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JOKERS 第一章 棱镜的对面(2/2)
「暴风就会想着偷懒呢。不再稍微努力下怎么行?」
「劫火还不是会偷懒。我可是听到劫火的妈妈说了『我家的孩子真的很讨厌学习,快考试了还就知道玩』」
「别,等等!拿出妈妈是犯规的啊!」
在深夜的山涧里,响彻着少女们的笑声和青蛙的鸣叫。
☆棱镜樱桃
铁锤袭来,大大地后仰以一纸之隔回避了的少女刺出了三叉戟,戟尖被偃月刀弹开,三名少女一齐跳向后方,回旋镖的刀刃划破了天空。比回旋镖回来更快地偃月刀挥了过来,但使用回旋镖的少女翻着跟头轻松地躲开了,并在空中抓牢了回旋镖。
这与其说是实战还不如说是互相残杀。刀刃特有的光辉闪闪发光,一碰到回旋镖手指好像就要被切断了。铁锤是在四方的巨大的金属块上长着2根锐刺和长柄的充满攻击性的造型,被它打中的话就要变成被压扁的青蛙了吧。偃月刀和三叉戟则兼备有重量、范围和锐利。
一般来说被打中就会死。比人类要结实的魔法少女也会死。这不在只要稍微结实点就会有办法的范围内。
以前因为感兴趣去参观了魔王塾的战斗训练时,确信了「参加了绝对会死」这件事。
但是就算是魔王塾的战队训练也不会做如此挥舞锐器和钝器的事,会有着防止杀人和被杀的最低限度的考量。
刚开始看到这样的战斗训练时简直慌得不行。看到大上段挥下的偃月刀漂亮地直击了少女的头顶时,直接就被吓晕了。
棱镜樱桃注意到了显示器左端的污渍,用大拇指擦去了。现在甚至有了注意到显示器的污渍的余裕。战斗中的四人的表情十分欢快,不禁想到如果自己也有能在那一起训练的技巧和力量就好了。
在边长30米的正方形的房间内,四名魔法少女搅在一起,进行着令人眼花缭乱的攻防。一时的合作关系和转瞬的背叛,蒙蔽对方的突然袭击和对武器的攻击等,令人目不暇接。没能恰巧避开从避开了回旋镖的使用铁锤的少女的背后刺来的三叉戟,脊髓的中央部分承受了直击。噗哟嗯,响起了放气一样的声音。
报警器响了,堵在长方形入口的门向上方滑去。仿真战因为某人受到攻击而结束了。
显示器中的四名少女一边互相评价着双方的动作「这里很好」「这里应该再下点功夫」等等,一边一起离开了房间。棱镜樱桃打开了显示器旁边的安全模式开关。白色的房间马上就被阴影笼罩,全部变成了灰色,入口的门向下滑去将开口关闭了。
确认服务器倒满了饮料。打开显示器旁边的壁橱从下数起的第三格,拿出与人数相同的药片摆在桌子上。
简直和经纪人一样。当初被招待到这个设施时根本没想过会变成这样。
「啊,真是的,明明就差一点点了」
「华丽地动过头了呢,暴风」
「还不是因为大家都来碍事啊」
「那不是肯定会来碍事的咯」
「杂技那样的看起来很好,但实战的话还是有点」
以洪水公主为首,进入了监控室的四名魔法少女。
抛着回旋镖的暴风公主。
挥着偃月刀的劫火公主。
抡着铁锤的地震公主。
四人合在一起就是纯元素。初次见面的时候,一人接一人地说着决胜台词,摆起集合姿势地出来迎接了。各有各的武器,服饰也各不相同。
地震有着爬行动物一样的粗大的尾巴,洪水的衣服上都是鳞片,暴风背着被称为月桂冠的大圆环,劫火的发尖熊熊燃烧着。
虽然这样地乱七八糟,但也有一部分有着统一感。嵌有颜色各异的硕大宝石的皇冠。名为地水火风的魔法属性。棱镜樱桃无法比拟的高强战斗力。
更重要的是气息很像。
「哦哦,把药准备好了啊。干得不错嘛樱桃,谢了」
「爱你哦樱桃」
「喂喂……不好意思,对樱桃的爱我可不会输哟」
「很好,地震。那就稍微表示一下吧」
大家都笑了。棱镜樱桃也笑了。
训练中充分活动了身体的四人笑得很开心。与其说是被带笑的,不如说是一起笑的那样的笑法。
就算是无趣的笑话和无聊的俏皮话也能让人发自内心地欢笑。就像是关系很好的四姐妹一样,虽然没有血缘关系。
在城镇外的工厂遗址的地下的研究所里,纯元素的四人成为了魔法少女。她们每天都在这个基地集合并训练。
然后认为为了成为独当一面的魔法少女,全体要进行同样的训练。认为魔法少女是为了与从异世界来的干扰者战斗而存在的。为了维持必要的魔法之力,需要一天服用一次特别的药片。
棱镜樱桃也好,纯元素也好,虽然都自认为是魔法少女,但双方的认知有着很大的差异。虽然棱镜樱桃不顾一切地想要迎合著对方说话,但还是三番两次地藏不住惊讶。
是棱镜樱桃的认知错了呢,还是她们的认知错了呢。还是说双方都错了呢。
不管哪里出错了,但存在着干扰者这样的怪物和纯元素她们一星期到两星期一次地战斗着是不争的事实。
干扰者是真正的怪物。像淤泥般黏糊糊的猛兽一样露出爪牙。因要加害人类而高兴得浑身颤抖地袭击过来。
其身体能力与魔法少女匹敌,只是挥臂就能将大树折断,光是跟上它灵敏的动作就很勉强了。
将这样的怪物送来的异世界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盯上了这个世界呢。越想越害怕,越害怕就越切身地体会到自己涉及的事情的重大。
压力虽然很大,却也伴随着做着必要之事的喜悦。
能涉及这么不普通的事情很高兴,很快乐。当初是这么想的。不普通是最重要的,拥有秘密很快乐。
现在则有点不一样了。
「只有劫火的衣服好像内衣呢。吊带袜什么的」
「诶?真的吗?这算什么,暴风是用这样的眼光看待我的服饰的吗?要这么说的话,洪水不也是」
「洪水的是泳装啦」
「等等,为什么会扯到我」
「看表面积的话不是没差吗」
「总感觉……樱桃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啊」
「可是,本来就没有关系吧」
「裙子透明的人说自己没有关系,劫火你怎么看」
「色气排名的暂定第一这不是基本已经决定了吗,地震同学」
「但是,这么说的话,暴风的下面不也……」
「不对!它就是这样设计的」
至今为止都是一个人在进
行魔法少女活动。注意着不要被人看到,不被任何人赞扬,不被任何人认可,悄悄地在夜晚的街上徘徊着寻找着有困难的人。能够倾诉怨言的人也没有,能够一起欢笑的人也没有,孤单一人,和谁也不能说话。这就是「普通」啊。
现在不一样了。因为劫火的玩笑而笑,和洪水在学校里眉来眼去,从地震那借来推荐的漫画,接受暴风的初恋咨询。不是因「特别」而快乐。和志同道合的伙伴在一起所以快乐。
纯元素恐怕不是「魔法王国」所认可的魔法少女吧。不该有其存在连担当官都不知道的魔法少女,棱镜樱桃知道她们是偶然中的偶然。没有违反规则离开担当区域行动的话,现在也就不会和她们在一起了。
假如「魔法王国」知道了她们的存在的话会怎么做。虽然觉得应该不会一声不吭地就去攻击,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好的反应吧。光看研究所的设备,也知道纯元素背后的庞大的组织是确实存在的,而它和「魔法王国」有着险恶的关系也说不定。
如果变成这样了,那我就来担当其中交涉的角色吧,在心里这么决定了。虽然并不擅长和人交流,但要成为纯元素和「魔法王国」的中间人的话,就只能是既是「魔法王国」所认可的魔法少女又和纯元素一起行动的自己了。
这是我的报恩。从她们那分得了棱镜樱桃一个人的话就绝对无法获得的快乐。如果她们有困难的话,那么就轮到我来帮助她们了。
首先和她们的负责人——她们称之为「老师」——谈谈吧,如此想来已经过去了很久,但至今仍未见到那个人的身影。
那四人也说,至今为止都没有过这么久也不出现。「老师也有事忙着吧,大概」劫火说道。
☆洪水公主——青木奈美
洪水公主是活泼开朗的魔法少女。
地震、劫火和暴风大概认为变身前她就是活泼开朗的女孩子吧。就算是同班的棱镜樱桃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实际上并不是。青木奈美是阴暗阴沉的初中生,自从成为洪水公主后才开始享受人生的。
上学以来,青木奈美就一直位于班级的中心群体。也为了保持地位而努力着。保持着活泼开朗。
思考着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活泼开朗时,只能得到否定的结论。只要表现得活泼开朗的话就不易树敌的以自我保护为最优先的思考方式很是阴暗。
被邻居的大婶问候「路上小心」,笑着回以「我走了」时也尽想着「不好好摆出笑容的话」、「得好好地说出声」、「仪容没有问题吧」这样的事。毫无炫耀地,极其自然地打招呼,大概得追溯到小学低年级的时候了吧。
小学时班级里曾有过霸凌。也就排挤和背地里说坏话的程度,还不至于拳打脚踢地暴力相向。
但作为被欺负的一方,拳打脚踢和被人无视难道不是没有什么大的区别吗?不同于逐渐丧失活力的「除外者」,她们表面上无视暗地里嘲笑。故意发出很大的笑声,互相小声说着「肮脏」「恶心」之类恶毒的词语。
起因大概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吧。具体是什么已经想不起来了。对小学生来说或许是重要的事情,但成为初中生后就成了想不起来的无聊的事了。成为大人后就只会对此嗤之以鼻了吧。
这终究只是个契机。稍微让女生的权力者感到不悦,就会以此为由说「那个人稍微有点得意忘形呢」之类的话,然后由此逐渐扩大,注意到时就已经是全员针对一人的构图了。女生的团结力高涨,有了发泄对象气氛反而就变得明快了。
全都是虚有其表的东西。一点也不快乐。「除外者」是和奈美从幼儿园起就在一起的住在附近的孩子。奈美知道她不是坏孩子。
不想看到她悲伤和艰辛的样子。被她的母亲问候「路上小心」,笑着回以「我走了」是那么地艰难。
然而奈美什么都没做。跟着周围一起嘲笑和说坏话,对于她的问候也予不理睬。
不应该这么做的。其实应该有着其他不得不做的事。能成为她的同伴给予支持的只有奈美了。就连由这忧郁的思考而生的压力也因为看不起别人而发散了。
积聚压力,然后发散,以此为由又积聚压力。这样的永久机关在持续运转着。
没有换班制度的学校简直就是灾难,直到毕业为止这样的事情都会持续存在。「除外者」把本应花在和朋友相处这一麻烦事上的时间全都用到了学习上,然后通过了初中招考进入了私立中学。
奈美她们在只有她不在的离别会上说着「死读书」「书呆子」之类的陈腐的坏话,然后各自进入了区域内有着数所的公立学校。
就算初中不一样了也不是说就会搬家了。上下学的时候,也会看到她和她母亲的脸。她的母亲和小学时一样的开朗地问以「路上小心」。也就是说她没有和父母说过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
她不会搭话过来,奈美也不会搭话过去。就算交错而过也不会目光相对,就不过是过路人A和过路人B的关系。
活泼开朗地往返的青木奈美,只有在这时变得阴暗。就算是弄错了也为了不对上眼而把视线转向脚底,缄口不言地快速走着。
到了初中也仍实践着从小学时代学来的东西。不能树敌。注意仪容。尽可能多的朋友。跟上话题。要活泼,开朗。
自小学时就拼命地活着。为了不被人看出是在拼命,为了被人觉得是在豁达地享受生活,就变得更加拼命了。「除外者」好像变得比小学时要快乐了。
休息日和朋友一起出去时,就算不愿意也会看到她。绝对看不出来曾被霸凌过,没有看到的机会,她一脸开心的样子和身边的人谈论着什么骑着自行车出去了。
那个孩子也不想再被讨厌而生活着吧。以小学时代被霸凌的事为教训,为了不再遇到那样的事,迎合他人而活着。
也有可能只是奈美是那么想的。或许只是不想只有自己是丢脸地活着。那个孩子肯定没有想着这么麻烦的事情。比奈美要更自由地活着。
奈美是不自由的。社团的选择要迎合他人,变更教室时绝不一个人去,就连生理需求的上厕所也要以朋友们的方便为优先。不想遭遇不自由而不自由地活着。估算着和他人不近不远的距离,脸上露出自己没有在估算的笑容。
就在度过活泼开朗却又阴暗自灭的每日的某一天,奈美的手机收到了一封邮件。拿起不用于学习的学习机慢悠悠地查看邮件的奈美,读了其中的内容后,受到了要从椅子上跌落般的冲击。
募集魔法少女。邮件上写着这样的内容。
麻烦了啊。知道奈美的邮件地址的应该只有她的朋友才对。也就是说这封邮件是奈美的朋友发来的。
太糟了。现在,奈美被朋友发来的恶作剧邮件给捉弄了。
试着回想有没有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却什么也想不出来。但是小学时也会以很小的琐事为契机而开始欺负人。虽然不知道发来这封恶作剧邮件的是谁,但恶作剧就到此为止了还好。如果还要向上发展的话,那么就只要在它发展前扼杀了就好。
不识趣的人会被讨厌。恶作剧倒还算可爱的。既然如此那就找出对方的真面目,试着由这边改变气氛。
奈美按照指示打开了网页,在表格里输入了必要的内容后按下了发送按钮。祈求着发生点什么,然后就钻进了被窝。
第二天感到了坐立不安。虽然在校内时不会粗心大意,但却觉得比往常还要疲劳。在心中搜索着犯人,是谁发来了这样的恶作剧邮件呢。相当地难缠呢。恐怕是借用了网站,然后连表格也设置了。
一起嬉闹玩耍着,但不管是谁也不能信任。虽然对奈美来说学校平常就是这样的场所,但今天特别地显著。为了不被欺负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自己站到欺负人的那一边。捉弄和欺负都是一样的。
怀着忧郁的心情回到家里,被从母亲那拿到的写着奈美收的信件给吓到了。信件里是关于之前的魔法少女募集邮件的东西。
才过了一天又来啊。与其说是难缠,对方根本就是干劲满满啊。不明白为什么想轻蔑奈美到这个地步。
今天的学校也没有类似的征兆。去捉弄吧,去戏耍吧,去嘲笑吧,在那样团结的起源的背后互相握手的话,会有着能被看透的什么。奈美擅长能感到这样的气氛的技术。读懂了气氛的话,就不会被欺负了。
在自己的房间里打开了信封。开口被胶布封死了所以就用剪刀剪开了。里面放着几张好像就那么把复印用的A4纸拿来用的纸。申请文档一样的东西,不要被人知道真面目的注意事项,会在本周周日下午三点在市立图书馆的第二会议室召开说明会的通知,这些都用明朝体严密地记录着。
这是要奉陪到什么地步才好啊。变成了被嘲笑的对象,对此在觉得厌恶和艰辛之前,这可真麻烦啊。
☆劫火公主——绯山朱里
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大家一起在后山建了个秘密基地。之前的秘密基地是高年级让渡的旧物,有好好地搭了骨架,也整齐地铺上了塑料薄膜,但仍然不可否认地让人觉得是处理品。既然如此那就我们自己来建造,根据设计图各自带来了材料,要好的6人小组用了一个月建造完成了。
负责制作指挥的绯山朱里在升入了高中的现在也会偶尔拜访遗址。到了现在,虽然只剩下了橡木交错的残骸,但完成的时候从心底涌出的「完成了!」的成就感使得全员都相互拍手叫好,拍得太重还让一个人哭了。靠着用粗大的橡木作为支柱而建造秘密基地的崭新设计,实现了之前的秘密基地所无法想像的「两层建筑」的样式。
持续被风吹日晒,现在已是残骸。难以想像出当初的威容了。
从头到尾仔细看去,感叹仍然捆绑着的绳子的牢固,绕到树干的后面确认了全员的名字还刻着,看到其中的一组带有组合伞而露出了微笑。
说起来,好像有听到他们进入初中后开始交往了的传言来着。那个时候还只不过是相互玩闹的关系,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呢。
现在的小孩子们不会建秘密基地了。来参加儿童会的妹妹的朋友们虽然很开心地听着建造秘密基地的事,但不会想着自己去建。冒险谭和传说故事或许不会改变。只是开心地听着还时不时说道真的吗。可能不久就会被当成老人的长谈了吧。
朱里安慰般地拍了拍橡木然后转过背去。
穿过树林,跨过树根,拨开草丛,途中发现了停在树枝上的大螳螂,想也没想就去抓了。要是带了虫盒就好了,这样有些后悔地离开了。从神社旁出来,拍掉了短袜上沾上的草,看向手机显示的时间后发现就快了。
——魔法少女,吗。
恶劣的恶作剧呢。但是不得不去。想要对首谋者拳打脚踢。不是恶作剧,而是性质更加恶劣的犯罪的话就不得不更加地拳打脚踢了。手上拿着的竹节包里放入了电击枪、弹弓、防犯警报器、警棍、摔炮、对熊用辣椒喷雾。是途中被巡警抓到就一定会被教育的重武装。
众多的武器沉甸甸的很重,而这份重量带来了信赖。携带武器前往敌地的这种做法正是与朱里相称的。自己是这么觉得的,别人听了肯定也是这样。绯山朱里没有多情善感的必要。
世间对因受伤而不得不引退的运动员抱有着感伤之情。并且有着运动员本人也硬是变得感伤的格调。
隶属于小学和初中的田径队,横行于操场的朱里,在高一时一如字面地跌倒了。华丽地倒地的朱里的膝关节朝着不能弯曲的方向弯曲了,治愈之后也不能再像之前一样自由地奔跑了。
不参加社团活动了。以社团活动为中心的人际关系也一口气萎靡了。中午不一起吃便当了。休息时也不一起去上厕所了。
这样也好。虽然这样自顾自地决定了,但世间却不懂礼貌地毫不留情地使其沐浴在同情的视线下。明明急着去体育馆但谁也不会跑过去,对田径的事情含糊其辞,比谁都要拼命地劝诱别人参加社团活动的同班同学却唯独不来劝诱朱里。
变成那样的话就算是朱里也会受到影响。于是变成了去看小学时大家一起建造的秘密基地而感到怀念。
本来秘密基地就已经变成了残骸,说是怀念其实远不如灰心丧气的感觉。就是这样的东西吧。
因为做了与性格不符的事而体验了不曾有过的感觉。朱里就是朱里这点依然不会改变,所以像朱里一样活着最重要,朝气蓬勃最重要。
伴着山鸟的叫声下山,前往山脚的车站。在车站的厕所里修整完睫毛后眨了几下看了下。岂止是还不错,根本就是完美。既然作为英雄登场那打扮就一定要好。
特别是睫毛很关键。能留住重要的视线,男人对睫毛都难以抵挡。说是睫毛的优劣决定了女人间的地位也不为过吧。对热衷于这种说法的友人一笑置之。但认真思考后意外地发现,放眼世界,演艺圈也好,学校也好,被人追捧的女性全都有着出色的睫毛。
从这坐电车过去两站,然后再走十分钟就到了市立图书馆了。因为没有过着阅读书本的生活,所以至今也没有用过这里。
应该是出生前就有的建筑物,但意外地很新。西欧风的石阶,观叶植物的花盆是现代艺术般的奇妙的形状,相当地讲究。
从自动门进入大厅,看了向导牌后走向了右手边的道路。是人进来匆忙的地方。果然是普通人来看书的地方吧。
在第二会议室前停下来脚步。就算竖起耳朵也听不到房间里的声音。里面有没有人也不知道。
作为以魔法少女这样莫名其妙的名目被叫来的场所来说倒是给人以可靠的印象。
敲了3次门后过了十几秒,传来了「请进」的声音。年轻。同年代。是魔法少女吗。明明觉得肯定是谎言但心却扑通扑通的。
「打扰了」
声音说不定有点大了。轻轻地打开门进到里面,里面有着并排的桌子、椅子、白板、挂钟、和人口处看到的一样的观叶植物、现代美术风的花盆、薄型电视以及三名女孩子。
总之先打招呼。招呼可是交流的基本。做出手刀状把手举到了脸旁。
「大家好」
「你好」
给人以清爽感的孩子大概是初中生吧。在意着什么而四处张望。
「……你好」
「不怎么爽朗的孩子比朱里要大」。不是高中生那样的感觉。是更加大人的感觉所以大概是大学生吧。
最后一人格外的娇小。大概是小学低年级差不多的——
「咦?小朱姐?」
「诶……这不是小鸣吗。在这种地方干什么呢」
她是小学二年级的幺妹的朋友。倒不是完全掌握了妹妹的交友关系,因为在同一个小镇的儿童会里见过面所以才知道的。名字是东恩纳鸣,通称「小鸣」。是坏小鬼聚集的儿童会里比较——终究也就是和别的比起来的意义上的比较——好的孩子。祭典后的收拾、废品回收、除雪、儿童图书馆的值日,这些坏小鬼们讨厌干的活她也勉强能接受。
「在干什么,你才是来干什么的啊」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匆匆地靠了过来。爽朗的初中生和不爽朗的大学生的两人惊讶地看向了这边。鸣踮起脚尖,将嘴贴在朱里的耳边。扎成两束的头发的尖端瘙着脖子快要笑出来了。
「这里,是要成为魔法少女的人来的」
因为讲得很小声,所以这边也小声地回话。
「知道哟」
「那为什么要来?」
「那当然是你说的,为了成为魔法少女才来的啊」
「小朱姐,不是说这些全都是骗人的吗」
「我说过吗?这样的话」
「口裂女也好人面犬也好全都是错觉,一派胡言。圣诞老人也是父母扮的。在之前的儿童读书会上这样说了啊。然后被大人训斥了不是吗」
这样一说,好像有过这样的事,又好像没有。
「嘛~,老实说我不认为可以成为魔法少女」
「果然。刚才也问过了,那为什么要来?」
「因为有坏人在欺骗青少年不是吗?这样可疑的活动是传销吧?没猜错吧?那就有必要对他拳打脚踢了吧?」
「又这样满是猜疑了」
「猜疑什么的很普通的了,普通。小鸣很容易被骗,小咲菜也很担心哟」
「不会被骗的了。只是不想像小朱姐一样失去梦想罢了」
「那是。猜疑是大人的工作不是吗?」
「妈妈说过高中生还是小孩子哟」
「有好好和妈妈说过来了这里吗?」
「怎么可能会说嘛。不全都保密的话就当不了魔法少女了」
虽然朱里还有很多话要说,但鸣却至此不说了,怒气冲冲地回到了原来的座位,坐下时发出了很大的声音。看样子好像让她生气了。跟对什么事都粗枝大叶的幺妹不同,说好听一点是纤细,说难听一点就是麻烦。虽说没想到要和小学二年级的人争论,但本来也没有能顺利地应对的技巧。
感觉爽朗的初中生和不爽朗的大学生看向这边的眼睛的疑惑增加了。想着总之先去安慰一下鸣而向鸣伸出手的时候门打开了。
「大家都到齐了呢」
黑幕是怎样的家伙呢。虽然想像了各种犯人的样子,但全都漂亮地想错了。是好像很文雅的妇人。50多还是60多岁呢。轻薄的夹克做工精良。胸前缝着蔷薇刺绣,不可思议地只浮现出生动。
「那个蔷薇,很漂亮呢」
小学生无所畏惧。可能不是所有的小学生都这样,但至少朱里住的小镇里的是这样的。对于鸣的唐
突发言,女性微微一笑。
「是像除魔一样的东西」
「除魔?」
「偶尔也会有对蔷薇花感到恐惧的坏人呢」
初老的女性绕过桌子,走到窗边拉下百叶窗后移动到了白板前。把手上拿着的茶色信封放到了桌子上,依次看向小学生、初中生、高中生、大学生四人。虽然慈祥但目光有力。对了,这个睫毛很厉害。
「那么现在开始学习成为魔法少女的步骤吧」
☆暴风公主——东恩纳鸣
大失败。不得了的大失败啊。
——没想到小朱姐竟然会来这里……!
最不该来的人来了。比父母还不想让她来。
绝对要成为魔法少女,为此什么都可以做,不管怎样艰苦的训练也能够忍受,试练什么的尽管来吧。但是,绯山朱里不能在那里。
东恩纳鸣是小学二年级。身高是平均值,体重比平均稍微轻点。
绯山朱里是高一。看着比鸣要高,胸和屁股的肉很丰满,但身材却很苗条,头发染上了鲜艳的红色,也化妆过了。在便利店里打工赚钱。和大人没什么不同。在儿童会上经常带头引领着大家。尽做些恶作剧的粗鲁的男孩子在朱里面前也会变得老实。也被女孩子尊敬着。鸣也偷偷地尊敬着朱里。
可以的话不想与她为敌。但是,即使如此,鸣也不得不超越朱里。
朱里总是位于大家的中心,鸣则离她最近。正因为如此,鸣清楚地看见了对朱里的感情。
去年的夏天,因为父亲的工作而搬家来的南田翔,现在是初二。和这一带愚蠢又粗野的男孩子有点不同。好像带着忧愁的面容,使低年级看见的温柔,品相良好的笑容,全都是至今为止在这个小镇上不曾有过的东西。用着「仆」这一第一人称,与其如此合适的男孩子在这附近就没有其他人了。
你喜欢谁,你喜欢他吗,在暗地里窃窃私语的嘎嘎叫的女孩子从高年级到初中生都有很多,而鸣已经超过了她们的年级,不和任何人诉说恋慕将其藏于内心。说是采取了大人般的作法更恰当。
翔刚搬来的时候并没有特别地引人注目。只觉得来了个相当与众不同的人呢。
开始意识到的契机是去年的秋游。
不知不觉情绪过于高涨,在山路上跑,跑着跑着,结果滑了下去。所幸没有受什么重伤。但是脚很痛,肘部擦伤了一点点地流着血。衣服被泥土弄脏了,帽子被漆木丛弄掉了。
从悬崖上1米远担心地看下来的朋友们因为害怕自己也会掉下来而没有出手。不安得快要哭了的时候赶来的是翔。
与平常贫弱的印象相反,命令附近的孩子们去叫大人,为了让鸣安心而呼唤的声音是那么地强而有力,从平缓的侧面绕过来抱起鸣的时候,那个手臂的触感让人难以忘怀。
被以公主抱的样子抱了,从下方窥伺翔的表情时,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说不定差点就要停止了。虽然从下方只能看到下腭,但即便如此心跳也没能被抑制。
意识到翔后不久就注意到了。翔很在意朱里的事情。一有什么就往朱里的方向看,一有什么事就马上去帮忙。不仅仅是因为朱里处在事物的中心。朱里来帮忙儿童会的时候,翔比平常都要笑得更开心。积极性也增加了,也变得会开玩笑了。
周围的大家都是孩子,粗野,粗枝大叶,粗心大意的,所以才没有注意到翔的变化。只有看着翔的鸣才注意到了。
绯山朱里,高中一年级。南田翔,初中二年级。东恩纳鸣,小学二年级。
有着不利条件的比赛啊。憧憬着高一学姐的初二男子,怎么会接受来自小学二年级的爱的告白呢。翔的话能够轻松地进入朱里所在的高中一起学习。搞不好后年,朱里高三,翔高一,就能在同一所学校上学了。那样的话小学四年级的鸣就毫无胜算了。
想着还有其他这样可怜的小学二年级吗,用眼泪打湿了枕头的鸣的身边发来了「要成为魔法少女吗」的劝诱邮件时,确信这就是最后的机会了。
小学二年级和初二不相称。但如果成为魔法少女了会怎么样。鸣对于魔法少女知道得非常清楚。到了星期一的早上,就会和同班同学谈论昨天播放的治愈甜心(Cutie Healer)。
魔法少女变身后身形会完全改变。不只是以服饰、魔法棒、小化妆盒、铃鼓之类为装饰,就算是娇小的女孩子也能够变身为初中生或高中生一样的大姐姐。当然外表也十分可爱。
这次被劝诱成为魔法少女,就这样成为魔法少女后,鸣就有了获取幸福的权利。也就是向翔告白,如果顺利的话就能够交往了。
明白本来是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和大家的笑容而不得不努力的。在明白的前提下,考虑隐藏真正的目的而成为魔法少女。世界上有着众多的魔法少女的话,那带着不纯的动机成为魔法少女的人肯定也是有的才对。成为魔法少女后的行为是正确的话,那么不管是什么理由都应该是正确的魔法少女。
可是,连朱里都来了这个地方。因为在同一个舞台战胜不了所以才想要靠成为魔法少女来解决的,连朱里都成为魔法少女了是不行的。
「然后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正如大家所知的,魔法少女决不能被人知道自己是魔法少女。如果不能守住这个的话——」
将扮演老师角色的女人的说明记在笔记本上的同时鸣冷静了下来。偷偷朝朱里看去,正一脸无聊地听着讲话。实际上并没有听进去。笔记本和铅笔都没有拿出来。
这么不认真的态度可当不了魔法少女。即使成为了魔法少女也很快就会被炒鱿鱼。肯定是这样的。
万一,即使万一有什么搞错了而没被炒鱿鱼,认真的鸣和不认真的朱里,肯定是鸣能成为出色的魔法少女,这样的话翔也会看到鸣的。
看向朱里以外的两人,虽然有在听讲却没有记笔记。这将会以鸣的单独胜利为结束也说不定。说是特别重要的项目用萤光笔划上了下划线。Q的一声划过的声音听起来很是舒服。
「那么请拿好这些东西」
从茶色的信封里拿出的被分配的东西是小巧的手镜和宝石各四个。
以宝石来说有点太大了所以可能是仿造品。鸡蛋一样的形状十分圆滑,纵长大约是5到7厘米。宝石的颜色各有不同,朱里的是红色,初中生样的孩子的是蓝色,大学生样的孩子的是黄色,鸣所拿到的是白色的。色泽深沉,浓厚。好像不是玻璃球。
手镜是塑料制的大约10厘米的东西,贴着不含税100日元的价目标签。大概是从百元商店或者哪里买的东西吧。
「镜子既不是魔法道具也不是别的什么东西。这是用来确认大家变身后的姿容的东西。宝石则是魔法道具。这些就托付给大家了,但遗失了就没有了。还请千万注意不要弄丢了」
相当地心细呢。
「那么请起立。右手拿着宝石放到额头上。对,就像这样。注意保持不要掉下来。就这样请闭上眼睛。请想像魔法少女的事情。不管怎样的样子都行。很好,那么请就这样说出『启动公主模式(Princess Mode·On)』。小声说或是大喊都没事哟。这个房间的隔音很好」
是要大喊还是小声说呢。在被眼睑遮住的浑黑的视界中稍微犹豫了一下。
治愈甜心是怎么做的来着。大多时候是大喊的。但是背叛了敌势力黑暗伊甸园(Dark Eden)而成为伙伴的辫带甜心(Cutie Braid)好像是小声说的。包含那样的非正统派的变身在内的辫带甜心很有人气。
但是这次并不是在做背叛敌势力的暗黑英雄那样的活动。换言之,鸣始终应该作为正统派的魔法少女而行动。
「启动公主模式!」
喊出来了。好像有什么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不对,不是的。的确变了。好像背着什么的样子。
「那么请慢慢地睁开眼睛用镜子确认一下吧」
失去了遵从慢慢地的话语的余裕。总之早一刻也好,想知道现在的自己变成了什么样。猛地抓住镜子,映照出了自己的姿容。那里有着美丽的少女。
眼珠很大,水灵灵的。颜色是淡抹茶色。五官精致得令人害怕。
两束头发像翅膀一样在后面散开,在那里还散落着金色的宝石。发色是淡茶色,嵌着宝石的皇冠戴在头上。宝石和变身时使用的东西是一样的。缠绕着火焰一样的摇光淡淡地闪耀着。
移动镜子看向全身。像写真偶像穿着的泳装一样的高露出度,特别是覆盖住下半身的布像兜裆布一样的让人难以冷静。背上背着叶形作成的大圆环,腰上别着反射着萤光灯的光而闪闪发光的巨大刀刃。跟至今为止的视线高度不同。从高处看着世界。手脚也顺利地伸长了。外表年龄大概是10到
15岁。
「太好了!」
随着振臂握拳的姿势喊了出来。不是保持着外表只改变了服装的吝啬类型的魔法少女。是外表也好什么也好全部改变类型的魔法少女。这个外观和翔就很合适。是美少女,年龄也很合适,不可能会有所怨言。
「恭喜恭喜」
「嗯!十分感谢!」
对着轻轻地拍着手的女人鞠了好几次躬。这下梦想说不定就能实现了。终于站在了起跑在线。今天就是起始之日。
向周围看去,扛着巨大的铁锤的长着尾巴的少女,拿着三叉戟的全身蓝色的少女,架着某种巨大的武器的发尖燃烧着的少女,三个人都在一起发愣。目瞪口呆地看着彼此。明明知道是来成为魔法少女的,到底有什么好惊讶的。果然鸣才是第一的超级魔法少女。这样的话肯定也能够得到翔的欢心的。
那个女人啪啪地拍了两下手后停了下来。
「那么接下来就你们的工作进行说明」
☆地震公主——茶藤千子
想也没想到真的成为魔法少女了。被问那到底是为什么要来的话,用魔法少女什么的荒谬的邮件把人叫出来的家伙到底想说什么,有着什么样的目的,想着只是来听听看,这些就是理由。正确来说是第二个理由。
新兴宗教也好情报材料也好老鼠会也好人格改造研讨会也好,如果能够充当一天份的博客话题就好了。
场所说是市立图书馆的会议室。那总不会在那种场所被绑架吧。若有不测也能够逃走。好像并不是那么地危险,而且也很闲。
以魔法少女为引子把人聚集起来的事听都没听过,在短文投稿和博客上好好处理的话,能在新闻网站的一角被刊载也说不定。
这样的话就会有不错的访问量。搞不好还能从网络GG里赚点小钱。
明明参加了是打算来嘲笑欺诈师的,没想到是真的。这样不就不能作为材料了吗。
镜中有着一位扛着大的要死的铁锤的美少女。不像是从事体力劳动的白皙的纤细手臂,要怎么才能扛得起好像有自重三倍以上的铁锤呢。这不是纸糊的道具。是真正的铁锤啊。
别着除了伤害他人外没有其他利用方法的危险的刀具的少女嘎嘎叫地雀跃着。对于这样的异常事态竟然也能高兴成这样。大人的话,陷入恐慌而发呆才是正常的吧。
她变身前好像是小学低年级左右的学生来着。就算是绝不可能的事态也能天真地接受,再次觉得小孩子可真厉害啊。
千子来这里的首要理由,总而言之就是那么回事。想着如果有被诈欺师欺骗了的小孩就一定要给予帮助。既不想看到也不想听到小孩子变得不幸。
茶藤千子没有可以被称之为孩童时代的东西。所谓的小孩子会被无条件地爱着。可爱呀,天真可爱呀,那样子被形容。坏小鬼呀淘气鬼呀,那样被称呼都还算藏着可爱的。对于小孩子来说可爱是必要条件,不被人说可爱的千子算不上小孩。
只是沉默着,外表就让父亲回以「不爽的」「为什么生气呢?」「可怕的」「对不起」等不曾所求的反应。无心的坏孩子给千子取的外号是「大猩猩」「巨童」「硬冲床」等等,尽是些和坏话直接相关的东西,如果是有着纤细的心的人的话就会受到不得了的伤害了吧。
就算是并不太纤细的千子也变得内向,向着与可爱相反的方向加速。
自己以外的孩子们为什么像个孩子似地被爱着呢,对此感到在意。观察,分析,研究,深入了解对于孩子的想法。
没有去嫉妒。憧憬自己所没有的东西的同时也怀有敬意。被孩子的,尤其是少女的性质,心理活动,造型等其他东西深深地吸引了。
坐在儿童公园的长椅上俯视小学,眺望在游泳池里互相泼水的少女们是最近的兴趣。要说大学生有什么好的,就只有时间的支配很自由这点很好。在柔软的脂肪下跃动的少女们的柔软的肌肉,整体呈现圆滑的曲线,日晒的痕迹,自己所没有的青春,充满灿烂的笑容,短小的手指,对此心满意足,一边感谢创造了2.0的视力的双亲,一边回到家后就忙于素描。
描绘着孩子们的身姿的素描在抽屉里堆积如山,如果什么时候警察进来了的话,那时千子的人生就结束了吧。不小心死于事故,然后父母来整理公寓的话,想到这些之类的就后背发凉。
并不是以学校的老师、保育员这样具体的职业为目标。本来性质上就不是想被小孩子喜欢,也不想去一再研究然后再在实地发力。如果成为了老师或保育员,也只会使用用小点心来吸引的手段。
没有忘记这是个被别人知道了就会被谴责,搞不好还会被隔离的体面不好的兴趣,终究也就是悄悄地,不让孩子惧怕地,静静地继续进行着个人的高雅的学术研究。
所幸千子的性别是女。就算说最近对可疑者的关注很紧张,但主要被针对的还是男性的可疑者。来自公安和学校方的以及世间一般的关注不是很严。
从公园向游泳池看下去也不会被责备。除此之外的爱好活动也是一样。继续悄悄地,不靠近、不伤害小孩地做下去的话不管多久都可以。
——然而……。
自己,成为了,美少女。光从远处爱着就能够满足,昭和时被称作纯爱,平成时被称作骚扰的爱的方式就能够满足,竟然在零距离以下的场所……令人吃惊的,和自己在同一轴在线,有着小孩子。
已经觉得自己的外表就算不整洁也无所谓了,衣服是便宜货,头发是自己剪的,没有化妆,装饰品之类的也不戴,浮现出了在宅友之中也算是禁欲过度的那样的姿态。
想也没想过可爱的自己。自己是一次也没有当过孩子就变成了大人的大学生。镜中的少女长着尾巴。试着去意识,它就动起来了,啪的一声拍在地板上被吓了一跳。是真正的尾巴啊。不过不是连在屁股上而是连在背上。
这就是魔法吗?现实正在被非现实所侵蚀。
一开始是恐怖和惊愕。然后脸上露出的是喜悦,最后等待着的是悲伤。后背变得怎么样了,头发呢,嘴巴里呢,尾巴的里面呢,正当热衷于察看镜中的自己的时候,幸福的时间就唐突地结束了,变回了原本的茶藤千子。在那有着一个拼命地观察着已经看厌了的自己的样子的滑稽的大学生。
看向周围,全都已经变回了原本的样子。小学生不满地噘着嘴,初中生和高中生相互看着各自的脸。初老的女性再次击掌引人注目。
「现在就算变身了不久也会解除。现在开始慢慢地习惯的话,变身的时间会变长,也会变得能够使用各种能力。总之想先带你们从这移动到秘密基地再说,如果有不想成为魔法少女的人请提出来。消除记忆后就可以回到和平常一样的生活了」
高中生嘟哝着「秘密基地」举起手说道「魔法少女,我要做!」,小学生一副自己要做是理所当然般的高傲的样子点了点头,初中生也一脸认真地宣言「我也要做」。当然,千子也没有不做的选项。
作为少女,能和少女们混在一起活动。可以有如此幸福的美好事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