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卷 第四章 接下来正是反击时机(2/2)
「英法两国的历史其实非常嗳昧难解,这是你刚刚说过的……」
「什么?」
「我的构想和你们的王者,查理曼大帝是一样的。我记得查理曼大帝曾在自己的剑柄里埋进神圣长枪碎片,借此赐予罗兰神圣的力量与价值吧?」
「……难道你……」
「倾国之女」重新看着只有几公分的金属。
「那是卡提纳二世的碎片?」
「我和母皇对战当时,正统卡提纳和卡提纳二世曾经相互撞击。这是那时候的副产物啦……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没想到只要将碎片交给有正统渊源的王族之手,就能发挥如此强大的力量啊。单纯地破坏它是没用的。就因为它有太多漏洞和隐藏技巧,所以我才讨厌这把剑啊——讨厌到忍不住引发军事政变。」
凯莉莎和「倾国之女」之间,魔力产生了爆炸。
两人互相向后退拉开距离,并重新拿好剑摆出对战架势。
「老实说,我可以行动这件事,正是我英国最大的秘密策略哦。」
5
一方通行所采取的行动很简单。
由上往下一同挥动背后那对漆黑的羽翼。
只不过,这次的目标不是朝这里跑过来的等级0无能力者少年。
而是眼前空无一物的白色地面。
爆炸声迸出。
因为庞大的破坏力,使得大量土石被卷起。形成一道高达十五公尺,宽达三百公尺的土石海啸。四周整片风景都被卷入其中,土石海啸像是要一口吞噬那名渺小少年的身体般,朝他袭击而去。
这么一来,他应该死定了。
就算少年穿上了军用驱动镗甲,土石海啸也会将血肉之躯连同合金制成的装甲一起压成肉酱。
然而,
啪!等级0无能力者少年,穿过满天飞扬的烟尘从正面冲来。
他的身体被大量石子砸中,不过并没有受到致命伤。
(——)
一方通行一开始虽然感到非常惊讶,但很快就看出了那股力量的原理。
他也曾得到过事前情报。
学园都市第三名的等级5超能力者超电磁炮,对一方通行而言是个有深刻关联的对手。关于那个超电磁炮的传闻,其中有一条似乎是「存在一名单凭右手就挡住那个超电磁炮,无人得知真面目的等级0无能力者」。
他对此感到疑问。
假设真的存在能
使所有能力全部消失的右手。
但那个人是如何掌握住攻击时机的?
超电磁炮的速度有音速的三倍以上,雷击之枪则有更快昀速度。就算那个人拥有有效的迎击手段,但要掌握攻击的时机可是难上加难。只要有一瞬间的失误,恐怕会当场丧命。在那种状况下还能「简单地应付过很多次」是怎么回事?
看了刚才的状况,他做出大略的推测。
也就是说——
(感应前兆。)
举例来说,超电磁炮在使用能力时,会向周围散发微弱的磁场和电磁波,那会使周围的夹子和门把之类的东西产生晃动。因为随后而来的大爆炸之故,所以超电磁炮本身可能从来没注意到,但这和地震前兆的微小晃动非常相似。就像小学「为了知道看不见的磁力线,因此撒上铁砂,显示出磁力流动方向」的实验一样。于是这种「本人并无意图的微弱动作」,便会如实地显示出超电磁炮即将进行的攻击。
拥有越强大的能力,越容易对周围散发出本人无意发布的余波。那就有如猜拳时的习惯,不经意之间显示出接下来即将进行的行动。
当然不只如此。
那并不限於单一种类。
虽然和一方通行相较之下显得很平凡,但即使如此,第三名的等级5超能力者,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应付得来的。
恐怕还有其他原因。
比如雷击之枪。
由于是纯粹的高压电流,向它伸出右手,即使多少有点偏差也无妨,雷击自然会被吸进伸出的右手上,原理就和避雷针一样。
比如铁砂之剑。
除了聚集在手中的「剑」,周阔一带的铁砂会隐隐顺着磁力线的流动方向变化形状,这么一来,就能从「看得见的磁力线」推测出,接下来要挥出的一击会打向哪里。根据情况,也可能发生「实际上没碰到铁砂之剑,但光是碰到分散在周围的铁砂之线,就将剑给分解掉」这种事。
随着每次迎战对手的不同,他的必胜法也会产生变化。
是来自本身的能力?还是衔生出的些许余波?
随着每次迎战对手的不同,他所重视的东西也会产生变化。
最重要的并非是否有获胜方法。
而是绝不能依赖一成不变的模式,经常从新的切口重新审视问题。然后,摸索找寻最适合当时情况的解决方法。就算对手是同一名能力者,也要知道同样的解决方法未必通用。即使面对的只有「雷击之枪」,也要知道随着选择不同的攻略起点,很可能导致接下来得走完全不同的路线,才能抵达终点。
正因为如此,战斗方法是千变万化的。
依赖能将各种能力无效化的防御性能,同时避免被瞬间杀害;以最大限度活用从中获取的短暂时间,名实相副地以亲上火线所获取的情报为基础,勉强找出一条活路。
光有想法是不行的。
光有能力也不行。
唯有两者结合,才能获得成功的战法。
在濒临死亡的状况下,遗能继续活动身体和思考的过人胆量,想来也发挥了助益。
但是,
等级0无能力者,自己应该没意识过这些。
他从未意识过有关如何利用能力本身,以及衍生出来的余波这种判断基准。也没有意识过如何临机应变,具体替换战术。他应该只是将能力和反射神经结合再行使出来。关于超电磁炮的「周围铁制品都会轻微晃动」这个现象,并没有明确进入他的视野中心,而是他头脑深处的某部分,自行处理来自视野角落的轻微活动。因此,并不能保证百发百中地成功。但相反的,如果故意去意识那些现象,失败的可能性反而会更高。
然而,
受到一方通行的攻击还能活下来,那就是相当不得了的战力。就算右手有特殊的力量,但能达到相同战果的人又有几个?
单纯就能力而论,他一点也不强。
以综合评价来看,甚至算是弱者。
正因如此。
这名少年很明白为了生存下去而努力不懈的意义。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两人的嘶吼重叠在一起。
等级0无能力者少年,毫不留情地冲进拳头所及的范围内。
一方通行挥动黑色羽翼。
紧握不放的右拳飞来。
两个攻击交锚而过,等级0无能力者少年的攻击比一方通行只快了一瞬间。一方通行的脸被打中,身体失去平衡。黑色羽翼偏离轨道,没有打中等级0无能力者少年,在千钧一发之际擦身而过。
攻击产生了余波。
爆风席卷四周,别说等级0无能力者的少年,连一方通行的身体都被爆风推倒,向后滚动了十几公尺。两个人从雪中站起,又握紧了拳头向对方冲去,将彼此之间的距离缩短为零,以最短距离展开突击。
一方通行的内心喷出某种黑浊的东西。
并不是只针对等级0无能力者少年一个人,而是更笼统的。他对这个不合逻辑、不讲道理的世界所产生的憎恶和愤怒,以语言的形式一口气爆发。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帮助那小鬼!你不是英雄吗!用一只拳头就阻止了那场『实验』的英雄!既然如此你快去救她啊!如果你能做到别人都做不到的事,就分点力量帮帮那小鬼!」
伴随着咆哮,黑色羽翼内侧又涌现出更大的力量。
同时他也感受到自己心中有些东西开始剥落。
已经无法停止了。
即使试图回想最后之作的笑容,但她的笑容也无法变成阻止暴力的枷锁。
「时至今日一直都是像我这种该死的坏蛋为她挺身而出,未免太奇怪了吧!不管怎么想都有问题啊!我怎么可能当得了英雄!无论如何我都只能选择血腥的解决方法!为什么我非得做这种事!如果像你这种英雄早点赶去救她,一开始就不会发生这种错误了!那小鬼也就不用这么痛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们挥舞羽翼与拳头彼此厮杀,等级0无能力者少年,可能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方通行本身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什么,他只是将心里所想的事情直接喊出口,所以别人也不可能理解。
一瞬间,两人都沉默了。
他们的视线移向倒卧在远处的娇小少女。
接着,
黑色羽翼膨胀到前所未有的长度。
这对翅膀分裂成超过一百片,从四面八方向等级0无能力者袭去。
爆炸声和冲击波四散,地面也开始低沉地晃动。
(这样他应该死了吧……不死的话就太奇怪了。)
一方通行心想。
如果不是那样,的确很奇怪。
然而,
「为什么……」
他忍不住地发出如同呻吟般的低吼。
最后终于变成巨大的呐喊:
「为什么刚才那招攻击没杀死你啊,你这英雄?如果你不死,不就全部白费了吗——!」
少年回答了他。
少年就站在他眼前,紧紧握着沾满两人鲜血的拳头。
「……不需要什么英雄吧。」
雪上响起数声脚步声。
拳头和羽翼交错而过。
空气被震动,好几次攻击打中彼此,鲜血四溅。
「在你眼里看来,我这种等级0无能力者像是那么了不起的人吗?善人?恶人?开什么玩笑啊。不站到那种位置,就不能去帮助别人吗!你不希望哭泣的对象,就在你眼前哭泣!有个连一句救救我都说不出来,只能咬着嘴唇忍耐的人!光是这样就够了吧!就值得我挺身而出了!根本不需要特殊的地位和理由!只要有这些,就算要我以血肉之躯做挡箭牌都没关系啊!」
每说出一句话,等级0无能力者少年的力量就增强了一些。
那些话不单只是对一方通行而说的。
他的话彷佛切断了自己心中的迷惘。
「我不知道你想保护什么,也不知道你一路走来受了什么样的伤害。但是,如果你想保护那女孩,就擡头挺胸地保护她!现在你可以为了自己想保护她的这份心意感到骄傲!这是你的人生,你自己决定!想亲手保护她就去这么做;想见死不救,就把东西都拿走。但你自己到底是想怎么做!这样真的可以吗?擅自夸奖一个不怎么了解的人,然后硬把自己最重要的人寄托给他,这么做你就可以完全满足吗!」
爆炸朝四面八方散开。
黑翼杂乱无章地舞动着。
土和雪都被吹向空中。
但是等级0无能力者少年没有倒下。他面对足以掩盖全身的强烈攻击,勉强拖着没有受到致命伤的虚弱部位,继续向前冲。
一方通行感到背后一阵寒意。
直到刚刚为止,一方通行都认为等级0无能力者的恐怖之处,在于战术能临机应变以应付能力高强的能力者。趁机挖掘出强大能力者本身没注意到的盲点,先从正面突破,然后挥拳重击那个小小的死角。他一直以为那是最恐怖的。
但他错了。
最恐怖的,不是那么复杂的东西。
没错。
最可怕的是不愿放弃的坚持。学园都市最强的等级5超能力者终于发现,再也没有比无论发生什么事都绝不放弃,笔直向前冲的敌人更恐怖的了。
证据就是……
(刚才的一击……)
一方通行咽下一口唾沫。
(就算是威力最弱的等级,但那也不是肉体能够承受得住的破坏力啊?)
这些事其实无关紧要。
恐惧的源头不是那些琐碎的道理。
现在最重要的是,「最恐怖的敌人」已经逼近眼前。
这么说来……一方通行这时突然想起一件事。
过去在调车场利用妹妹们进行「实验」时,也发生过一样激烈的冲突。
当时让他觉得那名少年很恐怖的,不就是在应该绝对站不起来的情况下,他依然不肯放弃,用两条腿站起来的时候?
「你自己选择……」
等级0无能力者少年,和当时在那沾满鲜血的调车场时一样,冲向擧园都市最强的等级5超能力者跟前。
「看你是想继续亲手保护她?还是想全部交给他人自己逃走?或是想要我助你一臂之力!」
他的拳头。
以前所未有的力量紧握不放。
「不管是傲慢或什么都好,你就去选个能让自己擡头挺胸的选择吧!」
轰响传开。
那是等级0无能力者少年的拳头,确实打在一方通行脸上的声音。
穿越「恶」之道,经过了好几个偶然后所获得的黑翼力量,对那个少年不管用。
不。
话说回来。
自己为什么必须背负着只能行走在「恶」之道的这副枷锁?
无论如何。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绝对想保护的东西。
那就是最后之作的笑容。这无关于他们之间所站的位置孰高孰低吧?如果真的要守护她,不管自己是「善」是「恶」,都应该跨越那些藩篱才是。
一路走来都在追逐其背影的人物,大概也是这样吧?他的行动无关于「善」或「恶」,或许正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这些,所以不管做什么只选择「纯粹之恶」的一方通行,才会追不上他的脚步。
如果是这样……
一方通行在向后方倒下时想着。
他感受到,一直盘据在自己内心的某种幻想破裂了。
另一方面。
和上条当麻同行的魔法师蕾莎,一直远远眺望着这场战斗。
从魔法角度来观察,神秘袭击者的黑翼中隐含非常恐怖的意义。但是最可怕的,还是制伏那对羽翼的上条当麻。
(……刚才,)
蕾莎像反刍般在脑中反复回味刚才目击的过程。
(……那个少年。他抓住了分裂成超过一百片的黑翼其中一根,接着用力扭转……?)
那名少年的右手似乎是拥有消除各种异能之力的效果,但是似乎有条件和限度,已经有好几次先例,可以看出他无法完全消除过于庞大的力量,只能勉强挡住。实际上右方之火所使用的特殊长剑,他也花了一些时间才消除掉长剑的力量。
换做平常,是无法消除力量的……这种情况对他来说,应该是很不利。
但是,
刚才那名少年反过来利用这个缺点,故意抓住「消除不了」的黑色羽翼。然后扭转羽翼使袭击者失去平衡,在均衡释放出去的一百根羽翼包围网下,制造出一个小小的安全地带。
消除与妨碍。
配合对手的强弱区分使用方法的特异能力。
这场残酷的战争,发挥了让那名少年增强力量的作用?
然而。
(……光凭那么做,真的就能突破那种状况……?)
就算能用右手「抓住」强大的力量,但是只凭那样是无法脱离险境的。假设蕾莎也拥有同样的力量,她也不认为自己能顺利解决刚才那个情况。
这么说来。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真的没有任何道理可以解释?
还是说……
6
一方通行的视野怱明怱灭。
他在横躺的视野中,看见了最后之作。她还埋在冰冷的雪中。事到如今一方通行只能皱着眉,但他发现了有人蹲在她旁边。
如果是刚进入俄罗斯国境当时的一方通行,大概光凭这一点就足以成为杀人的动机。
但是,现在他无力动弹。
蹲在最后之作旁边的,是那个冲天头少年。他仔细观察失去意识的娇小少女面孔,然后终于将右手伸向最后之作的额头。像是感冒时看看是否有发烧的动作。
只有这样,接着发生了某种现象。
像是硬物破碎的尖锐声音,响彻了雪白的俄罗斯大地。
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一方通行无法理解。
他再次失去意识陷入沉睡之中。
待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一方通行已经在车内了。
那不是一般的乘用车。别说是为了载人的内装,连窗户都不存在。很可能是卡车或其他车辆的车厢。粗糙的金属制地板和墙壁,让他警戒心越来越强烈。他思考着自己是否被学园都市的暗部组织所回收。
但不久之后他就注意到了。
那个冲天头少年,也在好几辆车构成的车队里。一方通行乘坐的这辆,或许也是车队的其中一辆车。
没有震动。
车已经停止了。一方通行醒来之前,大概就已经抵达目的地。
最后之作睡在他旁边。
先前还流满她全身的冷汗,不知为何已经看不到了。他失去意识前,那名冲天头少年触摸过她。他的右手大概带来了某种效果?
但他认为不管是什么效果,应该都只是暂时的。
他的能量方向变换能力,连人体脑波的混乱都能正确地得知。他使用这种力量试着检查过最后之作的身体,所以他明白那只是治标不知本。
现在虽然稳定下来了,但迟早会再度发作。
但是,时间限制的确延长了,他们又多了一点时间可以解决问题。
一方通行不知道该如何判断这种状况,突然收在怀里的羊皮纸传来沙沙的触感。此时他才发现最后之作娇小的身体旁边,有张小小的纸条。
考虑到时机,很可能是那个冲天头少年留下的。
他拿起纸条打开一看,纸条上写着:
Inde-Librorum-Prohibitorum.
禁书目录。
离开学园都市之前,打倒一方通行的爱华斯曾说过:记住禁书目录这个名字。
说不定一切都有了关连。
或许有人以纸条,告诉他用来拯救最后之作的关键。
此时,停下的卡车车厢的门从外侧打开,光线照了进来。开门的金发碧眼壮汉,对里面的一方通行他们说道:
「我们会让你们进入伊利沙里纳独立国同盟。虽然不知道能做到什么程度,但我们一起思考那孩子的治疗方法吧?」
一方通行没有回答男子。
他双手紧紧握住手中的纸条,在最后之作前面垂下头。
彷佛就像白色的天使,正在对上天祈祷。
然后,
在遥远的科学城市,超越人类范畴的存在静静地笑了。
爱华斯。
要是一般人看见,说不定会吓得直冒汗。她的笑容里就包含着这种微妙意涵。她带着任谁都无法正确理解的笑容低语着:
「他的右手果然……很有意思啊。」
从爱华斯那里得到「有意思」的评价,对于想好好过完人生的人来说,还真不知道能否有所帮助?
爱华斯本身并不存在关心渺小人类一生的思路。
她只依自己感兴趣的事情而采取行动。
「在那个少年离开城市以前,如果能让他顺便见到对
方,说不定比较好。」
7
利用针叶林所形成的屏蔽已经消失了。
攻击直升机还剩下一架。
已经无法蒙骗上空而来的攻击了,真正的一对一。如果在这个时间上失败,私掠船的攻击直升机一定会杀光所有村民,其中包括无法动弹的泷壶理后。所以,滨面他们无论如何都必须在这里获胜。
然而,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狭窄的高射炮车内,所有人都发出吼声。就连实际上并没接触到扳机的滨面和狄格夫也亢奋了起来。
攻击直升机逼近了。
地面出现了一直线的枪击痕迹。
认真发动攻势的攻击直升机,动作实在太过灵敏,就算用机枪瞄准也很难打中。虽然可以用飞弹锁定它,但发射出去之后大概也打不中。地对空飞弹通常都会从逃跑的飞机背后发射。因为从正面攻击高速移动的飞行物,直接命中的可能性实在太低。使用针叶林当辽蔽发动奇袭时,也是因为对手认为「他们不可能反击」而疏忽大意,慢了一步来不及闪躲.但在对方全力警戒的状况下,飞弹完全派不上用场。
格力金曾说过,这就像西部电影的决斗。
彼此发射子弹,先开枪击倒敌手的一方获胜。
滨面也有同感。
但是,
上空的攻击直升机,比滨面他们有利好几倍。
(可恶……!)
滨面慌忙操纵履带,为了逃离不断逼近的枪弹痕迹,他扭转车体的行进方向。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攻击直升机细微地修正轨道后,准确地逼近高射炮想击穿他们。
完蛋了。
就在滨面忍不住叫出拢壶名字之际,滨面耳边有阵彷佛紧紧抓住心脏的声音迸出。那是厚重金属板被射穿的声音。
意识飞走了。
这并非比喻,他真的停止了呼吸。
不过,
滨面没有死。
因为射穿金属重击鼓膜的声响,并不是高射炮车体被炸烂的声音。
那个不祥的声响,是从上空的攻击直升机发出的。
是全长三.五公尺的巨剑,从侧面刺穿直升机的声音。
「……啊?」
As(阿斯卡隆),剑身侧面的文本深深烙印在他眼里。
看着眼前这副完全超越常理的景象,滨而忍不住发出了愚蠢的声音。也不管自己的生命获救,但他还是无法接受眼前的现象。
在这段期间,还有更不合理的现实在眼前展开。
有人朝飞行在超过二十公尺高空的攻击直升机跳了上去。是的,有人从白色大地上跃起。那是个穿着蓝色系服装的壮汉,他一把抓住横向穿刺攻击直升机的长剑剑柄,猛然一挥。
空中王者就像玩具铁锤一样任人耍弄。
随着地心引力落下的壮汉在雪原正中央着地。同时,长剑打在地面上。攻击直升机轰然爆炸,橘色的火焰散落四周。
「……为了从无端的暴虐下保护人们,为了止住没有必要流下的泪水,你们夺取敌人的武器,并全力作战的姿态实茌令人佩服。」
火焰中传来低沉的男声。
是滨面勉强才能理解其中部分单字意义的流畅英语。
紧接着,火焰从内侧被吹散。
在男人周围,飘着雪融以后形成的水球。就像是在无重力空间打翻的果汁,不自然地运动着。
「虽然不清楚详细情况,不过就容我后方之水僭越,来助你们一臂之力吧。」
众人的想法交错,几位主角的邂逅产生了更多故事。
接下来正是反击的时刻。
在越演越烈的大战中,只要他们不迷失自己的目标,继续走下去。
由人们的笑容所形成的这世界,就不会那么轻易遭到毁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