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青春野狼不做迷途歌手的梦 第三章 Social world(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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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猎户座中的一颗星将要进行超新星——」
问题问到一半,卯月就抢在所有人前面按下了抢答按钮。她座位上亮出了象征着获得回答权的灯光。
「好,月月!」
负责担任抢答环节主持人的男性艺人发话。
「参宿四!」
卯月自信地回答。
没过多久,声明回答正确的铃声响起。
「原问题是『据说,猎户座中的一颗星将要进行超新星爆炸,它的名字是?』」
担任此环节主持人助手的年轻女主播将问题念完。
「月月你今天是怎么啦?」
一脸惊讶地提出这个问题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节目主持人。他眼睛瞪得跟桌球一样大。
卯月连续答对了三个问题。毕竟她平常的回答都特别离谱,所以不难理解主持人的惊讶。
「最近我状态很好!」
「不不不,对于节目来说这状态可不算『好』啊!我现在很担心收视率啊」
「我接下来还要不断答对问题哦!」
「拜托你住手吧~」
担任环节主持人的男性艺人对自信满满的卯月哀嚎。
以上都是电视节目中的场面。
——我也这样被大家笑话了。
从那一句话后已经过了十天。
今天是十月十七日,星期一。
不知道这期节目是什么时候录的,但是节目中有聊过卯月出演的GG的话题,所以肯定是那一天之后了。
即便是搞不清日期前后,也能通过卯月察言观色答对问题的状态看出她的变化。
「月月,你今后想走艺术家的路线吗?」
主持人半开玩笑地问。
「现在正是走的时候啊!」
卯月很有内涵的回答使大家捧腹大笑。
「说真的,你今天到底是咋了,月月!」
主持人纯粹是感到惊讶,他那并不是演技。
「不过这样感觉也挺有趣的,也行吧」
与她一起参加节目在一旁暗中观察着的和花露出苦笑。看着卯月的她的表情有一瞬间变得阴郁。咲太并没有看漏。
虽然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但知道她是在想什么,在思考着什么。毫无疑问是与卯月的变化有关系的事。
咲太在补习班的职员室看着这档节目。
结束了讲课,在对山田健人和吉和树里的学习状况进行每日记录时,坐在沙发上的校长打开了电视。
「这个叫广川卯月的女孩还挺有趣的」
校长转过头来对他背后的咲太搭话。
「是啊」
或许是因为卯月的出色表现吧,她的那个小队获得了胜利。她们最后遗憾地输掉了有一百万赏金的附加挑战赛。节目也就这么结束了。
「让我们下周再见!」
在主持人的带领下,约二十位艺人一同向观众们的挥手。
咲太一边拿电视内容当BGM一边写完了报告。
把眼再次转向电视的时候,电视已经在播别的节目了。
要说卯月的那句话有没有让咲太周边的环境发生巨大的变化,那当然没有。
咲太以及周围的其他人都还是过着与以往没什么改变的安稳的生活,至少在这十天内都很安稳。
就连卯月自己在日常生活中也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表现。没有排工作的日子就大学,和朋友打成一片,一起说笑。
今天上西班牙语课时他们也一起,表明上没有任何显眼的不同。
倒不如说,在听了理央之后,咲太觉得那些穿着同样的衣服,采取他那样行动的大学生们才更加不自然。如果这真是涉及全体大学生的青春期综合征的话,那就太恐怖了。
正好和坐在前排的某个男生穿着同样衣服的咲太或许也不知不觉地被感染……不知不觉地被『大家』,被『普通』这种概念束缚,不知不觉地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你上课时一直在看着广川同学啊,是花心了?」
在下课的时候美织对他搭话了。
于是咲太顺带反问。
「你觉得今天的月月如何?」
「很正常啊」
不仅如此回答,她还白了一眼提出这种怪问题的咲太。
话虽如此,她并不是完全没有变化。
因为卯月已经察觉到了。大学的同学们到底是如何看待之前那个不会察言观色的自己的……
察觉到大家到底是如何看待自己这个还不成气候的偶像的……
所以,她内在肯定是起了什么变化。而这样的她现在还若无其事地生活着。和之前取笑自己的大学同学们一起谈笑,一起吃午饭。
想要用一种『可喜可贺可喜可贺』的心态看待这一幕是很困难的。
他并不认为这种状况会一直持续下去。如果没有任何人在勉强的话倒是能维持,但很明显,她之所以能维持现在周围的环境是因为她在『牺牲』自己。
忍耐与牺牲积蓄到了极点就会爆发。
明明知道这一点但没有任何阻止事情发生的手段——咲太度过了这样闹心的十天。
「那我先告辞了」
咲太站起来,对校长打了招呼。
「接下来的教学任务也要多加油哦,梓川老师」
「好」
咲太没回头,一边脱下讲师的制服一边进入了更衣室。把衣服收进保险箱,把自己的书包取出来。
「走咯……」
没有什么事要留在补习班干。不管咲太再怎么想,卯月的问题也不会得到解决。到头来,只能在事情发生时尽自己所能。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出了更衣室。
「啊,咲太老师再见」
正准备走出补习班门口的健人对他挥手。
「你别绕远路,直接回家哦」
「我去便利店买个炸鸡就回去~」
还很贴心地把去处告诉咲太了。咲太目送着健人径直走出门——
「老师再见」
这次轮到树里对他打招呼了。
「别绕远,直接回家哦」
「好的」
这边这位就很老实听话。
在门口回头对咲太行一礼之后,树里也离开了补习班。
或许是因为她有参加运动社团吧,她很讲礼貌,成熟得让人无法想像她还只是个高一学生。和健人正好相反。
「嗯,我也要回去啊」
话虽如此,现在马上走的话又会在电梯口碰到刚刚才再了见的学生。因为这样很尴尬,咲太决定无聊地望一望墙壁上的仿真考的海报后再回家。
消磨了一两分钟的时间后,他坐电梯下到了一楼。
在补习班租用的大楼前的道路上张望了一下,已经看不到他们两个的身影了。健人去买炸鸡,树里则直接回家了吧。
但是,这次却意外捕捉到了另一个熟悉的面孔。
「啊,学长」
是朋绘。
「古贺你也是打工完回家?」
这条路尽头就是咲太和朋绘打工的那家快餐店。她穿着高中的校服,说明是放了学+打完工了吧。
「学长你也是吧?」
朋绘仰望着补习班挂在大楼上的展板。
「是啊」
他简短地回答后就往车站方向走。朋绘跟在身边。
「学长,发生了什么事吗?」
朋绘冷不防地问了这句话。
「什么什么事?」
「什么事是什么事」
「……最近流行这样么」
「……?」
朋绘露出像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表情。
「不管了。你刚才到底想说什么来着?」
「平常这时候应该会说『什么嘛,原来是古贺啊』之类的话吧?」
「是吗?」
总之先装傻。因为他知道自己刚才确实是在发呆……说到这里要夸一句朋绘,她确实非常会察言观色。
「难道和樱岛学姐吵架了?」
「我和她好得很,不用担心」
「我并没有在担心你」
来到站前,为了绕开红绿灯上了横跨了巴士中转站的天桥。道宽有十米左右,明明是条路,但却宽得有种小广场的感觉。
咲太看到有一个年轻男性在天桥的一角边弹边唱。他的年龄在二十岁左右和咲太差不太多。
男性背靠在栏杆上弹着木吉他。他弹着陌生的曲子,唱着不知名的歌。说不定是他自己作曲的。吉他盒子里还摆着疑似他自创的曲子的CD。他似乎还在卖自己的专辑。
时间已经过了晚上九点,很多人都从公司或是学校回家,所以站前的人也很多。而且这些回家的人流没有丝毫的停滞,步伐也很快。
驻足在他面前的,只有穿着某个高中校服的情侣以及穿着另一个高中制服的两个女生而已……
所有人应该都察觉到了他,就连在天桥另一侧的咲太都听到了他的歌声。
「古贺」
咲太说罢,停下脚步远望着那个男人。
「怎么?」
朋绘也迟了半拍停下脚步,看向咲太看着的那个人。
「那个人,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
朋绘看着把背靠在栏杆上的咲太的脸。
「你想要我怎么回答?」
察觉到他提问意图的古贺有些不满。
「你就说心里话吧」
朋绘稍微考虑了一会儿……
「我觉得他很强」
她很谨慎地给出了这个答案。
「你说的是哪种强」
『很强』大致有两个意思。
一种是单纯的『强大』。
另一种则是略带负面的。
「两种意思都有」
被问到要害的朋绘露出不满的表情。
朋绘背对着弹吉他的男性,把手肘撑在栏杆上说。
「有想做的事,并且付诸行动……这一点我觉得真的很强」
「嗯」
能找到自己努力的方向,对这个方向付诸努力……这在漠然地或者的人们看来是无比耀眼的。但是这种耀眼偶尔会催生出另一种感情。另一种负面的感情。
「因为觉得他很厉害,所以我一直都会视而不见,装作自己没看到……几乎是很自然地从那种人面前走过」
她微微低下视线,看着在天桥下方行驶的车的尾灯。
「如果是和朋友一起的话或许还会笑一笑,说句『这首歌没听过呢』之类的」
「谁都会这样吧」
毕竟现在大多数人还是会对他视而不见。就算察觉到了他的存在也不会去在意他。只是在心中漠然地想着『这人唱的一般啊』『听不清楚唱了啥』『这人就不害羞吗』『还有两把刷子啊』这类想法。
类似的事情在前不久,在大学里见过。绝大多数的学生都对努力招募志愿者的赤城郁实视而不见。据咲太所知,当时收下了郁实的传单的只有卯月一个人。
「明明只是每天单纯路过,但等到他过了几年真的有名了,上了红白了,我却可能会得意地对别人炫耀说我从他在路边卖艺那时就知道他了……」
不愧是拉普拉斯小恶魔。
甚至考虑到了这种甚至没可能发生的未来。
正因为是朋绘,咲太才扯出了这个话题。因为他觉得朋绘会给出他想要的答案。实际上她的表现则比他期待的更好。
「啊,但是要说身旁的名人的话,樱岛学姐当然才是最强的」
或许是说出真心话让她感到害羞吧,朋绘转移了话题。严肃的气氛得到了缓和。
「毕竟是,我的,麻衣同学啊」
「是是是」
她敷衍地回应。
「学长你觉得我刚才的答案如何啊?」
在将气氛缓和到这一步时,朋绘又杀了个回马枪。
「满分,不愧是古贺」
「我完全不觉得你在夸我」
朋绘鼓起脸颊。
「我真的在夸你,相信我吧」
不知为何,她眼中怀疑的神色更重了。当然,还是不要相信那些说『相信我吧』的人比较好。
这时,某人从朋绘身后抱住了她。
「朋绘学姐!」
「呀!」
朋绘发出惊叫。
在回家路上的上班族和学生们都看向了朋绘她们。抱着朋绘的是某个穿峰之原高中制服的女神,她的个头比朋绘还高,有着齐肩的长发,发梢有点卷。
或许是没人有一直看着JK抱着JK的勇气吧,刚才把视线转过来的行人们又恢复了正常的行走之中,当做无事发生过。
只有咲太一个人在盯着看。
「姬路同学……?」
朋绘回过头来叫出女高中生的名字。
这时,她才总算是放开了朋绘。
「我从补习班回来了。朋绘学姐是打工完要回家吗?」
咲太知道这个所谓的『姬路同学』。这是健人单恋着的峰之原高中的高一学生,全名应该叫姬路纱良。
「嗯,我刚打完工」
于是,纱良把目光转向了朋绘隔壁,也就是咲太身上。
「啊,她是高一的……」
朋绘正开口想要介绍一下。
「我叫姬路纱良」
这时,纱良抢在前头进行了自我介绍。
「你好」
虽然已经知道她是谁,但这里还是装作不知道为好。如果纱良问起理由那就麻烦了。这样他就相当于挑明自己知道『补习班讲师与学生之间谈恋爱失败』这个剧情。而且,一想到健人对她的心意,就觉得还是不能对她说『我是从健人那里听说你的』。
「而他则是……」
这次古贺开始对她介绍咲太——
「是梓川老师,对吧?」
又被纱良抢答了。
「啊,对啊。姬路同学上的补习班就是学长的……」
纱良这一句『老师』似乎让朋绘理解了一切。
「明明我不是负责你的老师,亏你还知道得那么清楚」
除了咲太之外还有很多其他的老师。按理说,她根本没必要记下所有人的名字,因为这没意义。
「因为我现在正在找教数学老师」
咲太也清楚大概的理由。倒不如说,他正是从这层关系中得知纱良的名字的。
「老师你认识我们班的山田君吧?」
「当然知道,毕竟是我的学生」
「他说梓川老师讲课很棒。之后要是有机会,我也想听你讲课」
纱良有些调皮地说完,露出了微笑。她基本是个一本正经的人,但也会表现出风趣的一面。
「我是没想到山田君会这样想我」
该不会是健人觉得这样一推荐,纱良就会成为咲太的学生,就有机会和她一起上课了吧?
大概就是这样。与其说是耍小聪明,不如说是天真烂漫……
「我能请你教我吗?」
纱良直勾勾地盯着咲太的眼睛。从一开始她就在看着他的眼睛。她还在好好准守这种小时候学过的,与人对话时的基本礼仪。
「如果你想更深刻地理解数学的话,双叶老师会更合适,虽然她更多的是教物理,但也教数学。如果只是想考试得高分的话,请我教也没问题」
咲太这种事不关己般的推锅让纱良笑出声。
「梓川老师真有趣,对吧」
她征求朋绘的意见。
「与其说是有趣不如说是奇怪吧」
朋绘毫不留情地吐槽。
「古贺,你能不要妨碍营业吗?」
「你现在又没在营业」
朋绘较真起来。咲太自认为这是正儿八经的营业。大部分的学生与其说是想理解数学,倒不如说只是想在考试中拿高分……至少咲太是这么认为的。
纱良无言地看了看咲太和朋绘,然后突然说——
「对不起,我好像碍到你们了,我回
家了」
「啊?啊,等一下……!」
朋绘还来不及制止,纱良就小跑离开了。
「你误会了!」
她拼尽全力的辩解并没有传到纱良的耳中。她一溜烟就混入了人群中,不见了。
「别介意别介意,朋绘学姐」
朋绘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要是在补习班碰上她就赶快跟她解释清楚哦梓川老师」
「只要我还记得」
「请你记得」
「话说你人望还挺高啊,朋绘学姐」
「因为今年和她一起当体育祭的筹划委员。而且……」
「嚯」
「怎么了,梓川老师」
「不,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和她不太处得来」
因为纱良称呼她为『朋绘学姐』,而她却只是叫『姬路同学』。明明她对她朋友米山奈奈都会亲密地直呼『奈奈』。
「倒也不至于处不来……只是,我毕竟是高中才开始的」
朋绘有些缺乏自信地说。
「确实,而她感觉则是从中学开始就很『上道』了」
或许是更早。从小学时代开始就是班上的中心人物……她散发着这样的气场。
「反正我直到中学都还是个土包子啦」
朋绘气鼓鼓地往前走。不知不觉中,弹吉他的男人也把吉他收进盒子,收摊了。
看着他收摊后,咲太追上了朋绘。
「学长,你在补习班是有在认真工作吧?」
「不枉我去年一年疯狂学校啊」
「确实,你打工时也在学习」
「那你呢?你报志愿了吗?」
之前她说过东京都内某所女子大学还有推荐名额,或许能拿到。
「我拿到了推荐名额,上周给大学提交申请了」
「那真是恭喜了」
「还没确定就能录取呢」
「拿了校推的基本会录的吧」
「说是这样说,但还没定论」
「什么时候出结果啊?十一月下旬?」
「学长你好了解哦」
毕竟是在做补习班的讲师。虽然咲太手下的学生都不是高考生,但周围的人都在说这个,所以他自然就有了这方面的知识。
「我很期待学长给我庆祝录取呢」
「你想要啥礼物」
「嗯?你要给我买?那我想要那啥」
「哪啥」
「月月在GG中戴着的那款耳机」
他们正好路过车站北口的某大型家店商城。朋绘直勾勾地看着商店的入口。是让他『在这里买』么。要说在这附近买耳机的话,确实也只有这里……咲太家里的电器基本都是从这里买的。
「那个耳机很贵吧?」
似乎是最新型的。
「大概要两万日元吧?」
「比想像中的还要贵……」
「毕竟是涵盖了至今为止的精神损失费」
「精神损失费是个啥」
「因为你长期对我进行性骚扰」
她较真起来就有点可怕了。
「嗯,一个耳机就能把那些一笔勾销的话,倒也便宜」
「那我还是选个更贵的吧」
「求你满足于月月的耳机吧」
「嗯?你真要给我买!?」
他知道她刚才是在开玩笑。
「毕竟花枫也承蒙你照顾了」
花枫现在算是习惯了在快餐厅接客,但是一开始是不和咲太一起排班就完全工作不了。而咲太也不是时刻都能陪她上工。所以咲太不在时就会拜托古贺带她。所以现在花枫也很亲朋绘。
「对哦,你也知道月月哦」
「是花枫告诉我的,还经常说去她演唱会的事。不过最近也常常在学校里听到她的名字」
「嚯」
听到这里,他才有一种她确实已经出名了的感觉。
「和学长也是同个大学对吧?」
似乎话中有话。
「也是一个系的,姑且被她当作朋友哦?」
而咲太自然也把她当作朋友。
「学长你怎么就认识那么多可爱的女生呢」
她用一种很丧的口吻说。
「包括你在内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
感觉在前段时间也发生过这样的对话。那好像是和美织之间的对话来着?
「我要肥去了」
朋绘气鼓鼓地跑下了天桥的楼梯。
「我送你到半路吧」
反正在过桥之前都是一路的。
之后,被朋绘各种抱怨了一下,然后被问了『大学好玩吗?』『有什么有趣的?』『很快就交到朋友了?』之类的问题,他这才把她送走。
2
第二天,咲太正准备去大学时,发现和花站在公寓门口。她戴着帽子,略微低着头靠在公寓入口的墙壁上。看到坐电梯下来的咲太后她的表情像是在说『你总算来了』。
并不是偶然撞见,她一定是在埋伏咲太。
「麻衣同学呢?」
他来到她身边。
「昨天忙着拍戏,所以留宿在东京的旅店,待会儿会直接去大学」
她的回答透着沉闷。
「我知道。昨晚和她通了电话」
主要是为了确认这周星期六的安排。麻衣似乎难得的有一天休假,于是她邀请咲太去约会。然而咲太从上午到下午三点都要在快餐店打工,没办法动弹。最后决定等他打工结束后在藤泽站周边汇合。当时麻衣说有想看的电影,所以或许会去有大电影院的辻堂站。
「既然知道就别问啊」
和花的这句话也显得很冷淡……倒不如说,显得很没精神。
现在已经过了九点。差不多要去赶十点半开始的大学讲义了。
虽然不知道和花是有什么事,但自己不能误了平常去学校那趟车,于是咲太先走了起来。和花赶忙跟上。
他们的目的地是步行需要十分钟左右到达的藤泽站。因为大学生上学的时间比初高中生还有上班族都要晚,所以周围没什么人,走起来很顺畅。
走出公寓后没多久,就来到了以前和女高中生互踢屁股的那个公园。从旁通过后走下平缓弯曲的小坡。
和花一语不发地走了一段路,但是在走到坡道一半时——
「我有件事要拜托你」
她唐突开口。
「你就放心把麻衣同学拜托给我吧。我会和她组建幸福的家庭」
「这我拜托你个屁」
她情绪低落地吐槽。
「那是啥?月月?」
「…………」
咲太一发问,和花就顿时愣住了。但是她马上就平静地承认了——
「对,是卯月的事。昨天有舞蹈的排练」
是指甜蜜子弹的排练吧。
「然后呢?」
「其他成员刚好都有事来不了,所以只有我和卯月两个人……」
和花欲言又止,像是想起有什么事忘了说。
「话说,我有跟你说过我们下周六开始有连续两场演唱会吗?」
「花枫跟我说过」
星期六是各偶像团体的共同演唱会。星期日是在八景岛举办的野外音乐会。
花枫是想两天都去,但因为星期六那次因为她朋友鹿野琴美安排不过来所以放弃了。周日她们则会一起去。她现在就满怀期待了。
「我都说了多少次了,只要跟我说一声我就能准备好票」
「花枫是月粉,所以她是在顾及你的感受」
「这话好扎心啊」
和花用怀恨在心的视线盯着他。
「那你们在排练的时候到底发生了啥」
把话题转回来。和花虽然略有不满但还是把头转向了前方。
「与其说是少见,倒不如说是从没见过吧……卯月被舞蹈教练狠狠骂了一通」
「为啥?」
「说是不够投入,像是在发呆……」
「然后呢?」
「我很担心,所以就稳了一句『卯月你没事吧?』」
「然后呢?」
「然后她很客套地对我说了句『没事的,劳你操心了』」
和花的口气平淡,而这凸显出了事情的严重性。
「原来如此……病入膏肓了」
「对吧?明明她以前对我无话不说的」
和花的表情透着些许寂寞。
「然后你就消沉了?」
在公寓前碰面的时候她情绪就很低落。原因就是这个。
「最近我有点搞不懂卯月了」
「意思是说之前的你就懂?」
能懂的话倒也是一种才能。
「……之前的她我也搞不懂。但是我这话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
以前是因为她的言行非常跳跃让人捉摸不透。
现在则是她的真心被她以自身的意志所隐藏,让人看不透。即便两种都是『搞不懂』,意思却完全不一样。甚至可以说是完全相反。
「网上也开始传卯月要从甜蜜子弹单飞出去的传闻」
「是么?」
这倒是头一次听说。
在被红灯拦下来时,她从包里拿出手机一顿操作,然后把画面给咲太看。
这是一个记载着集成各种偶像信息的网站。
虽然没有标出消息源头,但确实是有『广川卯月临近毕业!?』『月月已经确定单飞!』等标题的报导。
「因为那个GG的影响,事务所那边也很乱……问了大经纪人也被敷衍说『你们现在应该专注于下一场演出』」
「这样藏着掖着就给人一种真有这么回事的感觉啊」
「对吧?」
「再加上广川同学的排练时表现出来的态度?」
显得心不在焉——那么她的心在哪呢?毕业?单飞?还是与这些完全无关的事?
直勾勾地盯着红灯的和花眼神非常严肃。她当然不认为卯月的去留是无所谓的……之所以眼中透着寂寞,是因为卯月什么都没对她说吧。
不管传闻是否是真的,只要卯月开口给出一个回应,不管是怎样的回应和花恐怕都会接受。因为她也想支持卯月。但是,卯月却说了这样的客套话……什么都不告诉和花,这让和花无所适从。
「然后你就来找我?」
「如果她遇到什么困扰请你帮她」
她有些厚脸皮地,但又无比真挚地提出要求。
「就这样就好?」
「我怎么可能拜托你去跟她打探消息啊」
「那你心里话就是要我去打探咯」
「绝对不是」
她狠狠地瞪了咲太一眼,像是在说『你不要做多余的事』。如果再跟她开玩笑恐怕就要被踹一脚了。既然知道结果会这样,咲太就不会傻到去作死。
红绿灯变绿后,咲太逃也似的往前走。
「你听清楚我的话没?」
「我会尽力。但是我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你别抱有太大期待」
「嗯,拜托了」
和花稍微放松了一些,露出了微笑。
走到藤泽站后,咲太和和花乘坐东海道线去了横滨。即便是错峰通勤了,上行列车还是很拥挤。
所以他们这段时间也没办法交谈,只能老老实实坐车。
从横滨站换乘京急线后就变成了下行列车,电车内瞬间就冷清了很多。
开往三崎口的特快列车飞速越过了几个不停的站。
咲太与和花拉着电车上的吊环随着电车摇晃着。他们聊着下个月初将要在大学举办的选美大会消磨时间。
「有麻衣同学出场的选美大赛是地狱吧」
「男生的选美大赛好像可以自荐哦?咲太你不去自荐一发」
「我不想变得更受欢迎了」
说着说着,电车就开到了大学所在的金泽八景站。
等门开后,咲太跟着和花来到了站台。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的一角。
在车厢连接处的对面——
在前一个车厢——
卯月正站在封闭的那一侧的车门前。
车门的玻璃映出了她空虚的表情。
声明发车的铃声在站台回荡。
咲太顿时跑回了自己刚下的这趟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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