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卷 第九章 巨大扭曲修正之时(1/2)
1
麦野沈利。
排名第四位的超能力者。能够自由运用「原子崩坏」,是个名副其实的怪物。她还是在此之前滨面与之交手两次并击败过的命运之宿敌。她现在出现在从日本的学园都市千里迢迢逃到俄罗斯的滨面面前,就算说此人是史上最凶恶的猎狗也不为过了。
就滨面所知,麦野应该失去了一只手才对。
现在看来,麦野那黄色衣服袖子的部分有种莫名的肥大感。难道说,除了手腕的部分做成了人类的手,在袖子里实际却是火箭臂不成?
「咕噜」
一声不吭只是俯身下来的麦野,她的肩膀令人不快而机械般地上下颠倒了过来。
「哼哼哼。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擡起头来的麦野,大大地吐出了舌头。
那湿润的红色肉舌上,有着很小的盒子。就好像是放自动铅笔芯那样的小盒子,在盒子之中放著白色的粉状物。那是滨面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体晶」。
让泷壶理后备受折磨的东西。似乎是能让能力有目的地暴走的药品。
为了同它的副作用抗争,滨面他们至今还在俄罗斯领土上徘徊。而麦野沈利却将一切的元凶再次拿到了这里。
不由自主地。
滨面无视了无能力者同超能力者间的差距。
说起来,泷壶到哪里去了?真的没有事吗?会不会遇到什么人,遭受不得了的事情呢?
滨面头脑充血地冒出了一段话:
「都到了这种时候,又想对泷壶使用这种无聊的东西吗!?毫无道理可言,只是继续要逼我们经受漫长又艰辛的痛苦而已吗!!!!!!」
面对他激动的言辞,麦野嘲讽地一笑。
她的嘴动了动。
可是什么也没有回答。因为她的嘴巴并不是为了编织语言而运动的。
咯吱一声。
麦野沈利用上下两排牙齿,将装有「体晶」的盒子咬碎。
滨面的眼神,如同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东西而动摇。
就在那段时间内,嘎吱嘎吱的细小声音依然在继续。从麦野的口中。那是变成破碎而尖锐碎片的盒子残骸,被咀嚼的声音。当然,人类的口腔并没有这么结实,恐怕在麦野的嘴中已满是血腥的味道了。
可是。
那个怪物的表情,依然是那种如同粘贴去一般的微笑。
「……你说泷壶?为什么总要为了那种没啥大不了的事情挂心啊……」
麦野的嘴里一边响着吱吱地那种纤维被切碎的声音,一边嘀咕着。
有什么东西正在溢出来。
名为麦野沈利的女人的体内,有一种正体不明的循环开始了。
「「体晶」……含有让能力者肆意暴走的成分。有人说是用来救命的,也有某些研究者说是实现绝对能力(Level6)的一种方法。从那些无视「树形图设计者」给出的绝望回答的人,使用共鸣啦精神感应啦之类的手段令人躁乱不安来看,围绕「体晶」还有很多的秘密,不过对我来说可没考虑那么多。」
滨面仕上弄错了。
连续两次打倒NO.4的超能力者的意义,究竟有多么重大。这意味着他站到了强者的舞台中,这足以令强者倾尽全力地去消除无能力者。
「我说啊滨面。你觉得如果让NO.4的超能力者肆无忌惮地暴走,会造成多大范围的伤害呢?」
咕啦!!!
令人无比恐惧的,白色的光喷射出来。
这不是一道光两道光的问题了。
以麦野沈利这个女人为中心,数千数万道巨大的光束,向四面八方喷射开来。
2
上条当麻与右方之火。
在「伯利恒之星」上,两个男人在对峙着。
令人感到刺痛的杀气,正以右方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扩散开去。象征着力量的「第三只手」,聚集了异常的能量。那就是连对于魔法的构成一知半解的上条而言也能轻易感受到的,压倒性的存在。
上条只有一个人来面对这样的对手。魔法师蕾莎并不在「伯利恒之星」上。就连刚才还在一起的莎夏·克洛伊洁芙,也被右方之火砸碎的地板裂缝吞噬,落到了要塞的下层。已经没有可以作为同伴的人物了。
但是上条并没有被右方的气势压倒。
面对眼前的敌人,他用力握紧了右拳。
右方手中的灵装开始运转。那是为了获得十万三千本魔法书的知识,远程控制茵蒂克丝的设备。
灵装的位置,似乎只要用手伸过去就能够到一样。
不过,可以肯定突破右方之火这样的战力的阻碍难度实在是太高了。显然这不是胡乱冲击就能轻松解决的问题。
步步逼近。
面对看着自己一点点测算距离的上条,右方之火露出了笑容。
冷酷。
这是一种,坚信对方不会对自己有任何恶意的人露出的笑容。
「「伯利恒之星」已经上浮了。利用「神之力」的天体控制也结束了。四种属性已经全部回到正确的位置。」
咻~上条听到了一种风吹过的声音。
被轻轻摇动的右方之火的「第三只手」,发出了淡淡的光芒。
「准备工作已经结束了。差不多该把你的右手给我了吧?只要以你的手作为媒介,将固定在我身体里的「力量」施展开的话,伯利恒计划就算是完成了。」
「……你就那么希望罗马正教获得胜利吗?」
上条全力地往右拳上施加了力量。
可是右方之火只是轻轻地摇摇头。
「罗马正教怎样都无所谓了。嘛,从广义来说没有考虑十字教社会的事情肯定是骗人的。不过基本本大爷的行动都是为了自己罢了。」
不带一丝犹豫地,右方之火爽快地回答道。
「补充说明一下,本大人并不是发生战争的原因。」
这句话和那种一开始准备好的发言不一样。也不只是单纯靠死记硬背出来的东西。归根究底,这种思想深深植根于名为右方之火的男人的身心。所以说,他表述出来完全没有一丝的停顿。
「确实扳机可能是我扣下的,但是战争的根源却是由愤怒、怨念、嫉妒这样的负面情绪构成的漩涡,是原本扎根在全人类身上的存在。如果不是这样,不管怎样通过暴力手段去煽动战争,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战火扩散开去。」
在两个人之间,只能听到右方之火的声音的流动。
「本大人是无罪的。」
「……」
「虽然本身不想做,但是因为受到了某个地方某人的命令不得已才做的。人们只要有类似这样的借口,无论何等残暴的内心都可以表露出来了。所谓人类,也就是那般丑陋的生物哦。」
「那么说,迄今为止你所做的事情也能算是正当的了?」
「我没想过。根本没必要去考虑吧。」
右方之火简单地回答。
「第三次世界大战有两个目的。第一个是以「战争需要」为名义一点点地收集我的计划中必须的物资和数据;然后第二个目的,就是为将本大人「必须打倒的敌人」给揪出来的仪式。」
「第三只手」。
那个令他与众不同的「象征」,正忽明忽暗地,似乎在鼓动一般闪烁着亮光。
「不论拥有多少能够将魔王斩落马下的剑,只要邪恶的化身没有出现在你面前,也就无法做到挥剑斩杀了吧。」
紧接着。
斩击,来了。
从侧面传来的一击。
这和距离没有关系。原本这攻击就不是一间房间能够容纳的。随着如同将墙壁贯穿般巨大的「某种东西」的肆虐,房间被完全地撕裂,「伯利恒之星」自身都被挖去了一大块。
「轰隆!!」的轰鸣声,之后才迟缓地响了起来。
如同电光石火般的瞬间。
这攻击是用上条的右手难以消除的。准确说来如果想要挡住它的话,他的身体没准就会如同遭遇洪水般被冲走,然后就那样飞出几千米,最终摔在地面上。
可是。
「呵」
右方之火笑了。
上条当麻站在残垣断壁中。既然充分认识到不可能消除如此大型的攻击,那么对于这从侧面而来的攻击,就只有从正下方来上一记上勾拳了。如此一来,右方之火的攻击就会稍稍偏离轨道,从上条的头上传过去了。
也就是说。
「并不是单纯地将攻击
消除,而是想到了将其挡开的办法吗?」
右方之火感慨地说。
就在那个时候。
下一波的攻击,在场的两人谁都没有预料到。
既不是来自上条,也不是右方之火。
除此之外的另一个人。
通过被破坏的天花板看到的广阔天空中,有什么在闪光。
白色的光。
就在上条的脑袋认识到这一点后,那纯白巨大的光柱笔直地射向了右方之火,将其完全地笼罩在了里面。
吱吱吱吱嘎嘎嘎嘎嘎嘎!!随后,那如同炒菜锅里的油飞溅般的声音,贴近了上条的耳朵。
「什……!?」
爆炸发生了。
面对那电焊熔接一般的光芒,上条不自主地用双手遮住了脸。就在他因过度的强光甚至感到头痛时,他的双脚已浮在了空中。随后上条的身体被冲击扫到了几米外的后方。
这只是余波而已。
由于过热产生的空气爆炸,仅仅是经受了其产生的冲击波就足以让人的身体飞出去了。
可是,
「是学园都市的光学武器吗?」
从爆炸的闪光中,传来了冷冰冰的声音。
应当承受了谜之攻击的当事人、右方之火的口气没有一丝的变化。
「根据官方公布的人造卫星数量为四台的说法……这种程度还是意料之中的。宇宙的势力分布图似乎有很大的偏差。这恐怕是以巨大的空间站为中心,通过小型卫星和宇宙飞船展开的攻击吧。」
从头顶直接承受了垂直落下的纯白光柱,右方之火应当是整个肩膀都被吞噬掉才对。
可是不是的。
事实上,在他肩膀上生出的「第三只手」朝着正上方伸开,宛如巨大的遮阳伞,不允许射下来的光柱侵蚀自己的主人。接着右方之火漫不经心地挥了挥右手。仅此而已。
只是这样微小的动作。
轰!!!!!!空气被震得动摇起来。
被「第三只手」打散的纯白光柱,如同手指弹掉橡皮擦的屑尘般弹飞了出去。仅仅是这样,那展现惊人威力的巨大光照,就这么消失了。上条的视力和常人无异,因此到底是无法用肉眼看到大气层之外发生的事情。但是他明白:右方之火——眼前的这个男人,只是用那样的动作,就将一颗卫星击落了下来。
「并不是值得惊讶的事情。」
右方之火轻轻地挥动「第三只手」。
「倒不如说,是让人感到惭愧吧。我居然不得不拿这个半成品的右手来应对。」
「你……」
「在艾莉莎莉娜独立同盟国的时候应该说过了吧。本大人的右手,会根据具体需要,配合考验与困难的等级释放最合适的力量。光学武器也好别的也罢,无法与本大人匹敌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他是个怪物,上条想道。
这不是猜拳的时候故意后出的那种。要解释的话就是——右方之火是万能的。我方无论是出石头也好布也好剪刀也好,只要右方之火将手拿出来,他就「胜利」了。这和五根手指摆成什么形状没有任何的关系。总而言之就是在对决的那一刻「获胜」就是了。
速度。
硬度。
智力。
体力。
时机。
人数。
武器。
对于只要一出手就能结束战斗的右方之火而言,根本不可能为了这样微不足道的胜利而做积累经验、分析获胜的原因,或者为了战斗而必备一些手牌之类的事情。为了胜利他只需要做一件事情,就是只要挥动右手便行了。只是这样而已。以前还是有使用次数之类的限制,但是现在那个问题也因为通过茵蒂克丝的知识补充而克服了。
如今的右方之火,已经能够获得他想要的所有胜利了。
这可能只是「作为个人的胜利」,而并非「政治上的胜利」。因此右方之火才会需要罗马正教与俄罗斯成教的吧。可是如今的形势对于右方之火来说太有利了。
跟这样的对手,怎么战斗才好。
姑且要先能跟他处在同一舞台上,至于获得确信能够击败对方的手段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虽说如此,还是要赞扬一下你。」
拥有极度异形右手的右方之火,用一种愉悦的口气说。
这并不是指同上条的战斗多么有趣。
只是,想要的东西就要够到了。为此而兴奋而已。
「不愧是本大人看中的右手啊。对于你的拳头,本大人的右手要使出多少力量呢?真伤脑筋啊。」
咚!!
水平的一击袭来。
毫无疑问,这不是上条的右手能够阻止的。右方之火的手不是那么简单就制作出来的。上条举起右手向前突击,在就要碰到右方之火「第三只手」前端的当儿,他的手掌沿着右方之火的手不由自主地滑动、在前进轨道被歪曲的同时,自己的身体也被强行侧滑了出去。
一种似乎会缩短寿命的剧烈紧张感爬满了全身。
可是,面对这样的右手,明明是「可以挑战」的时机,但果然连上条的右手也不能逼他使出全力吗?
「……啧!!」
都已经做到了那种地步,对于上条而言还是不能向右方之火展开反击。
右方之火的身体已经消失了。
虽然他并不能进行上下移动,但是却可以在水平方向上移动自己期望的距离。他朝着后方一口气退了3000米,到了「伯利恒之星」另外一间建筑物的屋顶处才着陆。
同时,开始了下一轮攻击。
放出光芒的,是右方之火手中的远距离控制灵装。
「警告,第二十二章第一节。命名为「神啊,为什么要抛弃我」——距离完全发动还有七秒钟。」
轰!!!!!!血色的闪光迸发了出来。
在右方之火前方出现的魔法阵中放射出来的光柱,朝着在很远的位置的上条笔直地突击过去。
上条的背上有什么在抽动着。
明明记忆里从来没有见过,但是却本能地对于接近的部分光芒产生了猛烈的排斥反应。
虽然他瞬间举起了右手,可是等待上条的是几乎将他的手指都折断的重压。
驱散不了。
(这、家伙……!!)
上条咬紧了牙关。
(只依靠右手是不够的!?难道说拥有那么强大的东西,果然对他而言却只是「难看的未完成品」吗?!)
更加要命的是,
「果然,只单纯依靠术式是不够的吗?」
正后方。
上条没有回头去确认声音主人的空闲。右方之火已经来到了那里。「第三只手」握着闪着光芒的大剑。那把剑,以上条的脑袋为目标,水平地挥动。
上条的幻象杀手,并不擅长应对从多个方向而来的攻击。
别说要同时消除这两种攻击十分困难,按照攻击的等级来看就算只有一方的攻击,老实说也肯定会被击溃。
可是对于上条来说没有选择的余地。
如今的形势是如同血色一般的光芒意欲摧毁上条的身体,同时正后方又有意图砍下他脑袋的大剑在切实地威胁着自己。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上条大喊着,一边举起右手发起冲击,一边大幅度地转动着身体。
面对「神啊,为什么要抛弃我」的光线,应当朝着90度的位置移动。上条以右手为重心,脚开始了行动。
随后光线从右手移开了。
上条并不是从正面接下攻击,而是似乎稍稍掠过光线边缘,使右手的位置发生了改变。
之后。
咔!!光线的轨道被强行扭曲了。
看上去就像是在打保龄球时,故意利用球重心的偏斜,并且向水平方向扔出去一样。
前进方向歪曲的光线,以发生了倾斜的样子朝上条的后方射去。
是的。
朝着想要拿下他脑袋的右方之火的方向。
(呀——)
随着爆炸的声音一同回头的上条,还没来得及确认作战成果就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右方之火,无视着逼近自己的红色光线,就这样用「第三只手」水平地横扫了一下。光之大剑只用一击就打散了红色光线,更以上条的身体为目标撕裂着空间。
没有运用右手的时间。
也不可能有通过双腿移动来回避的空隙。
「!!」
就好像柔道中被人使了一招扫堂腿,上条不由自主地倒在了
地上。随后大剑从他的头顶穿了过去。要塞的墙壁毫无疑问地被打破了。爆音如同冲击波一般敲打着上条的身体。
右方之火轻轻地笑了一下。
在做了个甩剑的动作后,他摆弄起了远程控制灵装。
「……远距离的连击会降低精确度。这不是在艾莉莎莉娜的国家就确认过了吗。」
远程控制灵装淡淡地散发着不自然的红光。
「警告,第二十九章第三十三节。「派克斯加鲁瓦的深红石」——距离完全发动还有七秒钟。」
(什……么!?)、
吓了一跳的上条,立刻为了进行下一步行动而用力支撑在地面,试图站立起来。
之后。
咯吱咯吱咯吱!!从上条的脚骨到脚脖子、小腿、膝盖,一种强烈的疼痛涌了上来。这种感觉接近于骨关节被强行拉伸的疼痛。似乎有一种看不见的东西利用地板,通过上条的脚侵入了体内。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上条用拳头狠狠地敲击着自己的大腿。
从脚下传来的剧痛,因为这一击而忽地消失了。
上条虽然撑着膝盖站了起来,但右方之火那却并没有停止攻击。
「警告,第三十五章第十八节。「硫磺之雨,烧灼大地」——距离完全发动还有五秒钟。」
橙色而炙热,如同箭矢一般的东西从天而降。
不是一支两支。
从天花板附近出现的接近五十支箭矢,如同吊顶一般向上条袭来。
(……这家伙,除了「神之右席」之外,还将茵蒂克丝的知识一个接一个地……)
咬紧牙关的上条,保持着倒下的姿势挥动起右手。
数支箭矢化作了橙色的火花,如同飞沫一般被吹散。那些细微的粒子又像瞄准了新目标般同其他箭矢群发生了碰撞,在空中引起了毫无意义的引爆。
即使如此,也没有将全部的箭矢给击落。
少年身体的近旁射进了橙色的箭矢,石质的地板顷刻间化为粉碎。尽管被碎片打中了身体,可是上条还是翻滚着朝后方移动,并用双脚站立了起来。
上条当麻与右方之火。
两人通过白色的烟幕,互相怒视着对方。
「这可不行啊。虽然说不是预演中会出现的情况,不过只要正确认识到与理论值的偏差就行了。那么在此对于浮出水面的「必须打倒之敌」说一声抱歉。」
房间与要塞已经完全变成了两部分,就在上条的脚下附近已经出现了名为天空的悬崖。
朝悬崖的裂缝处望去,可以看见白云与俄罗斯的大地。
只要踏出一步就将陷入从接近万米的高空落下摔死的自杀窘境。可是在这种状态下,上条同右方之火依然没有将目光离开对方的脸。
右方之火的肢体行动,实质上并没有如同神裂或者后方之水那样的天赋。与上条一样,只是普通人的动作而已。尽管如此,他却拥有震天动地的实力。这样的不平衡反而让人觉得更加异样。
认识到这种恐惧的同时,上条的嘴唇轻微地动了动。
「你说「必须打倒之敌」?」
「就是这样。这可并不是我夸大了哦。意图征服世界也好抹杀人类也罢,我并不是想要做那种事情。倒不如说,本大人是处在距离那种「变化」最为遥远的地方。也就是应该存在的事物,就该让他们按原本应该存在的那样保持着,这才是目的。」
这是同之前的言行有着明显不相符的台词。
可是,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的险恶浮现了出来。
「这个世界是扭曲的哦。」
这样一句话。
平淡的言语,却反而将右方之火的心思如寒气般传递了出来。
「前面所说的四大属性的偏差也好,于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根源」中轰隆轰隆产生的大量负面燃料也好,都是无可救药的扭曲。原因并不是一言两语能说明的,而是迸发出来的许许多多、各种各样的问题。简直就像是世界万物在腐朽,到处都出了毛病一样。神之类的明明已经制作出完美的系统,并安装上了能让万物正确运转的齿轮。尽管如此,为什么那么轻易地就被扭曲了呢?……答案很简单。无论齿轮有多少,都是会达到极限的。」
所以,要让它回归原点。
从言语而言是非常简单的目的。
可是,从右方之火迄今为止强行造成了多大的牺牲这点来考虑,那样的过程就让人产生「不会太过火了吗」这样的质疑了吧。
「更换齿轮是必要的,有时候设置新的机构也是必要的不是吗?整修破旧的老房子时,难道不会多少增加一些内部的线路吗?像第三次世界大战这样「恶意的表象」,说起来也不过是打扫灰尘这种程度的行为罢了。」
右方之火以一种并不是很在意的口气,陈述了那件事情。
「将附着在齿轮上的污垢全部清洗干净后,再次注入名为十字教规则的润滑油,使其恢复原有的轻快运转。嘛,举个例子的话也就是那样了。我觉得这可是与诺亚方舟相比更加深思熟虑的方法哦。……原本来说,就算是用洪水冲洗世界,像这样附着着的恶意还是会残留到了之后的世界啊。」
「……润滑油。」
上条嘀咕了一声,怒视着右方之火的脸。
「那就是说大霸星祭的「使徒十字」一般,将人心随喜好替换的魔法也是可以使用的了?」
「别说那么复杂的东西啊。为了让人们了解情况,那可是最容易传达意思的方法了。什么嘛,本大人的「完美之手」只要使用了一次,就能让他们知道了那令人不爽的实力差距了吧?……那么,人们就能切肤体会到自己有多么怯弱了吧。本大人的所作所为同向破坏规则的人头上落雷惩罚的神话中的天罚是一样的,只要顺从的话就能看到本大人拯救全世界人类的瞬间了吧。在「伯利恒之星」于夜空闪烁的那一刻起,新的时代就已经开始了!」
结果,右方之火就成为了十字教徒吗。
但是,因为神制作的齿轮发生了扭曲,却想着通过人的力量去「修正」,这难道不是最大级别的亵渎吗?
可是,上条在意的并不是那里。
「拯救全世界的人吗。」
用右方之火能想像出来的幸福,将世界给笼罩。
除此之外的价值观一律不予认同。
那样的一个世界。
某种意义上的桃花源。
幸福之外,是令人绝望的行星。
「你啊,说到「全世界」这样的东西,可你真的有走遍世界吗?到底有多少人在欢笑着,你看到了吗?」
「原来如此。意味深长的建议啊。」
右方之火轻笑了一声。
「可是,那是等拯救了世界之后再要考虑的事情吧。」
之后。
大剑从下至上跃起。
那隐藏在上条右臂腋下的形体,一口气朝着右肩砍去。
没有回避的时间,也没有挡开的余地。
咚的一声。
随着轻的令人难以置信的声音,上条当麻的右手从肩部处被切断开来。
3
一方通行成功地击败了水之天使。
从他的嘴里传来急促的呼吸声。不用说是操作「矢量」,就连在雪地里用双脚走路都已经让他疲劳地不住发抖了。
应该是获得成效了。
水之天使的起爆被控制在了最小范围内。
原本按照正常情况,周围数百公里、原本会被轰的连渣都不剩的俄罗斯土地,以及住在土地上的人们,总归也是守护住了。
尽管如此。
一方通行的心脏却觉得自己心跳都要停止了。
前方。
一辆车子,似乎因为撞到了冰雪的墙壁而停住了。那应当是由番外个体驾驶、搭载着最终信号的车子。无法看清具体的情况。车身前部有一大块凹陷,挡风玻璃撞的粉碎。
周围的树木沿着同一方向统一被扫倒。
那是一方通行他们战斗的余波。
最终信号她们,完完全全地经受了那冲击波的洗礼。
「——」
拄着拐杖的一方通行的身体,就这样跪倒,埋没在白雪之中。
这样一来,已经不明白是为了什么而战斗了。
番外个体与最终信号精疲力竭地呆在车里。毫无疑问是败给了严重的损伤。特别是最终信号。原本受到爱华斯的影响身体内被禁锢的地方,又增加了外部的伤害。她的身体究竟处于怎样危险的状态,只是想想都觉得可怕。
他真的能找到办法吗?
羊皮纸的使用方法尚且未知。战争在持续毫无止境地激化。在这之中,无论是最终信号还是番外个体都经历了战斗而变得伤痕累累。从找到「头绪」,到通过它寻求到「解决方法」的期间里,最终信号的身体还能坚持住吗?
「……总归,好像是办到了呢……」
他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是虚弱的女声。
「即使是你,也有想要通过自己的力量去帮助的人呢。虽然我严格来说并不算是人类,不过这种人类的思维模式还是可以理解的。」
被逼得走投无路,遭到难以承受打击的一方通行用眼神回望过去,在那儿看到了科学的天使。她的身体处于一种不自然地半透明状态。
「对于那样的人,我也许也可以将自己的目的托付给他了。我已经消耗过度,虽然说不会连存在都消失掉,但是暂时恐怕是难以朝外界输出功率了吧。」
「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叫总归是办到了啊!!」
「九月三十日。」
因为科学的天使这一句话,令一方通行睁大了眼睛。
这是木原数多绑架最终信号的日子。对于一方通行而言,那个日期是即使人生历程中也是具有重要意义的一天。
「我一个叫做茵蒂克丝的「朋友」……曾经通过让那孩子听特定的歌声的形式,将注入她脑中的病毒清除了出来。」
爱华斯与那个无能力者共同提到过的一个关键词。
这已经不是值得无视的那种程度的情报了。如同被吸引一般,一方通行的意识朝着科学的天使方向移去。
可是。
就如同飘忽不定的烛火般,科学的天使的轮廓正渐渐地无法辨识。
「……「歌」的内容,放进了那孩子的……病毒中……与之联动的我的脑中。其……原型……是……为了调节「我」……而从「我」身上衍生出来……的……对于「那个怪物」……没准……也能通……用……只要……重新改写……「歌」的……参数的话……」
(歌?是一种刺激五官来控制精神状态的方法吗?这跟我对抗天井亚雄的病毒是一样的,直接作用于大脑……)
要消失了。
来不及了。
连将「歌」的内容一点点完整地传达的时间都没有了。
「……没,关系……」
科学的天使,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鬓角。
那根手指的指尖,几乎都已经消失了。
「接受了……那首……「歌」……治疗的……那孩子……的脑海里……记……」
那虚弱的笑容,也模糊不清了。
「关于……参、参数……你……知……」
消失了。
看不见了。
类似于声音的动静也完全听不到了。
「——」
一方通行打开了电极的开关,确认周围的矢量。刚才还和学园都市般充盈周围的AIM扩散力场完全地消失了。那个科学的天使「消失了」……不,应该是被强制「送回」学园都市了吧。
他少许地思考了一下。
这个时候,从因故障停下的汽车的驾驶席传来了声音。
来自于精疲力竭的番外个体。
「……还活着吗?」
「还真抱歉,虽然我还有段时间以为自己挂了正感到高兴呢。」
蓦地擡起头的少女,以一种出乎意料的轻快动作从损毁了的驾驶席里将身体移到了雪地上。
一方通行用不在乎的口气说:
「那么,刚才的对话你听到了吧。」
「在最终信号的记忆领域里,残留了能将病毒除去而需要的「歌」的数据。」
番外个体用很随意的语气回答道。
「也就是说如果把它提取出来的没准能对治疗起到帮助吧。我的天呀,学园都市的NO.1居然连通过读取脑部电子信号的矢量来盗取他人记忆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啊。好~厉害耶。」
「……我的矢量操作能力,说到底也就是将电子信号的有无这种0与1信号的罗列给提取出来而已。我可没有能将信号跟具体的某种记忆的联系重放出来的能力。难道有人能只看CD得表面就能在脑海里浮现出音乐吗?这是一个道理。」
「那么该怎么办?」
「要借用你的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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