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蓝之序曲 第二章(2/2)
本来谷米莉亚就一直在追钟着奈伊所持的"空琪塔的酒杯",既然奈伊身在玛隆,她当然不可能就这样回去了。她之所以时不时外出探访,说不定也是在寻找奈伊的踪影。而杰尔梅诺毕竟是受谷米莉亚雇用的保镳,既然谷米莉亚不回去,那她也只能陪着留下来了。当然,对节尔馁诺来说也可能只是尽量拖延下次做船的时间而已啦。
然而,这两人现在都不在家里。虽然不是一起而是分头行动的,总之她们都外出到什么地方去了。所以就算父亲吩咐我招呼客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既然有时间,干脆就陪艾尔玩一下吧。)
就在我怀着这个想法走出房间,正准备下楼的时候──
◆尤希娜 ~玛隆国"弗利吉斯府邸.玄关"
少年佣人在玄关那里跟什么人争执了起来。
"我都说过了,我是不能让没有预约的人随便进来的!"
外面传来了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
"真是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我都说了我认识你家主人呀.."
"今天吉尔先生不在家,而且也没有说过会有客人来访。"
"嗯,那样的话..你就把谷米莉亚叫来吧,现在那孩子就住在这里对不对?"
"谷米莉亚小姐已经外出了,而且我也不可能把客人带来见一个不明身分的来访者。"
大概是怀着要凭自己保护好这个家的信念吧,少年佣人说话得语气显得比平常更加强而有力。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来客其实是身分极高的人,佣人到头来要被主人狠狠训斥一顿──这在小说里面可说是最常见的情节了。
为了不发生这样的情况,我亲眼去看对方是谁比较好吧。所以我就走进玄关,向少年佣人问道:
"怎么了嘛?"
大概是以为帮手来了吧,他马上滔滔不绝地说明了起来:
"没有,事情是这样的,刚才这位女性突然跑来这里,不管我怎摩说她也坚持要见吉尔先生。但是在主人不在的时候,我毕竟肩附着必须保卫这个家的使命,当然不能随便让她进来了。我明明说了好几遍,她却老是不肯听。当然,她的确是个很美丽的人,老实说刚见到她的时候我的心也有点碰碰跳。尽管如此,规矩就是规矩。而且爷爷以前早就多番叮嘱过我必须小心女人的色诱,所以我是绝对不会中计的!"
我随便敷衍着少年佣人,同时确认了一下来客的样子。
就在那一瞬间,我全身一下子僵住不动了。
(啊啊,怎么会这样。)
她对我来说是旅途中的一个遗憾。几乎找遍了整个艾尔菲柯特地区,
我都没能找到她的行踪。万万没想到,她现在竟然会主动找上门来!
跟五年前毫无变化的外表。
站在家门前的,是一位有着桃色长发的妖验女性──
魔导师──艾尔琉卡.库洛克瓦加!!
"哎呀,你是..吉尔的女儿吧。你好呀。"
艾尔琉卡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存在。
仔细一看,她的右肩上还做着一只猫。那是一只毛色有如燃烧火焰般的红毛猫。
(真少见呢,长着红色毛皮的猫。)
魔导师配上猫──虽然这是一种非常吻合的搭配,但是以前的她是没有养猫的。
"好久不见了,艾尔琉卡小姐。"
听了我的问候,对方停顿了一会儿才回答道:
"也对..呢。好久不见,你还好吧?"
这句话应该是我向她才对吧。她本来在三年前就被阿比斯.I.R抓住,然后还失踪了。在那段期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又为什么如此突然地出现在我面前呢?
我想问的事情当然是堆积如山了。我马上思考着应该从哪里开始问起才好,但是每逢这样的时候思维就会变得很乱,结果我能做到的就只有符合常态的对应而已。不管怎么说,让客人一直呆在玄关是非常失礼的行为吧。
"虽然父亲和谷米莉亚小姐都不在,不过还是先请你进来吧,我马上领你道客房去。"
少年佣人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在我告诉他这是认识的人之后,他就老实地退下了。
"我马上去准备饮料,红茶可以嘛?"
他边说边打算转身走向厨房,但是艾尔琉卡叫住了他。
"我受不了红茶。"
艾尔琉卡摸着肩膀上红毛猫的脑袋说道:
"请让这孩子喝点牛奶吧。"
明白了──少年佣人回答后就消失到里面去了。
"你开始养猫了呢。"
"嗯,很可爱吧?"
老实说,我并不是太喜欢猫。因为小时候我曾经因为逗弄野猫而被抓伤了右脸,还大哭了一场。
"啊,嗯。"
所以我只是暖昧地回了一句。
"那么,请过来这边──"
"等等!"
大声喊住我的人并不是艾尔琉卡。在她的背后,一位女性正喘着粗气扶着门边。
"终于见到了。"
平时总是毫无表情的那位女性──谷米莉亚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感情的色彩。看起来像是高兴,又像是在发怒,是一种很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是师徒两人久别重逢。对谷米莉亚来说这也一定是非常突然的事情。自从在贝尔泽尼亚跟她见面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怎么说过艾尔琉卡的事情。不过那只是因为谷米莉亚是一个很少表露感情的人,实际上应该一直都很担心,现在说不定也很想抱住近在眼前的师父大声哭出来吧。
在这种戏剧性的状况下,我正考虑着自己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好,可是谷米莉亚却保持着不可思意的表情开口说道:
"尤希娜。"
"是的。"
"我想,跟艾尔琉卡两人,单独谈一下。"
"是嘛?那么就请两位到客厅去吧。我暂时回避一下──"
"
不,最好不是在这里。我想在外面──在森林那里谈一谈。"
谷米莉亚转身面对着艾尔琉卡,默默注视着她的眼睛,似乎在无言地催促着对方。艾尔琉卡闭上的眼睛,她的脸上并没有笑意。过了一会儿,她静静地睁开眼睛,低声说了一句"嗯,那也好吧。"
"好呀,那么我们走吧,小谷米莉亚。"
一听到她的回答,谷米莉亚就朝外面迈出了脚步。艾尔琉卡刚打算跟着她走出去,但是中途却回过头来:
"你替我跟那孩子说,牛奶就等回来之后再喝好了。就这样。"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我的视野。
大概他们还有许多话要说,所以希望到一个不会被任何人妨碍的地方好好谈一下吧。她们俩人之间毕竟有着我不知道的羁绊,那绝对会是一个充满戏剧性的故事…
即使是自己和她人都承认有着跟踪狂倾向的我,也不至于不识时务到理解不了她们这种想法的地步。悄悄在后面跟踪她们什么的,我完全没有想过。嗯,是真的啦。
她们所说的森林应该就是指卡拉姆森林吧。那里既没有千年树之森那么宽阔,也没有长着什么构造复杂的树木。而且我自己作为本地人对那座森林比较熟悉,要跟在她们后面应该不是太困难的事情吧。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做的啦,没有没有,我说真的。
那么,我也该回到家里面去了吧。就按照当初的想法,去陪艾尔玩一玩好了。
我绝对不是打算回去自己房间做出门的准备。
没有没有。我是说真的啦。
(结果还是去了…WWWW)
◆尤希娜 ~玛隆国"卡拉姆森林"
卡拉姆森林从规模上来说连千年树之森的三分之一也不到,是一座很小的森林。因为离王都巴里迪最近的自然区域,所以王室和贵族们也常常把这里用作狩猎场地,同时由于这也是从北方地区前往巴里迪的最短捷径,因此也是行商者的常用信道。
为了能让马匹顺利通过,林道经过了相当程度的整备。所以白天是肯定不会迷路的。只要艾尔琉卡和谷米莉亚并不是走偏路进入树木茂密的地方,要追踪她们的足迹应该不是太难的事情。我本来是这么认为的…
(呜~究竟到哪里去了呢?)
我费了很大功夫也没有追上她们。看来我以为"只要循着她们的脚印走就没问题"的想法太过天真了,实际上作起来的话,才意识到能做到这种事情的人就只有猎人和名侦探。在这条陆上走过的并不是只有他们俩人,除了其他路过的行人之外,浣熊和野猪走的恐怕也是这条路吧。要从这么多属不清的脚印中找出特定的两名女性的足迹,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干脆放弃回家算了吧──正当我准备知难而退的时候,从左前方的树木深处隐约传来了"呀啊啊!"威风凛凛的吆喝声。
声音的主人既不是艾尔琉卡,也不是谷米莉亚,不过一定是我认识的人。我马上朝着那边跑了过去。在那里,杰尔梅诺正在做着挥剑的练习。威武凛然的姿势,还有脖子上渗出的汗水──平时虽然在各方面都是一个不修边幅的人,但是看到这样的情景,仍会给人一种"能干的女人"的感觉。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存在,于是停止了挥剑,把剑收回剑鞘里。
"你做什么呀?跑来这种地方。"
她似乎觉得有点吃惊。当我告诉她我来找人之后,又反过来询问杰尔梅诺在这里做什么。
"你看了也不知道嘛?是练剑啦,练剑!"
杰尔梅诺以稍待自豪的神情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嘛。因为你不在家里,我还以为你又到王都的酒吧里喝酒去了呢。"
"我说你啊…我基本上可视一个认真的人哦!?"
"不过,练完剑之后你是打算去喝几杯的吧?"
"嗯…虽然的确是这样。"
果然没错。
我向她询问艾尔琉卡和谷米莉亚有没有来说,她却摇了摇头说道:
"不,我没有见到啊。"
在停顿了一瞬间后,她才恍然大悟似的发出"咦咦咦──!"的叫声。
"艾尔琉卡,她来了嘛!?不,她还活着嘛?!"
"是的,我也吃了一惊。"
我简略地把当前的情况向她说明了一下。
"原来如此,所以他们就来到森林…不过如果是那样,由得她们单独谈一谈比较好吧?"
她看样子似乎想教训我应该学会察言观色。
这是理所当然的道理,我其实开始也打算老实呆在家里。不过我不是因为单纯的好奇心才跟踪两人来到这里的。
"其实,我对一件事感到有点在意。"
"感到在意?"
面对兴致勃勃地看着我的杰尔梅诺,我使劲地点了点头。
"是的。不知道为什么,艾尔琉卡小姐好像有点奇怪。"
"是嘛…具体来说呢?"
"艾尔琉卡小姐,刚开始的时候把我称呼为"吉尔的女儿"。以前她是从来不会这么称呼我的。"
过去我向她打招呼得时候,他绝对会用"尤希娜"这个名字来叫我。但是刚才艾尔琉卡对我的态度,就好像面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似的。
但是我这个主张却没有得到杰尔梅诺的认同。
"大概是因为好久不见,所以一时间没有任出你是尤希娜吧?"
的确,在贝尔泽尼亚跟杰尔梅诺见面的时候,她也没有马上察觉到我就是尤希娜。那也可以说是我这五年来的成长证明。但是事情并非如此,艾尔琉卡的身上有着那种情况截然不同的违和感。
"说起称呼还有一点,她还把个米莉亚小姐称呼为"小谷米莉亚"呢!"
艾尔琉卡原本应该对谷米莉亚直呼名字的啊。
但是,这个理由对杰尔梅诺来说似乎还不够充分。
"她毕竟是一个很爱开玩笑的人啦..这样的称呼也不是太奇怪的事吧?"
"还有就是…红茶。对了,就是红茶!在我的记忆中,艾尔琉卡小姐是非常喜欢红茶的!可是现在她却说什摩,我受不了红茶…"
"这个──"
"!嘘!安静一点!!"
我看到杰尔梅诺背后的树丛略对了想个人影,于是慌忙蹲下身体,而杰尔梅诺也跟我一起蹲下来了。对方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我们的存在,似乎正在前往什么地方。
"是艾尔琉卡小姐和杰尔梅诺小姐呢。"
"….你到底打算做什么啊?"
这种事自然是不用问的。我一边小心压低身子不让对方看到,一边在后面跟踪着两人。
"…看来就算我在怎么劝你也不会听的。没办法,我也去吧。毕竟我的工作是给谷米莉亚老师当护卫嘛。"
杰尔梅诺也保持着下蹲的姿势跟在我的身厚。
"但是,如果判断出艾尔琉卡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就要马上回去,知道没有?"
听了这句话,我老实地点头答应了。
谷米莉亚走在前头带路,艾尔琉卡则跟在她的后面。两人之间并没有对话,只是默默地往前走着。
艾尔琉卡的肩上依然坐着那只红毛猫,偶尔还张大嘴巴打起哈欠来。看来它并不打算用自己的脚来走路,还真是一只懒洋洋的猫。
在她们的后面,我和杰尔梅诺正偷偷摸摸地展开跟踪行动。
没过多久,谷米莉亚突然间停住了脚步。那里跟其他地方相比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
"在这里就可以了嘛?"
艾尔琉卡向谷米莉亚微笑着问道。在她的笑容背后,完全无法读懂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谷米莉亚无视了艾尔琉卡的提问,只是以细小的声音低估了起来。因为相隔太远,我完全听不到她究竟在说些什么。
"哎呀呀,你还真是心急呢..不过也好啦,这次可是我特意答应你的要求──"
乘在艾尔琉卡肩上的猫轻轻地跳落到地面,然后端正地坐在路边。
头顶上,鸟儿们都同时扇起翅膀飞到了远处。
好冷。
我的肌肤仿佛感觉到气温骤然下降了五度左右。那种感觉,就像周围的空气突然发生了替换一般突然。
"已经时隔三年,就让我好好玩个痛快吧。"
嘎吱嘎吱…树木发出了倾乱的声音,简直就像动物得叫声一样。
然后,紧绷的空气突然发生了破裂──
无数的箭矢突然落向艾尔琉卡的身上。
"呜哇!"
我忍不住发出了惊叫声,幸好她们两人都好像没有察觉到。
艾尔琉卡完全没有离开原地,只是朝着箭矢飞来的方向──也就是朝着上空举起了手掌。明明如此,箭矢却没有一跟命中她的身体,全都直接刺进了地面。
本来以为是箭矢的那些东西──原来是一跟跟前端变成了尖锐形状的树枝。
"还真是热烈的欢迎呢。"
艾尔琉卡的脸上连一滴汗也看不到。
释放出那些利箭的另一人──谷米莉亚,却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一棵大树上俯视着艾尔琉卡。
谷米莉亚再次念咏了起来,恐怕应该是魔术的咒语之类的东西吧。这时候,缠在大树上的藤蔓突然松拖了开来。
不一会儿,无数藤蔓就像生物的触手般纽来纽去,然后──同时向艾尔琉卡发起了袭击。
然而,艾尔琉卡却轻而易举地躲开了。不是躲到左侧,也不是躲到右侧,更不是躲到后方。
是在上方。
她的身体漂浮了起来。她并没有像凯依鲁王那样长出翅膀,只是默默地停留在空中,与其说是飞起来,倒不如说是站在空中更准确吧。
我一时间惊讶了,只能默默守望着她的身姿。同时我还听到身旁的杰尔梅诺发出了"咕都"的倒吞口水的声音。
"这样子看来,似乎也不像是师徒修行的久违气氛呢。"
大概是因为久经沙场的关系吧,杰尔梅诺看起来似乎比我要冷静一点。
"该、该怎说呢?"
洁尔馁诺的视线一直没有从两人身上移开。
"再多观察一会儿吧。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搞不清楚她们俩究竟是在战斗还是怎样。"
留在这里的话,我们也很有可能会被卷入两人的战斗中。但是,我同时觉得离开这里反而会更加危险。
眼前逐渐形成了一个跟我所认识的森林明显不同的物质领域。不管是采取行动还是留在原地,也没有任何性命的保障。既然如此,就干脆观望到最后一刻吧。
战斗始终维持着谷米莉亚不断发起进攻的状态。森林中的所有树枝都变成了箭矢,所有藤蔓都变成了鞭子,所有花瓣都变成了利刃。森林中的所有植物都变成了谷米莉亚的武器,向艾尔琉卡发起攻击。
但是,所有的这一切都没有触碰到艾尔琉卡的一跟豪毛。就好像在攻击海市蜃楼的幻影一般,完全没有任何实感。
"看来你果然不愧是前.森林精灵呢。不过要使用这种强度的魔术,你应该做过不少的准备吧。"
艾尔琉卡一脸嘲笑的表情。在她的脸上,我完全找不到自己所认识的她的面影。那是一种充满恶意的笑容。
"我来这里果然是对的。你这种运用"库洛克瓦家之密术"击退,大罪之恶魔的力量..早晚都会成为威吓我的存在。"
艾尔琉卡让身体升到更高处,俯视着地面上的谷米莉亚。
"那么,我也差不多应该发起反击了。"
保持着漂浮在空间的状态,艾尔琉卡深深吸了一口气。
"能操纵森林的可不是你一个人啊,小ㄚ头。"
耳边响起了一阵美妙的旋律。那是艾尔琉卡的口中传出来的。
她大大展开双手,开始唱出仿佛能传到天顶般的美妙声音。
(艾尔琉卡小姐…在唱歌。)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她在唱歌。那是会令人自然而然陶醉其中的美妙声音。
但是,其中却感觉不到像米迦埃拉的歌声捺样的温暖感。反而应该说是一种企图入侵内心绝不可触碰部分的黑色歌声。
"──咒歌…!"
在这么低估了一句之后,谷米莉亚立刻闭上眼睛做出了祈祷的姿势。于是,在她的头顶上突然开出一朵白色的鲜花。那是从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突然茂出来的东西。
"列欧鲁弗.雷萨尔!"
从花朵的中心部份猛然射出了带有热量的光线,朝着艾尔琉卡的方向飞去。
然而,那些光线都在艾尔琉卡面前纷纷绽放,然后很快就消失无踪了。
"不行嘛…!"
艾尔琉卡没有停止歌唱。谷米莉亚的脸上开始出现了焦虑的表情。
在树林中远望两人战斗的我,突然发现有一团巨大黑色的物体正扬起尘烟的向谷米莉亚背后接近而来。
(好快!)
那团黑色物体转眼间已经高高耸立在谷米莉亚的身后了。比谷米莉亚足足高大三倍多的那个物体,正朝着她挥出巨大的爪子。
"老师,危险!!"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杰尔梅诺已经站起身子大声叫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对她的声音做出了反应,谷米莉亚反射性地屈下身子,巧妙地躲开了利爪的攻击。
不知什么时候,艾尔琉卡已经停止了唱歌,转而发出呵呵呵呵的笑声。
"现在,我就让『他们』来当你的对手好了。"
新出现的敌人不只一个。
在树林中又冒出了两个巨大的黑色物体。
"这三只巨大的黑熊──每一只都能随我的意志自由操纵的。我看即使是你也要吃点苦头吧?"
艾尔琉卡把视线转向杰尔梅诺。
"就算借住那位女剑士的力量…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哦。"
对方似乎发现了杰尔梅诺的存在,但是我的话又怎样呢?毕竟没有人提及我的事情,所以我就暂且当作没有被人发现,继续躲藏在原地。
杰尔梅诺无奈地搔了搔脑袋,采着轻快的脚步跳到谷米莉亚的面前。
"那个,详细的说明就留到以后再说…总之那看起来跟艾尔琉卡一模一样的家伙,实际上并不是真正的艾尔琉卡──我这么理解没有错吧?"
谷米莉亚点了点头。
"暂时可以这么理解。"
"那么,我就可以毫不留情的把她击飞了?"
"暂时就这么瓣吧。"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想办法对付黑熊呢。"
"..这个,的确是这样。"
"不过,我可没有跟熊战斗的经验哦。"
"总之,这个我有办法。"
谷米莉亚把挂在杰尔梅诺腰间的轻剑从剑鞘中拔了出来。
"我稍微借这个用一下。"
然后,她就用手上的匕首在轻剑的剑柄上刻起了什么东西。
"等一下!那可是全新的轻剑耶!"
丝毫没有在意杰尔梅诺的抱怨,谷米莉亚刻完之后就把轻剑随手扔回给她了。
"这样一来,你就无敌了。"
"嗯?虽然不是太明白,不过我就相信你吧。"
我和杰尔梅诺都亲眼目睹了千年树之森的奇迹,在海上也成功逃脱了大章鱼的魔掌。而这一切都可以归功在于谷米莉亚的魔术──她可以运用自如超出我们常识的强大力量。
杰尔梅诺面向黑熊举起了轻剑。
"希望剑不会反过来被折断吧。"
的确,那单薄尖细的轻剑能不能穿过黑熊的壮硕身躯也是一个未知数。
先发起攻击的并不是杰尔梅诺,而是黑熊。
"去叭!"
艾尔琉卡的号令一出,三只黑熊就仿佛排成一列纵队似的朝着杰尔梅诺直冲而来。
看准这个时机,谷米莉亚再次咏唱出咒语:
"列克雷斯.莱普!"
──表面上完全看不出任何变化。所以一开始我完全不知道魔术的效果是什么。
然而当杰尔梅诺朝着直冲过来的黑熊纵身跳起的瞬间,我察觉到了她的异变。
──好快!
对于杰尔梅诺的身敏捷,在至今的旅途中我早已了解得非常清楚。然而她在时候的速度,老实说简直就是完全无视了大自然的法则。如果要做一个最恰当的比喻,那就是只有她周围的时间流动变快了。她已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跳起来,在越过最前面的黑熊后,又以难以致性的速度落在第二只黑熊的背上,同使已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持续刺出轻剑,然后又重新跳回到地上。
对此感到最吃惊的,反而是杰尔梅诺本人。
"怎、怎么了,刚才这是!?熊的动作好像突然变慢了啊。"
"加速的刻字印..是提高对象时间流动速度的魔术。虽然很简单,但却是很强的魔术呢。在对付『非常了不起的章鱼』的时候,你也是用了这个对吧?"
看来我刚才做的比喻是完全正确的。说起来在击退巨大章鱼的时候,谷米莉亚也在大炮上刻上了文本。也就是说她当时是通过加快大炮本身的时间流动来提高炮弹速度的吧。
"但是,反作用也很强。老实说,这可不是适合对生物使
用的魔术喔。当然,小谷米莉亚你多半是故意这么做的啦。"
──没错,加速时间的流动,就意味着缩短了对象的寿命──在那个时候,大炮转眼间就坏掉了。
谷米莉亚向杰尔梅诺问话道:
"再来一次。没问题的,只要在短时间内使用魔术,就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那总比被黑熊咬死要好啦,请手下留情哦。"
女剑士在停顿了一瞬间后回答道。
艾尔琉卡无奈地挥手道说:
"毫不犹豫呢…嘛。真是可怕的孩子。"
剩下的两只黑熊同时发出了咆啸。
二十分钟后──虽然我忘记待表而不知道准确的时间,不过大概就是过了这么久吧。
三只黑熊全部都收拾干净了。话说它们本来就是这座森林的居民吧?至少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座森林里潜伏着那种巨大黑熊的传闻。要是平时有人目击到它们的巨大身躯,卡拉姆森林早就变成了一个人烟罕至的地方吧。
那要不就是艾尔琉卡凭空创造出来的东西,要不就是把本来就在这里的小动物变化而成的..我觉得那样的解释应该比较妥当。恐怕刚才的咒歌就是具有这种力量的吧。
总而言之,当前的威胁总算是除掉了。
然而,状况却似乎变得越来越糟糕。
谷米莉亚和杰尔梅诺变的疲劳不堪,已经开始喘起粗气了。相比起来,艾尔琉卡却几乎没有冒出半滴汗珠。毕竟她并没有亲自参加战斗,只是在一旁操控野兽,所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结果。虽然在操纵上或许需要花费一定程度的力量,但至少艾尔琉卡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疲惫感。
"技术的差距太大了哦。"
艾尔琉卡在脸上露出游刃有余的笑容,同时朝着毫无防备的谷米莉亚走去。
"只有五年前的魔导师修行的你,是不可能赢我的..不管是森林的地理优势,还是积蓄在你体内的惊人魔力量,要是不善于使用的话,就只会被白白浪费掉而已…"
艾尔琉卡已经走到了谷米莉亚的面前。谷米莉亚慌忙举起手想要做些什么,然而艾尔琉卡却一下子就挥开了她的手。
"你的身体..我应该能用得更好吧..真想要呢。"
艾尔琉卡用右手抓住谷米莉亚的脑袋,一下子把她压在后面的树干上。
"快住手!"
杰尔梅诺举起轻剑向艾尔琉卡飞扑过去。
然侯──艾尔琉卡只是轻轻举起手,杰尔梅诺的身体就朝着反方向飞起,一下子摔到了地上。
"咕啊!"
"你可别来妨碍我哦,小姐。先在那里休息一会儿吧。"
杰尔梅诺的嘴角流出了一缕鲜血。虽然表面看不出来,实际上已经筋疲力尽了吧。而且还有刚才魔术带来的反作用。
必须想个办法才行──虽然我一直这么想,但却不知道具体应该怎么做才好。向艾尔琉卡发起袭击?大概也只会落得向杰尔梅诺那样被击飞的下场吧。
在艾尔琉卡抓住谷米莉亚的右手上,浮现出了一条漆黑色的血管。
"就让我把你的『心』杀死吧!就像艾尔琉卡一样!"
"呜呜!"
谷米莉亚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戴在脸上的眼镜也落到了地面上。
虽然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但这毫无疑问是一个天大的危机!!
(怎、怎么办,怎么办!?)
"…拜托,你别随心所欲地处置人家的徒弟好不好。"
刚开始的时候,我也没有听出这是谁的声音。
既不是杰尔梅诺,也不是艾尔琉卡。当然也不是我发出的。
那么,难道是新的闯入者?
事实也并非如此。
发出声音的人,是刚才一直被对方抓着脑艾,整个人提起来的,双脚还在拼命挣扎的──
谷米莉亚本人。
她的脑袋被艾尔琉卡紧紧抓住,然而她似乎已经没有感觉到痛苦了。挂在她的脸上的,是一如往常的平静笑容。
不,那跟往常也不一样。当然,要问我具体哪里不同的话,我也说不上来。不过,眼前的谷米莉亚尽管保持着谷米莉亚的容貌,但却有着不同的气质。
"你还真是为所欲为呀,阿比斯。"
谷米莉亚以流畅的声音说道。
阿比斯?难道就是指那个太后御用的宫廷魔导师──阿比斯.I.R吗!?
"快放手吧。"
谷米莉亚用手肘向艾尔琉卡──正确来说应该是有着艾尔琉卡外表的阿比斯.I.R──的胸窝狠狠撞了上去。
"呜!?"
伴随着细小的呻吟声,艾尔琉卡往后倒退了一步。
"你这家伙,谷米莉亚…不,你到底是谁!?"
阿比斯.I.R也察觉到了谷米莉亚的异变。
"看来你还真迟钝呢。"
谷米莉亚刚才明明露出疲惫不堪的表情,然而她现在的态度却反而让人感到从容不迫得余力。
"我──就是你呀,是真正的你。"
"呜!『转生之术』…是吗,是这么回事吗!!"
阿比斯.i.r的脸丑陋地扭曲了起来。
"我的身体,你快还给我吧!"
"我、我才不要!"
阿比斯.i.r再次漂浮了起来,然后又开始唱出了跟刚才一样的咒歌。
"咒歌..既然你用的是跟我同一系列的魔法,那就是说你果然也是『雷文安塔魔导王国』的幸存者嘛…"
"雷文安塔魔导王国"…那不是指位于艾尔菲柯特以北的国家"神圣雷文安塔"呢?"魔岛王国"这个叫法,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仿佛要跟阿比斯.i.r作对抗似的,谷米莉亚也漂上了空中唱歌了起来。
"~~"
两者的歌声发生了激烈的碰撞。虽然实际上用肉眼无法看到,但是能感觉到两人之间溅出了剧烈的火花。
她们正在用歌声战斗。那并不是在演唱会上互相比拼歌喉的程度,而是仿佛以剑相搏似的,在物理会面上以歌声展开缠斗。这样的情景我不但没有见过,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尽管身陷绝望的危机性状况,我的心却变得比任何时候都更兴奋。
如果要用文本来描述这种情况的话,究竟该怎么写才好呢。用文本来表达音乐,恐怕世上没有比这更高难度的事了。内心这种感动和激动,我究竟该如何用言语表达呢?
首先耗尽力气的似乎是阿比斯.I.R,只见她喉咙沙哑发不出声音,然后无力地落到了地上。
谷米莉亚并没有放过这一瞬间。她迅速停止唱歌,然后在空中急速接近阿比斯.I.R,抓住她的脑袋让她擡起头来。跟刚才的状况相比,两人的立场已经完全倒转了过来。
"以咒歌对付咒歌──要抵销对方的魔术,这可以算是最简单的手段了。"
"可恶!"
阿比斯.I.R就像小孩子似的拼命挣扎起来。尽管有着艾尔琉卡的外表,但是在她的举手投足中却丝毫感觉不到传说三英雄的威严和优雅。这时候,我更近一步加深了"啊啊,果然那个艾尔琉卡是冒牌货呀"的感叹。
那么现在的谷米莉亚──那个谷米莉亚,真的就是她本人嘛?
"抵抗是没有用的。正如你刚才所说,这个身体──谷米莉亚的身体中凝聚的魔力量,以魔法导师来说是属于最强级别的。当然也比被你夺走的──我自己的身体更强大。"
"可、可恶!放开我,艾尔琉卡!"
那个艾尔琉卡是有着艾尔琉卡外表的阿比斯.i.r,而谷米莉亚则是有着谷米莉亚外表的…艾尔琉卡?
我的脑袋变得越来越乱了。
"要是最强的精神寄宿在最强的身体中──很抱歉,你完全没有取胜的机会。"
即使远远看也能感觉到,谷米莉亚近一步加大了手掌的握力。
"开什么玩笑!我是不可能在这里送命的!"
阿比斯.i.r拼命发起抵抗,但是完全无法摆脱紧抓着她脑袋的手。
"十三年前的因缘──说不定还是五百年前开始的呢──现在就让我来做个了断吧!"
"我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飞出去吧!丧失了寄存的肉体,你的精神将永远在虚空中四处游荡!"
"不、不要──"
耳边传来了"碰"的细小爆裂音。起初我还以为阿比斯.i.r的脑袋发生了爆炸,但是她的头部和脸上都看不出任何外伤的痕迹。谷米莉亚一放开手,翻著白眼的阿比斯.i.r就当场瘫倒在地了。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谷米莉亚也同时倒了下来。
"谷米莉亚小姐!"
我慌忙从树林中奔了出来,跑到谷米莉亚的身边扶起了她的身体。
看来她只是昏倒了过去。
"好痛好痛…"
杰尔梅诺用剑支撑着身体向这边走来。
"你没事吧?杰尔梅诺小姐。"
"总之还死不了吧..每次我都在关键时刻派不上用场呢,真是的。"
"而我更是什么都做不到…"
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在阿斯莫迪恩的时候就该好好练剑了。
大概是为了安慰满脸举丧的我吧,杰尔梅诺向我提议说"如果有机会的话,下次我就教你练剑好了"。
我大致上观察了一下谷米莉亚的身体,看起来没有性命的危险。
(说起来,阿比斯.i.r怎么了呢…?)
我边想边向她看了一眼,结果马上吓的浑身僵住。
--尽管脚步有点虚浮,但她还是从原地占了起来。
"什么!?"
杰尔梅诺慌忙举起轻剑摆出迎战架势。
结果对方却一脸焦急地高举双手说道:
"讨厌啦,等一下嘛!反对暴力~!我可不是你们的敌人呀!"
"事道如今还说什么──"
正当杰尔梅诺想要挥剑的时候,她的脚却被抓住了。那正式被我扶起身子的谷米莉亚的手。
"等等..她..不是、阿比斯..已经变回..艾尔琉卡..了。"
说完这句话,她又再次昏了过去。
杰尔梅诺以"简直莫名其妙,是怎么回是呀?"的眼神注视着我。
可是就算你这么看着我,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啊。
有着艾尔琉卡外表的她,静静地这么说道:
"总之我们先回去你的家里吧,到时候我再跟你们详细说明。"
◆尤希娜 ~玛隆国"弗利吉斯府邸.会客室"
杰尔梅诺扶着昏过去的谷米莉亚,我们就这样回到了家里。
把谷米莉亚扶进寝室后,剩下的所有人都来到了会客室,艾尔琉卡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那么,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呢。"
随后,杰尔梅诺也"咚"的一声爽快地坐到了椅子上。
"总之..现在的你是艾尔琉卡本人,这么理解没错吧?"
艾尔琉卡"嗯"地应了一声,同时微笑地点了点头。
"我总算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这时候,耳边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少年佣人拿着盛有茶杯和茶壶的盘子,提心吊胆地走进了房间。
"那、那个..牛奶我已经给您送来了。"
艾尔琉卡咪起眼睛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牛奶我可喝不了耶,你给我换成红茶吧,就要柠檬茶好了。"
"哦…"
少年佣人行了一礼就退了出去。隔着门版还可以隐约听到"到底稿什么鬼嘛.."的细小抱怨声。
而我就坐在杰尔梅诺旁边的椅子上,正好跟艾尔琉卡面对面。
"首先请你按照讯续说明一下吧。就从五年前你和谷米莉亚小姐离开这个家之后开始说起。"
"那说起来就很长篇了呀,总之我就简要地说一下吧。"
五年前,她们两人在离开弗利吉斯府邸后,就打算直接到东方旅行。但是在途中,她们却发现父亲拿到的大罪之器"维诺姆之刀"中并没有寄宿着"大罪之恶魔"。
"关于『大罪之恶魔』…我想应该没有必要说明了吧?"
"是的…"
依附在凯依鲁王身上的恶魔…恐怕每个大罪之器都各自寄宿那样的恶魔吧。
"艾尔琉卡小姐,你们当时正在收集大罪之器呢。"
"嗯,因为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啦。总之我在这一点上感觉到其中存在着人为因素,于是就终止前往东方的行程,转而对此展开调查。同时也打算把原本寄宿在维诺姆之剑的恶魔找出来。"
在调查的过程中,她们入侵了旧路西菲尼亚王宫,结果被凯依鲁王定为了"魔女狩猎"的对象。
"我们之所以去王宫,是因为感觉到凯依鲁身上有恶魔的影子。也就是原本寄宿存在维诺姆之刃中的"色欲"恶魔。"
"那长出翅膀的凯依鲁先生,就是那个『色欲』恶魔造成的嘛?"
艾尔琉卡遥了摇头。
"不对。那个恶魔──寄宿在镜子里的应该是『傲慢』的恶魔哦。那是在『色欲』的恶魔离开凯依鲁之后依附在他身上的恶魔。
五年前,也就是在革命发生的时候,不知道是谁让『色欲』的恶魔依附到了凯依鲁的身上。被这个恶魔附身,据说就会让人类的爱情和性冲动发生暴走。
"是、是性冲动嘛…"
看到我脸红红的样子,杰尔梅诺偷笑了起来。
"凯依鲁之所以如此迷恋上米迦埃拉,我认为都是这个恶魔造成的。虽然他本人绝对不会承认这一点。"
要是知道自己对米迦埃拉的爱念都是由依附的恶魔产生,他一定会大受打击吧。
"在那之后,『色欲』的恶魔不知道为什么离开了他,取而代之依附到他身上的就是『傲慢』的恶魔。所以凯依鲁就突然变得充满自信,开始向别国发起战争了。"
"凯依鲁先生一次又一次地被恶魔附身呢。"
媚惑恶魔的罪孽深重的男人..是这么回事嘛?当然,他本人是否有这个意愿就另当别论了。
"也许他就是那样的体质啦。当然,这里面毫无疑问存在着人为因素。"
结果,艾尔琉卡她们并没有找到"色欲"的恶魔,而要马上驱走依附在凯依鲁王身上的"傲慢"恶魔,也因为缺乏充足的准备而无法实现。因此,两人就在第二年来到了玛隆。因为他们已经认定凯依鲁王身上的恶魔一定跟他的母亲──普利姆太后有所关联。
然而,她们却在那里遭到了阿比斯.I.R和特务工作部队的阻挠。
"当时我们太大意了,因为我万万没想到,在今天这个时代除了我之外竟然还存在着如此强大的魔导师..我在逃跑时走慢了一步,结果就被阿比斯.抓住了──虽然只是身体。"
"只是身体?"
"我可以把自己的精神转移到其他人的身体里。利用这个能力,我就在当时把自己的精神退避到谷米莉亚的身上。也就是说,在谷米莉亚的身上有着她本人和我两个人的精神。"
说起来,在贝尔则尼亚帝国爆发尸兵骚动之后,我在皇城跟谷米莉亚见面的时候,发现她的样子跟平时有点不一样。
如果说谷米莉亚身上技术着两个人格的话,那当时支配着她的就是艾尔琉卡的人格了嘛?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因为从阿比斯的样子就可以预料到,一旦被她抓住就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虽然很可惜,但我还是决定要放弃自己的肉体。当时就想着『嗯,也没有办法啦』这样子。"
能怀着这种轻松的心情放弃自己肉体的人,恐怕这世上就只有她一个了吧。
"然后,我们就逃到了玛隆难以出手的贝尔则尼亚帝国静待时机。接下来的事情你们也应该知道了吧。"
在贝尔则尼亚做准备,然后跟杰尔梅诺和我相遇,再前往艾尔菲柯特为凯依鲁区走恶魔,最后又回到玛隆。
接着,刚才又从阿比斯.I.R手里抢回了自己的身体。
"说到底,那阿比斯.I.R究竟是什么人呢?"
"谁知道。因为我还没有来得及详细盘问,她的精神就已经被击飞了。不过从她随今所欲地操控我的身体这一点来看,她应该也跟我一样是『转身之术』的用户…如果这样的话..她很有可能是雷文安塔魔导王国之母──也就是五百年前『Ma』的幸存者…"
(这边的故事是说原罪诞生以前的故事,雷文安塔尚未灭亡的故事。而现在的神圣雷文安塔王国,是灭亡后重新立国号的国家,已经没有使用魔法的人了。)
艾尔琉卡自愿自地小说低估道。
"艾尔琉卡小姐?"
"啊,抱歉。这些事情跟你们也没什么关系呢..哎呀?"
看来房间并没有完全关好,一个出乎意料的不速之客从门缝中粘了近来。
"喵~!"
那正是艾尔琉卡──正确来说是支配着艾尔琉卡身体的阿比斯.i.r带来的红毛猫。
说起来,它在战斗中也一直伴在阿比斯.I.R的身边,可是后来却不知道它溜到哪里去了。
"难道它误会
我是主人才跟着来的嘛?毕竟外表完全没有变化,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艾尔琉卡小姐,你就这样养着它怎模样呢?"
"我是讨厌猫的呀。要不你来收养它吧?"
"我也对猫不太适应..杰尔梅诺小姐呢?"
"饶了我吧…"
红毛猫天真无邪地在那里整理着身上的毛。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了母亲的声音,还有她的脚步声。
"小猫咪~!你到哪里去了呀~!"
脚步声越来越明显,很快就来到了房间的门前。
"是这里嘛?"
母亲从门奉中探出脸来:
"小猫咪在这里呢..哎呀!?哎呀呀呀?"
母亲察觉到了房间里艾尔琉卡的存在。
"艾尔琉卡小姐,你来了呀。好久不见了呢。"
"好久不见了,夫人。看来您很喜欢猫吧。"
我家至今为止都没有养过宠物,所以我今天还是第一次之道母亲是喜欢猫的。
母亲很疼惜地抱起红毛猫,向我说道:
"那个,尤希娜。我决定把这只猫收养再家里了。"
"咦咦!?那个,妈妈。你应该知道吧?我对猫不太适应这件事。"
"没问题,妈妈会养在自己的房间里的。"
"不,也不是那个问题──"
"你这样挑地是不行的哦,尤希娜。明明这么可爱嘛~"
母亲用脸蹭了几下,红毛猫又发出了『喵』的叫声。
人物介绍:
继承古代力量的人
艾尔琉卡.库洛克瓦加(巡音Luka)
过去被誉为路西菲尼亚王国的三英雄之一的魔导师.
会使用把自身灵魂转移到他人身上的『转身之术』.
自从三年前被阿比斯.i.r夺走身体之后,就一直把自己的灵魂寄宿在谷米莉亚的身体上.
(本角色原型为vocaloid2角色中的」巡音Luka」)
阿比斯.i.
玛隆太后.普利姆的御用宫庭魔导师.
以前的外表示是一个老太婆,现在则以三年前得到的艾尔琉卡的身体出现在尤希娜她们的面前.
总是随身戴着一只红毛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