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动漫同人 > 传说中勇者的传说 > 第一卷 午睡王国的野心 第五章 悲伤的过去

第一卷 午睡王国的野心 第五章 悲伤的过去(2/2)

目录

停驻在原地的人。

回首过去的人。

只知道埋头午睡的人……?

这世上终归是有许多各式各样的人。

总而言之——

时间就这样慢慢地,然而确实地一分一秒过去了。

最初的第一年,还没有人发现到变化已开始降临。只知道眼前的敌国不见了,大家的心情都像在过年过节一样喜悦。

可是第二年就有些不同了。国王再度声明,这一次他们要跟尼尔法王国作战。革命行动因为这个契机面发动了。基于民意取向,国王被迫让位,新国王于焉诞生。这个革命行动的过程奇妙堡让人难以想像。紧接着贵族们相继失踪,这一年可谓发生了最激烈的变动。

然而,被关进监狱的莱纳无从得知外面的风风雨雨……

就这样,两年过去了。

光线照不到那个地方。

日光照不到,月光也一样。

所以,如果长久待在这种地方,恐怕就会搞不清楚现在究竟是白天或黑夜了吧?

这应该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这种痛苦是他人所无法想像的。

然而……

姑且不谈这些,现在的时间是深夜。

不,若不是深夜,他就不可能来到这种地方了……

「………………」

他眯细了眼睛,眺望着眼前的景象。

被石墙和铁栅栏区隔开来的狭窄空间。

这个狭窄的空间到处堆满了书籍和文档。量多到层层叠叠堆栈起来的书铺满了地面,本来的石板地几乎整个都看不到了。

再怎么客套含蓄来形容,这里都不能算是干净整齐。

这是一个与他高贵的身分完全不相符的地方。要是那些平常围绕在他四周的人看到他出现在这里,一定会感到惊骇不已吧?

然而……

他完全不把此事放在心上。

因为他深知,人的价值不是由这种芝麻钟且大的事情来决定的。

最近人们经常这样说他。说他老是喜欢一些奇怪的事物。

也许吧。

因为,望着眼前这么杂乱的景象,他的嘴角从刚刚就一直泛着笑意,久久不散……

他伸出手。

伸往被铁锈弄脏的栅栏当中。

即便弄脏了他那以黑色为基调,样式虽然简单,但是某些有眼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是非常高档的衣服也不在乎。对他而言,那种东西一点价值都没有。

就这样,他抓住散乱在当中的一把文档……

快速地过目之后。

「原来如此啊?」

他感慨万千似的嘟哝道:

「这就是你选择的路吗?」

他用「你」——来称呼对方。

可是,栅栏中看起来好像空无一人。能看到的只有大量的书籍,和用不工整的文本写就而成的文档数据。

然而,他却好像正跟某个人说话般的继续说道:

「…………本来以为你躲在这种地方,一定一天到晚睡懒觉,看来我是错了……我一路辛辛苦苦走来,偏偏……你却躲在这里过得不亦乐乎,我无法接受这种差异。我不允许只有我一个人苦恼大大小小的事情。你是我的人。我要好好用你。」

说到这里,他再度轻轻一笑。

「就算你心不甘情不愿也一样。」

「..……:.」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然而他却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身背对着栅栏。

就此离去。

第二天。

那个狭窄的空间里的景象跟昨天晚上一样。

杂乱堆栈的书和文档将空间的一边给整个埋没了。

此时从书堆当中……

「啊……唔、唔、唔……」

莫名其妙地响起一个不知如何是好似的呻吟声。

「唔哇……啊……啊……」

此时——

「哇!?」

一个年轻的男人随着一声惊叫,从书堆当中一跃而起。

他的肩膀上下起伏

着,不停地喘着气,脸上带着惊骇的表情。

「呼呼……真糟糕……埋在书堆底下睡觉,竟然差一点就窒息了……」

男人顶着认真的表情讲这种没营养的话。

他留着一头睡乱了的黑色头发和一对无神的黑色眼睛。

他就是莱纳?龙特。

都已经过去两年了,他散发出来的欠缺斗志的气息却一点都没有改变……

姑且不说这个现象究竟是好是坏,莱纳就像睡了一个好觉般伸了伸懒腰。

「呼哇!我睡眠不足……睡一下吧……」

说着人便再度躺了下来。

他就着这个姿势,哗啦哗啦地翻着眼前的书。

「这本也研究透彻了,果然有些腻了……算了,先吃过早餐,再来思考接下来要研究什么吧……」

说完,他便用力地将书往那个书堆一丢,加以整理!照他的想法,他大概觉得那就是整理了!然后呆杲地等着早餐送来。

花了两年的时间培养出来的体内时钟,只让他造就出能正确掌握吃饭时间的能力,他知道该是吃早餐的时间了。

「不知道今天吃什么……昨天的饭难吃死了,如果今天的比昨天的还要难吃的话,那可真是有得瞧了……」

他边享受着这么卑微的期待,边缓慢把脸往栅栏方向靠近,等着帮他送早餐的狱卒前来。

「还没来啊……再不来,我可要睡觉了哦……」

这时——

果真如他所料,他开始听到脚步声了。

是送早餐来的狱卒的脚步声。

莱纳站了起来。

「大叔,早安哪!」

对已经有两年交情的狱卒打招呼。两人稍事寒喧,然后跟大叔订今天他所需要的东西,这已经成了他的日课,然而……

「………………」

没有回应。

莱纳不解地歪着头。

「喂,大叔,怎么了?怎么这么没精神啊?又跟老婆吵架啦?」

「………………」

还是没有回应。

莱纳觉得可疑,隔着栅栏窥探着走廊,只见那个熟悉的狱卒踩着缓慢的步伐,朝这边走过来。

可是,他的样子有点奇怪。略微低垂着头,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不,不只是这样,狱卒的手上并没有拿着平常应该要在这时送来的早餐。

莱纳见状,弧疑地歪着头,然后再度瘫坐在地上!应该说是书本上。

「搞什么?」

莱纳茫然地发了一阵呆,这时,花了比必要时间还长,才走完这短短距离的狱卒,站到莱纳的面前。

「大叔,你今天是怎么搞的?发生什么事了?」

然而,狱卒看也不看莱纳,甚至像是刻意避开他的视线一样。

这个举动让莱纳更感到可疑了。于是他就这样茫然地不发一语。如果对方没有兴致讲话,光是自己一厢情愿地找话讲就未免太麻烦了吧……他心里就想着这些一点斗志都没有的事情。

「………………」

狱卒不说话。

「………………」

莱纳也不发一语。

「………………唔…………」

「…………………………呼哇,,害我想睡觉了……」

「…………………………啊,真是够了!」

在这场沉默竞争当中败下阵来的是狱卒。不知为何,他用强烈的语气说:

「你干嘛不说话!?这样一句话都不说,让人家很不舒服耶!」

「什么话?谁叫大叔一句话都不说,害我以为是有人帮你女儿介绍相亲对象,搞得你心情不佳,才不敢多说话的!」

「胡说八道!你难道不知道我女儿才十岁吗?」

于是莱纳咧开嘴笑了。

「现在十岁的孩子很不得了哦。大叔,难道你不知道吗?」

「什、什、不、不得了!?什、什么不得了!?我、我们家女儿绝对不会!」

「每个父母都嘛这样说。」

「我就说不是这样嘛!」

狱卒说完,表情又整个沉了下来。

「不是这样啦……不是这样……」

「…………干嘛又一脸屎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对了,我的早餐怎么了……?」

莱纳的真正重点在这里。

可是狱卒根本不理他。

「已经两年了……自从你来这里之后……」

狱卒说道,不知为何,竟然眼眶湿润地凝视着莱纳。

莱纳承受着狱卒炙热的视线。

「唔……干、干嘛用那种眼神看人……我、我可没有这种癖好哦……?」

他察觉到有危险的气息,不由得略微地往后退……

可是,狱卒根本不把莱纳无厘头的举动放在眼里,他拿出钥匙,打开牢房的门。

「想起来,在这个工作地点,能够算是谈话对象的人只有你啊……」

他一边说着,竟然一边走进牢房当中。

莱纳见状说:

「不、不会吧!?等等!大叔,你冷静想想。你有老婆,又有可爱的女儿……别这样!啊!有人要强暴我!?」

莱纳口没遮拦地不断叫嚷着,但随即看到狱卒那带着悲哀色彩的眼神,他也沉默了。

他觉得无趣似的压着自己那一头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

「大叔,干嘛啦?今天心情很不好吗?让我一个人在这边演,这样让人觉得很寂寞耶。嗯?怎么了?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狱卒一听,带着沉痛的表情,将目光从莱纳身上栘开。

「………………本来是不想说的……」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

莱纳看着他……

他发现了。

「原来如此?别放在心上。不想说就不要说。」

「………………」

狱卒再度无言。

可是莱纳还是继续说道:

「是那件事吧?死刑定谳了对不对?我的死刑。」

莱纳以淡淡的口吻直接了当地问。

狱卒擡起头来。看着莱纳的脸……看着莱纳即便说这种话时,也依然昏昏欲睡、茫然似的脸,然后皱起了眉头。

可是莱纳却以充满活力的声音说:

「我说大叔啊,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

「我,可以逃跑吗?以前我们不是说好了……说奸不轻易就死。如果可以的话要努力活下去……」

「那、那个……」

狱卒言词含糊,然后……

「我……」

话还没说完,莱纳就挥挥手,打断狱卒的话。

「嗯,是、是,我知道。说得也是,如果我逃了,会给大叔带来麻烦。再说你又有亲爱的老婆和女儿。我知道我知道,如果我要逃,我会等大叔不在这里的时候再跑。对了对了,那我的死刑什么时候运行?」

「那个…………明天……:」

「这么快!?」

莱纳不由得尖叫起来。其实也不能怪他,听到这种消息,恐怕没有人不会尖叫出来吧……

狱卒好像刻意想解释什么似的说: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今天早上突然送来了令状……」

「啊,没关系。我知道不是大叔的关系。可是……明天啊……动作倒是很快……嗯?现在我该做什么?」

「关于今天一整天的行程,公文档上都写得很清楚,所以你只要跟着我去一一处理就可以了。唔,好像运行死刑前要让你享受一下各种奢侈的事情……」

「哦……奢侈啊?」

「嗯。首先是让你洗个澡,整理一下门面,然后穿上配给你的衣服,到高级料理店用餐……」

「啊?这算什么东东啊?这个国家在犯人运行死刑之前都做这种事吗?」

「没啊……」

这时狱卒的表情更形阴郁了。

「这一次跟往常都不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国王好像说他想亲眼确定你被运行死刑……所以,一些人就说,既然要站在国王面前,就算是个死刑犯,也得要有适度的装扮……明天就要把你交给国王的直属部下了;:」

于是莱纳懂了。

原来如此……

国王果然惧怕「复写眼」。

而且,非得亲眼目睹他被杀,否则会让他寝食难安……

也许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嗯~~这么说来,我的宠物生活也结束罗?」

「………

………那么,我们走吧?」

听到狱卒这么说,莱纳不禁慌了。

「啊、啊、等、等我一下啦。那我在这里查到的研究报告,可以带走吗?」

可是,狱卒又沉着一张脸回答道。

「那也不行。公文上说,什么东西都不准你带出去……」

「真的吗?求求你啦!别看我这样吊儿郎当的样子,我也挺认真的……好不好?只要我偷偷地带出去的话……」

「我说不行啦。而且现在不只我一个人在这里……」

狱卒说着,手一挥,便有几个看起来健壮无比的男人们走上前来。

男人们定定地看着莱纳。

「这家伙就是死刑囚吗?」

「看起来又瘦又干的,不是什么大不得了的家伙嘛。」

「这种人,干脆当场就宰了不就得了?」

众人你;曰我一语地说。

莱纳一听,整个人无力地垂下头。

「唉……知道了啦。这些报告也得放弃了吗……」

「真是抱歉了。」

「哪里,我知道不是大叔的问题~~~」

「那我们走吧?」

「嗯。」

于是,两个人就踩着蹒跚的步履,开始往前走。

那些身强体壮的男人们缓缓地跟在后头。

莱纳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脸上顶着茫然的表情,脑海中不停地思索着。

明天就要运行死刑了。

可是,又不能在狱卒大叔值勤的时候逃跑……

也就是说,他非得趁明天被交给国王的直属部下,那些夸张的人时逃跑不可。

「唔……」

这倒是挺轻松的一件事。

老实说,如果他真的想逃,即便有五、六个实力强大的魔法骑士,他也有顺利逃跑的自信。

他在那所孤儿院里被迫学会了这样的能力。

再加上这对眼睛也……

所以,莱纳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拍拍狱卒的肩膀。

「我说大叔啊。别顶着那么不快乐的脸嘛。今天就一鼓作气解决吧!你说先洗澡是吧?什么样的澡?你刚说奢侈的澡……难道还附有枕头?」

他的声音是那般地开朗。

那段奢侈的时间,真的只有一眨眼那么短……

隔天。

离开昨天投宿的豪华得异常的饭店之后,莱纳眯细了眼睛,擡头看着天空。

阳光亮晃晃地从天上洒下来。

天气实在太好了,他忍不住嘟哝道:

「这可不是~~太适合运行死刑的温暖阳光吗~~」

这番话让在后面办理结帐手续的狱卒又苦着一张脸。

莱纳对他露出苦笑,一边不停地甩动手脚,伸伸懒腰,开始打理自己。

待会就真的要进行睽违两年的舒筋活骨了。他必须和国王的直属士兵对峙,但求逃过一劫。

如果连这种小事都处理不好的话……

「嗯,嗯,嘿~~这件衣服看起来挺夸张的,不过活动起来倒满方便的耶+,」

昨天狱卒交给莱纳一件奇怪的衣服,他啪啪啪地翻着腰际部分的布。

唔,这件衣服恐怕不能称为普通的衣服吧?那是一件白色的头盔,和配着蓝色绑绳、形状奇怪的钟甲。

这是只分配给洛兰德帝国魔法骑士团穿戴的特殊战斗服。

不但活动方便,而且防御力奇佳。

莱纳实在搞不仅,为什么还要给快要被处死刑的犯人这种东西……总之,既然都给了,就抱着感恩的心情接下来吧?今天早上他也乖乖地把衣服穿上了。

不管怎么说,势必都会演变成一场战斗……

到时候,这件战斗服就会派上用场了吧?

「可是……」

莱纳说着,打了个呵欠——不,他总是在打呵欠……

他再度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呼……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在那么高级的床上睡觉,害我没睡好呢。」

听到莱纳又在胡扯,狱卒说:

「骗人!你不是比我还早睡吗?明知道第二天就要上断头台了,竟然还能睡得那么安稳……我可是完全睡不着呢!」

「哦?大叔为什么会睡不着?」

「你啊……那是因为……」

说着狱卒的脸色又是一沉,莱纳笑着对他说:

「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就要死了。这可是一件大事呢。」

「你…………不要讲得这么轻松……」

狱卒一脸愕然,莱纳对着他耸耸肩。,

「唉呀,别看我这样,我还挺有胆识的。也许我就是人们口中所说,那种不怕死的家伙吧?」

事实上,他实在是一点都没打算要死……

狱卒听到莱纳这样说,不知为何,好像很感叹似的点点头说:

「我:;觉得能跟你做朋友,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

「咦?啊……是、是吗?啊、啊哈哈!」

听闻此言,莱纳实在太感动了,不由自主地发出干涩的笑声。

两人之间如此悠闲轻松的对话,这将是最后一次。

随着时间的流逝,狱卒的话也跟着减少了,一股沉重苦闷的气氛弥漫在两人之间。

不久,该来的时间终于到来了……

莱纳在狱卒的催促下,被带往听说是国王住居的宫廷前面。

狱卒停下脚步。

「…………我必须在这里把你交给国王的直属部下了。」

「唔。」

莱纳点点头,环视一下四周。

他来到位于漂亮的宫廷前面的广场上。

而在那边等着他的是……

出乎莱纳的意料之外,竟然只有一个女子。

他从国王胆怯的行径来猜测,本来以为国王应该会安排大批部属来虐杀他的。

没想到竟然只派来一个女子……

见状,狱卒不由得喃喃说道:

「一个女子……?而且是一个美得让人不敢相信的美人……」

是的。那个女子拥有一张几近异常的差丽容貌。

一头光泽亮丽的金色长发、美丽端整到令人屏息的容貌,冰冷的眼瞳,再加上一副用看似非常方便活动的皮革铠甲,所包裹着的匀称身材。

腰上则佩着一把从她那华奢而纤细的手臂来看,可能只是一种装饰品的长剑。

不知为何,这样的美女却带着宛如死亡般的冰冷表情看着这边。

「嗯。看你那一张愚蠢的脸,来人就是叫莱纳的犯人吗?」

她用非常没有抑扬顿挫的声音问道。

可是——

「………………」

没有人回答。是没有办法回答。

对方可是美艳不可方物的美人。美到让人忘了言语,不自觉地陷入沉默当中。

狱卒还有从昨天起就一直不急不徐地跟在他们身旁的三个人,全都看傻了眼。

只有莱纳仍然顶着睡意惺忪的眼睛,咕噜咕噜地打量着四周,确认待会儿可以逃跑的路线。

要说哪一边才是异常,看来莱纳才算吧?如此美艳的女子就在眼前,他却全然不为所动。

女子说话了。

用冶到谷底的声音说:

「辛苦各位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你们可以回去了。」

那行动看似慢吞吞的三个人这才有了反应。

「唔,这个……可是,我们怎么可以把这么危险的工作交给一个女性……」

然而……

「我再说一次。你们消失吧!」

女子丝毫不留情。

三个人难掩心中的冲击似的,快速地离去了。而狱卒……

「那么,莱纳。就此别过了……」

可是莱纳却只是敷衍般的点了点头。

「啊,说得也是。这一段时间以来,承蒙大叔的关照。那就再会了。」

「再会?……啊,也对。哪天我死了,我就会去见你的。」

「好、好。那么……」

莱纳若无其事的态度好像让狱卒会错了意,只见他顿时泪涟涟。

「………………莱纳。你这小子总是随时体贴我的心情……我明白,我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让人伤感的离别……再会了!」

说完,狱卒拔腿狂奔而去。

莱纳目送他的背影离去之后——

和这个面无表情到近乎异常的女子对峙。

他用一样松垮无神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女子。

「喂,美人小姐。」

「干嘛,色情狂。」

「啊……?」

女子突如其来的回应,瞬间让莱纳一阵愕然,顿时无言以对。

「那个……」

好一阵子的沉默。

然后莱纳重新整顿好心情。

「…………那个,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知道为什么你叫我色情狂……?」

女子带着理所当然似的表情说:

「你的脸啊。」

「啊!?」

「还有你的经历。我已经听说过关于你的事情了。」

「等一下,你是指什么样的经历?」

「你没有必要知道。」

女子还是一样冷淡。

唔~~

这可难缠了……

从某方面来说,莱纳虽然被女子的气势所压倒,然而他知道,尽说些没营养的应酬话也于事无补。于是——他开始行动了。

他睑上的表情虽然仍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却慢慢地将手擡了起来。

「啊~~对了,不好意思,有件事想拜托你。」

「?」

女子快速地扫视莱纳的动作,可是看不出她有特别警戒的样子。

莱纳见状,在内心窃笑。

「很抱歉,我想请你放了我。」

话声未落,莱纳的手在空气中舞动。他以极惊人的速度画着魔方阵。

瞬间——

不,魔方阵以堪称只有半瞬间的神速被构筑完成了。

魔法立刻完成。

「索求雷鸣>>>……」

莱纳的动作并没有让女子的表情有所变化,她凝视着莱纳的一举一动,嘟哝说道。

「哦,想杀我吗?」

莱纳不理会女子,继续念诵咒文。

「稻光。」

瞬间一道强烈的光源,从莱纳所描绘出来的魔方阵中央进射而出……

目标锁定了女子。

「……………………咦?」

莱纳顿时发出愕然的叫声。

因为他实在无法理解发生在他眼前的景象……

就在他觉得女子的身影变得模糊的那一刹那。

咻!.

不知何时候被拔出来的长剑,以从下往上抄起之势朝着莱纳的下巴逼近。

「哇!?」

瞬间,莱纳的身体往后一弯,勉强闪开了剑身,然而女子的长剑却直接从莱纳描绘出来的魔方阵的正中央劈下去,将原本集中在魔方阵中心的雷击光球吸进刀身,再回马一刀,剑身直线往下一挥。

「………………唔!?」

莱纳惊骇得说不出话来,身体一缩,往旁边一跳,逃了开去。

之后。

咻咚¨

随着一个前所未闻的奇怪声响,女子的剑释放出雷击,将莱纳之前的所在地炸出一个大洞。

莱纳见状……

「………………不、不会吧……」

他忍不住喃喃惊叹道。

女子的行动力实在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太过神速了。

女子划破了雷击,在遭到电击之前,将光源整个释放出去了。

一般人是绝对做不来这种事的。而且她还挥舞着那样的长剑……

莱纳顶着一脸好像眼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表情回头,凝视着将覆盖在额头上的美丽金发拨开来的女子。

「难道你不是国王的直属部下……」

他呻吟似的说道。

刚才他能避开女子的攻击,或许也可说是一种奇迹了。不,也许是对方在出手之际有所斟酌……

如果对方不破坏魔方阵,企图一击就杀死莱纳的话,莱纳早就被杀了……

「真是不妙了……看来如果我不认真应战的话,可能会被杀……」

这时女子凝视着莱纳。

「哦?你是说,你刚才并没有使出全力?」

「唔,算只用了七成功力吧?」

「唔……原来如此。这就是那家伙想要你的理由吗?」

「嗯?那家伙?」

「没什么。既然如此,那我也要稍微认真一点了。」

话声一落,女子收剑入鞘,然后就着把手摸在剑鞘上的姿势说:

「我来了哦!」

「啊!啊!等一下啦!?说来就来,人家很伤脑筋耶!?」

「?什么意思?」

「你有点太卑鄙了哦。我要认真对战也要有相对的准备啊。哪有人说砍就砍的?不行不行!」

「……唔,所以呢?」

「你等一下啦。虽然我一向讨厌麻烦事,不过现在让我姑且忍耐一下,加把劲应战。看我的。」

说完,莱纳便开始在眼前描绘光之文本。那是在之前那一场战役当中,艾斯塔布尔魔法骑士所使用的魔法,现在莱纳将之拷贝过来。

不久,文本都完成了。

「我。献上契约.孕育沉睡于大地的恶意精兽。」

瞬间。

莱纳的身体看似闪闪发着光。

莱纳见状点了一下头。

「好了,我准备好了。来吧!」

「………………」

就这样,战火再度打开。

莱纳的动作——

加速了。

他一边和直冲过来的女子拉开距离,一边以令人难以想像的速度描绘魔方阵……

女子目睹此;乐象。

「嗯。」

只是嘟哝了一声,然后增加往前冲的速度。

「啊…………?」

莱纳见状,不由得发出惊叫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不、不会吧!?」

照道理说,莱纳的速度应该已经靠着魔法有了飞跃性的加速了。艾斯塔布尔的魔法骑士们就是靠着这个力量被称为战场的死神。

然而这个女子……

她的速度竟然更形超越这种靠着魔法加速的速度……

这时莱纳猛然一惊。

原来如此。这个女子好像也使用了某种魔法。某种让身体能力急速上升的魔法……

比艾斯塔布尔的骑士们所使用的魔法更加高级……

既然如此……

莱纳凝视着女子,只要用他的眼瞳——用他那浮现出五芒星的眼睛加以透视,他就可以解析、使用任何魔法。

是的。任何魔法……

他的五芒星凝视着女子,然后努力地解读着……

构成,形式,发动方法,威力,效果。

经过高速的处理、解析,他发现了——

「………………」

这个女子竟然没有使用任何魔法!

「啊!?没有使用任何魔法的情况下,应该不可能有这样快速的行动的……」

刹那间。

三两下就追上莱纳速度的利剑攻击,正待从他的头顶正中央往下一劈为二。

咻!

「唔。」

莱纳勉强完成了刚刚只做了一半的魔方阵,与女子的攻势对抗。

「索求水云〉〉〉?崩雨。」

于是,被压缩的液体聚集于莱纳完成的魔方阵中央,然后四散弹开形成激流,朝着女子释放。

但女子仍然冷静无比地对应着。

她立刻将攻击的目标从莱纳身上转向地面.,将剑往地面上一插,以剑身为轴,身体往空中一跃……

好个华丽的动作。

女子的身体在水沬上方飞舞着,直接在半空中翻滚,跳进了莱纳的怀里。

莱纳当场跌了个四脚朝天,一动也不能动,女子的剑咻地一声,抵着他的脖子。

「嗯。现在可以结束了吗?」

「………………唔……啊~~嗯。」

莱纳举起两手投降了。

奸骇人的力量。

简直不像人……

可是,女子只是不发一语,仍然将剑对准了莱纳的脖子。

她既不杀莱纳,可也没有将剑收进鞘里。

很干脆地认栽了的莱纳,以无力的眼神凝视着女子。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拚命过了,现在他又开始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太麻烦了。

如果这么拚命都还改变不了什么的话,那就算了吧|他心里这样想着……

这时——

女子以打一开始就完全没有改变、不带一丝丝感情的声音问道:

「你刚才留了点情对不对?」

「啊?你怎么会这样想?」

「刚才那个魔法……如果你使用的不是水,而是可以做大范围攻击的火焰魔法的话,应该有可以逮住我的可能性。你能使出那种层级的动作,应该也可以在瞬间做出那样的判断吧?可是你却……为什么不用?」

「嗯~~~因为,如果我这样做,你可能会死啊。再说,如果让你漂亮的脸蛋烫伤的话,我可真说不过去了……难得看到这么漂亮的美人。」

莱纳顶着疲累的表情,很干脆地回答道。

于是——

「…………」

女子凝视着莱纳,沉默了好一会儿。

接着,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把剑收回剑鞘里,兀自点着头说:

「嗯。原来如此。我这个足以毁灭世界的美人模样,使得色情狂的你在战斗中老是分心想这些对战事不利的事情,以至于没能做适当的判断……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她顶着认真的表情下了结论。

莱纳瞬间无言以对,然后……

「………………啊?毁灭世界……?你……」

然而女子却以完全无视于他存在的态度,咕噜一转身。

「站起来。该走了。国王正等着你呢。」

「什么话?要我走就走,天底下有谁会乖乖地去接受死刑的……」

「不想走就别走。不过,我相信你一定会很后悔的。」

女子留下了这些后味无穷的恶意言词,便快步地走了。

「啊……」

莱纳一听,无奈地呻吟着。

他知道这是陷阱。万一听信这些话就完蛋了。如果相信她说的话,就一定会听到使他不得不去面对国王的事情。

莱纳自言自语似的嘟哝道:

「莱纳呀,可别听进去啊。现在正是最好的机会。现在不逃,就会被处死刑哦。」

然而结局是——

「…………啊——搞不过你啦!等一下啦,喂!你很卑鄙耶!说什么我一定会后悔?要不是你说这种话,我一定会逃走的!」

真怀疑会讲这些莫名其妙的话的人,是不是真的有心要逃呢?

这是个挺重要的疑问,然而女子却回头对莱纳说:

「后悔就是后悔。如果你想就这样跑走,我就把从国王那边听说的,关于你种种不堪为人知的经历散播出去。」

「………………不堪为人知的经历?那是什么东东?我不记得我有做过什么,不好让别人知道的事……」

此时,女子宛如嘲笑人似的笑声,打断了莱纳的话。

「嘻嘻。是这样吗?六岁时就喜欢年长女子的人。如果你认为『熟女杀手』不算是会让人家感到羞耻的过去,那或许就没什么好忌讳的吧?哪,我要走了。接下来就看你怎么决定罗。」

女子说完,这次真的大步地往宫廷的方向消失了,莱纳愕然地目送她的背影离去。

脑海中一直盘旋着女子刚才所说的话。

熟女杀手。六岁时喜欢年长女子的人——

「………………」

好让人怀念的说法啊。

这些话应该不会再有机会听到才对。

可是现在,就在眼前……

而且是在将被处死刑的现在,再度听到这些话。

这是怎么一回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死命地转动脑袋,能搜索到的终点只有一个。

会说这种话,而且现在还活着的人是……

「…………不会吧?是这样吗?怎么回事?喂,等、等一下啦。」

于是莱纳赶紧追着女子后面跑。

前方——

应该就是……这个国家的国王所住的地方。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