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五章 被朱色映照的祠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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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行人与叶多惠、贵月一同,从叶多枝之乡出发了。向着高耸入云的灵峰攀登了一段时间后,在森林的深处,险峻的岩石张开了一道口子。看来那就是祠堂,而洞口前方,创建着有点褪色的红色的、类似某种咒术的建筑物。
「这个叫做鸟居,表示前方是神的脚下,神之领域这个意思」
「「可是这个……」」
叶多惠的解说让对这类东西很有眼光的席娜与埃米里奥同时发出了声音。两人相互看了看对方后,先开口的是席娜。
「……似乎不光是视觉上的告示呢」
埃米里奥接着说道:
「嗯,这是真正的结界呢。而且还是非常强力的」
「一眼就能看穿,真是好眼光。一点也没错。心中有鬼的人打算强行通过的话,他的身体会站着化成灰烬的吧」
然后叶多惠露出严肃的表情,再次转身面向玛费洛一行人说道:
「有自信能穿过这个鸟居的人请举手。换而言之,能坚信自己没有任何愧疚的……」
「是、是、我来」
艾米特指着自己挥手喊道。
「……你就算了」
「为什么啊!?」
玛费洛叹了口气。
「用这种说法的话,任何人都会犹豫的吧」
「哦呵呵—。那么您要怎么办,王子殿下」
没有理会坏心眼地笑着的叶多惠,玛费洛一下子穿过了鸟居。穿过的那一瞬,浮现了光的幕布,那是结界运作的证明。
「没有什么可想的。要是我不去的话,什么都不会进展的」
「……真是了不起的胆量呢,王子殿下」
叶多惠流着冷汗说道。
从她的样子来看的话,真的是死掉也不奇怪的结界吧。那可是数百年间从风牙众的入侵下完成了守护使命的结界。
「嘛,既然是那么强力的结界的话这之后我一个人就足够了吧。你们在这里等着。太过勉强而真的变成灰的话我也会很困扰的」
「什么啊—。王子殿下能通过的人家也……」
艾米特说着就向前走去。众人连阻止的时间都没有……。
「……看吧♪」
光之幕比起玛费洛通过时摇晃得更厉害一些,可是仍是让她通过了。
「呀,可是……」
埃米里奥战战兢兢地伸出了手,手指在碰到鸟居前就被雷光一样的光亮反弹了回来。知道了不会一下子就死掉之后,帕莉耶鲁她们也效仿着试了一试,可是手指全都被弹开了。
「啊啊,那个……所以吾说过你们不要勉强的啦?」
「可是为什么明明那个不良修女通过了作为勇者的我跟杰斯却过不去啊!?」
席娜发飙了,艾米特用鼻子哼哼笑道:
「……德之差?」
「要是喝酒就能让人德上升的话酒馆就是圣者的巢穴了!」
席娜朝着莫名其妙的方向生气,叶多惠安稳着她说道:
「那么,分好组了呢。贵月,带路就拜托你了」
「遵命」
说完,贵月穿过了鸟居,光幕的摇晃程度甚至不及玛费洛与艾米特。
帕莉耶鲁向玛费洛说道:
「去不了也没办法了……请万分注意,王子」
「我知道的,帕莉耶鲁。而且也不知道帝国跟风牙众的动向,即使他们进不来,如果把这个出口堵住的话我们也是瓮中之鳖了。你们作为主要战力,保护这里比较合适」
杰斯点头同样道:
「……啊啊,这倒也是」
然后玛费洛对艾米特说道:
「别拖后腿哦」
「交给我啦,你看,人家身上主的加护可不是半吊子的」
比起艾米特本人,为了加护能降临到玛费洛身上而祈祷不是比较快吗……被留下的帕莉耶鲁她们想到。
·
进入洞穴之后空气一下子冷了几分,然后周围渐渐黑得一点都看不见了。
「稍微等一等,忍者贵月……那个」
艾米特用魔法将手杖前端点亮。玛费洛望着周围出现的形状复杂的岩石,说道:
「地下城……不像,这里是天然的洞穴吗」
「村里成为风穴。不用多想」
正如贵月所说,不知哪里传来强劲的风声。看来入口并不只有那个鸟居,所以才能通风的吧。可是其他的洞口是不是人能通过的洞穴,这就不清楚了。想靠声音来前进的话脚步声在坚硬的岩石中回声太大了。若是天然洞穴的话,哪条路通向哪里简直是无法预测的。
「……可是,修女居然会跟来,真是意料之外呢」
「王子一个人的话肯定会有点不安的吧。而且人家能用这么方便的魔法啊」
艾米特挥着发光的手杖给他看。
「稍微一点擦伤的话也能用魔法治疗哦」
她能使用防御与辅助系的魔法是事实。只是感觉不怎么尽过全力,所以不知道她算不算很优秀。
「……不过这种程度的话席娜小姐也……」
「什么啊。对大姐姐有什么不满啊。只是年轻有什么好的」
然后玛费洛突然想起了什么。
「修女通过那个鸟居时,不痛吗?」
「啊啊,果然王子殿下也是」
艾米特像是再说「果然」似的点着头。
「……也、么。听口气好像很了解呢」
「我是因为知道原理啦。王子殿下,一直听叶多惠强调着什幺正直的心,正确的目的什么的吧?」
「诶……?嗯嗯,那是……」
「如果抱着恶意的话,是会对现实的肉体产生影响的。像风牙众那样,带着抢夺的心情,想要立功的心情的话首先就出局了。如果是自己都知道不是在做好事的话,那种心情会变成疼痛,最坏情况下会将肉体烧毁。那个就是那种结界来的」
「……」
「反过来,王子殿下既得到了叶多惠小姐的认可,又有着为了大陆这一后盾,还说自己不去的话什么都不会进展……至少没有让自己觉得内疚的目的吧?所以OK」
……原来如此。一开始在忍者屋对话时,确实总是在强调这一部分。这么说的话,那些修行也是,本身并没有意义……也许只是为了让玛费洛觉得,既然都做了这么多了,应该是能通过的。
「所以护卫小姐她们,如果一下子穿过的话也应该是能进来的。可是最先是那个杂货屋心虚了吧。既然活了十几年,内疚的事情,不好的事情,没做过的人是不存在的。觉得自己也许不行的话,就会变成那个样子」
大体说明了一遍之后,她将话投向了贵月。
「……对吧,忍者贵月」
「怎么样呢。我并没有从头领那里听过这种事情」
因为遮着脸,所以不知道表情有无变化。声音很平静。这种机关,原理的保密是很重要的……那么对自己人也保密也许是当然的。
玛费洛说道:
「……将内疚感回馈现实的系统咯?修女,亏你能知道呢,连席娜小姐跟埃米里奥都没有发现」
「预言者大人没有看不见的东西」
艾米特得意洋洋地说道。结果还是那一套吗,玛费洛叹了口气。预言者的存在,现在在教团内部都已经形骸化了……这个修女真是让人琢磨不透。还是说,这就是所谓的信仰呢。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风牙众或者帝国的某人,抱着为了祖国、为了忍者的使命之类的心情前来的话……」
「能通过吧,大概」
艾米特轻易地肯定了。然后贵月说道:
「实际上,通过了那里的人,在风牙众里也不只是一个两个了。头领说过,护符是应该用正确的心来使用的东西。是否是为了自己的信念。是否是值得夸耀的道路。头领要看的,只是这两点而已」
(……又是正确的心吗)
然后,剩下的就是是否能拼上性命了。那个鸟居的意义,恐怕就在于此吧。
一想到自己的情况,玛费洛开始自嘲了。
通过鸟居时,相当痛。
将大陆骗到手。只靠嘴巴来完成一切。
即使自己以此为荣,可是谁也不会夸奖他吧。因为,这是为了自己而做的。
就是那种疼痛吧。
「呜~好冷……」
艾米特抱着胳膊说道。越往里走,越是寒冷。
「好冷啊!什么啊,冰柱都垂下来了,到底是什么异世界啊!?现在是夏天吧!?」
虽说本来地下的气
温应该是比较安定的,可是这里的海拔很高,寒风接连不断,洞穴中渗出的地下水都冻结了。
(……虽然明白原因可还是很冷啊……)
所以出门时叶多惠说如果准备了厚衣服的话请带上。当然因为是夏天所以没有准备。
「呀,好冷好冷……贵、贵月,难道前面都是这么冷的吗!?叫祭坛还是叫祠堂的,到底要持续到哪里啊!?」
「过一会就会暖和起来的」
锻炼方法不同吧,贵月身着轻装却一点也不会发抖。跟着他,沿着风穴向下走。也许是因为穿过了通风的低端,风的声音消失了,情况稍微好了一些。
继续前进。
「嗯……现在又有点热了啊~」
「……修女真是任性呢」
「比起夏天的炎热与冬天的寒冷,当然是春天的温暖与秋天的凉爽更好啦」
「那倒也是。嘛,一直走下去的话我倒也猜到了……呀……还真是热呢」
「没错吧~?」
村子里也有温泉涌出来,这就是地热吧。走着走着,洞穴的岩壁,变成了有着人工痕迹的墙壁了。
「啊,走到死路了哦?」
艾米特朝着那个方向伸出了手杖,不过那并非死路,而是一扇门。
「这是……」
与旧诺特斯卡城迹的地下一样的门。浮雕不同,不过材质、样式都是一样的。
「好像寓意深远呢,这个。共和国时也有这样的吗?」
「嗯,有。基本一样……首先毫无疑问,里面就是祭坛」
然后贵月站在正面,说道:
「我来打开」
「什么……?开着的吗?」
贵月点头。
「据说本来封印的东西,曾经被风牙众的忍者打破了」
「……暗杀了头领的那位?」
「后退」
没有回答玛费洛的问题,贵月将手指插入缝隙中,发出了低吼声,慢慢地将门分开了。
「「……!?」」
从门的里面涌出了热到让人烫伤的热气。
2
「好热!?好热好热、好热……!」
艾米特大吵大闹地躲到了玛费洛的身后。
「这、这是什么啊贵月……!」
「如你所见」
「所见……哇!?」
因为大门是一样的,所以还以为里面的构造也是一样的,玛费洛看了里面的情况后大吃了一惊。
比起共和国那时更宽阔的空间,明明没有照明,却漂浮着红色。像桥一样的信道前方,有一个浮岛。祭坛就在那里。可是通路的遥远的下方,岩浆如同地狱的大锅一样沸腾着。
「真、真……真的假的啊……!这什么地形啊,干嘛非要在这么麻烦的地方建祭坛……!」
「……从没有人到过前面。我也被头领命令,一步也不能踏进去」
贵月的视线投在了桥状的通路上。诺特斯卡的是绿色的,而这里则是琉璃状的红色。恐怕并非现在的造型,而是以旧文明为基础的几何学纹样。
「哦。不过看起来也不像是马上就会崩塌的感觉,走吧」
「慢着、等一下修女……!!」
玛费洛慌忙拉住了想要像刚才在鸟居一样直接走进去的艾米特。她的脚尖刚要碰到桥面时,通路上出现了与之前一样的枪座。
「啊啊……这个是、还活着的……」
「既然知道就别老吓我一身冷汗……由我去」
贵月以一成不变的声音说道:
「一去不回的情况下」
「回不来的话……,那就轻松了吧。嘛帮我向大家说一声。虽然我认为大概没问题」
说着,玛费洛向祭坛迈出了脚步。
他的脚步中没有一丝畏惧。
「轻松……么。说了奇怪的话呢」
蒙面之下如此说道,身旁艾米特忍不住笑出来。
「怎么可能不轻松呢。死了,就什么都用不着管了」
贵月望向艾米特,艾米特轻轻地耸了耸肩膀。
「就我的所见所闻来看……急着去死呢,那位王子。在城堡里胡闹时感觉非常空虚呢。虽然他本人觉得即使那样也很快乐吧。可是实际上远远不如赌上性命时那么欢快吧。背负大陆一半的期望,背负着大陆全体的未来,到底是什么心情呢」
「……神殿不打算介入战争吗」
「我们基本上是绝对中立的。汝等切勿杀戮。对连圣言第一条都不理解的背教者们,随他们自相残杀去好了。要是和平调停的话倒是可以出面」
「……」
「不过最近,也被说着权威已经扫地了呢……枢机会里也出现了说着应该帮助联合的害虫跟说着应该假如帝国的垃圾呢」
「还真麻烦呢」
「麻烦呢~真的」
两人守望着少年的背影。
·
玛费洛终于来到了祭坛所在的浮岛。
枪座的形状一样。台座的形状也是一样。上面嵌着模仿摇动着的火焰、红宝石一般的纹章。
而且,连那个声音都一样。
追求纹章之人啊
「……真让人吃惊。没想到真的在这极东的岛国都能听到你的声音呢」
请回答我。得到第三枚纹章之人啊
音色一样。语调也一样。虽然是温柔的女性声音,可是却毫不犹豫做出杀人声明的声音,玛费洛记得非常清楚。
虽说上次因此变得不知所措,结果不知所谓地大吵大闹来着。
「我叫玛费洛。玛费洛·尤基路斯里·耶德费鲁特」
诚实地回答我。你追求着纹章的目的是什么
就算做了自我介绍,对方也不打算说出名字的样子。这样的话即使问她,也会用现在还不到知道的时候来搪塞过去吧。
「可是上一次我没有回答你也放过我了。即是说这个问题不过是例行公事……或者实际上无法杀死我,两者之一吧。即使能用枪口威胁我」
祭坛周围的枪口都瞄准着玛费洛的身体。可是即使玛费洛顶嘴,也没有为了让玛费洛明白对方是动真格的而朝他手脚射击的危险气息。
……果然,你不愿意回答么
对话终于成立了。
「你才是,问这种问题有什么意义呢」
是呢
承认了……?
不过已经明白了。不愿诚实回答就是证据。你有着不能说的目的。所以穿过结界时很痛吧
不止是祭坛内部。链接界也包含在系统内部吗。还是说是某种更加超常的东西呢。
「……不。不依靠任何力量,仅仅靠语言来统一大陆。这份心情并非虚假的」
不对。就与你跟易斯尓基说过的一样。依靠纹章的话,你一定会开始依赖那份力量的
「……」
明明下面就是灼热的地狱,却感到一丝寒气。
一般的事情是无法让玛费洛产生害怕的感觉的。一般人越是觉得可怕的状况,自己越觉得快乐。可是她那过于命中靶心的言语,果然很恐怖。
「……权威只是底牌。我没有将其作为暴力来使用的打算」
那么当牌局无路可走时。你会承认自己的败北吗?
「提了讨厌的问题呢」
你发誓承认败北,不靠任何暴力,从游戏中退出吗?
真是真是提了讨厌的问题呢。
即是说,不能为求目的而尽一切可能。在一切计谋都用尽后,即使是能靠力量来扳会的局面,也不使用,选择放弃。
放弃。
「……」
一般是不会的吧。
一般来说,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只要觉得自己正确的话,不畏惧,不屈服,不放弃,排除万难也要前进吧。
她那如同知晓一切一般的声音,要求玛费洛不要坚持而选择放弃。
「是因为我的目的,并不正确吗……?」
……至少,你生与这个世界的意义并不正确
「……。哈。哈哈……」
太滑稽了。虽然想一笑了之,然而却无法很好地摆出笑脸。
「虽然总是被人叫做白痴、笨蛋……,连存在都被否定实在是第一次……」
可是,你是打算推翻那个意义的吧。为此不是用力量,而是靠着语言来前进。所以才否定暴力。对,为了证明……你生下来的意义并非是为了毁灭什么
恐怕,她是知道的。
作为魔人的自己所失去的……曾经被父亲封印的,那个力量的意义。
「……是、呢」
玛费洛低吟道:
「说实话……到底是在什么状况下败北的、被逼到绝路的,我还没有想过。可是,如果那时,你能对我降下惩罚的话,我可以发誓。对于我现在的目的来说,使用暴力本身,就与败北同意了」
声音在过了一会后,声明道:
……我明白了。拿去吧,第三枚,火之纹章
随着平静的声音,枪座一同潜如了地面。
「可以吗……?」
我害怕的是混沌。你有可能会为这个世界带来比作为政治手段的战争更加可怕的灾祸。所以,只有这一点,请一定要避免
如同看见了她祈祷的身影一般……至今为止未曾有过的痛切的话。
「我跟你约定。不管是多么悲惨的败北……绝不会为此使用力量」
然后玛费洛取下了纹章。
不管是多么悲惨的败北——?
一瞬间。
不知怎么的。
感觉谁在笑。
「……我会输吗?」
这个……我不知道。可是……现在,请快一点。风牙众与帝国的手下正在逼近
「……!」
3
那些人仿佛只是为了确认玛费洛是否进入了死胡同而出现的。那异样的外表,让帕莉耶鲁不禁颤抖了。
「什么……、这群家伙……」
将祠堂入口包围了的集团。颜色阴沉凶恶忍者装束与头巾,与白鸦一样的写有梵文的面罩。他们以腰部放低的姿势紧紧地踩着地面,眼神像是被什么附身了一样冒着异样的血丝,充满着随时会扑上来的杀气。
「连麻忍都派出来了……看来是有点认真了呢」
一只手持剑,另一只手调整为随时可以发动魔法的状态的席娜向叶多惠问道:
「那个麻忍是……」
「忍者学校是表面的。这些是风牙自古流传下来的隐秘中的隐秘……,可以这么说吧。效仿旧文明的异国的暗杀者,Assassin而培育出的部队。顺便一提麻是麻药(毒品)的麻。虽然在大陆大部分的国家属于禁用品……」
其中一人判断杰斯是战斗力最弱的,扑了上去。对方反手拿着被称为苦无的刃物。杰斯同样反手持刀将其弹开,一刀刺在对方肩膀上,将骨头连同肌腱一同切断后,将对方踢开了。
「……原来如此。看来不一般呢」
那名麻忍毫不在意自己的流血,简直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将苦无换到了剩下的一只手上。帕莉耶鲁因为对方明明有着杀气却没有活气的毛骨悚然的感觉而轻轻咽了口气。
「什么啊……、又不是僵尸……!」
另一名麻忍的斩击。不过与苦无相比,攻击范围这边要大很多。帕莉耶鲁弹开了挥下的苦无,强制让对方的武器脱手,用剑腹殴打在对方的侧头部,将对方避开。
(好轻……这样的话!)
帕莉耶鲁稳住了情绪。虽然对方的异样让她有点惊慌失措,不过对方仅仅是敏捷,攻击并不重。只要增加攻击频率的话就能抗衡。
叶多惠说道:
「一开始反复使用微量大麻让精神高度统一,然后使用强力的觉醒剂来抑制疼痛,让疼痛以外的感觉变得非常敏感,最后成为战斗机器」
埃米里奥听了后,躲在帕莉耶鲁一行的背后,说道:
「怪不得这边的黑市是大陆的两倍呢。因为存在这种大量消费的源头呢……」
「让他们放弃当人类了吗!?」
席娜反击着其他麻忍的袭击,近距离释放了魔法。
「风剑,简法!」
一招全中的麻忍撞在了树上,身体成了「く」的形状。一般人的话骨头都会折断、内脏破裂,然而那名麻忍却好像没事一样站了起来。似乎并不只是抑制了痛觉,锻炼方式也不一般。
「这个嘛。到底是让他们放弃的,还是为了变强而自己放弃的,不问问这些当事人是不会知道的……可怕的地方是,他们并不仅仅是麻药中毒,而是拥有著作为忍者的自我制御力这一点呢」
对方包围着这边,像是在玩耍对手一样不断地左右晃动,瞄准空隙。
「杰斯、帕莉耶鲁,能撑住吗……!?」
「啊啊。只是挡下来的话没问题」
帕莉耶鲁也同意了杰斯的话。
「虽然超出预想,不过还算没问题……!埃米里奥呢,没关系吗!?」
「不好意思,我不是佣兵呢。不过嘛,自己的安全自己会负责的,不用在意」
「只要不拖后腿就足够了!」
不过就在这是,像是有什么暗号一样,所有麻忍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圆罐子,一边向后跳去一边朝这边扔了过来。
「炸弹!?」
帕莉耶鲁一行来不及躲避,只能瞪大了眼睛。
「大意是大敌哦」
叶多惠扔出了什么东西用以对抗。在阳光下好不容易才看见的是,如同蜘蛛丝一样的细线。细线卷起了罐子,罐子并没有落地,而是随着叶多惠拉动手腕,以不自然的轨道被扔上了空中,然后爆炸。就在帕莉耶鲁一行因爆炸声与光芒中弯下身子时,一名麻忍朝着叶多惠冲去。
「性命收下了……!」
「住手」
虽然另外的麻忍喊出了制止的话,可是那名麻忍仍用从护手中伸出的勾爪发出了攻击。
「呀!!」
被叶多惠轻易地单手抓住了。
「不可以哦,居然强行袭击女孩子……♪」
嘴角仍是一成不变的笑容,可是眼睛却充满着不亚于麻忍的鬼气。
叶多惠将抓住的钢质护手连同手腕一起捏碎了。转了个身,从背后将对方另一只手也捏碎。迈着轻快的步伐将两只脚踩碎后,把那名麻忍扔回了他的同伴那里。
「咕……哦、啊……」
那名麻忍只能如同脚被拔掉的虫子一样挣扎。四肢被完全破坏,不管有没有痛觉,已经失去了行动机能,站不起来了。
「……蠢货,为什么不听命令。那个女人正是叶多枝的头领,『鬼蜘蛛』」
就算是舍弃了痛觉,为了保持自律所以仍然有着恐惧感情的麻忍明显失去了至今为止的威势。而叶多惠则像在确认刚刚手上肉的感觉一样,边张闭着手边说道:
「麻忍的对抗方法有两种。一击杀死,要是不愿意的话就彻底破坏。像杰斯先生刚才那样,切断肌腱或筋也是有效的哦—」
不管哪一种都不会让人觉得心情舒畅。与魔物战斗时也许是定则,可那并不是对人类的战法。
「那么那么,就由我来全部收拾掉吧—」
「慢着鬼蜘蛛」
说话的是刚才阻止那名麻忍的,带着头盔的队长级忍者。
「先攻击的不是你们那边吗—」
叶多惠又放出了只能用蜘蛛丝来形容的坚韧的丝。麻忍没有动,而是用勾爪与苦无缠住了丝线。
「我等并非找叶多枝党麻烦,找的只有那里面的密斯玛路卡的小鬼……!我等总代说,既然汝等对护符放手的话,我们之间的争斗已是无谓的了」
「总代……?啊啊,麒麟先生吗」
「没错。刚刚的只是部下的贸然行动」
听了这句话,叶多惠笑得更灿烂了。
「你在说什么啊……你不也是,明知道我是叶多惠却还扔出了炸弹吗」
「……!?」
叶多惠只是轻轻地拉了一下手腕,丝线就将勾爪扯碎,将麻忍的身体拉了过来。那到底是忍术、忍法呢,还是由锻炼得来的怪力呢。
「诶呀」
叶多惠将对方拉过来同时,狠狠地从上往下挥出了拳头。麻忍在地面上反弹了一次、两次,弹到了被拉过来之前的地方。
「一阵子不见,风牙众也变得相当软弱了呢—」
然后,笑容从叶多惠的脸上消失了。
「争斗是否无谓,这是由我们来决定的。区区总代算什么东西。把头领叫到我这里来。让他三指抵住地板,额头贴到地板上行最敬礼。然后我才考虑考虑。告诉他,没有了守护护符的使命,我们叶多枝党要离开这个村子,去把风牙灭掉也是轻而易举的」
「……」
麻忍们之间出现了明显的紧张气氛。
「……你这家伙……还正常吗」
「这还真是说了奇怪的话呢。如果是玩笑,不觉得太恶趣味了吗。还是说非要我在你们每一人的身体上一个字一句话地刻上去,再送回去」
「……」
「怎么样」
此时,远方的空中传来了未曾听过的轰隆声。
「……撤退。密斯玛路卡的小子还没有回来。任务完成了」
麻忍众背负着伤者,风一般地离去了。
一难已过,然而对方离去时留下的不详之话,以及震动着大气的声音,让帕莉耶鲁无法将刀刃收回刀鞘中。
「还没有回来……?而且这个声音……?」
「……。难道这是……」
杰斯屏息的刹那,席娜大叫:
「上面!」
耀眼的火光。
红一色,被鲜红的刺青缠绕的上半身。靠着从背后背负的两个大桶中喷出的猛火来飞行,产生的暴风动摇着周围的树木,最后慢慢地在帕莉耶鲁一行眼前降落。
「火、火箭筒!?再就职请务必到我们忍者村来!!」
「可惜,对方不是靠玩笑能说得通的对手……!」
小声责备了叶多惠的席娜紧张起来。埃米里奥接着说道:
「嗯,虽然看起来像是玩笑,不过对方身体上的不是一般的刺青……。是魔导纹章,而且全都是火焰属性的……!」
「纹章……!?那些,全部……!?」
帕莉耶鲁失声叫道。
代替失落的科学文明,人类在魔导纹章技术的带领下才发展到今天。除了像纹章符这种一次性的魔法物品以外,也有直接在人体上刻印的方法。能让任何人都能使用魔法的好处的反面是,每当施用术式时对肉体的负担相当大,再加上相互干涉、共鸣的问题,人类种族一个人身体上刻的一般是一到两个,魔人三到四个已经是极限了。
然而眼前这个赤红的男人,左右手臂上下就已经有四个。胸前左右各一个。腹部整体一个更大的。这么看来,恐怕背后也有吧。简直是脱离常规。
「……哟,好久不见了,杰斯。曼达雷城塞以来吗」
「啊啊,这次居然是在这种极东之地相见」
大概是深知对方的实力,杰斯回答时身体摆出了只要对方一有空隙就扑过去的姿势。帕莉耶鲁问道:
「认识的吗?难道,又是……」
「啊啊。名字忘了,不过这家伙也是天魔将。虽然跟刚刚的麻忍不一样,不过最好也是一击胜负。开始闹的话可是没法收拾的」
「哼,这不是说了很让人高兴的话吗」
那个男人轻轻挥了挥手。火焰顺着那个轨迹,扯着尾巴,将叶多惠悄悄放出的丝线烧掉了。红色的男人用尖锐的视线瞪着她。
「……别轻举妄动哦,大姐」
「啊啦啦,给你看穿了」
「不好意思,不是找你们……王子似乎还在里面。让我过去吧……!」
红色的男人从背后的瓶子抽出了形状奇怪的枪,对准了帕莉耶鲁一行保护的鸟居。此时,他全身的纹章开始发光。
席娜哑然地说道:
「开玩笑吧……难道是想一次过全部发动吗!?太乱来了……!」
「不够乱来的家伙,可是当不了天魔将的哦……!」
男人呼出了一大口气。
火属性的魔导力从面具通过导管流向气瓶,然后从罐子流向火焰放射器,枪口开始发出耀眼的光芒。席娜把剑一横,
「魔导障壁……!」
「防护罩没用的,快逃!!」
埃米里奥大叫,从地底召唤出的妖兽触手将在场全员从射击线路上推开。
「去吧!THE`GRANDFIRE`MAGMA`VOLCAAAAAAAAAAAAANO!IN`THE`HELL!!」
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
「「「……!!」」」
如果让数十名魔法使放出的火焰魔法,聚集到一个方向,会是什么样子呢。如果好几头龙喷出的火焰,压缩到一根细管子中喷出来的话,会是什么样子呢。现在眼前的光景,就是那样吧。
结界如同肥皂泡一样伴随着电火花破碎了,鸟居瞬间就化成了碳,突破的灼炎让洞口的岩石都开始烧焦、碎裂、溶解了。
轰隆声停止时,帕莉耶鲁一行擡起头一看,洞口大了一圈。
然后红色的男人放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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