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一章 北方强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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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初夏。
「……接下来是共和国吗?」
「对。」
密斯玛路卡国王的办公室里,只有父子两人。
「我在莱茵要塞与尤莉卡大人约定的期限是六个月。找到第一枚纹章花了一个月。从那以后又过了一个月。」
还剩四个月。
「父亲大人,虽然不清楚您派谁在调查纹章的位置,不过找到的时间还真是好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
听到国王与平常无异的平淡语气,马希洛只能轻轻耸肩。
「虽然不明白帝国以半年为限的原因,也不明白他们愿意等下去的原因……不过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我就直说吧,父亲大人是不是早就知道一切?包括纹章的位置还有数量。只是担心一旦公开出来,其他诸侯就会擅自行动,不惜强行打破封印也想取得纹章。」
「没错。」
至此,马希洛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么为什么不告诉我呢……马希洛原本想这么问,但又想到这种问题毫无意义,因此只能忍下。同时他也想起自己说过的话,要是人被掳走、遭到逼供而说出秘密,一切就完了。
「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您明明知道,却要保持这样的步调?」
一个月一枚纹章,如果总共有十枚纹章的话,根本就不可能来得及。然而,马希洛这样的心思,国王也了然于心。
「……马希洛,你真的认为能不靠任何武力统一大陆吗?」
「您是听谁说的?」
「只要观察你的行为,任谁都会这么想。」
这并非听说而来的。
他一如往常地用言行抵制暴力,而且一有空就溜到城外与民众玩耍。这绝非打算靠武力统治天下的人该有的素养。
「如果你只是被舆论的哄擡冲昏头,以为自己办得到的话,就该马上停手。否则将会变得和利塞尔王子一样,只是徒增痛苦而已。」
「如果是这样,请不用担心。正好相反,以我的情况而言,那些行为只是为了让大家如此谈论才做的。」
脸上没有笑容的国王,眼睛眯了起来。
「为了什么?」
「为了天下太平,为了向您复仇,父亲大人。」
最后,马希洛还是没能打听出更多关于纹章的情报。
这是一星期前的事情。
◆
「王子,我说王子……」
帕莉艾尔正打算挖起马希洛,因为他正大剌剌地横躺在沙发上睡着,但爱戴尔瓦斯却制止了她。
「让殿下休息吧,他累了。」
「喔……可是,这样真的好吗……」
塞比鲁姆共和国,与中原隔着一条柯诺利特河,是一个保有大陆北方广阔领土的大国。据说在古文明刚崩坏不久的时候,这个国家的雏型就已产生了,因此可说是大陆上历史最悠久的国家之一。国徽为『七吊钟花』,效法初代圣魔王复兴人类文明的精神,是呼吁人魔平等的「铃兰条约」签署地。现在则是与独尊魔人主义的帝国背道而驰的国家。
这里没有国王,是由民众投票选出的总统,以及众多被称作议员的人士,共同推动国家政务,采用大陆中十分罕见的民主主义。
帕莉艾尔等三人目前所在的地方,正是该国总统的官邸。这是一栋拥有对称结构,看起来洁白明亮的建筑。简而言之,马希洛现在居然就在这大陆数一数二的大国里,相当于宫殿一般的地方……把来宾室的沙发当作公园里的长椅上躺着。
「就算是小国,但殿下依旧是王族。而这个国家的领导人即使权力再大,也不过是平民而已。对方居然把人找来却又让人空等了这么长的时间,那才叫做没礼貌。」
「呃……话是这么说没错。」
一行人为了与总统会面,已经按照对方指定的时间前来……帕莉艾尔看了看房间内的大钟,已经等了约一个小时了。看来地位愈高就愈忙碌的道理,在哪个国家似乎都一样呢。
「可是爱戴尔瓦斯大人……王子在贝罗尼卡遭到袭击的事情是真的吗?我是指……这个国家的管理局……」
听说王子被威胁交出纹章。
「虽然是事实,但那是殿下的大意所引发的祸端,你无须放在心上。」
这次爱戴尔瓦斯之所以同行,似乎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即使这里是同盟国。
走廊上传来了敲门声。进来的正是负责指挥抢夺纹章行动的人,一名叫做嘉德丽亚·仙托雷的女性。身穿颜色明亮的长裤套装,鞋跟颇高的靴子,以及一件大衣。光看她那带着亲和力的微笑,绝对无法想像她会是一位不可大意的对手。
共和国中央情报管理局据说设置两支特别擅长作战行动,分别称为『Crow Code』及『Flower Code』的菁英实战部队,想必她应该是Flower Code的队长吧……这是帕莉艾尔从同样以花为名的爱戴尔瓦斯(高山火绒草)那里听来的。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总统很快就会过来。」
「喔。」
说着,马希洛从沙发上起身,又是伸懒腰又是打呵欠。爱戴尔瓦斯则绕到他面前,用手梳整了他的乱发,然后又回到一旁。
「我说,嘉德丽亚小姐。」
「是,殿下?」
「看你长得这么漂亮,要不要来我们国家做事呢?」
「哎呀,殿下的嘴还是这么甜呢。」
「要是你肯来,余就会每天替你搓揉,帮助你长大喔。」
嘉德丽亚原本柔和的笑容上一下子蹦出愤怒的记号,同时,爱戴尔瓦斯的张闪也发出巨响。帕莉艾尔并不知道一个月前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她其实也不在意这群人在说什么。
接着,又出现了三个人。
「欢迎来到塞比鲁姆共和国,马希洛·尤基尔斯尼格·艾登法尔托王子!」
「初次见面,安迪·J·耶斯曼总统阁下。」
帕莉艾尔恍然大悟。
虽然年龄在五十上下,但与人握手时的笑容十分有朝气,看起来充满了活力。以年纪而言显得十分热情。
发型是给人整洁印象的三七分金发,再加上一身设计与品味俱佳的亮灰色西装,看起来比那些光靠金银珠宝装饰自己的王族更有存在感。虽然民主主义往往有凭人望选领导者的问题……但这也可以说是一种个人魅力吧。
然后,总统身旁略显低调的男子朝马希洛伸出了手。
「初次见面,我是夏克斯·格雷纳姆。儿子受您照顾了。」
「嗨,你就是副总统啊。哪里,我们才经常受令郎照顾呢。本人谨代表国家感谢你。」
帕莉艾尔十分疑惑。马希洛微微侧过头,说了一句:
「他是凯恩的父亲。」
「咦!?哇……!」
帕莉艾尔发出惊叹声。凯恩在中原担任实力数一数二的密斯玛路卡王国宰相,他的父亲居然还是共和国的副总统。他们的家族未免也太专精政治了吧。不过,经马希洛这么一提,发现俩人在形貌上的确看起来有几分神似。精神奕奕的黑发、瘦脸,还有显得精明能干的细长眼眸等等。
发现帕莉艾尔盯着副总统说不出话来,马希洛不禁苦笑。
「失礼了,我方这两位待会儿再向各位介绍。所以说……嗯,咳咳,请问这位气质与余相称的……美丽的……」
马希洛把手伸向最后一人,那是一名看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女,夹在两名男士之间显得十分突兀。
可爱的容貌、蜂蜜色且轻飘飘的金发,身着紧身裙、一身军服打扮。虽然看起来相当威风,但如果换上礼服的话,就算以公主身分介绍也不令人怀疑。
嗯,这也就罢了。姑且不论这个。
「美丽的……尾巴……?」
对。她背后有一条狐狸般的尾巴,头上则有一对狐狸般的耳朵。
「Werekitsune(半狐狸)!?」
「王子,是Fox才对,Werefox。」
结果少女这么回答。
「这只不过是装饰品而已。」
「不不,你尾巴在摇着呢!耳朵也……!」
面对态度激动的马希洛,她轻摇手指:
「只·是·装,饰·品~……喔☆」
她抛了个媚眼,然后一弹指。
「……呃。」
马希洛眨了眨眼。帕莉艾尔也眨了眨眼。
(……咦?)
刚才好像在意着某些事情。到底是什么呢
?算了。
「……哎呀,对你没有效果吗?」
「真是抱歉。」
面对少女带着笑容的疑问,爱戴尔瓦斯罕见地露出有些沉重的表情。
「需要的话我可以保密。」
「那就请你这么做吧~反正,根本不会有人相信的。」
嗯,姑且不论狐狸耳朵或尾巴,虽说戴着夸张的装饰品,但她身上的徽章似乎很不得了。就在帕莉艾尔猜想对方是总统的女儿时,原本在和爱戴尔瓦斯谈话的她突然又转向马希洛。
「初次见面,王子。我是国防部长瑟莉雅娜·瓦杰修坦。」
马希洛跟帕莉艾尔吓呆了。两人一起看向总统及副总统,心想这到底在开什么玩笑。
共和国的国防部长。在共和国的军事战略上,就算不论用兵权限也拥有惊人的发言权。据说她的指挥简直就像是能预测未来,能为国家带来绝对的胜利。因此,又被誉为『预知的魔女』。
(这个人居然就是……)
帕莉艾尔感到无比惊讶。
对方居然和自己差不多年纪。不对,说不定和马希洛差不多?
过了一阵子,从上到下打量了瑟莉雅娜一番的马希洛开口说道:
「还……真是年轻呢!」
「喜欢的食物是炸豆腐。」
「原来如此。余爱吃的是鲭鱼罐头,你能不能加入余的王妃候补呢?」
「敬谢不敏~」
她以几乎令人眩目的笑容,一下子就把马希洛甩了。总统则满脸笑容地点头说道:
「哈哈哈,殿下和传闻一样风趣呢。另外两位是近卫队长爱戴尔瓦斯女士及近卫骑士帕莉艾尔小姐对吧?」
爱戴尔瓦斯没有开口,只是低调地点头行了一礼。于是帕莉艾尔也有样学样。
「哎呀,能被如此美丽的随从包围,我真是太羡慕王子了。」
「最近有点看腻她们了,不如和贵国的嘉德丽亚小姐与国防部长做个交换吧?」
「就连玩笑话也很高竿呢。哈哈哈。」
看到马希洛一脸认真的模样,帕莉艾尔决定之后再找他算帐。马希洛在总统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2
「……什么?」
「关于那枚纹章的所在,我们共和国也已经查到了。身为盟军的一员,我们想尽快交给你。」
何必刻意强调?
「……嗯,那是无所谓。所以说,纹章的所在地点是?」
「这就是问题……纹章位于有点麻烦的地方呢。该说有多麻烦呢……」
「这个嘛,我在行前已经稍微研究过贵国的情势……可是总不会在反政府组织的据点里吧?」
总统笔直竖起食指。
「漂亮,王子。您猜得一点也没错。」
马希洛不禁举起双臂,夸张地表示无奈。
帕莉艾尔在前来的途中,从马希洛那里大略听说了。这个被其他国家称为北方强国的大国塞比鲁姆共和国,实际上也有着大国才有的各种问题。其中最严重的,就是一种名为地位差距的问题,不只和生活所得有关——也就是贫富差距——同时中央跟地方也有地域性的差别。
以低沉嗓音向众人解释的,是站在总统背后的副总统夏克斯。
「具体来说,例如极东地区的西伯利亚地方,柯诺利特河流域的安提诺特地方,以及西部的诺提斯卡地方。」
「……都是不久之前才并入共和国的地方呢,难道说没有完全归顺吗?」
对于马希洛的提问,夏克斯点头确认。沉默寡言,只平淡叙述必要的事情,这些地方都跟凯恩十分相似。
「再加上地方都市整备计划停滞,以及失业问题,使民众累积了不满的情绪,而这次为了牵制帝国军向中原出兵的事情则成了导火线。」
凡是调动军队,必然会使维持治安的力量失衡。总之,居民和重要城市较少的地方会因此失去戒备。西伯利亚一向有盗匪出没的问题,而诺提斯卡则离魔物居住的西域很近,柯诺利特河沿岸的治水工程计划也只运行到一半。可是现在却编列了庞大的军事预算,军队就这样带着资源移动到了缓冲地带,因此日常生活面临威胁的地区居民简直忍无可忍。发生在对岸的中原战争对他们来说,是可以用隔岸观火来形容的。
同时,对于早就不满政府的人来说,现在等于是可趁之机。
在门边待命的嘉德丽亚说道:
「根据我们CIC的调查,几个反政府组织都有不平静的举动。」
总统接着说道:
「还有,受帝国动向而感化的魔人组织也有动作。虽然我国国内的魔人数量较少,但战斗能力突出的魔人们还是企图合力颠覆人魔平等的原则。他们认为有能力的魔人理应率领弱小的人类。」
「……几乎要成为帝国的爪牙了呢。」
对于马希洛的发言,总统严肃地点头同意。
「甚至也可能就是帝国的人在煽动,总之我们还在进行调查当中。这些事情是不能被各诸侯——尤其是帝国得知的……如果不是为了纹章的话,原本我们连王子来访这件事都该拒绝呢。」
他叹了口气。
「祭坛不在别的地方,正是位在主要活动于西部诺提斯卡地方的反政府组织,『※RedFlak』的大本营里面。」(编注:「红色高射炮」之意。)
「真的假的?」
「不盖你,马希洛王子。」
听见耶斯曼总统不输年轻人的用词,马希洛夸张地露出了讶异之情。他思考了一会儿,又擡起脸来。
「不能靠国防部长的预知能力想点办法吗?」
「很遗憾,我既无法看见未来,更别提是操作未来了。我只是判断当时的情况,如果有胜算就绝不放过……我的能力仅止于此而已。」
她的尾巴还在摇着。
「……那么,你怎么看现在的情况?」
「想打赢非常容易哟~只要随便调派留守首都的一个师团过去,三两下就能轻松搞定♪」
尾巴竟然还随着语气跳动着。
「啊~……不是,那个……不知道能不能用比较和平的手段?」
「那不是我能决定的~」
说得也是,马希洛只能闭嘴。要是事情能够和平落幕,一开始就不会轮到军队和国防部长出面了。
「唉,出动一个师团是有点夸张……」
总统望了嘉德丽亚一眼,沉重地开口:
「『Red Flak』是众所周知的激进分子,根据CIC的情报,最近他们很有可能在策划著名大规模的恐怖活动。我认为在无辜的人民受害之前,应当先发制人。」
马希洛静静说道:
「意思是……武力镇压是吗?」
「我听说过王子很讨厌战争,可是……」
「啊啊,不是,我也不打算对其他国家的问题插嘴……如果这是长时间领导这个国家的你,经过长时间的思虑所得的结论……肯定比我的想法更正确吧。」
「……真教人意外呢。」
总统似乎很高兴。
「哎呀,我只听说过你的若干传闻,还以为你是更不通情理的人呢。」
「是吗?」
「是啊,对此我想请教一个问题。能不能告诉我在这件事情上,你的想法是什么?如果你是总统的话,会怎么收拾这个局面?」
「该怎么说……总之,应该尽可能地加以调查……然后才决定吧。如果能让我看一看CIC的情报,也许能认真思考一些喔!」
「真有一套呢,王子。嗯,不过……这样好像也很有趣。」
「总统阁下。」
说话的人是嘉德丽亚。她用了高一阶的音调,还配上标准到不行的笑容。
「您差不多该进行下一件公务了。」
房门被打开,一群像是护卫的黑衣男子在走廊的左右待命。鼓起的胸口底下应该是大型手枪吧。
「什么……?」
总统拉起袖口,看了高档的手表一眼。
「啊,已经这么晚了。真对不起啊,王子。哎呀,你明明那么年轻却如此落落大方,又有胆量,真想与你这么前途无量的年轻人多聊一会儿,只是立场上实在抽不出时间呢。」
「不,没关系,应该是我们打扰了……可是,最重要的,关于纹章的事情还没谈……」
「详情请问他们两人吧。明天我应该会有多一点时间,请务必参观我国引以为傲的精锐部队,还有鼎鼎有名的戏剧大道吧!再会了!失陪!」
「那、那个……」
即使马希洛想喊住他,在举起手来之前,
总统已经奔向下一个目标了。门关上后,嘉德丽亚说道:
「……再怎么说也不能让您看CIC的机密文档。请勿见怪,王子大人。」
「那是无所谓……可是我们才聊了三十分钟吧?」
帕莉艾尔望向大钟。的确,和前一次她在等待时看这时钟相比,分针才在盘面上转了半圈而已。
「再怎么说余也算是国宾吧?他是不是忙过头了?」
副总统跳出来打圆场:
「真是抱歉。如刚才所禀告的,目前我国台面下的情况丝毫不可大意。只是总统个性比较爽朗一点,表面上看不太出来。失礼之处还请原谅。」
「嗯嗯,哎……原来如此。他的确有完成三连任这种壮举的实力呢。记得上次选举是今年年初……今年是第九年了吧。」
「您说的没错。今年对于耶斯曼政权来说,也算是充满考验的一年。」
正可说是内忧外患。在马希洛背后从头听到尾的帕莉艾尔,感到心情沉重。
(治理国家……还真辛苦啊……)
在密斯玛路卡时,不管是哪个国家都让她觉得既阴险又狡诈……但实际走访一趟后才发现,各国各有自己的难处。大家为了国家利益,总是怀抱着凡是有利的条件,不论有多差强人意,都要拚命争取的心情。任何国家都有国民,所有人都希望能够衣食无缺,充满幸福地生活下去。
可是,对于为此而愤怒到想要叛乱的民众,帕莉艾尔还是无法理解他们的心情。
夏克斯继续说道:
「回到刚才的话题,一星期内应该能给王子答复。」
副总统看向国防部长,于是瑟莉雅娜接着说下去:
「是。以纹章而言,只要确保通往所在地的路程就没问题了。不论『Red Flak』的势力有多大,发动攻击逼他们迁移据点并不困难。」
瑟莉雅娜的脸上笑容不绝。而且与话题非常不相称的温吞语调,也让人无法联想到她会是军方首脑。
「一星期以内能够解决,在那之前请各位慢~慢地等待吧——」
尾巴也跟着慢—慢地转了一圈。
最后又轮到副总统发言。
「虽说地点会有所限制,不过建议王子可以与随从人员一同在我国观光。交通工具就和您今天来这里时一样,我们会准备加长型礼车与随扈。」
马希洛展现出泄气的模样,抓了抓头。看来就算是神通广大的马希洛,同时与共和国的三大领袖交手还是占不了便宜。最后,这天的会谈就在对方的掌控下结束了。
3
「人类皆平等——!」
「成为大陆市民吧——!」
「绝不放过把权力私有化的官僚——!」
在入夏耀眼阳光照耀下的广场里,一名修女正无力地躺在喷水池旁,还用手拍动着池水。
「……你干嘛?怎么像只死掉的史莱姆一样,看起来都快融化了。」
她的身旁坐着一名单眼独臂、板着脸孔的勇者。
「因为人家热得受不了呀~明明现在才六月~真讨厌~原本还以为来到北方就能凉快一点~」
拍呀拍。
被招待到官邸的是密斯玛路卡王国的官方人员,基于某些原因而一起行动的杰斯等人,就这样被抛下了。对于杰斯来说,他只是帮忙收集纹章而已,不需要去那种令人发闷的地方,反而感到庆幸,但爱蜜特却开始生闷气了。
「反对增加军事预算——!」
「请对失业劳工伸出援手——!」
「国民应有温饱的权利——!」
拍呀拍。
「吵死人了……什么呀,他们是新兴宗教吗?我可以叫异端审问会来吗?我是说第二部门(肃清部门)。」
「他们又没有提到神,应该不是吧。」
《你们没有申请在这个广场上集会游行!现在马上解散!》
配备免提器的警官队一出现,一群人马上作鸟兽散了。街道再次恢复平静。虽然说原本在这条街上的人们,似乎都不在意刚才发生的一切。
走在街上的女孩子们,个个都穿着短袖、无袖甚至迷你裙等服装,各自以时髦的打扮享受着夏日时光。其中一名作冒险者打扮的人,似乎察觉了某事,向两人靠了过来。
「我的打扮怎样啊,杰斯!」
「啥?」
仔细一看,原来是刚才说要去购物而与两人分别行动的希娜。她的脚上穿着长靴,上面则是迷你裙。她正单手扠腰,还把单脚往前伸。
「什么怎么样?」
「我是说,这套『带裙轻便式礼服』。这是Corone今年的新款呢。我想说既然难得来到首都,就下决心买了。如何?要是利塞尔看了会说什么呢?」
为什么老是来找我啊?杰斯实在无法理解。要谈女装应该找女人聊吧,不管是找爱蜜特还是帕莉艾尔或谁都好。而且礼服本来就带裙子了不是吗?
「欸,快说点什么呀。你从男孩子的观点应该可以给点意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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