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达尔篇 第八话（2/2）

不愧是车辆专用的武装，不管是名称还是威力都带给人傻眼的感觉。

顺道一提，这门天地波动炮所使用的素材是他们在法连所击败的巴尔多的内核。要是放着不管很可能会发生灾难，所以宏做了许多加工，将附着缠绕在上面的瘴气完全驱散，并作为大炮的零件。

也就是说，这次的名称不明之巴尔多，是被使用了另一个巴尔多的一部分当作素材的兵器轰飞的。

「那么，师父。」

「什么事？」

「战斗用的机关只有这样吗？」

「其他还有副炮没有用过，另外还有几种特殊弹也没用过。」

面对澪闪烁着双眼提出的询问，宏又稀松平常地说出了恐怖的词汇。该怎么说呢，他做的事感觉就像是※挖掘出战车后再开洞改造的某款RPG游戏。（编注：指《坦克战记》系列。）

「宏同学，为了今后着想我姑且先问一下，副炮是怎样的？」

「就是魔导雷射炮。虽然我很烦恼要装这个还是机关枪类的武装，但由于物量有其界限，所以就装了这个。」

「威力如何？」

「差不多就是澪使用以猎人树制作出的弓射击的水准吧。」

是个难以判别的强度。以远距离武器来看是拥有惊人的威力，但面对巴尔多级的敌人就不知是否管用了。

「不过呢，现在也没办法发射就是。」宏说道。

「难道说……？」

「全体车辆武装都有共同的延迟时间，以天地波动炮来说就是三十分钟左右。所以现在也只能当一辆普通的车行驶，或者变形成摊贩做生意而已。」

「呃，我想那就已经很够了……」

「现在连雷达也不能用了，要是随便移动也很危险，所以再等一下吧。」

看着还没平复下来的沙尘暴，宏悠哉地说着无可奈何的话。

虽说如此，由于这只是一瞬间的强风卷起沙粒，与一般的沙尘暴不同，应该不用等太久就会平复下来了。

「话说回来，这沙尘暴不过是被冲击波卷起来而已，却还挺久的啊。」宏说道。

「不要讲得好像没你的事似的，你这个主谋犯……」真琴说道。

「这种事常有嘛。」宏说道。

就如此闲聊了一阵子之后，视野总算变得清晰了。

「为了小心起见，我去确认一下那个是不是还活着。」宏说道。

「啊，我也去。」春菜说道。

「了解。」

没有瘴气残留，减益网与捕获结界更是连欧古多格尔的转移都能封住的特制品。

虽然被逃脱或还活着的可能性极端地低，但要是没有彻底杀死可就麻烦了。

「春菜同学，你先戴上这个。」

「好——」

宏将看似是杀毒面具的东西交给春菜后，两人走出车子外面，在小心戒备的同时往爆炸中心移动。

他们在爆炸中心所看到的，是被炸得只剩下头的推定巴尔多，他已陷入无法免于一死的状态，却还是苟延残喘地生存下来。可能是因为剩余形状的关系，而且伤口断面并没有流出血液或其他东西，说真的并不会让人感到凄惨或是有厌恶感。

「啊，还活着……」春菜说道。

「总之，先了结他吧。」宏说道。

这个名称不明之巴尔多尽管展现出了在日本的厨房里最遭人忌、又黑又亮、四处爬来爬去的节肢动物般的生命力，但到头来还是无法给予宏等人有效的打击，他被宏由头部往下砍成两半挖出内核，连句遗言都没能发出就命丧黄泉了。

其中最令人感到遗憾的，应该就是宏的这一连串作业从旁人的眼光来看，就只像是在破开核桃之类的东西，既没有给人残忍作为的印象，也没有留下杀死敌人的印象，对人的精神层面完全没有影响。

「我说，春菜同学。」

「什么事？」

「那一带看起来是不是收获不少呀？」

感觉光是收拾巴尔多没什么意思，于是两人先在附近绕绕确认状况。过了几分钟后，宏发现了某种东西，向春菜如此说道。

春菜在对于只有两个人一起行动而感到小鹿乱撞的同时，将视线移向宏指示的方向。于是她看到了沙鲛、沙鬼蝠𫚉等沙漠特产大量地倒在那里。

「……哇，真的耶！」

「我去叫澪过来。」

「啊，让我去叫吧，宏同学你先去肢解。」

「了解。」

反正今天已经确定回不去达尔了，于是一行人决定悠哉地把能捞的利益都捞走。就连诺顿姊妹都没有表示异议，从这可以看她们已经被这群日本人感染了。

于是就这样，这次的巴尔多直到最后连名字都不确定，连为了什么动机做出如此直接的攻击也还没说出口，就在无法做出像样反击的情况下，被自己打草惊蛇惊出的八岐大蛇——宏当作素材而就此了结。

☆

「关于沙漠的异变，有得知什么消息吗？」

「阿尔文老大你也有兴趣呀？」

「那当然了，虽说地点是在以马车行走需要花上一天的沙漠，但反过来说，到达那里也就只需要一天而已。在这样的地方发生了异变，还不知道会以怎样的形式波及到达尔呢。」

「是这样子吗？」

「就是这样子。」

面对以很像某个迷糊虫的手法

在街上四处收集八卦传闻的己方协助者，阿尔文一面隐约述说着某种世上的道理，一面催促他说出情报。

「关于那桩异变所收集到的传闻，目前大概是这样。」

「原来如此，果然连你这里所能确定的，也一样只有突然传出巨响后大地剧烈摇动，之后卷起了巨大的沙尘暴。」

「是，真是抱歉。」

「不，在这种谣言满天飞至此程度的情况，也很难做出正常的分析吧。至少能够确定发生过的现象已经算好了。」

阿尔文安慰着过意不去的协助者，同时顺便在脑中整理出想要询问的情报。

「其他的嘛，关于对外地人莫名有攻击性的那些脑袋不正常的家伙，有什么新的情报吗？」

「很不好意思，他们最近没什么动作，所收集到的传闻感觉也不太重要。」

「最近？大约从何时开始的？」

「是，是从老大你所关心的那群人开始每天摆摊后开始的。」

听到这句话后，阿尔文以一副「果然啊」的样子挑起了眉头。

「老大，你心里有什么底吗？」

「也不是没有，不过就算告诉你，我所能得到的情报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哦，是这样子呀？」

「就是这样……我想想，收集情报的部分，你就继续照着现在这样进行。而关于这个城镇里的伊古雷奥斯神殿相关人士的动静，我希望你能够用比之前更深入的手法探查。」

「那是无所谓，不过比较深入的手法不是老大你自己，或是史帕罗大哥、史忒萝大姐的专门领域吗？」

「他们当然也会有所行动，但若要确认真事情的真假，倒也无法过于忽视谣言之类的传闻。人言可畏这句话可真是说得一点都没错。」

听到阿尔文这句话，这名冒失的协助者肯定地点点头。

然而以这位长年以来一直扮着小丑，一路收集情报过来的男人的直觉来看，这次神殿的相关事件，他认为谣言传闻也许不太能相信。毕竟不管是从相关人士被人盯上的情况还是之后的应对来看，都搞不太清楚其背后目的到底是什么。

谣言也有背后奠基的理论及可因循的道理，然而这次却都没有这样的东西，因此很难从中筛选有用的情报。

尽管偶尔就是会有这种状况，但所听闻的消息如此缺乏方向性，再加上几乎没有可从中推敲的道理，这样一来，实在是很难向阿尔文报告。

「无论如何，这次还请你别太期待我，因为我听到的都是别说加油添醋了，甚至连小鱼儿都变成岩蠕虫这般离谱的谣言。」

「总之，只要多少能够确定其真伪的传闻就好了。」

「是。反正我会去找找看的。」

一旦被阿尔文请求，也不好说不要。虽然八成是徒劳无功，但他也不太在意。自己所做的工作基本上本来就有很高的几率会徒劳无功，事到如今才提这个也没什么意义。

「啊，这么说来……」

「嗯？还有什么消息吗？」

「当老大你关心的那群人从城镇里消失的时候，不管是贵族还是神殿相关人士，似乎都莫名地慌张呢。」

「……感觉许多要素都集中在这里了。你怎么看？」

「我也有同感。既然那群人是去了沙漠，那么今天沙漠所发生的异变搞不好他们也掺了一脚。说不定袭击神殿相关人士的家伙，也在那场异变中被解决掉了也说不定。」

听到迷糊虫的说法后，阿尔文不禁苦笑出来。这样的可能性的确不是零，然而会这么顺利的话，未免也太刚好了。

如果袭击神殿相关人士的犯人，与过去自己斩杀的巴尔多有同等的能力，遭其正面袭击的话，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收拾的。

阿尔文能够单独胜过巴尔多，也是趁他还未变身前二话不说地上前偷袭，而且还是用上自己家族相传的最大奥义，一口气将对手砍成好几段才成功的。他自己也明白如果是遭到对方的袭击，就算不会轻易输掉，也很难说能否得到胜利。

「我们所追寻的袭击事件犯人若如我所料，至少主谋级的人物是无法轻易被打败的。」

「如果老大这么说的话，那就应该是这样吧。」

「虽说如此，但我听说他们曾与我所料想的幕后主谋同级的对手战斗后获胜。如果那些家伙盯上的是与他们一同行动的祭司与实习神官，他们受到袭击而将其击退，也并非毫无可能的事。」

阿尔文虽然一脸认真地做出这样的分析，但毕竟还是料想不到迷糊虫所说的话居然正中真相的红心。毕竟只见过一次面，以及光凭着之后靠迷糊虫以外的门路四处收集来的鸡肋情报，会无法理解宏有多么地离谱也是难免的。

「不管如何，这方面的事不等他们回来应该不会有所进展，在那之前，你就照着我刚刚说的方式四处打探看看。」

「我知道了。老大你之后要做什么？」

「我要去赏朵花儿。」

丢下这句装模作样的话后，阿尔文就从现场离去了。

这是常有的事，所以迷糊虫没有特别在意，但他还是会想着「真想稍微效法他看看」这般忠于本能的事。

☆

「妾身回来了，关于沙漠的异变有什么新情报进来吗？」

这里是达尔王宫，在名目上为了要与神殿的人讨论事情，直到刚才都尚未返回的女王，一回来之后马上向塞吉欧询问她现在最关心的事。说到底，这次的外出也是为了讨论与此一异变有关的事。

「只不过是和神殿的人交谈，您还真是花了不少时间啊。关于情报，已经多少汇集一部分了。」

「这样呀，妾身也是顺道把能打听的地方都走过了一遍，把能收集到的情报都收集起来了。」

「陛下，在这种非常时期还请您不要四处乱晃……」

「情报这种东西，连自己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找到的部分也不主动掌握的话，就不知道什么情报会停留在谁的手上了。」

对女王而言，情报来源完全靠王宫内的相关人士提供，会令她十分害怕，甚至无法仰赖。

若是自己不亲自四处收集消息，要是有什么万一，像是塞吉欧企图叛变的话，自己就成了什么也不知道的裸体国王。

虽然以现况来看，塞吉欧叛变的可能性并不高，但事情都不会存在着绝对。

若真的要说，虽然女王很想改变宫廷内的大小事情都得经由塞吉欧传达的体制，但很遗憾的是目前还没找到其他适任者，所以只好维持现况。

「也罢，拉回话题吧。有新的情报吗？」

「这个嘛，调查队刚才已经回来了，因此终于能够锁定异变的发生地点，就是最大的情报了吧。」

「哦？在哪一带？」

「就在距离灼热沙漠的入口附近约五十公里，往南南东移动之处。因为我没看过现场，所以不能确定，但可能是有人使用了大魔法；而且威力能够将振动传达到这里，考虑到这点，有可能是相当于地狱之火的魔法。」

「……状况还真是不平静哪。然而如果真是能够使用如此法术的术者，那就能把锁定范围缩得很小了。」

地狱之火是个以十几年一次的频率，在魔物大规模发生时大大活跃的魔法。但想当然耳，在这边的世界也无法随意使用。

毕竟与一般战斗中使用的魔法相较，地狱之火所需要的魔力量可说是天差地远，算是单独一位魔法师难以施展的类型。

即便拥有一般魔法师十倍以上魔力的达也，若是没有魔杖的降低成本效果，在万全的状态下也只能使用一次大魔法。会使用这种魔法的人当然极为有限，也由于它在一般状况下是作为仪式魔法使用，或得大量使用某种辅助道具才能够施展，所以锁定术者并不是件难事。

尽管比起地狱之火级的魔法成本要少许多，但在这世界也分类在大魔法里的圣天八极炮，其地位也颇为相似。

一般平民百姓就不用说了，就算是多少有些阶级的冒险者也大都没看过大魔法。

因为使用大魔法时所发生的规模极大，会让人误以为沙漠发生了异变也是难免；以达尔来说，大魔法的使用频率十几年就只有一次而已。

「依妾身个人的见解，这件事可能与那个叫巴尔多的有关……应该说他可能就是犯人吧？」

「嗯。可以的话，能够请教您这见解的根据吗？」

「首先根据法连传来的数据，那个叫巴尔多的似乎能够使用地狱之火，再加上最近在市井里闹得沸沸扬扬的神殿相关人士的袭击事件，似乎有一些部分看起来就像那个叫巴尔多的手法。」

「若只有这些根据，是不是有些薄弱呢？而且说到巴尔多，阿尔文应该已经二话不说地斩杀

他了。」

「在同时期内，法连里也有叫巴尔多的人活动。如果有很多个名字相同，力量也相似的人同时存在，那也不会是什么奇怪的事吧？」

面对女王尖锐的回答，塞吉欧虽然皱起眉头，但也只能点头同意。

说真的，若存在着许多能够单独施展地狱之火的人，那可是件麻烦的事；然而只要仔细调查其他国家传来的情报，就会发现女王所说的不见得是错的，实在令人懊恼。

「还有一项最大的证据。」

「……您请说。」

「有项情报指出，在中午过后，从法连来的客人们正在沙漠里。再加上那场异变是发生在三点过后。而且诺顿姊妹与他们在一起，巴尔多若是为了攻击两姊妹而与他们打了一场，导致引发那场异变，倒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女王在脑中认真探讨一开始所排除的可能性，并将结论告诉了塞吉欧。

如果没有确定所谓的异变就是大魔法一类的法术，女王现在八成会对这说法不屑一顾了吧。

「那么，他们……」

「虽然不知道他们使用了什么手段，但看来那群客人还生存着。神殿也与我们进行了联系，说他们遇到沙尘暴被困在沙漠里，要明天以后才会回来。」

「被卷进大魔法，却还能生存是吗……」

「若不是这样，他们早就死在法连的事件里了吧。」

塞吉欧只能苦笑着同意女王毫不掩饰的意见。

还得考虑到与法连的关系，要拉拢他们应该是件难事；但就算发生了什么差错，也绝不能与其为敌。

说穿了，女王不觉得自己能赢过他们。

「无论如何，也得考虑到今后的问题。等那群客人一回来，就得迅速而不失礼数地请他们来一趟王宫才行。」

「遵命。」

今后还会发生各种状况。

总之得先与他们取得联系。

就因为王室如此的想法，宏一行人在达尔，也果然还是会被牵连进国家层级的事件里。

☆

同一时刻，于另一方面……

「达尔的巴尔多消失了。」

「……第二个也消失了啊。又是义贼吗？」

「不，似乎是收拾了法连的巴尔多那群人。」

在某个黑暗之中，有一群存在感若有似无的人正在谈论着某些事情。

「又是他们吗？」

「这次是怎样的状况？」

「似乎是为了除掉拥有巫女资质的人而发动攻击，结果反而受到来源不明的攻击而丧命了。」

听到这报告后，沉默笼罩着现场。

一阵沉默之后，其中一人开口了：

「那么，该怎么办？」

「新的巴尔多已经准备好了，但是……」

「若单独送过去，很可能又会受到反击而被杀死。」

「然而这次与法连的情形不同，在内部依然留有火种的情况下，也不能无所作为。」

这次的巴尔多与上次不同，就连奋战的迹象都丝毫未见，就被干净俐落地收拾掉。影子们以头痛的口气持续谈论着这件事。

而当沉默再度覆盖现场时，其中一人小声地说道：

「……一个人不行的话，那送三个人过去如何？」

「……虽然这也是个方法，但我不认为他们能够认知除了自己以外，还有别的巴尔多。携手合作就更不用谈了吧？」

「也只能稍微调整一下，使他们一开始就认为他们是三人组。」

「这办得到吗？」

「基本上上是可以的。虽然他们认为巴尔多是属于自己的名字，但也知道世上存在着与自己有同样立场的人，只要利用这点调整就行了。」

最后的影子说完这句话，行动方针就暂时决定了。

反正现况也已经束手无策，倒不如尝试看看。再说虽然会花费些工夫，但巴尔多要多少都能做出来。

虽然不是毫无损害，但也不是什么需要在意的损失。

「那么？」

「嗯，突然送好几个过去应该也不会顺利吧。这次就作为今后的测试，先送两个人过去看看吧。刚才说已准备好的巴尔多已经送过去了吗？」

「还没。」

「那么我就调整他的记忆。不要启动，让他待机。」

「知道了。」

虽然是自行制造的，但巴尔多一启动后就会有拥有独立的人格，之后就难以变更记忆了。再加上也因为拥有独立的人格，就算将「从一开始就是一组队伍」这样的设置记录在记忆里，彼此之间既未必合得来，也未必能思考互相合作的方法。

在没有数据的状况下，当三人以上的人数无法控制时，将会产生过大的风险。

所以也许是了解到这样的可能性，对于巴尔多的人数比刚讨论时减少了一人这点，在场所有人都没有任何异议。

「好了，看来接下来就是我的工作了。你们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吧，愿圣气充满世界。」

「「愿圣气充满世界。」」

说完这句口号后，所有人都为了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离开现场。

「看来不能再放着那群从未知大陆来访的客人们不管了。」

影子对从黑暗中浮出来的巴尔多施予许多改造，如此小声呢喃着。

这样直接送过去，感觉还是会失败，所以影子先试着施加了一些类似机关的设置。

「好了，接下来就看事情会如何发展了。」

影子做完该做的事情后，带着下次必定要收拾那群客人们的期待，将巴尔多送了出去，消逝于黑暗之中。

☆

就在影子做着这些事的同时……

「呐？沙鬼蝠𫚉身上也能采到类似鱼翅的东西吗？」达也问道。

「沙鲛身上还能采到鱼卵做鱼子酱哦。」宏说道。

「沙漠蟹肉质小巧结实而富甜味，用蟹醋来烤螃蟹应该是最棒的吧？」春菜如此回应。

宏一行人无从得知与达尔息息相关的新阴谋已然展开，正在夜空之下享用晚餐，奢侈地大啖着沙漠特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