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卷 第七章 空中的赶尽杀绝天使(1/2)
巨大的震动袭向伊利沙里纳独立国同盟野战医院。
那时,滨面仕上正在稍远处,看着伊利沙里纳对泷壶理后进行「治疗」。
泷壶躺在应急担架上,脸上戴着透明的氧气罩。但管子连接的不是氧气瓶,而是捣碎好几种干燥植物之后所制成的焚香。据伊利沙里纳所说,这块焚香似乎可以完全清除掉泷壶体内的「体晶」,然而……
强烈的震动突然来袭。
咙壶的身体从担架滚落地上。
「可恶,怎么回事?泷壶!」
滨面发出惨叫般的声音,虽然想立刻飞奔到她身边,但伊利沙里纳伸出一只手制止了他。
伊利沙里纳用病态而纤细的手指,拿下泷壶脸上的氧气罩。
「没问题了,处理结束。这么一来,这女孩体内的毒素应该全都去除了。」
「……」
她说得实在太轻松,让滨面一点真实感也没有。
曾经严重阻挡在滨面和泷壶面前的「体晶」问题。
那个问题,
就这么简单地解决了……?
此时,伊利沙里纳像加上注解般补充道:
「话虽如此,但这么做也只是除去尚未消化的毒素,并无法让已经遭到侵蚀的部位焕然一新。虽然身体能获得一定程度的改善,但并不代表完全痊愈。至于药物的后遗症,只能另寻其他治疗方法。」
伊利沙里纳熄灭焚香中燃烧的小小火种,低声说道:
「……勉强提高能力,只会引发更大的反作用。我就是无法喜欢所谓的科学效率这种做法啊。」
房门砰的一声被打开来。
进来的人是一方通行。
「喂,你们确认过外面的情况了吗?现在是什么情况啊,可恶!」
「是右方之火吧!没想到他竟然撼动四界……」
伊利沙里纳皱着眉,消失在一方通行所进来的门扉另一头。虽然这里名叫野战医院,但原本是古老的要塞。由于没有窗户,所以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与外头的情况相比,滨面现在更在乎的是泷壶。
滨面试图将瘫倒在地的泷壶抱回担架上,正打算抱起她的身子时,他发现不同于往常的感觉。以往像是抱着沙袋似的感觉没有了,她的身体变得更轻盈。因为泷壶正在小心翼翼地移动自己的体重。
她已经恢复到可以依自己的意志移动身体。
对滨面而言,这件事象征着比任何事更重大的转变。
「滨面……」
「不用担心。」
滨面说着,却因为感到安心而失去力气。
反而是滨面变成被泷壶小小的双手紧紧拥抱住的模样,他决定先开口说道:
「之后我再把详细经过告诉你,所以现在先让我这么说吧。你已经不要紧了。虽然还不能说是完全痊愈,而且要治好后遗症之类的症状,还是需要学园都市的力量。不过从现在起你再也不会因为『体晶』,导致身体继续恶化。你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所以别担心……接下来,该轮到我们主动出击啦。」
他从泷壶身上感受到久违的体温,和一般女孩没什么两样。
再也不是像感冒的那种不自然高温。
滨面花了一点时间确认泷壶的体温,最后慢慢放开泷壶的身体。
她已经可以靠自己的双腿站立。
看着坐到担架上的泷壶,滨面轻声问道:
「我现在去找护士过来。你要喝水吗?如果你想吃点东西,我可以拿点水果。」
「滨面。接下来该怎么办?」
「如果真的要和学园都市对抗,就不能永远待在这里。依照计划,借由躲进伊利沙里纳独立国同盟,我们已经成功甩掉学园都市的追兵。之后得再次进入俄罗斯,寻找能与他们谈判的筹码。」
说到这里,滨面突然停了下来。
他看着泷壶的双眼说道:
「但是,这件事并不一定得两个人一起进行。你的病才刚好,所以在这里等我比较……」
「滨面!」
泷壶像是要打断他的话般说道:
「接吻和赏你一巴掌,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清醒?」
「听你这么说,我反而更想把你留下来,自己去俄罗斯了。」
滨面胡乱地摸着漆壶的头,看着门口。
「我去找代步工具吧。偷救命恩人的车,好像有点令人过意不去。」
接着。
就在此时。
滨面从眼角余光看见了散乱的书本。这里虽然是临时的野战医院,但原本只是伊利沙里纳独立国同盟军队搬了一些器材进来,临时打造而成的军事设施。因为仓促之间改建成医院,所以还留着很多军万的相关器材和数据。
问题是一卷传真纸。
虽然滨面不懂俄文,但随传真附上的照片他似曾相识。
那是狄格夫他们的村落。
「……欲加入独立国同盟之区域与其问题点。」
泷壶从滨面身后窥见了那张传真,读出报告书上所写的文本。滨面皱起眉头。
「也就是说……狄格夫他们的村落,打算加入伊利沙里纳独立国同盟?」
原本那个村落就与伊利沙里纳独立国同盟国境比邻,那块土地差点遭俄罗斯军方接收,有如骚扰般遭俄军在村内铺设了大量地雷,还遭到私掠船的袭击。成为独立国同盟的一员,就能逃离俄罗斯的专横,他们会这么想也是无可厚非。
但从村落的现状看来也可以明白,这个国家的人们,并没有接受狄格夫他们就在国境旁边苦受难的村落。
报告书上所写的「问题点」到底是什么?
「问题似乎不是出在村落和住在那里的居民身上。」
「怎么说?」
「村落附近有一座冷战时期的核弹发射井。那座发射井在性质上和普通基地不同,被隐藏在森林中。」
听到泷壶口中的这些话,滨面不禁大吃一惊。
她翻了翻报告书:
「发射井本身已经遭到弃置数十年,医院也已经撤走了,只剩下一座废墟。但是,如果让那座村落和周边的土地加入独立国同盟,只怕会被俄罗斯认定是『伊利沙里纳独立国同盟,试图得到俄罗斯核武发射设施的技术』。所以才会不管那座村落如何请求,他们都无法伸出援手。」
「开什么玩笑……」
滨面忍不住低声咒骂着。
什么核弹发射井,又不死狄格夫他们的东西。明明是俄罗斯军方擅自建造的设施,却因此害狄格夫他们失去自由,暴露于地面和私掠船的威胁下。幸好学园都市的驻军及时到达,否则要是再慢一点,说不定他们早就全数遭到杀害。
「克里姆林报告……?」
不过,无理的事还不仅如此。
泷壶拿起了另一份报告书,说出了这样的话。
「……糟了,滨面。」
「那份报告是什么?上面还附有这一带的气象数据图。」
「似乎是风向、气温和湿度之类的数据。我想应该是预测细菌扩散状况用的数据。」
「……什么细菌?」
险恶的字眼使滨面身子一僵。
泷壶看着有关克里姆林报告的传真纸卷,说道:
「这是俄罗斯军方传来的。从克里姆林报告的原始文档到补充报告,全都传真过来了。为了使自己国内的正规军事作战正当化,只有做做样子在形式上发出『警告』。实际上,传真发出的时间也只不过是几小时前的事,就算看到这种东西,也根本来不及让所有人民避难。我想这可能只是对伊利沙里纳独立国同盟所做出的恐吓。是用来告诉他们:接下来就轮到你们了。」
「细菌是指什么?那跟狄格夫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俄罗斯军方似乎发布了名为『克里姆林报告』的核武发射设施防卫准则。这项计昼正是通过散布细菌武器,以取回被占据或即将遭到占据的发射设施。这项计划……」
「要用在狄格夫他们村落附近的核弹发射井上?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的国家耶!俄罗斯军方的人打算不分你我,大举散播细菌武器?」
滨面感到一阵晕眩。
不过,考虑到核弹发射井,和驻扎在狄格夫村落附近的学园都市部队两者之间的位置关系,实在无法排除那座村子,会变成克里姆林报告适用对象的可能性。
「你刚刚不是说那座发射井已经好几十年没用过了?还有医院已经撤走了……」
「但发射机能本身还能正常运作,医院也可以从其他地方运送进去。俄军近年来终于努力开发出试作型,并投入实战的俄罗斯飞弹防卫网,全集中
在国境附近,他们从未考虑过从俄罗斯国内的发射并发射飞弹。」
「……也就是说,从那个发射井发射出来的飞弹,可以随心所欲地打在任何地方罗?」
「开发飞弹的俄罗斯军方高层,应该是最了解弹道飞弹飞过头上的那种恐怖感觉吧。为了阻止这种事发生,你觉得他们会做什么?」
「可恶……」
再这样下去,俄罗斯将打着保卫国土的旗帜,将杀人病毒散播在核弹发射井附近。到时狄格夫他们的村落必然会被卷入。毕竟那是特地打造成「武器」的病毒,令人不敢想像那种病毒的死亡率会有多高。
「预定散播时间是?」
「不知道。但捆菌武器因为风向关系,扩散到伊利沙里纳独立国同盟的可能性并不高;但我想万一状况真的变糟,那个名叫伊利沙里纳的人,应该会发布警告要求人民尽速避难。」
不知道俄军什么时候会散播细菌。
说不定俄军现在正决定要进行这场作战行动。很可能在滨面他们采取行动决定阻止散播细菌时,就像算准时机一样被对方卷入其中。
但是。
「泷壶,你能留在这里等我吗?」
「你想将用在克里姆林报告上的『细菌之墙』军事技术,当成与学园都市的谈判筹码?但是军用细菌学本身,对学园都市而言也不是什么特别的——」
「不是的。」
滨面一句话就否定掉了。
「我不能放着狄格夫他们不管。我也知道这么做对我们来说,只是在冒风险。但我不想丢下他们见死不救。因为这绝对是错的!我一路走来也没走过什幺正道,使用暴力让很多人吃尽了苦头。但是,这次的事情已经完全超越那种程度了,想阻止它发生并不奇怪,会发生这种事才是最奇怪的!但为什么双方都认真地在等着它发生?」
「……」
泷壶理后看着滨面的双眼看了好一会儿。
最后她终于点头。
「我明白了,我跟你一起去。」
「泷壶?」
「虽然我在那座村庄时,几乎无法开口说话,我很清楚地记得那些人为我做了什么,我也想为了他们挺身而战。」
「你不后悔吗?」
「你才是。」
他们看着彼此的表情点了点头,接着一起走向病房出口。
他们知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毕竟现在还没找到与学园都市谈判的筹码,而且在战争已经越演越烈的俄罗斯境内,卷入与自己无关的战争中,很有可能轻易丢掉小命。在这种情况下绕远路做其他的事,只是在缩短寿命。
滨面仕上在脑中确认过这些状况。
然后,他再次产生了一个强烈的念头。
自己还欠那些村民一份情。
2
咆哮声。
那不是人类发出来的声音。
而是更加异质,毫无阻碍地渗透人心,不容分说动摇情感的咆哮。
比指甲在黑板上划过的声音更让人抗拒,但拒绝接受,却又会伴随着严重的罪恶感,是种既无法接受又难以割舍,无法理解的嘶吼声。那声音轻易突破人类声带所能达到的极限,响彻有如被墨汁染成一片漆黑的深夜战场。
天使。
神之力加百列。
米夏·克洛伊洁芙。
「快住手!」
上条忍不住开口说道。
广大的战场中浮现了某种东西,就好像黑暗中唯一的光明。那东西闪耀着蓝白色的光芒。有一道看似人类的身影,不自然地静止在三千公尺的高空中。
人影背上长出羽翼。
有如水晶的冰之翼。
长短不一,有的只有几十公分,有的则超过超过一百公尺。能够各自运动、长短不一的羽翼互相碰撞发出声响,迸出令人感到不快的火花。上条知道那些羽翼中全都隐藏着只要一碰,就足以砍断山脉的破坏力。
那些羽翼发出声响,并慢慢蓄积力量。
仅仅如此就够了。
「住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人类微不足道的声音,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羽翼挥动了。
刮起了破坏和斩击的暴风。
以最新科技制造出来的学园都市战机和超音速轰炸机,被切成了好几段。几片冰之翼有意识地分解,成百上千的碎片化为刀刃,从散布地面的学园都市机甲部队正上方倾泄而下。接着产生庞大的冲击力,甚至连漂浮在高空中的「伯利恒之星」都受到些微的震动。
从玻璃破掉的窗户向下看,因为厚实的云层遮挡,所以看不清楚地面的状况。云层上有零星的缝隙,但从这些小缝隙看去,也无法掌握下方的安危。因为冲击力在地面上激起了大量雪花,像窗帘般覆盖地面……
「可恶……」
只有远远可见的大天使正下方,半径数十公尺之内没有厚实的云层,形成了一个空洞。大概是在朝地面发射大量碎片时局部吹散云层,并直接扭曲天候所形成的。
未曾见过的飞行员,背着降落伞跳出被切成好几片的战斗机。
大天使并不在意。
并未以冰之翼对飞行员展开攻击。
但这绝非出自于慈悲或体贴。「神之力」加百列向其他轰炸机挥出冰之翼,遭到有如铁塔般的羽翼刮起的暴风翻弄,降落伞瞬间就失去浮力。
如果还有备用降落伞或许还能得救,否则难逃一死。
战争,这个词汇已经无法形容眼前的景象。
天谴。
上条脑海中突然出现这个字眼,不禁倒抽了一口气。
(……不只「伯利恒之星」,右方之火那混蛋绑走莎夏,原来是为了将大天使的战力投入战场?)
「可恶!」
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上条决定先跑出石室,朝「伯利恒之星」前进。那个天使似乎是接受右方之火的命令而行动的。但如果眼前的天使随时都能使用战力,右方之火应该在更早之前就将天使用在战场上。
或许与「伯利恒之星」的升空有关。
假设有某种物品为出动大天使的关键,破坏那个物品或打倒用户右方之火,说不定都能阻止「神之力」加百列。
当然,上条并不清楚魔法阵营的事情。
但是,
(没关系。)
上条听着此起彼落的爆炸声,咬紧牙关狂奔着。
(既然如此,我就把关键物破坏掉,直到那名天使再也无法行动!)
他经过几个房间,眼前出现宽阔的天空。
虽然有座路面颇宽的石桥,但桥的左右并没有扶手。突如其来的狂风和爆炸的冲击波从侧面袭来,吹动了上条的身体。昏暗的天空像深夜的海,给人一种深不可见的不安。
他没时间一一顾虑这些事。
就算是学园都市的精锐部队,也无法对抗那种怪物。再这样下去只能任人摆布,被当作实际演练的标靶。就算无法直接对战,但有机会间接阻止大天使行动的就只有上条了。
他一口气飞奔过长约一百公尺的石桥。
上条打开了「对岸」另一间房间的门。
眼前出现一整面像管风琴一样复杂的结构。可能是具有魔法的物品,也可能只不过是像拼图一样组合在一起的装饰品。就算是与魔法有关的东西,或许也和天使无关。
确认的方法很简单。
总之先用右手碰一下,再确认它是否毁坏。
上条心想,正打算走进房间里时。
「——?」
他突然无法呼吸。
就在他的侧面。某人隐身在像礼拜堂一样整齐排列着长椅的阴影中,那个人突然从旁边狠狠撞上了上条的侧腹。
两人同时摔倒在地。
因为撞击力的冲击而陷入呼吸困难的上条,身体反射性地想吸入更多新鲜空气,但是他却强行压抑住这个反应,憋着呼吸滚落在地板上。当两人一起跌倒的状态下,谁的身体在上能因此左右胜负的走向。袭击者似乎也在想同样的事,在跌倒时不忘调整姿势。
但是,袭击者的身体撞上了长椅。
趁对方停止动作的一瞬间,上条以压倒对方的姿势骑在对方身上。
对手能出现在这里,表示那个人必定是罗马正教或俄罗斯成教的精英。
当上条毫不犹豫地,正打算挥下拳头时。
「什么……?」
他突然停下动作。
因为那是一张熟悉的脸孔。
几乎遮住双眼的金色长波浪卷发。拘束带般的黑色皮带,还有像内衣般红色透明的衣服。年纪比上条小。腰上的皮带还插着改造成用来拷问别人的榔头和锯子等工具。
严格说来,虽然对方的脸很熟悉,但他们并不是朋友。
毕竟,上条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被「取代」了。
一瞬间,虽然差点把名字搞混,但上条还是低声叫出了袭击者的名字:
「莎夏·克洛伊洁芙……?」
3
伊利沙里纳快步走在空气沉闷的野战医院之中。
这里原本是利用古代要塞所改造成的军事设施,因此窗户数量有限。从那小小的窗户向外窥探情况前,她就有种不自然的感觉。但是朝窗外看出去之后,身为「目击者」的伊利沙里纳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
「竟然会这样……」
夜晚笼罩着大地。
连一颗星星都没有的漆黑中,飘浮着彷佛将世界上所有教堂和修道院聚集起来的巨大城堡。
以及,
有如照亮这片异常夜空的明月,黑暗中有蓝白色的「某种东西」在漂荡。
拥有巨大羽翼的人影。
天使。
即使她曾接触过部分「天使之力」,但通常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亲眼看到天使。虽然她不知主谋右方之火做何打算,但那应该是远比小行星撞击地球更重大的危机。为了打倒兵刃相向的敌人,将有可能让地球再次进入冰河期。
「……」
一方通行背靠在墙上,观察着伊利沙里纳。不过,其实他只是被吸引到屈指可数的窗户上。他的意识大半都集中在窗外,而非伊利沙里纳身上。
神秘人物爱华斯告诉他「去俄罗斯」。
他在俄罗斯找到的羊皮纸,似乎就是预定要从国境附近的俄罗斯军前线基地,送达飘向空中的那座要塞。
现在要塞里出现了看似「天使」的东西,并且准备对学园都市的精锐部队展开大规模攻击。
没错。
天使。
(……硬将我跟那小鬼卷入的「谜团」中心,果然出现啦。)
九月三十日,和木原数多对战的过程中,一方通行曾经亲眼目睹「巨大光之翼乱舞」的景象。最后之作似乎与它的出现有关。而正是以这名叫保险丝·风斩的「巨大光之翼乱舞」为基础,而出现了爱华斯。
现在,假设那名蹂躏俄罗斯夜空的「天使」是相同性质,假设那座巨大的要塞,具有使那名「天使」出现并予以控制的手段。这么一来……
(那技术说不定能应用在控制「天使」的行动和驱逐「天使」方面。对于因为那「天使」而受尽折磨的那小鬼来说,这正是能有所突破的线索!)
这时,看着窗外的伊利沙里纳突然回过头来。
她说:
「快逃!」
「你说什么?」
「动作快!你们再不快走,那群人就要来了!」
「那群人指的是谁?他们找上我的理由是什么?」
两人封着彼此大吼,先冷静下来的是伊利沙里纳。她努力用冷静的语气说道:
「……引发这场战争的元凶,恐怕就在那座城堡中。如果那个人能自由操纵『天使』,就算学园都市再厉害,恐怕也只能陷入绝望。假设学园都市能正确体认这个威胁,或许考虑使用核弹会比较好。但是……」
「但是什么?」
「那座城堡还没有完成!」
伊利沙里纳看着窗外。
「你手中的羊皮纸证明了这点。那是主谋右方之火不惜派出军队,也要送达自己手中的重要文档,但是现在右方之火还没得到羊皮纸,表示他还没完整收集到所有的拼图。」
一方通行的意识集中在自己怀里,那卷不知用途的羊皮纸束上。
「……特地派人秘密运送的数据……」
「先不论他要将它用于什么目的,如果羊皮纸对于右方之火那个庞大的计划是不可或缺的要素,那么他们为了取回这『最后一块拼图』,一定会倾注所有兵力发动攻击……甚至不惜使用「天使」……」
伊利沙里纳缓缓说道:
「现在右方之火已经完全掌握住茵蒂克丝脑中的十万三千本魔道书了。然而从过去的事例来看,那些数据中可能并未收录与『天使』和『神之右席』有关的深层情报。那卷羊皮纸,说不定就是用来填补这个『漏洞』的东西。那是与十万三千本魔道书组合,就能发挥出最大效果的『知识桥梁』啊。」
「茵蒂克丝……?」
一方通行的眼中,带着一丝危险的光芒。
爱华斯曾经要他记住禁书目录这个名字。
打倒了学园部市最强等级5超能力者的等级0无能力者少年,留下了inde-Librorum-Prohibitorum的字条。
现在又和世界的暗部有所关连。
连一方通行都无法得窥全貌,但确实与一方通行和最后之作密切相关的未知法则。
(……那个可恶的等级0无能力者。他到底领先了我多少啊……?)
伊利沙里纳并未察觉一方通行的想法,她继续说道:
「所以你现在很危险。羊皮纸是被什么样的人夺走,对方应该已经接获报告并得知情报了;而且很遗憾的,间谍也已经潜入了我的据点。就算你现在丢弃羊皮纸,对方为了寻找羊皮纸的下落,也会来追捕你。」
「谁要丢啊……」
一方通行低声说道:
「那说不定是能将那小鬼,从什么『天使』的鬼扯蛋童话里解脱的最后关键啊。这么一来就更不能放手啦。」
「那你就快逃。我老实告诉你,一旦右方之火和俄军正式展开攻击,光靠独立国同盟是挡不住的。如果你不打算在这里和他们同归于尽,就应该躲起来寻找反击机会。」
一方通行像是被伊利沙里纳的话所触发,他将视线转向别的方向。
回应他的是番外个体。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回收最终信号。」
她轻轻摆动双手,走向病房边轻松地说道。
「不过还真想要武器啊,旧式枪枝也可以。但是这里的步枪后座力都太大了,对于现在一只手臂骨折的我来说反倒是个累赘。但如果只有手枪,又对微小的火力感到很不安,伤脑筋伤脑筋。虽然AK给人的印象比较强大,不过这里的冲锋鎗有好货色吗?」
「?」
番外个体并未看着皱眉的伊利沙里纳,她打开了稍远处的最后之作病房房门说道:
「你这千方百计想要救助御坂的滥好人,一定是想尽可能地故意让俄罗斯发现你带着羊皮纸逃亡,好引走俄军让他们远离独立国同盟对吧?嘻嘻嘻。」
大吃一惊的伊利沙里纳正打算追问下去,番外个体已经进入病房里了。伊利沙里纳只好回过头看着一方通行。
他忍不住气得咬牙切齿。
「(……那混蛋的个性还真好啊,脑袋里就只想着让我困扰的事?)」
「这……这是怎么回事?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你也未免太有勇无谋了!」
伊利沙里纳大声说道,一方通行像是要赶走她似的,挥着手一脸不情愿地低声说道:
「……就算是附送的啦,混蛋。」
4
与本来的时间格格不入的夜空。飘浮在天空中的「伯利恒之星」。还有以人工手段强行召唤降临,不完全的大天使。
过去曾被称作后方之水的佣兵威廉·奥维尔,静静地看着已然扭曲的世界。他击垮私掠船的驻扎基地后,正要赶往右方之火的要塞途中经过这片雪原,但现在看来似乎慢了一步。
右方之火已经到达这种程度了。
为了自己的目的使用「天使之力」,在近代西洋魔法中并不罕见。但是,当总量到达这种程度时就要另当别论了。事态发展至此非比寻常。除了技术上是否能做到的问题之外,他竟然能如此轻易地取出并使用这些足以毁灭全世界人口的力量,这点也非常令人惊讶。
虽说如此。
大天使毕竟是大天使。
祂告知圣母「神子」的受胎,因为与十字教的起源有密不可分的关联,而深受众人的敬畏;另一方面也是对罪恶之都运行天谴,而令人畏惧的存在。就算是「圣人」、是「神之右席」,也不可能与天使正面冲突并且获胜。不,就算集结所有人类的力量,能否打败那名天使也无从得知。
说得更明白一点。
那名大
天使自己就拥有终结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力量。
不是孰胜孰败的问题。
而是杀光各势力的所有人类,让战争陷入无法继续进行的状态下,这种意义上的「终结」。
(原来如此,也难怪右方之火会那么不可一世。)
威廉·奥维尔率直地承认他的实力。
虽然承认了这点,但他的决心并没有动摇。
(但你忘了吗,我在「神之右席」中到底是掌管什么?)
5
梵蒂冈。
彼得·尤古迪斯枢机主教从大圣堂中央走向窗户旁边。这里看不见俄罗斯的情况。但若用魔法监控,即使他默不吭声,部下也会主动上前报告。然而,老人忍不住走向窗边。因为他感受到一股让他不由自主这么做的庞大压力。
神圣力量的奔流。
大天使。
神之力加百列。
「哦哦……」
枢机主教喉咙里发出感叹之声。他周围的数名神父和主教,有的人以缓慢的动作在胸口画着十字,有的人念诵着新约章节。虽然受到伟大的主所眷顾,但却鲜少有机会如此强烈地感受祂们的存在。这是一个虔诚信徒就算流下眼泪,也不让人觉得丢脸的场面。
只不过,
唯有彼得·尤古迪斯,和其他人抱着完全不同的感动。
他不知道「幕后黑手」的详细计划。也不曾提供协助。但他却知道这些都是一个名叫右方之火的人物所引起的。而且,从现在起不论发生什么事,只要那对彼得·尤古迪斯自己有益,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无所谓。
也就是说,
如果可以趁此机会夺取教皇宝座。
他之所以和俄罗斯成教的主教有相同的思考模式,是因为他们都有相同的际遇。
(……先前收集学园都市部队在俄罗斯的活动记录时,多少有点操之过急,但这么一来,不就可以确定我方的胜利了?教皇选举也如我预期地开始,我很快就会成为引导世界的下一任教皇!)
意大利全国都有暴动的徽兆,但是枢机主教却不在乎。白昼瞬间变成黑夜,这种急遽的景色变化也对混乱火上加油。就像是当年哈雷彗星的存在引发社会不安,但是没有关系。他为了「将暴动控制在适当的程度」,已经派遣罗马正教的特务混入民众之中;就算局面失去控制,也有比控制暴动更重要的事。首先要巩固自己的立场,接着再投入罗马正教的部队,让市民闭上嘴。这么一来就不会有任何问题。被害会控制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等尸体和瓦砾一起处理掉之后,彼得·尤古迪斯之名将会靠在全世界最接近主的位置。
然而,
「彼得·尤古迪斯枢机主教!」
突然,身分不符这场面的武装教士跑了进来。
「紧急事态!教皇选举暂时得中断!我们会加强防卫,请枢机主教尽快躲到安全之处!」
「……」
这句话使他变得有些焦躁。
站在窗边的彼得·尤古迪斯,将看着天空的视线移回地面上。虽然看不见被厚墙阻隔的罗马市内现在是什么情况,但他听见了阵阵喧嚣。是暴动。原本只发生在罗马市内的暴动,似乎改变方向朝梵蒂冈过来了。果然光靠混入人群中的罗马正教特务,是无法控制住局面的。
「按照预定计划实施教皇选举!」
「可……可是!」
「出动罗马正教部队进行镇压。乌合之众受到鲜血洗礼之后就会沉默的,不至于演变成颠覆我们这股潮流的力量。」
「请恕我抗命!您的指示在我们的命令系统上将会产生冲突!我们即使可以加强防备阻挡暴动集团,但也不能对他们刀剑相向!」
什么?彼得·尤古迪斯的表情顿时黯然失色。
他无法理解下属的回答。就现状看来,罗马教皇不在的情况下,彼得·尤古迪斯和其他几名「枢机主教」自然拥有最高发言权。再者他在为数可观的枢机主教中又是最有权势的人,也就是说,若单就「表面上的力量」而论,彼得·尤古迪斯的命令是绝对而不可违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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