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鬼 做我力所能及之事吧(1/2)
我在魔族领醒来之后的生活十分安稳。
因为是在魔族领中特别富裕的公爵家里受保护,所以生活上完全感受不到一丝不便。
在哥布尔村子都是粮不继日,战士要拚命确保食料。
与之相比,便能理解可以不愁衣食的生活,是多么的奢侈。
可是,也不能一直承受他人好意。
被愤怒支配,死了一半的我,最后幸运地恢复理智活了下来。
既然活着,那就希望能够努力做力所能及的事而活。
我藉魔王爱丽儿小姐的后台加入了军队,发挥力量。
这是我最快养活自己的方法,对除了战斗能力一无是处的我来说,是个条件不错的职场。
这样地,我离开了寄住的公爵邸,投身军队了。
在战斗能力上没有问题。
就算被苏菲亚小姐封印了愤怒技能,我的能力值好像也颇高的。
再加上能用武器炼成的技能制作魔剑这长处。
不知何故,军中的指挥官布罗将军好像很中意我,所以我也意地外轻易融入当中。
可是,我还有个怎也不得不做好的课题。
「大魔法。妨碍远距离投掷。」
「大魔法。妨碍远距离投掷。」
我将同袍缓缓念出的字句,鹦鹉学舌地重复一遍。
说到我在做甚么,那就是在学习语言了。
我还未完全掌握魔族标准语的魔族语。
我出生在哥布尔村。
说的当然是哥布尔语了。
之后被布利姆斯抓住后也学会了人族语,但魔族语又跟人族语和哥布尔语都不同。
在连日常会话都做不到的情况下,别说进军队服务了。
虽然对通晓人族语的人也可以沟通,但入乡还是得随俗吧。
在公爵邸生活时,亲切的佣人教会了我魔族语,已经能讲到日常生活不会有困难的程度了。
不过,专门的用语还没学会。
既然身在军中,那便不得不学会用来表示阵形或作战等等的常用词汇了。
就是这样,我在空闲时都会找亲切的同袍,像这样教我关于军事的魔族语单词。
虽然我不认为能够这么轻易学会一门语言,但不学就没法开始了。
可是,这种觉悟落空了一半。
「先到这里吗。差不多已经学会常用的命令了吧?」
「对呢。」
对方用魔族语向我说,我同样地用魔族语回答。
现在声调还是有点古怪,虽然简单对答还好,不过长文就有点勉强了。
可是如果单是聆听的话,就算提到军事专门用语也大致听得懂。
在学习日常会话时也是如此,学习速度快到自己都吃一惊。
我能在短时间学会魔族语,有几个要素。
首先是记忆这技能。
记忆的技能可以令记忆力变高,虽然不起眼但却很有用。
在学习时,记忆力颇为重要。
只要能想起对方的一言一语,那样就学得会语言了。
连自己都诧异的记忆力。
要是前世记忆力都这么好,考试甚么就一定更轻松了。
前世时英文也只能讲到学校学过的水平而已,而现在却能操复数的语言。
人生真的不知道会发生甚么事呢。
前世的记忆也是顺利学会魔族语的要因。
认识日本语跟英语这不同的语言,在异世界好像也一样管用。
在国文课学过主语和谓语的概念,再在英语课学习文法跟日语相异的地方,便可以理解到这在异世界语上也适用。
日本的教育制度的进步,本来只要站在接受不到教育的立场看就很清楚了。
还有,魔族语本身跟人族语就很相近也是一大理由。
文法也相似,也有一部份词语重叠。
这不是偶然的吧。
想到魔族跟人族的成立,我猜是从原本的一个语言分支出来的吧。
又或者是以一个语言为中心,吸收了复数的语言,然后在漫长的历史中统一下来吧。
这个一想,这魔族语也是满载了历史呢。
「说起来,布罗大人最近也拚死学习人族语,不过似乎进展不太顺利就是了。」
在我遥思魔族语的历史时,同袍不经意地轻声道。
我对此心中有数,苦笑了出来……
似乎对于拜托苏菲亚小姐担任翻译这件事相当不爽。
因为事关布罗将军的名誉,所以也不打算说出来。
说到底造成那个的原因就在我。
对此我也有一点点抱歉。
「看得见了。」
同袍望向前方道。
我被吸引向前看,望到远处一幅墙壁一般的东西。
「居然还造了防壁。看来敌人是打算固守了。」
我们现在正以军队身分出动。
进军目的地是叛军潜伏的北方城镇。
而就像要证明这情报是正确的一样,本应没有的防壁围住了城镇。
「看来会变成一场难打的仗了。」
满面紧张的同袍。
这也是我隶属魔王军后第一次的战斗,同时,也是愤怒被封印后的第一次战斗,有点儿紧张。
「突击!突击!」
分队长的喊声回响,但像是要将这声音抹消一样,激烈的呐喊声和战斗音响彻四周。
刺骨的紧张感充满四周,而将之吹散的则是发自敌我双方的热气。
这是燃烧生命的火焰。
在赌上性命的战场上,他们争夺自己和对方的生命。
敌兵被同伴的剑劈开、认识的同袍流着血动也不动。
前世肯定从没体验过,犹如地狱一样的光景。
明明是这样……。
「就这么样吗。」
冲口而出的这句话,如果有旁人听到的话想必是很冰冷的声音吧。
如果只是冰冷的话,也许反倒更适合战场这种地方。
只是,我也有自觉,自己刚才的语气中泄漏了失落的感情。
虽然嘴里低声说话,手上可没停下来。
使用空间魔法的空纳──类近俗称叫道具箱的技能,从那取出收纳好的魔剑。
即使愤怒的技能被封印了,但还是可以自由使用一出生就拥有的武器炼成技能和其他技能
,并且也会成长。
在练习魔族语时,我也同时并行提升空间魔法的技能等级、储藏魔剑。
虽曾对这到底能否通用感到不安,但俱成往事了。
投掷出的魔剑刺穿防壁、爆炸。
不愧是魔法制作出的防壁,厉害到让人想不到是临时制造出来的。
只是,那也被魔剑的爆炸而崩解那也由于魔剑的爆炸而坍塌了。
然后,我方士兵从那防壁的洞穴突击,打破对方的防御。
看来我的魔剑还堪用。
不,岂止堪用,以单骑为对手的话已是过剩的火力了。
轻易摧毁防壁、还将背后复数的叛军士兵挥飞清除就是最佳证据了。
……没想到,一心以为只能用作牵制的量产型的炸裂剑,居然会。
看来我比自己想的来得更强。
这在军队训练时已经依稀有点自觉了,但还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差距。
量产型的炸裂剑,在提高可生产数时,代价就是威力会变低。
用魔剑炼成的技能所制造的魔剑的品质,会受制作时注入的MP量所左右。
现在我能造出最强的魔剑,当然是注入时把MP几乎清空的作品。
与之相比,炸裂剑是因为MP在全满时,自动回复会溢出多余的量,为免浪费才在闲时造出来的。
而用那闲时造出来的东西,仍然可以在战斗中占这么大的优势。
当然,炸裂剑并不弱。
原来在损坏之前可以恒久使用的魔剑,以自毁来提高威力的性质上来说,炸裂剑的威力,相对于消费MP而言效率很高。
而且,虽然制作时会花时间,但跟魔法不一样不需要花时间发动,在战斗时拥有速效性。
可是,即使考虑到这些优点,我也浮现不出量产型炸裂剑能作出有效攻击的画面。
对优美但被坚固的鳞片保护的冰龙毫发无伤,而明明细小但拥有压倒性速度和力量的少女,则连炸裂剑的爆风范围都逮不住她。
朦胧想起我在被愤怒支配时的对手。
虽然不是全部记起,但还残留那些战斗的一鳞半甲。
而且,其强大也是。
正因为拥有这些记忆,我才会认为愤怒被封印大幅弱化的自己很弱。
不过,不得不改变这认知了。
我并不弱。
是她们太强了。
而以一般的基准来说,弱化了我也颇强。
想到弱化了的我能打到甚么地步而紧张,因而感到失落也无可厚非吧。
再者,感到失落的理由不止这些。
我拿出新的炸裂剑,掷到防壁爆炸。
防壁被单方面破坏,叛军被制压住。
但也不可能毫不抵抗任人鱼肉。
也有同袍被拚死的反击反杀了。
在我的视线前方,看到了在路上教我魔族语军事单词的同袍。
背上长出刀刃,伏在地上的他再也没站起来。
死了。
即使拥有像是RPG一样的系统的这个世界,不,正因为是这个世界,不存在说得上是回复魔法的老规矩的苏生魔法。
换言之,死了就到此为止了。
死去的同袍不能复生。
然而,我却没想像中那么动摇。
对于受过照顾,一如字面吃同一锅饭的同袍的死亡,我的内心没甚么波动。
不知该高兴还不至于完全没感觉,还是该叹息自己已经变得这么冷酷。
现在的话,比起前世时,更进一步说比在哥布尔村生活时还要冷酷得多。
对于杀人毫不踌躇,就算认识的人被杀也没怎动摇。
虽然并不能完全下结论。
不过,我想这一定是因为我做好觉悟的关系。
在这世界活下去的觉悟。
话虽如此,虽然做出觉悟是好事,但我还不知道现在我能做到什么就是了。
「比起这个,现在要先集中眼前的战斗才成。」
就算是沮丧,在战斗途中乱了集中可不好。
我特意说出来好抖擞精神,然后放目战场。
我快速一瞥周围,只见唯独防壁一角正在激烈抵抗。
从防壁发来无数的魔法,对企图接近的士兵造成很大损伤。
一瞥之下,就知道威力和连射性都与其他区域截然不同。
看来那里的是叛军的主力魔法部队了。
在其他区域,士兵已经从我用炸裂剑打穿的洞穴攻略了。
完全攻陷也只是时间问题吧。
既然如此,与其选择有误伤我方之虞的追击,倒不如攻略还未着手的这边比较好。
我从空纳取出新的炸裂剑,掷向仍在激烈反抗的防壁一角。
尽管有段距离,但以我现在的能力值和投掷技能等级应该掷得到。
可是,飞驰的炸裂剑,被从防壁内侧打出的魔法迎击,在最后关头爆炸了。
要是爆炸再近一点,就可以对防壁造出多少损伤了。
真可惜。
不过,单是知道那边有能够迎击掷出去的炸裂剑的魔法使在,就已经是一大收获了。
看来是实力不弱的人。
即使这样,跟在人族领碰见的老魔法使的魔法相比,还是相形见绌。
从跟那老魔法使对峙后成长至今的我,完全不觉得这些魔法使有甚么威胁。
话虽如此,既然愤怒这杀手锏被封印,那就不能掉以轻心。
毕竟在这世界,生命都会轻易失去。
所以,就算也许是过剩,我也完全没想过手下留情。
我又再从空纳取出两柄炸裂剑,同时投掷出去。
并再向防壁奔去。
在奔驰的同时也不忘再取出新的炸裂剑。
要在移动中使用空间魔法的空纳,是件颇为困难的作业,但要是做不到的话,我一大力量的大量魔剑就只会留在空纳里腐朽。
幸好收纳跟其他空间魔法不同,操作比较容易,只要加以练习就总有办法。
但尽管如此,从空纳取出魔剑会花时间,造成一瞬间的空隙。
最终的目标是做到如同呼吸一样地取放魔剑,但这还来日方长。
不过,现在的我就算是露出这样的空隙还是游刃有余。
刚才掷出的两柄炸裂剑,在到达防壁之前就被迎击了。
好像是之前的投掷令他们警戒了起来,明明这次用了加倍的魔剑,但却在离防壁还有好一
段距离的地方就被击落了。
但也就如此而已。
似乎顾不上正冲往防壁的我本身。
这样正好,我继续一边冲往防壁一边投掷炸裂剑。
要一边跑一边从空纳取出炸裂剑、再加以投掷的动作,实在是没法拿两柄了。
单纯地想手牌好像只剩下二份之一,但随时间越是经过,我就越接近防壁,炸裂剑的飞行距离也会变得越来越短。
距离变短了,炸裂剑抵达防壁的时间亦会变短。
换言之,迎击的时间也会变短。
而发动魔法需要时间。
更何况要打落飞来的东西,需要更高的集中力。
相对于只要投掷就行的炸裂剑,对方不但要花时间发动,而且还不得不正确击落飞来的炸裂剑,这对我很有利。
虽然这边也使用空纳,差距也没说的那么大,但对于除了我还得应付其他士兵的叛军来说,这毫厘之差就变得致命了。
不出所料,随着投出的炸裂剑数量增加,变得没余闲迎击,最终在防壁跟前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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