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给自己加油 以太鼓声援(2/2)
小林抓住佑麒T恤的衣襟。
「因为我很无聊啊。」
佑麒拨开小林的手叫道。
「无聊?」
「没错。」
佑麒点头。
「我既不属于源氏也不属于平氏,就算参加源平合战的运动会也一点都不好玩。所以我认为,既然如此就想办法让运动会变好玩。小林,你也一样吧?你是因为觉得无聊才闹脾气吧?」
「哼,还真没大脑,拜托你不要随便用一句无聊形容我的心情,我跟你这种家伙才不一样。」
两人互相瞪视。石川与佐山已经无法介入,不知所措地站在旁边。事实上不只是同伴,就连敌人队伍的马也对崩落的马起内哄觉得有点不舒服,所以没有对他们出手。在骑马打仗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真的吵了起来。这的确会让人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
「我看到你就觉得烦。」
小林泪眼汪汪地低喃。
「你说什么?」
「如果你要走在我前面,就不要做傻事,也不要摆出一张蠢脸。如果你不能当个能让我投降的男生,我是不会服气的。」
「什么?」
「如果你是个笨蛋……的我不就更像个笨蛋。」
「我是笨蛋的话,你就是笨蛋?」
佑麒不懂小林说的意思。就在他想问清楚的时候,两人旁边传来吵杂的脚步声。
「小麒,让你久等了。」
柏木学长的声音大得有如武将自我介绍的时候,不过,没有看到他的人。
「糟糕,是光之君的马。」
小林大叫。
「咦,哪里?」
「在那里啦。笨蛋,不是骑手,是马的正面。」
往小林提示的地方一看,柏木学长的确在那里。佑麒还以为他那种个性绝对会当骑手,这还真是个新鲜的惊奇。
「石川,你的脚已经好了吧。佐山,要走罗。」
三人迅速组成马,佑麒骑了上去,准备迎击往这里过来的三年A班的马。但不晓得是不是为了配合高个子的柏木学长,马的左右两人也很壮。骑手相较之下个头比较小,不过若从上面被袭击的话就不利了。
敌人是由学生会长率领的三年级学生,我方则是普通的一年级学牛,光是心情就已经输给了对方。石川与佐山应该畏惧得想要立刻逃走,老实说,就连佑麒也很怕。
我要加油!
所以,他在心里加油!
加油、加油、佑麒、加油!
不晓得是呐喊声或欢呼声,佑麒的耳里响起了嗡嗡的声音。微微听见的太鼓声也混在其中,这或许是幻听。
咚咚、咚咚、咚咚咚!
就算这样也无所谓。加油啊!他对自己这么说着。
「柏木学长。」
来到极近的距离时,佑麒用手压着自己的帽子,低头看着柏木学长说道:
「就算您是我的乌帽子亲,我也不必客气对吗?」
「当然。」
因为他已经回答,佑麒也说了句:「那么……」然后由马镫上擡起单脚,从小林的肩膀上跳起来。
「呜哇!」
三年A班的骑手大叫的时候,佑麒已经跳上对方的马,夺走了粉红色的帽子。
「太精彩了!」
声明比赛结束的法螺贝声响,盖过了柏木学长的声音。
「你让我看到一场出色的比赛。」
柏木学长说完之后,将他戴着的、他们至今夺来的帽子战利品,一顶不剩地全给了佑麒。
可是,跳到对方的马上面固然没什么不对,但佑麒跳下来的时候落地失败,所以连柏木学长率领的马也被牵连而散成一团。佑麒心想,自己这样实在有点……不对,是太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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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要怎样才能变有趣?」
把帽子战利品拿给负责计分的人之后,小林转头问佑麒。
「刚才你不是说因为无聊,所以要让运动会变有趣吗?」
他的确讲过。小林还记得刚才那场混战之中的对话吗?
「要不要一起来?」
他问了之后,小林没有立刻回答。要是不问的话就不会知道。
「如果是问我要不要打太鼓,那就不用了。」
原来如此,那就说说看吧。佑麒开口说道:
「我要让B班得第一名。就算台面下是源平合战也无所谓,我要在表面的计分得胜。」
结果,小林说不下去似地摊开双手举到肩膀部位,表示投降。
「你真的是个头脑简单的家伙耶。」
佑麒追着快步走向退场门的小林。
「又怎么了?」
「B班不管怎样都不可能得第一名啦。」
不可能?
「不做做看怎么知道。」
「就算不做也知道啊。第一名一定是A班。」
「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肯定?A班现在的确稍微领先,但还
没有很大的差距。现在还有好几个比赛没有进行,那些分数应该不是无法追回来。
「下一个是夺标比赛。」
「嗯。」
那项比赛是所有想参加的人都可以出场,佑麒也打算参加。
「那项比赛只会有一个人胜利,而且会加五十分。」
这个他知道。五十分就相当于十个赛跑的第一名,可说是相当大的加分,所以就算不是自己也好,只要B班的某个人得胜,想要逆转赛况也不是梦。这是佑麒的想法。
「去年跟前年都是光之君得到胜利。当然,A班也得到第一名。」
「什么……?」
柏木学长连续称霸。
「可是……」
「就算不做也知道结果啊。那是一种要把人踢下去的竞技,虽然不需要太多同伴,但敌人数量少一点就绝对有利。我说到这里你懂了吧。」
「……你是说,柏木学长根本没有敌人吗?」
「是啊。」
所以,他只要一出场就会赢。他不但拥有体能、胆量、经验,而且有人望,根本找不到会输的因素。
「我知道了。」
「知道之后要怎么办?不参加了吗?」
「我要参加。既然如此,我要阻止柏木学长三连霸。」
「什么!」
佑麒突然烧起熊熊斗志。反过来说,只要能打倒柏木学长,就还有获胜的机会,所以没有理由不去做。况且会说什么同伴与敌人,是因为这场比赛包含了源平合战。把自由参加当成一个好机会,由无归属的人在比赛中大闹一番也很有趣。
『夺标竞赛即将开始,要参加的同学请到操场中央集合。这项比赛是自由参加,获胜的一人所属的队伍,将会得到五十分。』
广播开始播送。
佑麒走了回来,穿过刚才一度走出去的退场门。小林没有跟过来。「夺标竞赛」与「敲太鼓」好像被他放在同一排比较了。
不过,集合地点有其他朋友在那里等待。
「嗨,小麒。」
「啊,高田,你也要参加吗?」
「是啊,学长啊,好像很期待我这副高大强壮的身体,所以叫我出场。不过我当然不是上面,是负责支持就是了。」
高田说「上面」的同时,举起了食指。
「是吗,你的训练有价值了。」
「这句话等你看完我的表现再说吧。」
「这么说也对。」
佑麒心想,对这小子说「你出场吧」的人,应该不是「C班的学长」而是「源氏的学长」吧。不对,也有可能是C班里属于源氏的学长。要说身边的人,那么蓝波学长就是一个例子。
说到那个蓝波学长……看到了看到了,他果然有参加。他把沾满粉的脸洗得干干净净,绑在头发上的橡皮筋也拿了下来,让平日的蓬乱脑袋复活。佑麒无法确认安德烈学长的身影。这么多学生聚在一起,本来就很难找出想找的人。不过像日光·月光学长不只身材高大,还两个人站在一起,自然比较好找就是了。
「爱莉丝说他不参加,安德烈学长好像也不出场喔。他说什么眼镜会很危险——」
说到这里,高田想起某些事而笑了出来。大概因为讲到「安德烈学长」这个词的瞬间,他的脑子里自动播放起「太太您要去哪里」影像吧。
「听说啊,这是个很粗暴的竞技喔。我没看到少年,他是不是也想保护眼镜?」
「大概吧。」
虽然不晓得真正的理由,不过就先当成这样吧。
好了,这项夺标竞技的参加者集中在操场中央,不过比赛并非在这里进行。比赛进行的地方,比围绕着这个椭圆形的甜甜圈状跑道还更外围;也就是说,这是唯一一项范围不在入场门与退场门之间,而是在场外进行的竞技。
飘扬着校旗的旗杆周围,为了心安而铺着跳高用的垫子。
是的,这里就是舞台。
爬上旗杆拿到旗子的人就能获胜,这是个单纯的竞技。
可是,攀爬的对象是一根旗杆。要登上高处当然很不简单,首先想靠近旗杆底部就是件难事。
源氏与平氏都想让自己人拿到旗子,不是负责爬旗杆的人们只要发现接近旗杆的敌人,就会以蛮力将其排除。这就是高田口中负责支持的人要做的工作。
没有敌人就会比较有利指的就是这个,柏木学长应该不会被源氏与平氏任何一方阻挠,得以轻松朝旗杆前进。
(这么说来,我是完全相反。)
如果不属于自己这方的就算敌人,那佑麒应该会被源氏与平氏双方当成敌人,看来这会是一场硬仗。
『各位应该不需要详细说明吧。希望大家不要受伤。』
听到麦克风传出来的声音后,参加者笑着说道:「怎么可能没有人受伤。」
『那么,预备——』
枪声砰地响起。根本没有起跑线,大家都从自己站的地方朝校旗前进。首先是从入场门出来之后往右转,也有的选手避开人群,从退场门绕远路前进。
佑麒虽然没有跑在最前面,不过他的位置就在以乌拉松来说是「领先集团」的后方。
(奇怪?)
可是,没有看到柏木学长。佑麒有看见蓝波学长,他刚刚才追过口光,月光学长。
(他应该是优胜的热门人选啊,这么晚过来没问题吗?)
虽然这种话由夸口要阻止对方三连霸的人讲出来很奇怪,不过佑麒开始有点担心。是不是因为刚才骑马打仗累坏了?虽然看起来还好,但他是不是哪里受伤了?要是这样该怎么办?佑麒跳到柏木学长的马上时,给对方带来不小的撞击。
(不行。)
现在不是思考这种事情的时候了。就在他甩头的时候,听见广播声。
『好,例行竞技夺标比赛开始了!今年会由谁夺得花寺学院高中的校旗呢?』
顾虑到比赛场地在跑道外侧多少会看不清楚,所以学校安排了实况播音。原本只打算边跑边顺便听一下,没想到播音员说的下一句话让人差点摔跤。
『这次请到学生会长柏木优学长来到解说席。』
真的假的!所有参加者都回头朝帐篷看,柏木学长那张表情平静的脸就在那里。
『大家好,请多指教。』
『柏木学长,您今年为什么没有参赛呢?事前的预测都认为您一定会得到三连霸。』
『这个嘛,如果我出场的话,应该会由我夺得旗子吧。明知如此还参加,该怎么说呢……这样不是很无趣吗。』
『您是说,不如就走入名人堂退休了吗?』
『我也很希望至少有机会能从外侧观战一次。』
『原来如此。啊——这么快就已经有选手碰到旗杆了。』
现在不是听广播的时候了,选手们回过神来涌向旗杆下方的垫子上。佑麒为了不落后,也跳进呈现糯米丸子状态的人群中。
『紫色头带,是F班的学生。学年与氏别不明。哎呀,他刚刚被拉下来了。』
『应该无法这么简单就爬上去吧。』
『您说的没错。』
就如同实况与解说的对话内容,比赛的胜负不会简单就决定。就算有人开始往上爬,脚也会跟字面意思一样被拉下来。源氏与平氏的人数和势力可说势均力敌,而且正因为双方势力差不多,比赛才会反复拉锯而变成长期战。如果柏木学长出场,比赛应该会更早结束才对。
几乎所有出场者部属于源氏或平氏其中一个氏别,就算把敌人的数量估算得多一点,也只有全部出场者的一半。无归属的佑麒即便想往前,周围也全是敌人,源氏与平氏都会阻挠他,况且他的个子很小,所以也无法抵达旗杆。
「挡路,闪开。」
只不过是学长的粗壮手臂撞到他的胸口,他就倒在垫子上。试着蹲下来从众人的脚边钻过去,也从上方被轻易击溃。
「可恶。」
该怎么做才好?
『选手们好像陷入苦战厂。』
『这样一来,应该得靠持久力决胜负了。』
别开玩笑了。佑麒在心中对柏木学长说道。如果要等大家疲倦,那他自己也会累垮吧。
『哇,体操社的石黑同学现在在源氏学生们的守护之下来到旗杆旁边了。他的拿手项目是竞技体操的单杠,相当值得期待。』
什么?被击落之后试着爬上垫子的佑麒很着急。如果是对单杠很拿手的体操选手,爬竿子一定也是轻而易举。
『啊——真可惜,药师寺……呃,是哪一个?』
『那应该是日光。』
『抱歉,他的脚被药师寺昌光同
学抓住,一下子就被击沉了。唉呀——身高两公尺果然是最强的武器啊。只要药师寺兄弟守住旗杆正下方,敌人队伍想要突破想必十分困难。』
佑麒好不容易站到垫子上望过去,看到日光,月光学长矗立在旗杆的左右两侧。
(啊。)
说不定行得通。佑麒稍微远离一点眺望着中央状况,一边思考。
『喔,江户川同学出现了,可是这次被药师寺朋光同学打败了。虽然都是学生会成员,但照样没有手下留情。』
佑麒一边听着广播,一边走向人墙。
直直前进也不行,用爬的也不行,既然如此就只剩上面了。他的点子,就是在那些像山一样的人群肩膀或背上接连跳往日光·月光学长的位置。他将这个点子取名为「因幡的白兔大作战」。
可是,就算他试着像兔子一样跳跃,跳跃的高度当然也不及普通高中男生的肩膀。
(如果有个台子的话——)
他环视周围,但这里不可能有那种好东西。尽管人群跟山一样,可是对他们说:「可以请你们当一下台子吗?」,也不会有人趴下来。
有没有身高中等的人呢?就在佑麒边找边跳的时候,有人从后面用力抓住他的肩膀。
「喂,没大脑的家伙。」
他回过头去,看见原本不应该出现的男生站在他面前。
「我的脑内计算机算出一个可以获胜的方程序。」
说这句话的人:既不是长得很像小林的人,也不是其他人,正是他本人。
「啊,呃……」
「X=我的帮助。既然算出了这个答案也没办法。把鞋脱掉。」
「呃……」
虽然有一大堆问题想问,但也不是现在非问不可。佑麒先照他的指示脱掉鞋子。
「我不想弄坏眼镜,所以仅此一次喔。」
小林将左右手的手指交扣,手掌朝上放到佑麒面前,似乎是叫他把一只脚踩上去。
「我知道了。」
佑麒照小林的意思把右脚放上去,以双手扶住他的肩膀让左脚腾空。就在全身重量压到右脚的瞬间……
「喝!」
小林的手像弹簧一样,将佑麒的右脚弹了上去。
身体比想像中跳得更高。佑麒一心顾着抓住眼前陌生的脑袋,然后用膝盖爬上目标的肩膀。
「啊,这小子……」
「抱歉。」
他一边道歉,一边快速跳向下一个肩膀。
「喂,你干嘛!」
「对不起。」
等鳄鱼发现自己变成踏板的时候,佑麒已经逃到前方去了。他并没有这个打算,不过半路上还是借了一下高田的肩膀。
『喔——乘风破浪登场的人是谁呢?手法相当粗犷。』
『……』
『该不会是一年级的福泽同学吧。柏木学长,就是您的乌帽子子。』
『看起来好像是——』
『哇喔,他终于停在药师寺昌光同学的肩上了——!』
不过,真正的辛苦从这里开始。药师寺兄弟有两人,就算把一个人当成踏板,只要另一个人一伸手,就会被拉下来。
「抱歉。」
他擅自借用学长的肩膀,所以就先打了声招呼再跳上旗杆。
「啊,是小麒。」
「真的耶。」
日光学长与月光学长低喃道,就像看着从屋檐下方跳过来的燕子。但他们的动作仅止于此。
「喂,你在做什么啊,日光!」
「月光,把那家伙拉下来!」
不过佑麒继续爬上旗杆。他无法多想其他事情,现在能做的只有拿到前方的旗子。
他一度滑了一下,往下掉大约一公尺。这时,耳边传来太鼓的声音。
咚咚、咚咚、咚咚咚!
加油、加油、小麒、加油!
是谁在敲呢?还是说,这是他为了让自己振作起来,自己制造出的幻听?
(一定是这样吧,那个太鼓这幺小,声音不可能传到这种地方。)
不过,说是幻听却又很真实,声音不时还会漏拍。
(不管怎样都无所谓啦。)
佑麒配合著太鼓声,继续移动着手脚。
『小麒,不要往下看,只要专心往上就好。』
他听到柏木学长的声音。这是现实?或是幻听?
咚咚、咚咚、咚咚咚!
还差一点。
佑麒伸出单手。
为了这个竞技,校旗特地绑得比较容易解开。他拉住绳子。
拿到了!
『成功了,现在福泽同学的手紧紧握着校旗。漂亮夺得锦标的人,是一年B班的福泽同学。』
出现在广播当中的佑麒,意气满满准备爬下旗杆的时候,柏木学长泼冷水似地说道。
『要下来之后才算夺标喔。』
又不是远足!佑麒很想吐槽,但是忍住了。因为他想到,万一摔下去受伤的话,就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等他踏上垫子平安结束比赛之后,日光·月光学长对围着他们的学生们提问。
「我不懂大家为什么要生气?」
「为什么柏木学长可以,小麒就不行?」
学生们质问他们为何放过佑麒,但却被反问。
「为什么吗?呃。」
谁都无法做出明快的同答,源氏或平氏都不会得到分数这点,柏木学长跟佑麒是一样的。
「可是,福泽的班别又不同。」
跟日光·月光学长同样绑粉红色头带的学生不肯罢休,不过两位学长瞪大了眼睛。
「班别根本无关紧要吧。」
「绑一样头带的人刚才还吵了一架呢。」
有很多人都还记得,所以大家只能沉默。
「不过,小麒还真厉害。」
蓝波学长爽快地笑着。结果刚才抱怨的学生们也突然发觉似地说道:
「这、这个我们也认同啦。」
「真是让人意外的作战。」
仔细想想,要是没让佑麒拿到旗子的话,现在旗杆下方一定还进行着混战——尽管嘴上说了一堆,但其实参赛者们已经精疲力尽了。
万事都要在最佳的收尾时机。
5
如果运动会以这场自己大放异彩的夺标比赛结束,感觉就很不错,但佑麒的运动会还没结束。
「我知道你累了,不过很抱歉,要请你再出场一次。」
「刚刚的夺标比赛得了五十分,所以虽然只有一点点,不过我们赢过A班了。」
「是吗。」
听到这句话,佑麒突然涌出精神。尽管接着骑马打仗、夺标比赛之后是连续第三项比赛,但可不能喊累。没时间回B班的区域,佑麒把绿色带子绑起来准备上场。
出场项目跟他完全一样的柏木学长,就站在入场门那里。
「你表现得不错。」
他从上面胡乱摸着佑麒的头。
「不过接力赛我不会输喔。」
「彼此彼此。」
佑麒回答的同时突然「对喔」地想到一件事。
柏木学长也跟自己一样。所以大家就算参与冷淡竞技,也会有这想法并燃起斗志。
花寺学院高中的运动会,并不是只有源平合战这一面。
不论是为了班级优胜而努力、通过广播来加油、看到选手努力的模样而兴奋,以及为同伴鼓励,运动会包含了所有的事物;每个人都有自己享受运动会的方式。
到最后,不管哪一方胜利都无所谓,这样就好。
给自己「加油」!
叫自己「不要输」!
如果照这些话去做,最后的结果一定能让人满足。
「直到最后,我都会使出全力的。」
看到佑麒的干劲,柏木学长轻轻笑了出来。
「太大惊小怪了,这只不过是高中的运动会啊。」
佑麒心里「咦——」了一声。
就算如此,柏木学长奔跑的速度可不是「只不过」。
最后一棒的他拿到接力棒的时候排名第三,然后他超过一个人、超过两个人,一下子就站上第一名,在大幅领先后面跑者的状况下抵达终点。
以先发投手之姿起跑的佑麒也尽可能地拉开差距,但最后B班在班级对抗接力拿到第三名。
不过,
他一点也不后悔。
因为,他对柏木学长甘拜下风。
6
运动会最后一项进行的比赛,是社团对抗接力
赛。
「喂,你不观战吗?」
小林盯着他看。
「我是想看啊。」
我已经累得起不来了。佑麒说完后翻了个身。他在班级对抗接力赛的时候,已经把剩余体力全部用光了。
「安德烈学长、蓝波学长还有日光·月光学长都有参加耶。」
「我知道,你代替我帮他们加油。」
太鼓就放在旁边,佑麒将其捡起来递出去。
「我不要。」
小林坚持不肯接过去。嗯,也是。
太阳已经斜斜西沉。
凉风温和地抚着佑麒发烫的身体。
学长们都在跑道边专心观战,就算一年级的学生躺在班级区域的后面,也不会被斥责「太松懈了」。
「果然是我幻听吗。」
佑麒把太鼓放在胸膛上,小声说道。
「什么?」
小林询问。不知何时,这几天贴在他脸上的「心情不好」便利贴已经撕下来了。
「我有听见太鼓声,在骑马打仗跟夺标竞赛的时候。」
可是,现在没有人敲太鼓。
「班级对抗接力赛的时候也没听见。」
如果那不是幻听——
就算不是为他加油也无妨。不管那个人是谁,有人敲了太鼓的这个事实,令他很高兴。
「班级对抗接力赛的时候没有敲,是因为去洗脸了。」
小林轻声说道。
「什么?」
「再怎样也不能顶着一张白脸跑步嘛。嗯,有什么关系呢,我也会怕竹刀啊,所以就是这样。」
佑麒猛然坐起的时候,拿着接力棒的安德烈学长正好从B班区域前方跑过去。
「什么——!?」
只要竖起耳朵,就会听见高田的声音混在欢呼声之中,从C班那里传出来。
「加油——加油——」
不晓得他是为谁加油,但仔细一听……
最后喊的是:「花寺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