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最明智的思考缺失-天才儿童计划 第二章 像便利店捐助一样随便的独立行动——北美中央非武装带控制权争夺战(2/2)
「表面上只有一万人,他们就像一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庄。我只能希望不会像塞勒姆女巫审判那样失控。」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有人跑过的货架,丝毫没有考虑到火线或掩护的问题。他已经打破了战场规则,但他似乎真的相信没有子弹会击中他。
「是那惊慌失措的治安官!」
「待会儿再谈!我们得先制止他!」
他把附近的一辆购物车推到空旷的地方,这样,一楼和中庭二楼的视线就会集中在上面。贺维亚和明莉从登记区跑到木制手工艺品区,一路上对任何的非自然的动静进行开枪。
「从这个角度看,我猜他们还没有掌握保安室控制安全摄像头。」
「更重要的是,那个胖子。该死的,为什么不能是一个穿着紧身短裤的柯尔特枪娘?这真影响我的动力!!」
贺维亚的手终于够到了警长。
他抓住那人的肩膀,把他擡起来,准备再把他摔到地板上,但明莉把她的小冲锋鎗架在一架子的电动工具上。
一阵枪声过后,她没有停止移动。在库温瑟的困惑喊出来之前,架子倒向他们。当他意识到它已经从另一边被抓住的时候,贺维亚和警长都被困在下面。
库温瑟一屁股坐在地上,几乎没能逃脱同样的命运,但是明莉用她空着的手
把他拉了回来。随即她对着一个走到倒塌的架子旁边准备开枪的信心组织的士兵发射九毫米子弹。
但现在可不是赞美这个惊人地活跃的少女的时候。
正当他松了一口气往后看的时候,库温瑟又看见了一个信心组织制服。
「啊,啊,啊!!!!!」
他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只能抓着明莉的小腿示意,但是在明莉意识到之前中年男子就完成了瞄准。
就在每个人都要变成肉馅的时候,那个拿着猎枪的人绊倒了,倒在了地上。喷漆罐从倾斜的架子上掉了下来,而那个人踩到了一个。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泪流满面地扑向倒地的的士兵。这名男子用尽力量一拳打在他的鼻梁上,打的他几乎失去了视野。但他寻找的不是武器,而是寻找某种支撑,以防止他向后倒下。但他碰巧拿到了一个粗野的设备。这里显然是用于商店展示的展示区,而不是出售区。
这是用来砍树的电锯。
「啊。」
这个信心组织已经从他的身子底下溜出来,从他屁股上拔出手枪。只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他就会用拇指拨开保险,瞄准目标。如果他想活下去,就必须全力以赴。哪怕是片刻的犹豫也意味着死亡。无论如何,他没有时间犹豫了。不幸的是,他的对手并不是一个可爱而病娇的妹妹。那只是个大老爷们。
他有他的答案:自己的命更重要!
「不…我真的不残忍…啊,啊!!!!!!!!!! ! ?」
这年头常在搞笑暴力片以及严肃恐怖片里响起的声音降临了。战场留学生库温瑟含泪地了解到,他所手持的设备是多么的难以控制,血液和其他东西都被溅到他身上。
细节将被跳过,所以这里是结果:垂直切成两半。
「嘎啊!!」
一声尖叫响起,警长看到库温瑟浑身染血又跑了起来。(应该真的只是血吧?)看来他可不是遇大事腿软的家伙。贺维亚恼怒地大叫:
「这可真没法抱怨什么!没有人会相信浑身都是血的家伙会散播爱与正义!」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要救下那个警长。如果他逃跑了,他们就得去追。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头顶传来一阵低沈的枪声。
贺维亚似乎只是从声音里就发现了什么。
「…那些不是我们的枪。」
「信心组织。」血淋淋的杀伤力巨大之库温瑟擡头看天花板。「但是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呢?」
库温瑟,贺维亚和明莉小心地走过一楼。找到了去二楼的阶梯。
有人向他们挥手。
他们发现了另一组正统王国的制服,他们显然是通过不同的路线进入来。令人惊讶的是,基地指挥官芙萝蕾缇雅和他们在一起。
「(你在这儿干什么?你是指挥官,不是吗?)」
「(你的棋子没能完成你的任务,所以国王也得上战场。库温瑟你怎么了?你有没有遇到过什么仪式啊!?)」
枪火仍在继续。
事实上,它似乎正在加剧。
「(所有人警戒。)」
在芙萝蕾缇雅的指示下,两队人缓缓爬上了楼梯。这似乎是儿童玩具区的一部分。但这应该意味着塑料火车和火车轨道,而不是电子游戏。
他们听到了一些争论。
一边似乎是警长。但是另一边是谁呢?
「六价铬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金属探测器会在这附近响起来?你和信心组织在一起,所以你肯定知道!!」
「闭嘴!你看不出来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吗?」
「更重要的事情!我们的生活对你来说毫无意义!」
「所以它没有在你身上生根。然后我就会告诉你那些人遇到了什么,因为你也会遇到!」
贺维亚和芙萝蕾缇雅咋舌,开始往前走。
就在他们进入儿童玩具区时,他们停了下来。
一个五彩缤纷的世界在那里等待着他们。
做一个奇特的玩具碎片并不一定是件好事。
一个可爱的吉祥物能不能通过位置,让自己看起来很诡异?例如,在一个废弃的游乐园看到吉祥物的头,看到一个药店或蛋糕店的吉祥物放在垃圾堆里,或者看到一只动物标本在浑浊的河里漂浮。
这是极端的例子。
信心组织的士兵们尽管穿着防弹衣,但还是被切碎,他们的伤口断开,血液四溅。
而那些微笑着的化妆娃娃和吉祥物都染上了红色。
这种死亡不是子弹或炸弹造成的。
一些被刺伤,另一些被斜着切开。
战斗仍在继续。
一边是信心组织,他们配备了短管卡宾枪和榴弹发射器。另一边是一个神秘的团体,手持用老式的木制枪托和刺刀装饰的尖端突击步枪。
然而,这两个都不是问题的关键。
「……?」
贺维亚通过他的突击步枪瞄具观察,但他的指尖似乎冻住了。这就是他的大脑处理眼下场景的困难程度。
这是一把武士刀。
011
简单的银白色刀刃一条又一条收割生命。
神秘组织的中间站着一个挥舞岛国传统冷兵器的银发男子。他穿的燕尾服似乎更适合魔术表演而不是家庭宴会,绝对不适合布满碎石和仙人掌的荒地。握持刀柄的手甚至还戴著白手套。
一般来想,刀应该没法与枪抗衡。但是当这个男子战斗的时候,拿着最新步枪的信心组织士兵只能瞪着眼被切开。某个士兵准备用弹力反装甲武器时,战斗部直接被一刀两断。另一些家伙身首异处因为脖子上基本没有防护。
「等等…并不是因为这拿刀的家伙技艺超群。刺刀组正用他们的子弹把信心组织逼到他的攻击范围里。他们就像猎狗,把猎物赶出灌木丛。」
这就意味着,这是一个为身着燕尾服的人准备的舞台,只要他挥舞他的剑,他就能享受击中敌人的乐趣。他肯定是想实现一把击败枪枝的剑这样的骑士幻想。
他们应该先瞄准哪一方?
没有时间犹豫了。最后一个信心组织的士兵把抓在他身上的警长踹掉,试图躲在掩体后面,就被子弹钉在那里。然后他砍翻在地,因为他所使用的商店货架被武士刀直接切穿。
这是一个令人恐惧的技能展示,但也是一个机会。
当你抓住胜利的时候,从紧张中解脱出来,如释重负的叹息,正是死神在战场上微笑的时候。
(分开,从两个方向向他们开火,然后把他们推到窗口。但别打那地方的警长。如果我们不给他们自由移动的机会,我们可以试着…)」
贺维亚试图用手势与其他的人交流,但随后芙萝蕾缇雅举起一只手。军队是垂直结构的社会。如果他们的指挥官介入,无论如何他们都要服从。
「哦…」
芙萝蕾缇雅终于开口说话了。
满头银发的爆乳抖S指挥官有点困惑地对着从手下那里接过薄得几乎透明的岛国产宣纸,折叠几下用来擦刀上沾的血液和脂肪的燕尾服男子说:
「欧尼酱,你在这儿干什么???」
结束了。
所有统治人性的规则都崩溃了。
7
两个笨蛋脑子里什么也没剩下:不论是资本企业和情报同盟互相凝视的大峡谷,还是正统王国和信心组织的武力冲突,还是在危机之中的发射井都市,还是面前的宝刀不老……
欧尼酱。
那个爆乳刚刚用了来自岛国的暱称吗?!!!
「为什么?!这肯定有什么问题!就算是每一个可爱的双马尾少女最后都会人老珠黄你也不能长成这样然后突然满含妹属性啊?!」
「辣眼睛!我受不了F罩杯以上的某人称自己为妹妹!我的那些已经够糟了,但是你呢?!竹笋长的太大了长成竹子了!」(译者:?)
「你顺口说出的『我的』是怎么一回事?!炫耀吗?」
「她不能算是我的妹妹!」
当这两个白痴在这个不公平的世界争吵和争斗的时候,即使像明莉这样的苦劳命也懒得关注他们,但芙萝蕾缇雅就像是在学校开放日见到家长的学生一样尴尬。
但后来有人的语言真是个打击。
他的一个保镖——一个看起来像女佣或家庭教师的女人——拿出一块手帕,让这位先生在说话时擦去脸上的汗水。
「你好,你好。很高兴见到你。我是布劳德莱·卡彼斯特拉诺。看起来好像你们一直在照顾我的妹妹呢?」
「欧尼酱。」
那个青年在一堆尸体旁边
灿烂地笑了。
旁边的保镖看起来好像是女仆或者家教,但是看起来他选择这些人的方式和有钱的糟老头选择的方式不一样。有些是灰发的老人而另一些则是未成年人,所以他的标准肯定是单纯考量家政或者战斗能力,而不是外貌年龄。
这一套燕尾服倒是相当契合贵族的身份。他用熟练的手法收刀入鞘。
「卡彼斯特拉诺家族好几代都是男性传家,所以像缇雅酱这样的女孩相当宝贵。她的哥哥们为了她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所以我们最后都相当熟悉战斗了啊。当然在你们这样的作战专家面前只是班门弄斧罢了。」
「缇雅酱?他是不是说了缇雅酱?!」
惊讶传遍每一个在场的正统王国兵,库温瑟也茫然地自言自语道。
「你们内斗都到这种程度吗……」
「我可不想跟他们决斗。那些家伙肯定提前用女仆对付我,然后我就得带着扭伤的脚踝跟他们打。」
等到芙萝蕾缇雅脸红过去了干咳一声,小兵们才开始搜索周边区域。然而如同他们预料的一样,没有什么信心组织士兵了。
「欧尼……嗯……布劳德莱的爱好是慈善活动。但他有个坏习惯:开支票和往便利店捐款箱里投零钱一样随便。上次虽然是在安全国,他还是阻碍了巴塞隆纳的独立。」
「他就这么拍脑袋行事?真蛋疼!」
「别,别瞎说。他可是你绝对不想惹到的有钱人。」
库温瑟和明莉小声说了点什么,但是布劳德莱并不上心。
「对了,缇雅酱,你的头发怎么有股怪味?有点甜,又有点苦……」
「(呃?!)」
「那就对了!听好了,芙萝蕾缇雅的老哥。她根本不秉持公道!别的人都不能有私人物品,就她有烟……」
「还击!」
看见贺维亚由于蛋蛋受到后方攻击而弹起来15厘米,库温瑟决定老老实实当个被强权封口的记者算了。
「哦,哈哈。军队里太陈腐了,所以有一大堆抽烟的上级毫不顾忌属下。也许之前开会的时候我沾上了一些味道。」
芙萝蕾缇雅在胸前对戳着食指,如芒在背地看着她的哥哥。(旁边有个士兵捂着蛋蛋,像蝉蜕一样苍白无力。)
「从巴黎跑到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看来老毛病又犯了啊,欧尼酱。没告诉你不要离开安全国吗?」
「哈哈哈。我确实想见见可爱的妹妹了,但是这不是为什么今天我在这里。你知道吗,缇雅酱,还有孩子没有干净的水喝。」
「都说了几遍60%的这些东西都是诈骗犯!更别提你给的钱太多让他们在里世界太显眼以至于都完了!」
「但是你说的又是什么呢,缇雅酱?那就意味着有40%确实到达了需要的人手里。你应该考虑到你肯定能帮到谁,而不是为那些个例担忧。」
作为战地留学生,库温瑟看向远方。这就是从来没有认真干过一天活的人啊。连诈骗犯都处理不了的庞大金额,还真可以称之为金钱炸弹么。
然后芙萝蕾缇雅的手下就在这片区域发现了什么。
因为这是玩具区,所以旁边有能够换纸尿裤的多用途厕所。三个金发女孩被簇拥着走出那里。
她们的发型不一样,但是面孔相当相似。搞不好是三胞胎呢。
「哦,这是本地慈善机构的负责人。这是芮卡,艾丽莎和澳莎。嗯……谁是谁来着?」
布劳德莱的介绍最终以疑惑告终,但是三胞胎看起来并不在意。她们穿着一样的红色无袖衫和短裙,最后看起来像拉拉队员,大概她们已经习惯被弄混了吧。
「我可不打算在这里浪费时间,这只是线下见见面而已。」
「线下见面?!这就是你这个联系不上的家伙穿着派对礼服的原因吗?这可不是咖啡厅或者卡拉OK;这里是资本企业和情报同盟之间的大峡谷……」
「哪里都一样,缇雅酱。地球是圆的!」
「你够了!」
能看见芙萝蕾缇雅的另一面真不错,但是这确实不是什么能无视的事情。现在看来布劳德莱就是哥哥,芙萝蕾缇雅就是妹妹。放在一起比比,爆乳银发指挥官心思细密多了。
有些措辞引起了库温瑟的注意,所以他举起手提问道:
「如果芙萝蕾缇雅的老哥在这里线下见面,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发射井都市要准备闹独立?「
「因为这里是空白区,所以不属于任何势力。但是他们更加依赖于资本企业和信心组织。城里的人看起来是通过干信心组织的工作自力更生,但是这不是真相。所以大概给他们看看真相让他们真正独立对这里的人和整个世界都好。「
「就是你们这些女的往我哥脑子里灌输这些东西吗?你到底从我们家的帐户里弄到了多少钱!?」
「呃,」库温瑟盯着天花板。(同时无视了卡彼斯特拉诺少校的歇斯底里)
然后他发现了盲点。
「这不会妨碍信心组织用六价铬来造弹簧的一次性人力计划吗?」
8
从几近蛋碎的地狱里爬出来之后,贺维亚终于能在对话里插嘴了。
他们还是搞不明白信心组织闹这些幺蛾子到底是要干嘛,但是抛开六价铬加工厂,他们已经认识到如果创造出一种让人紧张到想要求神拜佛的状况,这帮子家伙传教会更方便些。
「如果玩偶匣只是在这里南北走动试着把发射井都市染上自己的颜色……难道不是正好与布劳德莱那帮人的意图相反吗?」
如果人们能通过信仰以外的什么东西达成独立,他们可不会继续聚集到信心组织的工厂里。那么信心组织就失去了用六价铬还原后制造武器级高性能弹簧的途径。
他们试着(相当暴力地)控制被当作大型战时避难所的商场,但是通过控制物资来控制人心只是一种手段。他们想要达到的最终目的还是疑点重重。
万一他们还有备案呢?
「如果他们的智囊团其实是知道布劳德莱与三胞胎的会面呢?会不会是闹个大新闻来借机把恼人的『轰炸机』赶走?」
「……」
芙萝蕾缇雅背着手沈思并看着他的时候,她那穿着燕尾服使刀的哥哥因为形势的反转显得有点方。
「我,我看到你手下的人这么能干就放心了。」
「这就是你要解释的吗?」
「但我还能做什么 ?!我不过是非战斗人员!我用运营商的路由器连接商用服务器,最多就是升级操作系统和安防软件来保护自己!还有什么能做的!」
「如果你只能这样保护自己的数据,你就不应该搅这滩遍地大佬的战场浑水!」
「哦,但是我确实设置了……叫做代理服务器的东西?你看,芮卡和澳莎网上帮助我,艾丽莎还通过远程服务器设置莫名其妙的密码。」
「得了吧,我听懂了,闭上嘴准备挨揍!」
没人说得清楚到底该从哪里吐槽起,但是他们还得维持这对话。
「但是为什么信心组织这么死抓着发射井都市不放?」明莉轻歪头问道。「我是说,我知道他们想要六价铬做出来的弹簧,但是真的就这点?」
「唔,哈,唔……」
回答是不明就里的憋笑。
他们一起转头看正在憋笑的啦啦队风格三胞胎之一……但是到底是谁?至少从快要从吊带衫上面露出来的丰满曲线看应该是芮卡或者艾丽莎在捂着嘴偷笑吧?
她们三人脸贴脸一起说:
「可能是我们听说过的一种新宗教呢。」
「新的……啥?」
听起来库温瑟不怎么相信,于是三胞胎用三声道依次启朱唇。
「我们曾听到加工六价铬的劳工之间的闲谈。」
「但是看来信心组织很明显没有引导这里的居民对于那些失踪者的解释。」
「这些人自己编故事解释工厂主管和技术员的去向。信心组织可能正在检测这些人到底是怎么解释眼前的神秘事件的。他们看到人们到底是怎么维持一种『安全的错觉』来避免自己和平的日常破碎。」
可能关注哪个是哪个并没有意义吧……
她们三人组成了一个单一的整体,用同样的视角提出同样的思考。
「所以真相到底曝不曝光根本没关系。对信心组织而言。」
「他们还想看看现在的人际关系到底会不会碎了一地呢。」
「对啊,人还可能说工人们的伟大牺牲让自己的灵魂得以附身在Object的主炮上,这样他们就能释放自己的能力打击可恨的敌人。信心组织想看看这样的信仰会不会在这里生根。」
三胞胎一边讲着信心组织有多鬼
畜一边吃吃地笑。
……但是即便这并没有被证实,听起来是不是也更加符合信心组织的行事模式而不是只是为了那几个弹簧?
信心组织位于极度危险的大峡谷里,资本企业和情报同盟互相凝视,他们冒着扣下灭世扳机一般的风险也要占据这些发射井都市。为什么?…人们的灵魂附身在弹簧上。这样的东西在这种孤立的地方听起来很荒谬,但是他们想看看它是否会发展成一个正常的信仰。如果需要的话,他们会保护信仰……而不是持有它的人。
这是微妙的时期,信仰还没有完全扎根,它还有两种命运。泡沫有可能破裂。信心组织感觉像一只母鸟在孵化它的宝贵的卵,所以他们会想办法,就算是用一些歇斯底里的方案,确保得到他们想要的结果。
「真不敢相信…」贺维亚挠着头。「这比我想的还要阴谋的多的多……」
「这并没有改变我们需要做的事情。如果我们在发射井都市建造修护基地,想办法弄到足够的时间干翻这个玩偶匣,我们就可以给这一切画上句号。」
9
他被抛下了。
托马斯·古滕斯里普被一系列事件抛在脑后。
确实对于他来说多到他处理不过来的事情。
信心组织和正统王国之间的军事冲突可不是他手里那把自从训练结束就没开过火的六发小左轮能解决的。靠小警长的微薄收入,他也不可能和那个搞金钱轰炸的贵族或者买一送二慈善组织管理员抗衡。
信心组织的微笑背后到底藏着什么交易?
在维持众人生活临时工厂后面呢?
六价铬后面呢?
那个能与身上这个戒指配对的另一半的下落呢?
欲知真相,必承其重。已经没有什么希望了。这么残酷,在墙角缩成一团会更容易些吧。他真的恨不得现在就那样做。他相信这只是对自己毫无意义的挣扎而已。
但是。
即便如此……
「……得了吧……」
他的声音细若蚊蚋。
在向面前那些只有他一半大的孩子宣言的时候,他的膝盖还在颤抖。好像一股热力上涌,他的眼泪几乎决堤。
但他还是要说。
他试着去表达。第一个词一出,接下来的话就如决堤之水。
「……信心组织的工厂?六价铬的真相?那些家伙在等着我们去相信牺牲是光荣的,死者会凭依到Object上?我才不管这些!……我不会就这么动摇的!不可能就这么照着你们说的做!是,信心组织在搞肮脏的交易,但是这可不意味着我就要站到你们这边!靠,别在这里打搅我们!我们是人!别随随便便玩弄别人的生命!」
法律的力量在四不管地带很难生效。人们的情绪显得比那些固定的规矩更加重要,所以在爱人被杀或者被上层蒙蔽的情况下复仇是相当常见的事情。
理想主义在这里行不通。
他也知道。他清楚得很。
然而……
「给我听好了!不管多艰难——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会退缩的!因为我的职责就是保护这座城市的人们!!想笑随便你们!站在高地上捂住嘴笑我弱小无力不切实际憋到岔气也没人管你!但是这还是我的职责!我是一个有这个城市公民荣誉徽章的警长!所以不论如何我一定会直面这一切!绝不逃避!听见了?绝不!」
他已经决定自己要贯彻一名警长的职责。
可能这里有对于那些要考虑世界命运的人来说太过可悲,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这条路。他的枪法一般般,啤酒肚也因为咖啡和面包圈长起来了,但他决定要保护这座城市的和平,也一直这样坚持到今天。
怎么能现在放弃?
他不理想主义,谁来?
如果火山爆发或者前无古人的风暴来袭,一名警长不可能阻止。但是他能因为无能为力就放弃自己职责么?他还是要坐上自己坑坑洼洼从几乎不能见人的状态修好的警车,他要四处巡视,还要寻找任何没能撤离或者趁火打劫的人。
「这是我们的城市。」
他怎么能放弃?
重要的人已经被六价铬毒害,像对待消耗品一样埋在荒野。他越想就越害怕,但他还是不能抛下职责。
谁来收尸?
谁能发掘真相?
肯定不是外来的士兵。
必须是土生土长的警员或者警长。
「我才不管这世界的命运或者势力摩擦!发射井都市大披萨是一座确保守法公民能幸福生活的和平城市!听着,不可能让你们践踏真相!不可能让你们发动战争!我要保护犯罪现场,发掘真相,逮捕罪犯,这是我的职责!」
他的想法可能根本不现实。
可能他只能阻止身边的一些事发生而已。
首先,有这如此超规格力量的正统王国和信心组织来到此地,规则什么的根本不能保证。如果有谁对着警长脑袋开一枪,搞不好根本不会被抓住。
他可能就交代在这了。
他明白,但绝不会畏缩。
「我明白了,你有言出必行的决心。」
看起来像指挥官的银发女性向他转过身。
事态忽然出乎意料。
她两腿并拢,挺直身体,无声地举起右手。
住在另一个世界的人一脸严肃地向这名胖警长敬礼。
「没时间准备文书工作了。我只能口头达成协定。即便如此,正统王国37机动修护大队现在在当地警力的协助下全权负责发射井都市大披萨的疏散工作。」
「嗯?啊?」
「这是根据卫星调查与无人机数据得出的城市情况。还有需要输散的人口信息。我猜当地警察知道的应该更详细,但是用来参考总是好的。」
托马斯显然对这个转折毫无防备,不过还在敬礼的指挥官假装没看到。
带着少许烟气的味道,她的嘴角带上了弧度。
「你想要走自己的路,那么就坚持到底。你觉得你能不借助军队的帮助疏散一万人就去做。想办法超过我们吧。」
说完这些,她环视四周。
她示意下属跟着自己走,然后揪住看起来这么用也没有的老哥的耳朵。她就这么拽走了他。
「emmmm……」
警长一时半会想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但是不能就这么站着。
这是战争。这场战争的胜负决定着发射井都市的人民能不能自豪地挺直腰杆做人。
他还要挽回一下脸面免得将来全是「你看我说过啥?」
「这,这下可有活干了!!」
10
就在跟着(抓住她老哥耳朵)的上校后面时,贺维亚和库温瑟有点躁动。
「你就这么做决定了?要是没有部队过来干涉发射井都市,我们可没有理由在正上方建个修护基地美其名曰加强防御!」
「确实不能对发射井都市动手。但是我可没说附近会发生什么。只要用我们的载具在周围绕上一圈构建煎鸡蛋阵地就好了。反正也能让玩偶匣瞄不到它。」
「你真这么想?所以我们就是用人命来扛了?!」
「欧尼——布劳德莱,你带着你的个人部队撤进城区里。他们的分级只允许参加保卫自身与公民的战斗,但是他们的装备说实在的精良到跟37标准装备差不多了,距离一远敌人就看不出来。这是唯一的能遵守与警长的诺言又让修护基地与城区紧密结合的办法了。」
「呃?那谁来指挥现场交通?」
说是军队里对什么事态都有格式和准则可查,但是事实上现场指挥没有这么多清规戒律。安排好的时间表因为上级的拍脑袋或者偏见变成一团乱麻可不是公务员和剥削人士的专利。
但是不管高层有什么理由或者你有什么问题,没人希望替拖延擦屁股。
尽管她说不会干涉市民的事务,芙萝蕾缇雅还是把她哥塞进卡车里再向值得托付后背的好下属下达紧急命令。
「自己想想怎么干好这些。」
「你还想怎么剥削我们!!!???」
「别忘了你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这爆乳!」
顺带一提,慈善组织三胞胎组织者并没有赖在布劳德莱旁边,而是准备根据警长的指示撤离。看起来线下会议结束了。
在布劳德莱的「民众自卫队」和警长处理城内事务时,正统王国的大兵们登上载具。库温瑟和贺维亚与明莉分头行动。
「太差了!我还想着有个萌妹在身边能让疼痛好受点呢!而且爆乳想让我们不死不休的话好歹穿上比基尼啊!」
「……哈?这就是她刚
才穿得像个比基尼牛仔的理由?难道我比想像中更受欢迎?」
「好了,我听够了库温瑟,午时已到!」
他们的挣扎导致卡车跑错了方向,撞上一个电话亭,撞弯了保险杠。笨蛋们很快冷静下来。
「现在认真点打仗怎么样?」
「好吧,那么应该去当和平的战士?」
某种程度上来说,笨蛋组离开城市前往战场的时候最危险。
这里确实荒凉。
再准确一些,他们在大披萨的南边。那里的队伍要组织进攻的信心组织部队。
原本的绿地没能成为覆盖着细沙的沙漠,而是成为了空气高热,地上满是裂缝与砖头一样颜色的石块戈壁。有些地方,一条长河刻蚀着大地,形成阶梯一样的地形。
他们的无线电在他们穿越这片长着仙人掌与不知名野草的土地时收到了信息。
「贝比麦格农发往全员。我的行动已经引诱了信心组织。确认玩偶匣的机影。剩下的就是与时间赛跑了。」
「让我们在太阳下山之前搞定一切,晚上从基地里出去摸个鱼。就是,这地方叫大披萨,不吃一份再走就可惜了。」
「我正吃着八英寸橄榄凤尾鱼披萨呢。」
「已经吃上了?!这一份一个女孩子吃不嫌大吗?」
「试试在离心舱惯性加速度里参加象棋大师赛,你就会明白身体和大脑都渴求着糖分是什么状况。」
趁着聊天的当,库温瑟已经想好了该做什么。
他们的任务还是支持贝比麦格农。
玩偶匣是台利用强力弹簧的机体。像可折叠抛物面天线或者伞骨的主炮依靠八只肘节的合力发射金属炮弹。并不是将炮弹保存在弹匣或者筒子里,而是铅液从浮筏的末端喷出凝固在主炮尾部直到形成厚度足够的年轮蛋糕状炮弹。
这力量难以置信,但是它有尾巴状的组件抵抗开火反冲。尾巴可以在环绕机体后180度的轨道上自如移动,利用弹簧弹出巨大的锚桩。它向开火反方向发射锚桩以抵消反冲,或者向地面发射锚桩做到对于静电驱动系统来说不可能的急转。
换句话说,玩偶匣没有尾巴就撑不住主炮的反冲。
如果他们阻止尾部打桩机的正常运转,它就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力量并翻倒。
「现在空气中有不少荒地的沙尘,我们还需要掺进一些气化环氧树脂改变空气黏度,对吧?」
「如果我们改变尾部打桩机的出力,它就不能在开火的时候还能保持平衡。只要超乎预计的冲击力能掀翻它,我们就赢了。」
让Object这么大的东西飘起来真是个壮举,但是像贝比麦格农一样的静电系统不如直接吹出空气的气垫系统。为了让计划成功,他们在卡车后面挂上铁链到处扬起沙尘。
「哇,看起来就像在沙尘暴中间一样,这么暗。」
「我寻思是时候让黏合剂混进这些沙子里了。」
「这全是理想情况下推测的,对吧?真能停住对面吗?」
「看完了你再站起来也不迟,陈独秀同学。」
他们讨论的时候又有新情况。
有什么庞大的东西刺穿空气,立刻将沙尘幕撕成两半。
「主……主炮?!」
「傻吗!库温瑟?会咬着舌头的!「
没时间坐着看戏了。
贺维亚驾驶技术再好,轮子不着地的时候也是没用的。它倒向一边,在地上整整滚了十四圈。
现在他们的视野倒了过来,听见部队生还的那一部分,贝比麦格农的无线电通信。
「与玩偶匣的接触。交战中。「
「靠……」
贺维亚踹开驾驶侧的车门爬了出来。
没有黏合剂或者沙尘了。在50米级Object与主炮撕裂空气的时候沙尘幕就没了。没办法坐视不理。他们都能看见浮筏前端向主炮基部喷射铅液的时候八只肘节的弹簧正在蓄力。
「快点跑,笨蛋!库温瑟!!我看见了,现在轮到我吐槽了!太差了!!听见没有!」
「这,这有毒吗。我以为电子仿真部门已经都算完了……」
「电脑还坏着呢,所以他们现在发扬两弹一星精神纸笔计算。可能这中间弄错了什么。」
库温瑟正是那个没有修好并行处理器集线器的家伙,所以他还没法找个地方丢锅。
一开场就把他们的预期砸了个粉碎。
两台Object正在两三公里的距离上交火,这对Object交战来说已经很近了。如果他们就这么让时间流逝,小命可不知道能不能保下来。想活下去就要找个其他方法。
库温瑟掏出自己的无线电。
「环氧树脂组!!空调机做的喷雾器还能用吗?能用就准备开机!」
「这是明莉。嗯,卡车爆胎了,但是这设备看起来还行。」
「我去找你。你在哪?」
贺维亚听着对话瞠目不结舌。
「你还想着失败的计划吗?!没办法再扬起尘土了!」
「非也。」库温瑟就算坐在地上也在大口喘气。「静电推进系统需要在前进路在线喷洒反斥剂。在地面与Object之间产生斥力是贝比麦格农和玩偶匣浮起来的共同方法。」
「这有什么意……算你是个老阴逼。」
「我们在地面附近添加黏合剂去堵它的喷嘴。只要对面动作停顿,公主殿下就能用主炮炸他丫的!」
他们不需要像扎车胎或者炸引擎一样停住玩偶匣。只要它有几秒钟的行动迟缓,公主殿下的拳头就能正中对面的下巴。(译者评:真是老司机的手艺,现在肯定是机体跟不上她的节奏了。想想其他一般驾驶员能打出1的击杀比就不错了,也就是说平庸ELITE经常要等机体重建。哪像她有机会打完上场打下场拼命吃经验。只要把机体的动力和炮击提升一些,妥妥的ACE。)
「地面太破烂了。到处都是沟,搞得像个碎了一地的饼干。爬到那里去再找路线吧。」
「在这种每一次主炮冲击都让它们变得更窄的情况下?最糟的状况可不比掉进工业冲压机的工人好多少。」
就算在超大型兵器对战的废土地图上猫腰快跑,两个笨蛋的嘴也不会停下吐槽,明莉在损毁的卡车边等他们俩。乳量不如芙萝蕾缇雅或者相貌不如公主殿下什么的根本没关系。娇小,可爱,乖巧的少女就够了!正统王国的步兵们从军以后可是安装了超高级的少女搜索插件的!不论什么环境,只要有闻起来不错的女孩子就能正常工作!(自豪)
「呦,还喘气吗?鉴于你们贫嘴了这么久,会有一点支持奖励的。」
「只有明莉也没关系!我现在因为没有这么人能狠狠踩我几脚而空虚的很!」
然而提心吊胆地出了一身汗以后,这两个家伙只找到了一辆装有车棚却一个人都没有的报废卡车。车前面的石块被一发炮弹直击崩得到处都是。挡风玻璃一片白,保险杠弯到不能再弯。车前面还有一台可以与发动机连接的绞盘,但是它也被砸得钢缆都部分脱落了。
军用卡车侧面还留了一张仓促间写下的纸条。
「看起来不妙,所以我们就先摸了。你们自己忙吧。」
他们的绿洲干涸了。
探险者泪流满面地失意体前屈。
「为什么!!!!!!!!!!!!!!!!!!!!!!!!!!!!!!!!!!!!!!!!!!!!!!!!!」
「不!我受够了!我才在意是可爱的精灵小姐还是可爱的人鱼小姐!异世界奇幻探险要是没有女孩子根本就不是奇幻探险啊!!!!!!!!!!!!!!!!!!!!!!!!!!!!!!!!!!!!!!!!!!!!!!!!!!」
并不是很清楚他们什么时候开始脑补异世界探险,但是大喊看来已经像链球选手投球一样解放了他们脑子里的限制器。(?)还是别指出来这限制器可能早就崩溃了。
在极度疲劳与大喊引发的脑中激素洪流下,库温瑟爬到因为移走了一些轮胎而倾斜的卡车边,抓住卡基色的车体,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我—我们要赢……我们要胜利地活下来……」
「呃 呵呵。啊哈哈。我要搞到传说中的厄客德娜之力宿主然后跟她亲热一整天……」(译者注:好像是个老漫画的梗,但是不是太明白。./wiki/Magianga))
看起来另一个家伙已经超载大脑,弄的沈迷异世界无法自拔了
,但想赢还得接着干。
后车厢里装着在基地区用空调机制造准备用风扇来散播微小黏合剂粒子的设备。
「我恨这里……我讨厌这里的一切尤其是缺乏女孩子!!」
「行了别犯蠢。我要说的是,这片纯洁之地只有女孩子,而我是从地球被召集而来的唯一的男性。听懂解释了?呃呵呵呵呵。」
好像玩偶匣不应该背他们吐槽的这些锅,但是两个笨蛋还是在用不走寻常路的斗争精神准备接下来的战斗。
其中一个对着无线电大喊。
「库温瑟发往所有人。这跟计划有点出入,但是我要释放黏合剂了!注意风向,就算不在指定区域也要戴面具!可能会粘在头发上,所以关心秃顶问题的最好跑远一点!开始了!」
「啊?!……哈?我正在做这辈子最好的白日梦呢,怎么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在绕好连接着液罐的喷嘴,给风扇通上电时候库温瑟就跑了,还带着奇迹般回归现实的另一个家伙。
贝比麦格农和玩偶匣正在以拳击比赛中的步法相互纠缠,导致想预测行动轨迹相当困难,但不是说就完全不可能了。
是的,玩偶匣是会往地里捅锚桩来完成它的静电驱动系统根本做不到的急转。
(首先,它不应该仅仅依靠松动的地面就获得这种作用力。这片废土沟壑纵横,所以它不会选择那些有大裂缝的地方。)
不论是攻势作战还是防御撤离,玩偶匣都不能没有急转。就算失败一次,它的速度也会慢下来,极大地增加受到公主攻击的可能性。
即使Object是军事机密,它脚底下的地结不结实还是能目测的。
只要看着玩偶匣的移动,然后偷偷地往那些更可能经过的硬地释放黏合剂就好。
这台Object利用静电推进。
如果能堵住反斥剂喷嘴,就能阻止对方行动。不需要多久,几秒钟就够了。
库温瑟把无线电拿到嘴边。
「开始释放环氧树脂。玩偶匣喜欢的坚实地面已经在你的地图上标注好了对吧?可别走进去自己被堵了!」
「只要告诉我时机就好。」
「准备启动雷射副炮。如果它走进D4到F2之间就对着脚下射击!热固性的黏合剂会反应硬化堵住它的喷嘴!」
「等等!暂停,库温……」
贺维亚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想尽可能快地阻止他,但他已经发出了信号。
两个白痴的视野被比焊接光亮还要亮几百倍的闪光所覆盖。
光束本身是看不见的。
但当它烧焦地面时,散射光和噪音从下面将他们推起。
「嘎啊!!!!!!!!!!!!」
库温瑟闭紧眼睛,痛苦地在地上打滚。他知道附近还有人在尖叫,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是贺维亚试图抓住他的衣领时失败了,结果丧气地随便一挥拳打在巨大的仙人掌上。
(该死的。但那应该能行!如果玩偶匣下面的黏合剂发生反应,那么……!!)
他可能还挺幸运,至少看到的雷射束是漫反射光,而不是直射。揉了几秒钟眼睛之后,视力就开始恢复了。现在视力模糊,就像被泪水遮住了一样,但他还能勉强辨认图像。
(玩偶匣怎么样了?公主殿下成功打倒它了吗???)
他离怪物不到200米远。
由于它不能再喷洒反斥剂,现在应该已经不能利用静电保持20万吨机体漂浮了。它拼命地想找回平衡,但是浮筏撞在地上掀起一大片尘土。可以在后方180度自由移动的尾巴来回摆动,看起来就像一个人站在屋顶上摆动手臂和腿以重获稳定。
库温瑟知道计划有效。
他们已经赢了。
玩偶匣已经动弹不得。如果公主现在发射她的主炮,就能把对面打个对穿消灭掉。贝比麦格农绕着敌方Object移动,微调七支主炮,准备发射低稳定式电浆炮结束这一切。
喘息间,玩偶匣把它的尾巴刺到地上,跳到了一边。
尽管重达20多万吨,重量相当于两艘老式核动力航母的家伙还是灵活地避开了主炮直击。
它从公主殿下的低稳定式电浆炮七条蓝白色射流的缝隙中钻过。
库温瑟,贺维亚,甚至附近的仙人掌和被摧毁的军用卡车都从地上弹了起来。整个地面几乎变成了一张蹦床,但是这份弹跳力庞大无比。就在尾巴尖命中的地带,令人难以置信的裂缝被刻印在大地上,犹如被枪弹击碎的挡风玻璃。
落到地面的时候,库温瑟差点被卡车碾碎,但他没有时间为如此微不足道的事情大喊大叫。
在巧妙地躲闪之后,玩偶匣到底是往哪飞的?
往这边。
到这边! ?
「哦,不! !贺维亚快跑!!我们会被压扁的!!」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学会了岛国性感女忍者的分身术……哇!!!什么鬼!MMP!」
如果那20万吨的质量碰到他们,他们立刻就会变成碎屑。这两个白痴肯定是以为呆在地上太危险,或者他们不想在有人投铁球的时候当保龄球瓶。他们爬上侧翻的卡车,试图爬上旁边的砖色岩石。
不可能有时间爬上去的。
刚爬上车时,玩偶匣落地。
「……!!」
「……!?」
要么他们没有时间尖叫,要么他们几乎喊破喉咙,但他们的大脑却忘记了呼气。
玩偶匣的四个浮筏之一撞飞卡车,又撞翻了他们一直想爬上去的岩石。他们只是勉强爬上卡车,所以这两个白痴被留在了空中,就像某岛国的玩偶游戏一样(搞不好是砸击玩偶下的支撑物,但玩偶不能倒)。卡车从他们脚下消失,两人在空中伴随着奇怪的漂浮感划动手脚,掉下去了。
「啊咯哦! ?」
嘴里冒出来一个听不懂的词后,他终于意识到他的处境。
他在什么东西的上面。
他就在一个静电浮筏上着陆了!?
「贺维…他不在这里!他自己一个人想办法跑了吗?」
这个游戏失败的话他的墓志铭上就会写「由于Object碾压致死」了。但是这个想法对库温瑟来说只是个想法而已。有点类似于某个下青蛙雨的奇怪天气事件,现在卡车的各个部分都掉了下来:螺丝、螺栓、轮胎、弯曲的轮子等等。与此同时,玩偶匣开始摆动尾巴,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
(什么! ?它还要用打桩机继续作战吗!?)
是时候做出决定了。
他会继续呆在浮筏上,然后被抛到高空吗?或者他会跳下来,被20万吨重的机体产生的风压碾碎。稍作思考之后,就算是常年发情的笨蛋也觉得胯下隐隐收缩。真要死了。不论做什么,都不能得救!
「嘎啊 !嘎啊!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 ! ! ! !」
一个优柔寡断的家伙总是会遇到同样的命运:时间到。
玩偶匣又一次向地面发射巨大的锚桩,并向另一侧跳了起来。
但他并没有突然坠落,像棒球一样飞向天空。
有什么东西紧紧地勒得他的右手腕疼痛难忍。
他迟疑地睁开眼睛,看到一根像他小手指一样粗的钢缆缠绕在他手上。
这是明莉废弃卡车前部绞盘的一部分钢缆。缆线的另一端很明显缠绕在像海胆或者栗子刺一样遍布球形主体表面的副炮上。
(我活下来了。)他想道,但是很快又有新思考。
(呃?要是它就这么降落的话全部的力集中在右手,不会断掉吗?就像用钢琴线切鸡蛋!)
「咿咦—?!」
降落之前还有几秒钟,他还是不知道有什么选项好选,也就只能伸出左手一起抓住钢缆了。
是类似于降落伞吊带的想法,分散冲击到身体的每一部分,各处受力就能小一点。
就在向着砖红色大地直线下落的过程中,他尽力把缆线缠绕在身体上。
「噗哦!!!!?」
肋骨吱嘎作响,仿佛压迫全部内脏的冲击卡的他一时喘不上气。很有可能断了什么骨头,但至少右手还没被切掉,连在身体上。
背后脸上开始冒冷汗,他知道刚才让人恐慌到想吐。但是他意识到了别的东西。
现在位置不同了。
玩偶匣像摆锤一样甩动长长的缆线以及末端的他,现在缆线缠到又一门副炮上了,现在他就挂在这下面。
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至少玩偶匣不是自然现象。既然它是依照ELITE的操作行动的,他就能依靠改变ELI
TE做决定的外部条件来控制这些行动。
「公主殿下!多关注你的位置,逼玩偶匣左右横跳!我要利用这些摇摆想办法爬到它上面去!」
「我很确定你会死的。」
「玩偶匣随便行动的话我会更危险!在我的肚子像利乐包(铝塑纸盒)被压扁之前赶快做!」
看起来更像请人协助自杀。
公主听了他的话,移动中保持对玩偶匣的锁定。后者为了反制,只能用尾巴左右冲刺。每一次加速,那个吊在钢缆上的白痴就像荡秋千一样被甩飞。他的轨迹有时会画出一个扇形,而其他时候,他会有足够的能量形成一个完整的圆轨迹。他就像在弹球机的铁钉周围缠上一根绳子一样,一座一座地缠住副炮往上爬。
「我觉得它会通过某次副炮的动作误差猜测到钢缆的」公主说,「它可能总结为黏合剂造成,但这只是时间问题。」
「唔。玩偶匣如果因为担心这种事影响到机动就完蛋了。即使它收到错误信息,它真的有时间去担心其他的东西,而不是那台能打败你的主炮?咯呵呵……」
「你到上面去还想做什么呢?」
「确切地说,是我们最初的计划,」当他终于爬上球形主体的顶端时,他说,「搞掉那该死的主炮。」
11
现在他已经到了目的地,不再需要钢缆了。事实上,它在任何时候都让他站不稳,还会把他拽到别的地方。
裹在他身上的那部分并不是那么糟糕,但勒进他右手中的部分才是问题。他一发现没办法立刻解下来,就拿出一个像钢笔一样的雷管,把它粘在手指粗的电在线。
他在没有安装炸药的情况下引爆了雷管。
「! !」
这爆裂的声音比爆竹响了好几倍,他不敢直视。但他还是设法把钢缆炸了,解放右手。他把它从手上拉下来,把还在身体上的部分绑在背包的肩带上。就像降落伞一样,只要适当地分配重量,他就能避免先前的疼痛。
「库温瑟,它要跑了。」
「哈啊!!」
他把多余的钢缆绑在附近的一门副炮上。
即使是次要的,直径仍然超过一米粗,让它和一棵百年老树一样。
他刚刚完成了准备工作,盒子里的杰克就又跳了起来。他咬紧牙关,感受奇怪的飘浮感,准备落地。
在向上的加速度消失后,他的身体立即自由地漂浮着。
笨蛋认为电线的结可能已经松开了,但事实并非如此。整个钢丝圈都往上升,从副炮的末端脱落下来。
「……啊……」
没时间悲哀。
失去支撑以后,小小的人类像秋风中的落叶一样飞上50米高空。如果落在地上,他就摔死了。摆胳膊也没用。
但是他又一次停下来。
Object有一百多门副炮,像海胆或者栗子壳一样。飞了一小会后,他的绳圈又套在另一门炮上。
(可不能指着这个过活……)
奇妙地机缘巧合之下,他现在挂在玩偶匣正前方。
主炮的轮廓看起来就像可折叠抛物面天线或者伞。中心柱直指前方,八只肘节像花瓣一样伸展开。每一只肘节都装备了用于上千吨级超高层建筑地震防护的大型弹簧。全部肘节向中心柱集中能量,发射铅质年轮蛋糕炮弹。
弹簧本身露在外面。
巨大的弹簧可以看作是厚实的金属板卷起来,连接着呈V形的肘节两部分。当它们伸展时,弹簧就会位于肘节两边。
但是他们为什么会这样暴露在外呢?
每台Object的设计都有目的,所以肯定有什么道理。
「大小不同,但弹簧本身是正常的螺旋弹簧。只是没有任何魔改的铬钢吗?……等等,正常铬钢…? ? ?」
「库温瑟,它又要跳了。」
「……! ! ! ? ? ?」
他一收到警告,就把身体的重量向后倾,同时往缆在线施力。就在他设法把钢缆固定好,把它夹在副炮的旋转底座上时,玩偶匣高高地跳起。
他现在位置正好。如果线圈又松了搞得他掉到另一个副炮上或者摔在地上,这一切就全白费了。
当他感到奇怪的飘浮感时,他转过头去看那像金属桥一样的主炮。
「我的感觉是对的。这很奇怪。如果他们只是用六价铬去做钢弹簧,这个系统应当不能运转!!」
「库温瑟?」
他感受到落地的冲击。
其中一个背包带脱线,搞得他几乎就要自由落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他一定要做点有意义的事。
「不管能积攒多少能量,这些还是正常的铬钢弹簧。所以释放这样庞大的能量之后,肘节上的剩余能量如果全作用到弹簧上应该能烧红它们!」
回弹力。看看那些科幻作品里的太空电梯从轨道上垂下一根绳索。那样紧绷的绳索崩断所释放的能量无异于数百吨TNT。
(译者注:忍不了了,河马你又瞎估算。原文想说核爆级。TNT约4*109J/t。据估算,太空电梯总长度150000Km,可行的设计下最大张力可能1500000N,按千分之一到百分之一长度形变计算,总能量2.25*1011J,大约50吨到500吨的样子。说核爆级……满脑子都是骚操作对吧?要是强词夺理战术核弹太牵强了!不要随随便便信口开河就是为了莫须有的气氛啊!)
这对于Object级主炮的弹簧和肘节也是一样。
如果弹簧只是金属的话……
「如果经常暴露在自己产生的高热下,弹簧很快就会蠕变。应该会损失弹性,没办法那么快!玩偶匣肯定有什么解决方法。液氮强冷?不行,快速升温降温只会让金属疲劳更快。那就不是了。如果只依靠单一的系统才是真奇怪呢。」
「说重点。「
「他们调换弹簧。很频繁,就在战场上!超高层建筑的防地震可不只依靠一个弹簧。这大概就是他们为什么要发射井都市的人制造这么多弹簧的原因了。确保总有备件,设计成每一个弹簧轮流更换的同时其他的弹簧顶上!!」
玩偶匣又一次跳起来。
不,不是这样的。它释放了伞骨状的八只肘节,合成这些力,发射威力巨大之铅弹。
他没时间看看公主殿下有没有躲开了。
就像被轻型汽车撞了一下,他飞到空中。控制不了自己往哪里飞。就在徒劳地挥舞手脚时,他看见玩偶匣实际上正在使用尾巴准备下一次跳跃。
「……!!!???」
他肯定不能回避。
完全不同于痰的液体从身体深处涌出,堵住了他的气管。即便如此,他还是躺在某个表面上竭尽全力掌握自己的处境。
他不仅像一只被压扁了的青蛙一样,在空中飞了起来摔在玩偶匣上,而且还正好在主炮的中央支柱上。在开火后,肘节已经像一把封闭的伞一样折起来了。这八支手臂在主柱旁折叠起来,他在被切成片之前被夹在一个看起来很像齿轮或岛国的菱形手里剑的沟槽里。这就是为什么他没有落地。他的背部被卡在主炮的一侧,抵抗住一般向下的重力。
他能听到某种吱吱嘎嘎的声音。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的脊椎或肋骨,但骨头听起来可不会这么重金属。
(在主炮中心有维修工厂。)
盒子里的主炮使用了巨大的弹簧,它的结构很像一个自动打开的伞的框架。瞄准时,它会像十字弩一样张开。当它发射后,暂时会沿着主柱贴合。
贴合时,中心在外面是看不到的。
在这段时间内,肘节的内侧与主支柱贴紧。当这两个处于接触状态时,如果金属卷帘打开并用新弹簧换下发热的弹簧,又会怎样呢?
(我们不需要破坏整台机体……)
他从背包里拿出了所有的手斧炸药。总共是10公斤。但是,将雷管插在上面引爆它,甚至都不会在抗核的Object表面弄个坑。
这不是他的计划。
他绝望地用他的手臂力量揉捏粘土状的手斧,并把它粘在一个折叠的手臂的一边,同时尽力保持清醒。
(即使是最大的钟塔的齿轮也会因为一个小石子进入里面而停止移动。一艘战舰的速射炮也可能因为煤烟或灰尘发生故障。那个卷帘打开,运出一个新的弹簧,把它们推出,再一次关闭。如果我能让任何一步停下……)
主柱和八支肘节的连接处看起来很像齿轮,所以他把粘土塞进了主支柱和肘节之间的空隙中。
他没有专门的抹刀,所以他一次又一次地用他的手往里塞。
他没有时间把雷管放进去。
如果就这样,这些只不过是易燃粘土,但他没有时间去忧虑了。
飞了几秒钟后,玩偶匣着陆了。
最后,库温瑟在空中飞过,没有任何东西支撑他。
他没有什么办法活下来。
他可能会死在这里。他的高度超过20米。这些事实让他的脑海里充满了空虚,在漫长的等待时间里毫无意义地挥舞着他的四肢。
巨大的冲击传遍了他的全身。
他觉得就好像脸朝下摔在混凝土上。
「咯,噗……!!??」
下落的冲击让他的身体下沈得更多了。有什么东西轻柔地全方向压着他的的身体。他搞不清这个诡异的状况,开始恐慌。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些是什么:水。
他被Object甩下,掉进了干旱之地上的一条河里。
「咳!唔噗啊!?」
(靠,如果这么帅的家伙摔坏鼻子可真是个悲剧。)
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水深没顶。
简单的溺水恐惧充满了在水面载浮载沈的他。
玩偶匣还活蹦乱跳。
「库温瑟,如果你失败了,就快回复,」公主殿下说「我们需要尽快找个新办法。玩偶匣一边日大地一边靠近发射井都市,整个地底都市都可能受损。」
「不用了,看着吧。」
当他抓住河中央突起的岩石后,他喘着气说。
「一切都准备好了。」
玩偶匣停止了移动。
不是由于尾部的打桩机。
而是由于像可折叠的抛物面天线或自动打开的伞那样折叠和展开的主炮。
敌人可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它一直在做同样的事情,但是主炮不会配合,就像有人在他们的手枪卡住后重复扣动扳机一样。
主炮是不是真的被毁根本没关系。
卷帘沿着轨道移动。
所以,就像火车在铁轨上被一颗鹅卵石硌出轨一样,哪怕是最轻微的异物也会卡住一切。
主炮有两种模式:发射模式和弹簧替换模式。但这两种模式是无法共存的。因此,如果你进行干扰,阻止它在不同模式之间切换,玩偶匣就不能再将主炮切换到发射模式。
「你做了什么?」
「卷帘是一系列行走在铁轨上的连接板。这个结构不会因为安装在市中心的小商店还是20万吨的巨兽上而改变。把一些粘土塞进轨道的缝隙里,它就动不了。」
没有必要安装引信。
他把十公斤的粘土揉成一团,摩擦力就够了。
「你的静电推进系统和引以为傲的弹簧主炮都完蛋了。如果你愿意只用打桩机抗争到底,我会称赞你的勇气。」
库温瑟朝对方竖起勇敢的中指。
「现在广播吧,公主殿下。告诉他们这是最后一次发送白旗信号的机会。因为胜负已分。」
(译者注:河马你……该高大上的时候不高大上。
已知:高爆速炸药在爆炸时是依靠冲击波的压缩引燃的,爆速就是炸药内冲击波的传播速度。
于是可以吹逼说这主炮设计好了,能抵抗许多沙尘,炸药的粘性也不能阻止。但是,主炮的冲击十分大,能击穿抗核装甲的主炮必然伴随着超规格的冲击波。于是炸药被发射冲击波压缩引爆,轨道于是完蛋,再也不能换弹簧。)
13
发射井都市大披萨里,人们正迟疑地从地下探出头来。
「怎,看起来骚乱已经结束了。」
「吓死我了……你确定这没有什么后续吗?」
「别推别推!靠**」
爆炸和震动很吓人,但是突然停下来也差不多。空气中充斥着紧张与奇怪的吸引力,就像某种无形的力量在推动着他们前进。这很像就算很害怕会发现什么,但还是在网上搜索自己的名字。
有声音驱散了那种气氛。
来自一个平淡无奇的胖警长。
「别担心。」托马斯·古滕斯里普握住挂在脖子上的戒指,说出了他的真实想法。「我会搞清楚现在的情况。谁在乎他们是不是军队!?这是我们的发射井城市!我要确保四个世界大国对我们一视同仁。所以不必担心!」
紧张的情绪冲击着防波堤。
一切都结束了。
即使他没有实权,警长的话也能让人们平静下来。
有几个人从他身边走过。
「……看来他们是想办法做到了。」
其中一个是在这灼热的荒原上还穿着一件黑色燕尾服的青年卡彼斯特拉诺。
他被几名保镖包围,手下的数千名士兵足以与一个修护基地匹敌。在他旁边的还有穿着红色的背心和超短裙,看起来像啦啦队长的慈善组织管理人三胞胎。他们凝视着城外,但主炮的轰鸣声已经结束了。
三胞胎把她们柔嫩的脸颊贴在一起,看着一个小小的移动通信设备,就像自己的帐号被名人关注了一样高兴。
「看起来是结束了。」
「看那。这是无人机拍摄的画面。」
「空白区域的无线电管制非常松懈,不是吗?某些战争国里面民用信号都被干扰啦☆」
就在布劳德莱试图看一看的时候,视频被中断了。
正统王国可能对平民的涉足感到不满,用手工弹弓将无人机击落。
银发青年叹了口气。
「资本企业和情报同盟很可能派出调查小组来确保他们对大峡谷的影响力。更多的是政治斗争而不是一场战争。满世界的相机都会涌过来,所以你应该确保你能在人们的客厅里广播关于你帮助人们的机会。
「当然。」
「我现在要回巴黎了。如果一个贵族在这个种族大杂烩里受伤,谁也不知道谁会背锅。我想我还是不要在这个火药桶里弄个火星比较好。」
「明白了。继续在网上支持我们,好吗?」
三胞胎在平常地挥手告别后,交换了一下眼色。
然后她们交谈起来。
「……所以怎么样?」
「嗯,低于平均水平,要是我说的话。」
「嗯?这不算彻底失败,结果还能接受。」
可能是因为刚刚从恐惧与压力中解放,现在没完没了的兴奋情绪洋溢在发射井都市里。三胞胎就在一大群人里面跟着走。
「说起来,信心组织的意图没有被正统王国发现不是也不错吗?」
「金蛋没孵出来可不行啊。」
「但是等着六价铬的真相被发掘,最终成为传说或许是个不错的例子。」
谁是芮卡,哪一个是艾丽莎,剩下谁是奥莎?并不是那么重要。三胞胎并不在乎这些,只要她们的想法集合起来能形成一个正确答案。
「牺牲的高贵灵魂住在主炮里。通过监控那些逻辑上不正确的过程,我们可以学习如何使用数据来拆毁传说。」
「如果能创造出这样反传说的流程,我们就不必再依赖人们话语的说服力了。就像现在的在线客服是AI一样,我们可以编制宗教摧毁进程,自动搜索并找出任何神话或传说中的矛盾。」
「不过,宗教确实很可怕。如果这个规模的秘密都能泄露出去,他们到底得渗透到我们的军队多深啊?」
三胞胎咯咯直笑。
即使周围有这么多的人,她们还是设法融入了背景,防止任何人注意。
「是的,信心组织,在我们的安全国搞事,同时伪装成来自外国公司的垃圾邮件。还都是那个觉得自己是什么圣人的老家伙资助的。他们甚至还想办法绕过了跨国电话或者邮件的敏感词监控。」
「我们被认为是以数据作为武器的人,这就像是突然发现一架隐形轰炸机飞过头顶。」
「所以如果我们想要反击,就必须使用数据,不是吗?」
结果正如她们所说:低于平均水平。
她们可以用人类的头脑去发现和指出矛盾,但这是在一千年前的基督教会议上就做过了。她们想更进一步。她们对「胜利」的想像很像自动击落所有飞机的雷射防空系统:一种方便的服务,可以自己填补所有的漏洞。
她们想要的是一种可以轻易拒绝所有宗教的社会结构,就像一个随时可以下载的手机翻译应用程序一样。她们会传播一个让任何人都可以通过拿起他们的行动设备来摧毁创建至今已有千年的东西的系统。
意味着对信心组织的最终审判。
这就是为什么这位德高望重的长老想要在他隔着薄帐篷向她们「宗教意味」笑的时候,摧毁发射井测试场地。这就是为什么他下决心用Object的蛮力来做。
「我们不知道它已
经传播了多远,所以我们应该暂时转入地下工作吗?」
「是的。我们可以真正信任的人不多。」
「我们当然不能告诉他们,什么让他们这么有价值☆」
女孩们在讨论这个问题时转过了一个弯。
一个神情紧张的年轻人站在那里,看到她们时,他的表情轻松了许多。
「来吧,让我们离开这里。如果有消息说有三名干员——还是马蒂尼系列——混进了大峡谷,会闹成两个主要国家之间的战争!」
「确实。」
「好吧,司机。然后准备好我们的南瓜马车☆」
「我晚餐想吃海鲜。我讨厌这里他们吃的任何红肉。」
自私女孩们的眼角在说话时变得柔和了。
那个年轻人可能没有意识到他是多么重要,因为她们可以在他身边展现出真正的自己。
艾丽莎·马蒂尼·斯威特(甜)
芮卡·········马蒂尼·米迪安姆(中等)
奥莎·马蒂尼·德莱(干燥)
(译者注:鬼知道为什么马蒂尼系列的姓氏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单词。这三个是sweet medium dry,之前瑞丝姓喷雾器(搞不好暗指杀虫剂),多萝西娅的姓正如其人,naked。)
那些被情报同盟创造出来的天才女孩,随着她们消失在历史的阴影,咯咯地笑了起来。
这三个姐妹所有的棋子都操作得很完美,但她们唯独算错了一个。
一个黑色的死神站在他们面前。
「Code:049吗?」
「叫我临时死神。爸爸们给我安上名字和编号,所以我不太喜欢这些。」
017
什么东西闪闪发光。从军事角度看,这是毫无意义的。那个金发萝莉的黑色制服上粘着干沙,手里拿着一个廉价的戒指。
「你们在这个事件里的行径不用自裁谢罪,真是尴尬。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本可以现在、在这里帮助你们感受子弹动能的。事实上,你在这里做了『正当』的事情,让这世界看起来很残酷。」
她向前又走了一步。
她的小手攥紧了那枚戒指,虽然它很便宜,但却寄托了某人对他人的感情。她现在离得很近,如果她有一把剑,她能轻易砍翻对面。瑞丝··马蒂尼·凡莫丝法芮压低声音说道。
她只给了她们一个和平的警告。
但也暗示着:如果她们再这样做的话,她会毫不留情地兑现她的诺言。
「你们这些被宠坏了的孩子可能会自认为是知识分子。但你们被毒透骨头,抛尸荒野,还能说出同样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