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3 激战,流镝马父女(2/2)
但是,剑没有后退。
她鼓起勇气,进一步地挑衅半次郎。
为了让半次郎使出100%的实力。
如果不赢过认真的半次郎,那就没有意义。
「父亲,你要击溃『与屋』的理由,以及扫清户来市的家庭风味咖喱的理由,我都明白了」
「继续喋喋不休,对你可没好处」
「不。我要说。我的母亲,很擅长做家庭风味咖喱。甚至让幼年的我都能记得,那也是我对母亲唯一的回忆」
「——闭嘴!」
半次郎的表情因愤怒而扭曲了。
剑明白,这个怪物父亲在此之前都抑制着斗气。
「别再说废话了!」
「父亲。你是为了把母亲的回忆从这片土地上除去,才打算根绝户来市的家庭风味咖喱。所以,你无论如何都要击溃『与屋』」
「少妄加推测!这完全是女人和小孩才会妄想出的八卦!」
「我没有妄加推测。而且我也向真留美小姐她们传达了。将父亲击溃『与屋』的理由,毫无保留地告诉她们了」
「什么……你这混蛋……!不可饶恕!」
飒……半次郎的脏辫倒竖起来。
接着。
来了。
如钢铁一般的拳头,挥了下来。
这就是半次郎的100%。
剑第一次体验到半次郎当真要打倒对手的全力一击。
如果被直接击中,即使是剑也难逃一死。
但是——使出全力一击的半次郎是毫无防备的。
No guard。
流镝马流虽然有流传下来的防御技法,但在使出认真「一击」时,从不考虑防御的事,即放弃防御。因为,如果是流镝马流的达人,在使出这「一击」时必定要打倒敌人。
如果放出这「一击」,那就丝毫不考虑下一击或者防御对手的反击等情况。
这就是流镝马流。
萨摩藩流传下来的剑法「示现流」也是最重视最初的「一击」,是讲究「第一刀果断坚决」「第二刀毫无必要」的舍身一击必杀主义,而流镝马流的这「一击」则更加彻底。
这「一击」,正是奥义。
如果是普通的对打,那为了躲开反击,则会用更加注重攻防一体的复杂精妙的技术体系。
毕竟对于流镝马流的达人来说,很少会遇不得不使出这打不中就殒命的「一击」的场面。
「你这不孝女——我要让你知道,你根本无法超越早已对流镝马流驾轻就熟的我!」
剑没有躲避从头上袭来的这致命「一击」。
「气锐!!」
她用力踏地,钻入半次郎的怀中,也使出自己的「一击」。
瞄准半次郎的喉咙突刺过去。
从理论上来说,比起以「圆形轨迹」用力挥舞过来的半次郎的拳头,剑以直线向对手突刺的攻击应该更快。
而且,剑不仅没有躲避半次郎的攻击,反而是
自己主动拉近距离使出突刺。
本应「后发先至」才对。
但是,认真起来的半次郎的速度,超出了剑的预想。
这样下去——剑会以微弱之差被半次郎的拳头先击中右侧头部。
而在受到攻击之后,剑全力一击的突刺能否命中半次郎的喉咙就要打个问号了。
剑的身体究竟会被吹飞,还是说硬抗下来。
「天真——!太慢了!」
「只要不被击倒,就算慢一步也毫无影响!」
剑。
半次郎。
这对父女会两败俱伤吗。
ASOBO发出『剑,会被打倒。剑,会被打倒』的悲鸣——。
然而——。
「「到此为止,呵、呵、呵」」
半次郎的拳头和剑的突刺,被同时制止了。
这常人所不可能习得的各自的「一击」,在差一点就碰到对方之时,被「点到为止」了。
突然传来的第三者的声音,强势地消去了两人的斗气。
「是谁?不经同意,居然敢偷窥流镝马流的对决!」
「难道,这声音是?」
「「呵、呵、呵」」
从神木的阴影处现身的,是两个老奶奶。
「双、双胞胎老奶奶搭档!?那个在深夜的神社里进行可疑仪式的都市传说是真的吗——」
「唔……」
半次郎顿时脸色大变。
很明显,他在动摇。
这对双胞胎老奶奶搭档,该不会其实是比父亲更强的中国拳法达人,或者说是身怀能让自己的心跳停止并装死的神技的大师之类的吧……剑感到有些不安。
「呵、呵、呵。这流镝马家的小鬼,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狂妄自大了?小常」
「哦~哦~。当年结婚的时候,明明还是个嚎啕大哭、乳臭未干的小鬼呢,小种」
双胞胎老奶奶搭档带着一如既往的表情愉快地笑道。
「这……这两个人……还活着吗……」
半次郎惊讶得嘴唇发青。
剑还是第一次见半次郎如此慌张的样子。
双胞胎老奶奶搭档迫近半次郎。她们步调一致,彷如二人一体一般。
「……别、别在我女儿面前说些有的没的……!」
「嘎~!」
「你从什么时候变成可以对我们大呼小叫的身份了,蠢货!」
「……唔……!」
被双胞胎老奶奶搭档指着鼻子怒斥后,半次郎当场跪下了。
剑只觉得双胞胎老奶奶搭档肯定是用了什么魔法按倒了半次郎的身体。
「两、两位老奶奶。之前在镇里遇到你们好多次,在陷入窘境时还得到了你们的帮助,可你们到底是……?」
「呵、呵、呵。我们创造了不少当地的传说呢」
「但我们的真实身份是,能让哭泣的小孩都安静的恐怖狙击手——『户来小镇姐妹』」
「『户来小镇姐妹』?」
这是剑从未听说过的都市传说。
「年轻的小姑娘不认识我们也不奇怪」
「当年我们可是掌管整个户来市的美女实业家姐妹。对吧,小种」
「没错,没错。正如小常所说,我们曾经可是财色兼备的美女姐妹哟。呵、呵、呵」
「当初把股票、行市、投机商、实业、虚业等赚钱之道教给这个只会淘气的流镝马家的拳法家小鬼的人」
「就是我们,呵、呵、呵」
也就是说,双胞胎老奶奶搭档是父亲的师傅!终于理解情况的剑不禁在两人面前正坐。
「让二位见笑了」
剑代替半次郎低下头,向双胞胎老奶奶搭档道歉。
「很好很好。这小姑娘很养眼,呵、呵、呵」
「地上最强的父女对决。我们也想看到结果,不过,在此之前更要对流镝马家的小鬼好好说教一番」
「说、说教吗?」
呵、呵、呵,双胞胎老奶奶搭档同时噘嘴。
「半次郎!你这臭小鬼,给我听好了!」
「当初我们是觉得失去了爱妻的你整天哭天抢地的很可怜,所以才教你打开实业家的人生。但结果却是这狼狈相吗!」
「居然打算对自己的女儿使出流镝马流必杀的『一击』。不知廉耻!」
「而且,在最后的最后手下留情了。如果我们没出现,你就被女儿的突刺刺死了!居然差点让你女儿背上杀死父亲的污名,你是蠢货吗!」
半次郎已然放弃抵抗,只是默默地把姿势变成体操坐,听着双胞胎老奶奶搭档的指责。
他这模样,就像被恶鬼班主任怒斥的可怜小学生。
「咦?父亲他,手下留情了……?」
「这个男人,在你身上看到了爱妻的面影,放松了拳头。所以,赢家是小姑娘你」
「什么!?」
「正如小姑娘你所言。这个男人的主业是武道家,商业只是他的爱好」
「可是,为了逃避对爱妻的回忆,于是转变成了真正的实业家,而且还打算用金钱的力量来改变户来市」
「一切都是为了封印对妻子的回忆呢」
「居然想抹杀我们最喜欢的户来市特产——家庭风味咖喱」
「而且,还打算违反与别人的约定!明明教过他好多次了,信用就是商人的生命,呵、呵、呵」
「小姑娘,请你原谅我们,是我们培养出了这么一位不孝弟子。教不严师之惰」
「本想说坏孩子才更可爱,可他都是这岁数的大叔了,再怎么样也可爱不起来了」
半次郎身体一抖,继续沉默着。
「父亲他……在母亲过世时,这么伤心吗」
「哦哦。整天痛哭流涕,还说什么看见女儿的脸就会想到妻子,很痛苦呢」
「……不要再……」
半次郎不禁开口,带着令人恐怖的声音打算威吓她们,
「「你给我闭嘴!嘎——!」」
但这对双胞胎老奶奶搭档毫无作用。
可以说,这对父女的关系是被双胞胎老奶奶搭档强制和解的。
在神社内,双胞胎老奶奶搭档——传说中的「户来小镇姐妹」对剑讲述了半次郎隐瞒的过去。
半次郎有多爱剑的母亲。
在那位最爱的女性仙逝后,他有多绝望、多痛苦。
结果,他只能热衷于事业,借此逃避这巨大的悲伤和痛苦。
另外,剑的母亲是本地小有名气的业余诗人,但因为她使用的是笔名,所以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在她死后,半次郎回收了她所有的作品并藏进仓库,以此封印过去。
虽然剑记不得了,但她之所以会迷上创作的世界,或许也是受母亲的影响。
双胞胎老奶奶搭档一一道出流镝马家真正的历史。
这些全都是当时还年幼的剑所不知道的,或者是她忘记的故事。
流镝马半次郎最喜欢吃剑的母亲做的咖喱,听到这句话时,剑的眼睛不禁溢出泪水。
在流镝马家,曾经确实存在「家人」这个概念。
像「与屋」那样温暖的空间,曾经也是存在的。
剑想不起来。虽然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但那确实是存在的。
当双胞胎老奶奶搭档说完时……。
时间已经是黎明。
「那么,接下来你们就好好聊聊吧。呵、呵、呵」
「哎呀。已经早上了,得去买鸡肉了。小种」
(买那么多鸡肉,到底要用在什么地方)——剑的心里残留着这样的疑问,而双胞胎老奶奶搭档则慢慢悠悠地走下了石梯。
被留在原地的剑和半次郎,眺望着从户来的群山那一头冉冉升起的朝阳,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在自己的黑历史被人一一公开的那期间,半次郎完全沉默不语。
他们都不敢与对方对视。
尤其是半次郎。
「……你、你还不够成熟。若是被我的拳头打中,必定会殒命。所以我才会松劲。可、可别误会了」
「……噗」
「有什么好笑的」
「父亲。『可别误会了』这句话是我的口头禅」
「……是吗」
「虽然使用频率不高,但我还有一句『我可不是为了你哟』的口头禅」
「对、对了。我并不是故意把胜利让给你的。如果我因为杀人罪而被讯问的话,户来市再开发计划也会受挫,所以我才勉为其难让你赢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太不成熟
了。所以别误会了」
「……又说这话」
「……咳咳」
「在秋叶原,说这种口头禅的都被称为傲娇哟,父亲」
「我才懒得知道」
父亲爱着母亲,光是知道这一点,剑就不需要再说什么了。
在半次郎最爱的妻子被夺走的瞬间,他就封闭了内心。
为了保护自己的心,他不得不将其封闭。
「……只要一开始没爱上,就不会失去。我以为只要相信这一点,就能越过那个危机。可是」
「可是?」
「到最后什么都没越过。只知道一味逃避,不敢面对现实。结果,却碰见了名为『与屋』的巨大障壁」
「……巨大障壁?」
「没错。亡妻的面影,竟然重现在了那个女店长的脸上」
难道说?剑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不会吧。这是错觉吧。可如果这不是杞人忧天的话,那事情就很麻烦了。还不如继续让父亲当收地的恶霸。
「我坚信这是最正确的道理,所以破坏你和那个小鬼的关系。想着与其总有一天失去,还不如一开始就走进没有爱的婚姻。结果却做了错事」
「……就别提八云了!那家伙正和美国的金发妹亲热呢,明明我还那么苦恼!一定要收拾他!」
「嗯。所以你才突然恢复了活力吗」
「才不是因为这样!为那个花心大萝卜烦恼什么的,简直是愚蠢至极!居然在美国……跟那个金发……还有那胸……他肯定是被那像乳牛一样的胸给迷惑了……那卖国贼,不可原谅!」
「我们流镝马家的人都不坦率呢。怕羞、害怕受到伤害,所以总是说出与真心相反的话。我的父亲、祖父都是这样」
「我说的就是真心话!仅仅只过了半年,就把女友换成美国女人,这是日本男儿的失格!我一定要亲手给他介错!是因为胸吗,果然是因为胸吗……!」
半次郎从和服的怀中拿出捆成一卷的信封和大量明信片,递给了剑。
「这是」
「你的责编转寄到流镝马宅的邮件。大部分都是粉丝的信」
「……给姬宫美樱的……」
半次郎给剑的,是心夏转寄到流镝马宅的、粉丝给姬宫美樱的信。
剑战战兢兢地读起这些信。
虽然这其中也有在这次地震中失去家和家人的读者。
但即使如此——这些信里,充满了对让自己受伤的心得到治愈的姬宫美樱作品的感谢,以及对作品的角色和没有继续写书的姬宫美樱的关心。
「不敢面对现实,在脑中构筑自己描绘的妄想世界,这一点,你和我一模一样。不,比起试图改变现实的我,用『小说』来创造非现实世界的你则更是无药可救。我曾经是如此认为的,可是……」
看来是我错了,半次郎带着生硬的表情说。
「我失去了最爱的家人。在妻子死去时,我的『现实』就消失了。从那以后,我就沉迷于事业,借此逃避每个人都必须经历的现实。所以,我才无法原谅小说这个职业。因为这完全就是堂堂正正地逃避现实——」
「……」
「但是,你的工作——或许并不是为了逃避现实。虽然是一本在内容和技术方面都如同儿戏一般的小说——」
但是,只要存在为了读到它的后续而继续生存下去的人,那你的工作便在现实世界中起到了作用,半次郎说。
剑终于被半次郎认可了。
可是,剑无法绽放出笑容。
因为,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压力,袭击了剑。
重压。
恐怖。
踏入读者内心,并不负责任地扰乱他们的罪恶感。
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撰写快乐的轻小说的闭塞感。
最重要的是,「这部小说里的东西都是骗人的」的愧疚感,给剑那颗纯真的心带来了巨大的伤害。
即使是知道半次郎和母亲之间存在爱情的现在,即使是知道流镝马家也曾有像「与屋」那样的空间的现在。
剑也依旧没自信。
就算把爱写得好似看得见一样,但那也仅仅只是没有被爱的自己的妄想,其证据,就是自己和八云以那种方式分手了——而且,八云还忘了自己,和陌生女人调情去了。
姬宫美樱的读者对此一无所知。
不管是姬宫美樱的真实身份是流镝马剑这个不可爱的女人这件事,还是流镝马剑是一个被八云轻松忘掉的可笑的女人这件事,而且说到底,流镝马剑本来就是一个「不值得被爱」的女人。
她只是以小说的形式,将「想要被爱」的愿望发泄出来而已。
而更糟糕的是,这个愿望无法实现。
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咳……咳咳……」
剑感到了一股快要忍不住的呕吐感,于是蹲下身来。
好痛苦。
又来了。
剑又变回了几天前的自己。不,现在比之前更痛苦。当失恋和地震这两大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时,剑已无法像以前那样撰写恋爱喜剧,同时,因为总想着这一切都是谎言,所以还迷失了应该走的路。然而,世上却还有一群相信着自己并等待着自己的读者。很想回应他们的期待。但是,无法回应。办不到。明明被现实打败,还迷失了希望。那为什么还要写鼓励读者的作品呢。这一切不都是谎言吗。虽然曾经一直相信着。但是,这都不是真的。对于纯真的剑来说,在明知道是谎言的情况下还要撰写谎言什么的,实在是强人所难。
(对不起。对不起。一直都在写谎言欺骗你们,真的对不起)
为什么听到粉丝温柔的声援后,剑反而会感到害怕呢,为什么她会被罪恶感侵袭呢,没人能明白。
但是,唯有一人——流镝马半次郎能明白这一点。
他拍了拍剑的背,面对这如鞭打一般的强烈攻击,剑痛得不禁条件反射似的起身,半次郎面对这样的剑开口了。
「没错,时至今日,你也一直没变。毕竟你是流镝马家的人」
「……父亲?」
「不管周围的人怎么叫我们『改变』,我们都无法改变已成型的自己。而且,我们也绝对无法把自己的真心赤裸裸地暴露在别人面前。我被自己的父亲如此教育,然后,也以同样的方法教育你」
「……为什么必须培养出如此顽固的当主」
「是为了让流镝马家以户来藩主的导师身份对历代藩主宣誓忠诚,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必要措施吧。但是,在瞬息万变的现代世界,这样的顽固早已没有必要了」
「……」
「剑。我们无法对别人推心置腹。之所以不相信别人、不相信爱,是因为我们不相信自己。这就是流镝马本家的诅咒」
「诅咒……」
「不如来赌一场吧」
半次郎露出阴暗的坏笑。
他并不是要用武力摧毁「与屋」,更不是要用炸弹将那座旧屋炸得粉碎。
即使是爽朗的微笑,看起来也像是快要断气的恐怖分子打算同归于尽的阴暗笑容——这种极致的「恐怖神色」也是流镝马本家的独特遗传体质。
但剑却明白,这是半次郎难得地打算以思春期女儿的父亲的身份,以父亲的口吻向女儿述说自己所相信的积极向上的事物。
「赌?」
「我没有教过你如何对别人推心置腹。而且我们都很顽固,根本无法靠语言说明。那么,我就亲自为你做示范吧」
半次郎提出的「赌博」内容,是连剑的想像力都无法预想到的内容。
剑对此表示了反对。
「父、父亲!唯独这件事!请住手!」
因为,这场「赌博」必输无疑。
剑很害怕,如果这个单纯的、在失去了妻子后深陷绝望的父亲,在这场有勇无谋的「赌博」中失败的话,真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
半次郎的「赌博」实在是太乱来了。
「再怎么说这也太唐突了,父亲!」
剑理性地制止半次郎,但半次郎不为所动。
「剑。我就先改变自己给你看。你一定要好好看着我这个父亲对别人推心置腹的身影」
半次郎露出仿佛在背后操纵世界的暗之支配者一般的邪恶笑容,如此说道。
(大事不妙……得赶紧让「与屋」的各位避难……要出大事了。如果父亲因失败而勃然大怒的话……话说,这肯定必败无疑吧!)
父亲,到底是怎么了?
是因为被双胞胎老奶奶搭档羞辱,所以自暴自弃了吗。突然就对别人推心置腹什么的,绝
对没好结果!毕竟如果要做这种事的话,就必须先通过设伏笔或是立旗来提高好感度才行!这样下去,父亲会和那个……叫谁来着……反正会和水户敷老师带来的那个叫南什么的男人一个下场!
剑甚至连感受粉丝的信所带来的重压的闲暇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