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二十九章(2/2)
过去曾是玩家的人能借由调查对方,判断对方是不是同乡。而或许该说理所当然,他们也知道「化妆盒」的存在。再加上九贤者在玩家间名声显赫,依照这些材料判断,想要猜到米菈的真实身分确实不无可能。
「嗯……老朽会铭记在心。」
不只有外表,就连性别都改变了。从这点看来是究极的变装,可是只要知道有这个可能性,效果就会减半。要是原本就很显眼的话就更不用说了。这么说来的确如此,米菈重新体认到这点,有些赌气地问「是说,汝是何时发现的……?」赛罗听了露出略显愧疚的表情回答:「其实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猜到有可能了。」
「什么……换言之,汝那时就依稀有所预感了吗?还真早呐……既然如此,汝何不直说呐……」
第一次见到赛罗时,他曾经说出怀疑米菈是不是就是邓不利夫的话。米菈回想当时的状况苦笑。
「毕竟我没有证据啊。而且你看起来想要隐瞒,所以我想尽可能获得你的信任,再当面问你。」
不是直接暴露对方的隐情,而是成为共享秘密的朋友。看来,这就是赛罗的思考方式。
「这个性真难搞呐。」
米菈笑着说,笔直看着赛罗,嗯哼一声大方地挺胸。
「贤者的弟子米菈乃是老朽的假身分。实不相瞒,九贤者邓不利夫就是老朽啦──!」
米菈高声宣言,有点自暴自弃地摆出
姿势。
「是,谢谢你告诉我。我跟你约好,会将这件事深藏在心底。只不过,其实可以用更普通的方式告诉我的说……」
「若不这么做,就太羞耻了说不出口呐……」
邓不利夫使用「化妆盒」,使美少女米菈诞生。要正经八百地说,还是趁势全盘托出,一定没有人知道究竟哪边比较不痛苦。
「好了,就先听神乐的话,和那边会合吧。」
米菈这么说拉回话题,环视周围的岩山。不久之后,他用手环叫出地图,确认现在位置与目的地的方向。
「在那边呐。那么,咱们走吧。」
米菈瞬间召唤天马,骑上它的背,指着自己后面说:「汝坐这儿。」
「……好的,请多多指教。」
赛罗点头回答,环视周围打了一阵哆嗦,轻轻抚摸天马坐到米菈背后。
接着米菈一声令下,天马就拍打翅膀飞上天空。同时,赛罗的手臂紧紧搂住米菈的腰。
「汝莫非怕高吗?」
米菈感觉到赛罗的手臂有些发抖,试探性地问。
「我说不上擅长呢。」
赛罗苦笑回答,说什么也不看地上。
「原来如此呐。这样啊这样啊。」
没想到他居然有这种弱点。看到赛罗抱得紧紧的模样,米菈咧嘴微笑,骑着天马在空中疾驰。那副模样看起来就像是骑在天马背上的公主与王子,但由于王子不停发抖,公主反而落落大方,想以如诗如画形容稍嫌不合适。
在岩山上空飞了十几分钟。朝阳之下,迎面吹来的风令人心旷神怡,不久之后应该就能看见目的地了。这时,米菈忽然发现某个不重要的违和感。
「老朽突然想到,神乐为何骑着哔助离开呐?骑在上头的话,就会像现在这样受到逆风影响,害哔助无法以最高速飞行。既然急着离开,让哔助先走再交换不是比较快吗?」
如果有必要急着回去,米菈说的方法的确最快。哔助能在六小时左右从大陆中央飞到最西侧的城市,最高速度高达时速三百公里。从现在位置起飞,不到十分钟就能飞到圣波利了。
可是神乐却故意骑着哔助离开,她不可能没发现这么做效率不好。米菈纳闷地侧头,赛罗反而面露心领神会的表情,仰望延续到远方的天空,低声回答:「她一定是想稍微自己一个人独处吧。」
能遥遥望见圣波利的岩山地带上空。神乐乘着哔助,和控制基地镇压部队的队长开阳联系。
「欸,开阳。丽莎在吗?」
丽莎是神乐刚来到这个世界还不清楚状况时,温柔地对她伸出援手的风精灵,也是神乐组成五十铃联盟的主要原因。
从奇美拉克劳森手中救出丽莎才是神乐最重要的目的。
『不在,我问了每一个被抓的精灵……很可惜,没有人知道。』
控制基地的地下有囚禁精灵的牢笼,丽莎说不定就在那里面;但是开阳用苦闷的语调否定这个可能。
他知道神乐的目的,因此一发现被捕的精灵,就立即询问丽莎的事情,并进行调查,但他却得到无可奈何的结果……
「是吗……那么,其他地方呢?知道其他关精灵的地方了吗?」
『不知道……我们逮捕了基地里所有的奇美拉,但是关得住精灵的牢房非常特别,得靠近灵脉才能发挥作用,除了这里之外,好像没有其他地方了。』
笼子专门囚禁蕴含大自然力量的精灵,正是因为特殊,所以无法设置太多。为此,抓来的精灵全部都会被送到控制基地的地牢中,若是被抓走的精灵不在那里,就代表已经……
『不过,那个。说不定她在被抓走的途中逃走……也有可能在很远的地方躲了起来……』
开阳拚命说出鼓励的话,声音却越来越微弱,最后消失在细小的苦笑声中。他说出口之后,才想到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而后悔。
过去对付的奇美拉克劳森,从来没有让到手的精灵脱逃。他们的手法正是如此完美,直到最近才终于逮到他们的狐狸尾巴。因此,那句鼓励格外令人绝望。
「嗯……也对,谢谢你,开阳。那么,米菈跟赛罗应该快到了,下个行动就麻烦你了。」
『好啊,我们来个声势浩大的登场吧。』
神乐再次说出口的声音十分开朗。即使在任何人耳中听来都知道她明显在逞强,开阳仍努力用力回答。
「对不起,我没赶上。」
神乐切断通话,眺望在晨曦中浮现的圣波利,低声呢喃。说完,泪水涌出她的眼眶,不停滑下脸颊。
那是后悔,还是忏悔?神乐思念共度一晚的挚友,丽莎与阿彩而落泪,脸颊发红,跟小孩子一样放声大哭。
在空无一人的天上,充满哀戚的声音虚无地在遥远的天空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