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五章 捣乱鬼再见（1/2）

泳泳的魔法终端响起了来电的提示音。小玉自然住口了，爱说话的优奈儿和米奈儿也闭上了嘴，竖起耳朵倾听泳泳和法布的对话。交互说了两三句话后，泳泳就将魔法终端收进了胸口。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修女娜娜发来了联系信息，要求见面。」

「真的吗？」「寒冬牢狱很恐怖耶。」「要怎么做啊？」「怎么办？」

泳泳一句一句地回忆起王权说过的话，然后找到了合适的言辞。

「最强的敌人就是不管怎样都必须打倒的敌人」。

如果强到正面迎战也无法战胜的话，不要正面迎战就是了。泳泳向两名天使发出了指示。

◇◇◇

书桌上摆着一团毛绒绒的白色物体。女孩子的房间有几个玩偶很正常，不过这和那些玩偶看起来完全不同。

「这是、什么？」

「商品列表里面的兔足pon。一旦陷入危机就会有好事发生pon。」

「为什么我会拿着这个？」

「谁掉的被你捡到了？」

「这个谁是谁啊？」

「一般来说应该是哈德格尔·爱丽丝吧pon？」

「哈德格尔·爱丽丝？」

「就是那个像是黑色版本的爱丽丝梦游仙境的女孩子pon。」

果然那是在现实世界发生过的事。就算被切断了头部也仍然能动的魔法少女浮现在在脑海中。白雪拼命压抑住涌起的呕吐感。自从圣少女死去后，白雪的心就从来没有安稳过。一想起圣少女，跟呕吐感一起涌出来的还有眼泪。

「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不会发疯的，这点请放心pon。魔法少女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都会很健康，要不就无法胜任pon。」

法布的发言就像读取了白雪的内心然后先将退路封死一样，让白雪越发焦躁起来。白雪好想尖叫，好想把魔法终端扔出去，好想在扔出去的魔法终端上踩几脚，但她却没有切断和唯一谈话对象法布的通话的勇气。

哈德格尔·爱丽丝。脖子以上部分掉在地面上都没关系。虽然是在噩梦中才能一见的光景，不过这是现实。她的名字并没有出现在聊天版中报告的落选者名单中，也就是说她还活着。如果兔足的主人是她的话，对于白雪现在拿着兔足这件事又会有什么想法呢？她应该不会认为是白雪偶然捡到了失物这种善意的解释吧。

「这个能帮我还给她吗？」

「这种事不直接交涉会很伤脑筋pon。如果只是帮你联系的话法布倒是可以做到就是了pon。」

明明白雪就是不想直接会面才拜托法布的，这家伙却没领会到。还是说它是在心领神会的情况下这么说的呢？从软绵绵轻飘飘得随风摆动着的黑白球体中渗透出来的是恶意吗？还是漠不关心呢？

白雪伏在书桌上哭了起来。她流着泪呜咽了五分钟后擡起了头，感觉好像舒服了些。要是能够干脆发疯那该有多轻松啊。从楼下传来妈妈的呼唤声，「小雪~吃饭了！」。白雪回以「马上就来~」，然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正想伸手关掉魔法终端的电源，在碰到之前，法布发出比平时还要高半个八度的声音。

「啊，刚才有人发来了联系信息pon。」

「联系信息？」

「修女娜娜想要见白雪pon。你要怎么办pon？」

魔法少女和魔法少女几乎没有机会打照面。

虽然像白雪和圣少女、修女娜娜和寒冬牢狱、最高速和波纹这种组成搭档的，就算不愿意也必须见面，但其他的就只有前辈对后辈进行指导时了。这是因为自从魔法少女在N市内活动以来，并没有发生什么必须要复数的魔法少女协力解决的大事故大事件，而且虽然个人程度不同，但大家的魔法少女地盘意识都比较强，没有哪个魔法少女会特意到别人的地盘去。

修女娜娜虽然偶尔会有已去世的王权所说的「装作亲切地跑到别人地盘」这种行为，但自从差点被灾厄玛丽杀掉后就贯彻了无交涉不干涉的原则，直到这次的游戏进行到只剩8名魔法少女的现在。

白雪曾经和修女娜娜以及寒冬牢狱有过一面之缘。是在修女娜娜在老家中闭门不出之前的事了。

白雪到的比约定时间要早一些，不过修女娜娜和寒冬牢狱已经等在那里了。寒冬牢狱还是和以前一样帅气。与其说是魔法少女，她更像是哪里来的王子殿下。修女娜娜还是看起来很温柔的样子。碰头的地点是在一间已经弃置数年的超市中，不过看起来就像废弃的修道院一样神圣。

「好久不见，白雪。」

「你好。」

「好久不见！修女娜娜！寒冬牢狱！」

「圣少女的事我已经听说了。真是……非常令人遗憾……」

修女娜娜握著白雪的手，低下了头。眼泪在白雪的眼眶中打转。她自己也不知道这眼泪是因为有魔法少女对圣少女表示哀悼，还是因为想起了圣少女的死。

修女娜娜擡起头说道。

「不能再发生这种悲剧了。我们魔法少女现在正应该团结一致，集合大家的智能来寻找解决方法。」

泪水噙满眼眶，滚落了下来。修女娜娜的手很温暖，而且握得又很有力。从游戏开始以来，除了圣少女以外，见过面的魔法少女都是敌人。就算对方会对自己温言软语，也从未把自己当成必要的存在。对于她们来说，白雪只是猎物而已。

白雪点点头。

「我也想帮忙……请务必让我帮忙！」

「嗯，谢谢你白雪。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泪水一颗接一颗的从白雪的大眼睛中滑落，模糊的视界中可以看到修女娜娜在笑。虽然可能因为是泪水的原因导致那笑容有些扭曲，但白雪也觉得很可靠。修女娜娜将视线从白雪身上转开，越过白雪的肩膀上注视着她背后。

「你怎么说？之前还没听到你的回复就分手了……」

修女娜娜还和其他魔法少女碰头了吗？白雪回过头，看向修女娜娜说话的方向。她在超市入口处看到了纯黑色的梦游仙境爱丽丝的半边身子。白雪压抑住差点尖叫出来的冲动，躲到了寒冬牢狱的背后。因为白雪还握着修女娜娜的手，她想要交换位置但动作不是很灵活，还差点跌倒了，不过动作本身倒是很迅速。

「那个……你们认识？」

「是的，认识。」

在白雪说出被袭击的事实前，哈德格尔·爱丽丝就抢先回答了。白雪只是在寒冬牢狱的背后颤抖着。寒冬牢狱虽然一脸讶异，但修女娜娜没有对白雪的反应多加理会就继续问道。

「呃，那么……可以也请你帮忙吗？哈德格尔·爱丽丝。」

「好，我明白了。我会帮忙的。」

哈德格尔·爱丽丝的敬语没有语调起伏，听起来相当的生硬，就好像是从外语直译过来一样很明显的不太熟练。

「啊啊，今天是多么美妙的一天啊！万分感谢！」

对修女娜娜来说，说话是否带有感情并没有什么大不了吧。她就像刚才对白雪做过的一样，冲向哈德格尔·爱丽丝，然后握住她的手上下晃动。

白雪无论如何都不想和哈德格尔·爱丽丝独处。但是因为修女娜娜相当高兴地一直重复说着四人是「志同道合的伙伴」，所以白雪没能说出口。在修女娜娜高兴地说着「今天还和其他魔法少女约了见面。同伴可能还会增加。」的时候，她也想不出挽留的理由，结果就变成了「和哈德格尔·爱丽丝独处」这一最不想陷入的状况。

白雪支支吾吾地道过别，准备离开，但一回头，却发现哈德格尔·爱丽丝跟在后面。白雪含糊地一笑，低头致意后快走了几步，转过拐角后一回头，她依然还在，令人毛骨悚然。

刚才那么老实是因为修女娜娜和寒冬牢狱在的缘故吗？那两人不在后就没必要再装了，于是她打算袭击过来吗？白雪身体僵硬起来，不过哈德格尔·爱丽丝只是将她粘稠的目光牢牢盯在白雪身上，一动也不动。

——啊，对了。

白雪想起来了。她将手伸进口袋，指尖碰到了柔软的毛。白雪取出兔足，然后递给哈德格尔·爱丽丝。

「这个是你的吗？那个，不是我偷的，只是回过神来已经拿着了。」

虽然是在陈述事实，但听起来简直就像借口。白雪畏畏缩缩地递出兔足。

「不是。」

「呃？不是吗？」

「那是你的东西。」

「不、不是呢。我没有这个东西。」

「我、把它给了你、给了白雪，所以这是你的东西。」

「咦？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给我这个？」

哈德格尔·爱丽丝突然稍稍歪了歪头，白雪吓了一跳，还以

为头又要掉了。那一晚，她被Magicaroid44切断了脖子是怎么回事啊。现在看的话，脖子上既没有伤痕也没有绑绷带。虽然最合理的判断应该是她的魔法起了作用，但割断脖子都还死不了的魔法实在是太超出常规了。

「我乐意。」

「呃？」

「我乐意，所以给你了。」

「那是什么意思？」

哈德格尔·爱丽丝看着反问回来的白雪微微歪了歪头。

「我乐意。」

到昨天为止，对白雪来说哈德格尔·爱丽丝是很容易理解的恐怖存在，是被血染红、成为尸体都还能动的怪物。但今天的她……这个微微歪着头看著白雪的魔法少女却成为了完全无法理解的恐怖存在堵在前方。

◇◇◇

广场中央的大喷泉以单调的频率向上喷水，不仅没有打上灯光，水流的轨迹也没有变化。之前那光辉灿烂的水之艺术就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水流只是机械般的喷出来，不过实际上也是机械操作的就是了。坐在喷泉周围的长椅上的观众们也一个接一个的站起来，这意味着灯光喷泉已经结束了。

波纹咂了一下嘴。

每月十五号晚上十点开始会在N市中央公园广场上举办灯光喷泉的活动。

灯光喷泉非常的漂亮，而且每月只看得到一次让这个活动显得特殊，再加上灯光还会随着季节变化发生各式各样的变化——比如四月以樱花色作为主题，八月则是像打上天的烟花一样飞散开来——因此，来观看的市民很多。

人数增加就意味着争吵也会相应增加，魔法少女的工作也会增加吧。再加上有其他人在的话，其他魔法少女应该就不会袭击过来吧。

最高速得意洋洋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波纹也认同这一点觉得非常有可能。因此，波纹听从了最高速的意见，并排坐在去年夏天完工的公园内多功能厅的屋顶上眺望着下方，但争吵以及麻烦事都没发生，观赏完色泽艳丽的喷泉的人们静静地离开了。在人潮聚集过来之前将空罐、便利店的便当空盒、玻璃渣等收拾干净就是她们唯一做的工作。

这里如果是城南地区的话，应该会吵吵闹闹的吧。就算是还留有渔夫、工匠风气的俱边滨以及木挽町，可能也会发生一两件争吵。但在中宿则不会如此，这正是中宿的特点。波纹也绝不讨厌这一点，但现在最希望能发生的却是争吵。

波纹咂了咂嘴。和平虽然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但这样一来就没办法拿到糖果了。

「哎呀，什么都没发生真是可喜可贺。」

「才不好……」

「嗯？你刚才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

「不过真是漂亮呢。今天月亮也没出来，连我们这边都能看到闪闪发光呢。早知道这样，我们就应该一边喝酒一边观赏，这样可能才更好呢。」

波纹伸手用指尖在特百惠塑料保鲜盒中扯了一块竹笋下来，放进口中。她虽然对最高速本身很不耐烦，但最高速今天做的饭菜也很美味呢。这个筑前煮连蔬菜的最里面都渗透进了汤汁。

「不能喝酒……」

「为啥啊？」

「未成年……」

「呃，这句话不是作为魔法少女说的而是认真的？真实年龄？啊~！看不出来~！波纹，你真正多大了啊？」

「十七……」

「真的？我十九了。」

如果波纹的知识正确的话，在这个国家中十九岁也没有被当做成年人，当然也是不允许饮酒的。波纹咂了咂嘴。

「比我还小啊~我还以为要么同岁要么比我大呢~」

既然以为是年龄比你大的，那你还用那种态度那种遣词造句啊。波纹咂咂嘴，伸手拿筑前煮。这次拿的是芋头，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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