怯地抛向我的这句话仿佛成了最后一击,我在下一个瞬间倏地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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