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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莎士比亚的舞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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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铺的信道就好像无限地往前延伸一样,这毫无疑问是赛米拉米斯的魔术造成的。

但是,贞德确信着自己正在想着目标前进,因为大圣杯的气息正在变得越来越明显。

信道的宽度相当狭窄,最多就只能让两个人并肩行走。相对的,天花板却高得几乎看不见。空气中弥漫着冷冷的泥土气息,是一种令人怀念的感觉。

除了被那个突如其来的陷阱分开,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遭到任何妨碍,是因为已经准备好了对付自己的对策?还是说——?

不,没有还是了,她已经感知到了「迎接」自己的人。

「出来吧,红之Caster——莎士比亚。」

「噢噢,噢噢!就算你不喊不叫我也会自己出来的啦!糅合了丹诚、精魂、真心和其他各神各样的东西,我的书简终于完成了!」

原本灵体化的莎士比亚终于现出了身姿。身上穿着洒脱的中世纪贵族风格的服装,手上拿着笔,腋下还夹着厚厚的书本。

两人的距离相当远。就像站在舞台上说话似的,莎士比亚深深地低头行礼道:

「第二次见面了,虽然还是第一次说话,乡下的狂人姑娘!接下来就由吾辈来作为你的对手吧。」

对于他那神像演戏般的口吻,贞德只是皱起了眉毛。

「你吗?」

无论是大圣杯赋予的知识,还是从者面板显示的情报都表明莎士比亚除了知名度,没有任何一条能和自己对抗的地方——贞德本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在开战之前慎二提醒过她,要小心莎士比亚。如果遇到了,一定要用最快速度杀死他——

回想起慎二那郑重至极的神情,贞德咬了咬牙,朝着那个本该是软弱无力的作家冲了过去。

莎士比亚有些困扰地叹了口气:「哎呀,哎呀,还真是狂人呢,连说台词的时间都不给吾辈吗?」

「很抱歉,我可没有兴趣听你在这里说废话……!!」

犹如子弹一般的疾驰,既然决定要相信同伴,她就绝不会怀疑慎二的话。

遗憾的是,两人间的距离实在是有些远,给了莎士比亚足够启动宝具的时间。

「真可惜,难得吾辈还想解说一下宝具呢。来吧,我的宝具要开幕了!好好坐下!禁止吸烟!谢绝拍摄!拒绝粗鲁无礼的骂声!世界就在我手中,是我的舞台!现在开演——请献上轰雷的喝彩!」

莎士比亚手中的剧本翻开,世界被封闭起来,成为了强制上演故事的舞台——在圣旗即将贯穿莎士比亚身体的前一刻。

「咦……?」

风景发生了切换。在理解到这一点之前,令人怀念的青草味道就掠过了贞德的鼻腔。

「这里是,我的故乡……!?」

她看了看双手。因为自幼就帮家里做农活,骨节看起来显得有点凸起——稍微让自己觉得羞耻的手掌。身上披着的铠甲,手里握着的圣旗,都不知消失到哪里去了。

「……是幻觉……吗。」

真是恶趣味——贞德不禁皱起眉头。这里的确正是她的故乡栋雷米村。自己就是在这里接受神的启示,然后才走出了外面的世界。

随从总共有六人。收下男装的衣服和马匹,前往查理七世的麾下——

虽然是非常令人怀念的记忆,但现在可不是对此沉浸在乡愁中的时候。究竟要怎么样才能破坏这个幻术呢。

贞德环视左右,发现了一个人影。

「红之Caster……」

面对煞有介事地行了一礼的莎士比亚,贞德正想向他走近。然而,他的身影却忽然间消失了。

「那是没用的哦。无论你要伤害我还是伤害登场人物,这个故事也是不会停止的。因为这个就是这样的宝具。即使你是Ruler,也不例外。」

「如果是幻术的话,就可以凭我的对魔力来打破。」

「这可不是幻术哦,是故事。而主角就是你,贞德·达尔克。你要知道,这是我的攻击。请你好好追忆自己的人生,体验一下不可能的故事吧。」

这就是莎士比亚的演剧宝具。面对能够以圣旗抵挡所有攻击的贞德,魔术性质的攻击是完全不通用的。

但是,他的宝具却是属于超出那类魔术范畴的领域——简单来说,就是有着跟固有结界同等程度的强制力。一旦被送到舞台上,就只能好好演绎自己的角色,一直到故事结束为止。

并不是针对肉体,而是针对精神的宝具。

无论是英雄还是圣人都没有关系——这是能将怀着罪孽生存的人置于死地的毒。

「你做好觉悟了吗?」

「我的人生什么的,跟众多英雄比较起来根本就不们一提。就算让我演绎那样的东西,也没有什么意思吧。」

对于她的回答,莎士比亚只是无言地摇了摇头,随即消失了踪影。

让本人重新体验自己的人生什么,作为宝具最多也只能算是三流。……当然,连拥有最强抗魔力的Ruler也能卷入其中的强制力确实是相当厉害。但即使如此——即使如此,自己也不能屈服于这样的宝具。

「让娜。」

一听到这个声音,脊背顿时颤动了一下。介乎于欢喜和恶寒之间的复杂感情。那是一个非常可怕、同时也非常令人怀念的声音。

她回头一看,实在是难以置信。这只不过是梦境,是莎士比亚的宝具的力量。但是,眼前的人和贞德记忆中的一致程度,却几乎令她差点忘记了这个事实。

以自己幼年时代的暱称称呼自己的人,是一位温和可亲的女性。

「妈妈。」

在十七岁时就和她分开,之后直到死为止都没能再见上一面。虽然早已有这样的觉悟,但现在重新回忆起来,内心也不由得充满了歉疚和怀念。

「无论如何也一定要去吗?」

「是的,我必须去。」

仿佛理所当然似的,话语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了。没错,这就跟过去一样。是自己即将离开栋雷米村时和母亲之间的对话。

「我不能对主的叹息置若罔闻。或许在此一别之后,我们这辈子就无法再见了——但是请你守望着我。只要你和圣母在守望着我,我就绝对不会败北。」

「我会祈祷的,但愿光明永远都照亮着你的路途。」

没错,将这句话铭记于心后,自己就离开村子出发了——原本应该是这样的。但是,母亲却还在继续说着话:

「……但是,你并没有回来。」

「妈妈……?」

贞德的母亲就像觉得很难受似的摇了摇头。她的表情上并没有恶意,只是充满了悲哀。

「为什么你要遭受火刑,在那之后的十八年里也一直遭到人们的嘲弄呢。」

「这个……」

「你的意志是以烈火和钢铁铸成的。无论遇到什么样的苦境和绝望,你的信仰都一定不会断绝。但是,我只是觉得非常悲伤。」

如果能索性指责她是冒牌货就好了。但是,这个却是母亲伊莎贝尔的真实心境。贞德是知道的……她能感觉出来。

「所以——你就不要去了。你应该明白去了会有什么结果吧?」

片刻间的犹豫。尽管如此,贞德还是坚定地握住她的手说道:

「妈妈,即使如此,我还是必须要去。为了拯救这个村子,还有这个国家。我无论如何也必须站起来。」

这样的回答当然没有任何安慰的作用,母亲只是伤心地流着眼泪——内心传来一阵有如刀绞般的痛楚。

「但你还是拿起了圣旗,真不愧是圣女贞德,这样的觉悟可不是寻常的英雄能比的啊!」

听到不知从哪里传来的细语声,贞德正直地回应道:

「就算你借用我母亲的姿态也是没用的,Caster。如果你已经心满意足,那就立刻解放我吧。」

「不行不行,你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呢!那么,就让我们继续推进吧。第二幕开幕!」

耳边响起啪嗒的弹指声。少女只是眨了眨眼,舞台就发生了切换。

泥土的气息,血腥味,还有火药的味道——

圣女贞德,如今正伫立在战场的中央。

在战场上手持圣旗,面对如雨般洒落的箭矢也无所畏惧,骑著白马向前飞驰。

没问题的,虽然想要放弃、想要跪下来的冲动都快到极限了,但还是可以忍耐住。

压抑着恐惧的悲鸣,和士兵们一起奋勇前进——

「这种场面,不管重复多少遍也——」

不管重复多少遍,自己要做的事情也不会改变,自己要走的路也同样不会改变。自己的过去不会改变,也不会对自己的过去有所后悔。

就算迎来死的瞬间……自己的心也不可能会屈服。

「原来如此,的确正如你母亲所说的那样呢。你的心是火和铁铸成的,无论处于什么样的状况,只要明确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就径直朝着终点飞奔。实在太美妙了!」

贞德勉强忍住没有把「吵死了」这句话说出口,继续应付着莎士比亚所构筑的故事。

恳求饶命的敌兵,主张不需要俘虏而将其杀死的士兵,在战场上发生的众多矛盾。

明明身为圣女却在战场上战斗,明明身为圣女却接受自己人的杀害行为。

本应已经死去的敌兵对此发出谴责。

「如果是圣女的话,为什么要杀死我们?」

「手里拿着圣旗,还要加害于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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