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章 黑与白（2/2）

「通过魔法终端机参阅个人数据就可以了pon。」

小雪启动魔法终端机，查阅自己的个人数据。上面写有魔法少女「白雪」的各种信息。

「我说法布。」

「怎么了pon？」

「是关于我的性格的。暂且不说『马大哈』还有『正义感强』，『有妄想癖』是怎么回事？」

「人类这种生物，很难客观地去看待自己啊pon。」

「是吗……」

「魔法」一栏上写着「能够听到有困难之人的心声哦」。

这一项能力可以说与小雪的理想——为了世界为了人类使用魔法的魔法少女——完全吻合。小雪非常感谢魔法之国。感谢它让自己成为魔法少女。感谢它授予自己这个美妙的魔法。

从那天起，小雪就开始以白雪的身份展开工作。夜晚从自己房间的窗户溜出来。寻找有困难的人，并帮助他们解决烦心事。被她帮助过的人里面，有弄丢自家钥匙的初中生，有自行车被盗的大学生，有遭到恐吓的上班族。

可是当中也有很多烦心事是白雪无法解决的，比方说担心出轨被发现，不知道该不该向单恋的对象表白，害怕拿不到退休金之类的。由于小雪只有发现烦心事这一种魔法，所以她只能有效地利用作为魔法少女得到强化的腕力、脚力、视力以及听力，脚踏实地地帮助他人。但是抱有能够通过这种朴实的方法解决的烦恼的人不计其数，所以小雪忙得不可开交。

成为魔法少女仅仅过了两天，前辈的讲课还没有结束，白雪就已经在眨眼之间获得了大量的魔法糖果。魔法终端机内的糖果仓库已经被魔法糖果塞满了。

在第一次魔法少女集会上，小雪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魔女造型的化身是最高速。

修女造型的化身是修女娜娜。

特征是长围巾的化身是维斯·寒冬牢狱。

身穿睡衣的化身是眠眠。

被鲜花簇拥的化身是森林音乐家库兰贝莉。

骑士造型的化身是圣少女。

最高速愉快地向她讲述了自己的经验之谈。修女娜娜则是随声附和着她，并时不时与自己的经验做对比。眠眠表示「比起自己说更喜欢听别人说」，自始至终都在听别人讲话。寒冬牢狱默默地站在修女娜娜身旁。库兰贝莉则是一直在房间的一角播放背景音乐。

集会结束前，圣少女向白雪搭话。由于她所负责的区域就在旁边，所以主动接下了教育新人的工作。她询问白雪，不知道能不能找个地方碰头，见个面。白雪答应了她，并相约在第二天的深夜零时，在俱边海水浴场附近最大的铁塔碰头。

尽管已经通过化身交谈过，但是对白雪而言，与自己之外的魔法少女直接见面还是头一回。本来就喜欢走神的小雪更是无心听课，还被老师警告了三次，让朋友们非常担心。虽然小雪自己现在已经成为了魔法少女，但魔法少女依旧是她的偶像。如今可以与自己的偶像见面对话。而且两人并不是明星与粉丝的关系，而是同为魔法少女。她的心情怎么可能不激动呢。

尽管为了不迟到，白雪提前十五分钟就跑上了铁塔的塔顶，但是对方早就已经到了。

魔法少女的夜视能力很强。即便是在没有月光的黑夜也能像在白天那样看得一清二楚。

铁塔的上方站着一名骑士。身体的各个重要部位都覆盖着护臂、护胸甲、护腿等，背后还背着一把宽约四十厘米，长约一米的大剑。剑鞘上刻了一条咆哮的巨龙。是因为那带角的发饰，还有从腰部延伸出来的犹如尾巴一般的装饰也是以龙为基调吗？

还不只是这些俗套的作为骑士的要素，即便是隔着一层铠甲也能窥视到魔法少女……即女性的魅力。因为大腿还有胸部，这些本来应该遮挡起来的部位全都裸露出来。长度到肩膀的头发被绑成两束，垂在左右两边

原本望着大海的圣少女察觉到白雪的到来，把身子转了过来。虽然表情很有威严，但可以看到一丝困惑。白雪有点慌张。或许是因为自己迟到的缘故。

「那、那个，初次见面……虽然之前说过话，但那次是在聊天室。那个，在现实世界，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总之，初次见面！」

这句问候称不上是得体。不如说很没礼貌。这一点低下头的当事人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瞄了一眼对方的脸，发现圣少女抱起胳膊，深深地点了两三次头，然后用沙哑的声音嘟囔了一句「果然呀」。

「小雪？」

从第一次见面的魔法少女的口中听到自己的真实姓名，白雪脑海中的问号忽明忽灭。

「为、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名字？」

「你果然是小雪啊。是我啊，飒太。」

「咦？」

「我是岸边飒太。我们一直到前年都在同一间学校不是吗？别告诉我你忘了。」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岸边飒太发现白雪的真实身份的原因其实很简单。白雪的人设是以小雪小时候画在画图纸上的名为《将来的梦想》的魔法少女为原型的，小雪在绘画魔法少女像的时候，曾是小雪青梅竹马的飒太正好在场，并且依然记得这一幅画，所以他一看到白雪就怀疑或许是小雪，实际见到白雪之后，他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姬河小雪没有察觉到圣少女真实身份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她无法将皮肤黝黑的足球少年与这位高洁的女骑士联系在一起。变身成魔法少女之后，体格外貌，外表年龄还有身体能力都会发生变化。尽管小雪已经亲身体验过这一点，但是她并不知道变身之后连性别都会发生变化。

她们两人并排坐在铁塔上，一直重温旧谊到天亮。

「小雪也是通过《魔法少女育成计划》的？」

「嗯。有一天突然法布对我说话，我还以为是什么事件，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变成魔法少女了。小飒你是在什么时候成为魔法少女的。」

「大概是一个月前吧。不过啊，没想到连小雪也成为了魔法少女。」

「因为我一直很喜欢魔法少女啊。小飒会成为魔法少女才更让我意外呢。」

「我也一直很喜欢魔法少女啊。只是没有和别人说而已。」

飒太说道。女孩子喜欢魔法少女和男孩子喜欢魔法少女这两件事有着天壤之别。升上初中之后依然宣称喜欢魔法少女的女孩子会被当成是怪人。可如果是男孩子的话，就会直接被当成变态，而不是怪人。据说还要像过去的秘密基督教徒那样付出不少的辛劳，比方说要跑到熟人比较少的邻市的出租商店租DVD，把魔法少女题材的漫画和轻小说藏在书桌的最里面。

「我还以为小飒已经把魔法少女忘了，迷上了足球呢。」

由于所在学区不一样，两人进入了不同的初中，但是小雪曾经见过几次因为社团的晨练一大早就在晨跑的飒太。

「虽然足球很有意思，但我也很喜欢魔法少女。」

「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男性的魔法少女。」

「这一带好像就我一个。听说就是放在全世界也很少见。法布是这么说的。」

「你真的变成了女孩子？」

「变身之后会完成变成女性。嗯，不会有错的。」

如此说道的圣少女不知为何看上去有点难为情，脸颊微微泛起红晕。

两人约定今后也要共同努力，并且定下一个规矩——今后就算是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也不可以忘记身为魔法少女的身份，不可以露出本性。

于是白雪和圣少女组成了搭档。

白雪可以听到有困难的人们的声音。无论是很小的烦心事，还是大麻烦，全都会传入白雪的耳中。这就是白雪的魔法。她会奔走于城市之中，寻找这些声音。

圣少女则是负责协助她。圣少女的魔法并不像白雪那么温和，更适合解决暴力事件。她本人说是保镖，还声称遇到危险的时候保护她，但是会对魔法少女造成威胁的存在并不多见。

《集会其一》

《魔法少女育成计划》的聊天功能宣称是「通过化身进行的与现实没有区别的交流」。

每周一次，由魔法少女们召开的魔法少女集会也用到了《魔法少女育成计划》的聊天功能。模仿会议室设立的聊天室的入口打开，魔法少女的化身一个接一个地进入聊天室。

☆库兰贝莉进入魔法之国。

☆Magicaroid 44进入魔法之国。

☆泳泳进入魔法之国。

☆最高速进入魔法之国。

Magicaroid44：大家好

最高速：好

库兰贝莉：♪

☆白雪进入魔法之国。

☆小玉进入魔法之国。

☆眠眠进入魔法之国。

白雪：大家好！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泳泳：请多指教

小玉：汪

☆波纹进入魔法之国。

最高速：这可真是稀客啊

☆圣少女进入魔法之国。

眠眠：大家好

Magicaroid44：你好，我是稀有角色

☆王权进入魔法之国。

圣少女：请多多指教

☆灾厄玛丽进入魔法之国。

王权：请多指教

☆修女娜娜进入魔法之国。

☆寒冬牢狱进入魔法之国。

修女娜娜：大家好。请多多指教

寒冬牢狱：你好

☆米奈儿进入魔法之国。

☆优奈儿进入魔法之国。

灾厄玛丽：（发言被屏蔽）

优奈儿：Hi

米奈儿：Yeah

☆法布进入魔法之国

聊天室里挤满了魔法少女的化身。

原本坐在床上操作着魔法终端机的「森林音乐家库兰贝莉」慢慢地躺在床上，然后翻了个身，趴在已经被磨破的床单上。用花朵形状的发夹扎起来的头发跃起，又落在了腰部附近。

如果说高层建筑的屋顶对魔法少女来说是最佳的休息场所，那么深山的破房对魔法少女来说就是最佳的住所。对于像库兰贝莉那样「不用过人类的生活的魔法少女」来说，只要有屋顶，附近没有人烟就足够了。库兰贝莉把一栋位于高波山山顶附近的烂尾修养圣地宾馆当成是自己的住所，并且在没有被其他人发现地情况下，在这里居住了半年以上的时间。

由于法布一再叮嘱「有重要事情要宣布」，那一周的集会没有一名魔法少女缺席。尽管波纹明显地表现出一副不情愿的表情，进来之后一句话也没说，但即便如此，在N市市内活动的所有魔法少女还是全都到齐了。这可是N市魔法少女集会设立以来首次实现的壮举。狭小的聊天室里挤满了魔法少女的化身。

最高速：这么一说，不是有新的魔法少女要过来吗？

法布：啊啊，她要下周才到po

法布：今天要说的事情和她也有关系……

现在在N市活动的魔法少女总共有十五名。由于有新的魔法少女要加入，所以从下周开始就增加到十六人。十六名魔法少女，这个数量对占地辽阔的N市来说也还是太多了。作为魔法之源的魔力依存于土地，同时也是一项有限的资源。十六名魔法少女会加速魔力的吸取，照这样下去，大概会吸干存在于土地中的魔力。

说明完现状之后，法布终于开始宣布之前买了很久关子的「重要的事情」。

法布：于是我们决定削减魔法少女的人数pon。要减掉一半pon。

沉默了一秒钟之后，大概是理解了法布所说的内容。接着便是犹如暴风雨般的嘘声，喷涌而出的不满，以及无法消除的疑问和质疑。从水面的波纹可以推测出投下的石子的大小。从特大号的字到带有颜色的文本，化身们说出的话语填满了整个画面，让原本就狭小的聊天室变得无法正常阅读。

法布一味地低头，重复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周围的鳞粉量似乎比平常要少。

魔法少女纷纷拉下脸来，言辞激烈地对法布进行反驳。可是不管她们再怎么斥责，法布也只会一味地道歉，所以她们不愿再多说，咒骂的话语也转变成疑问。

到底要用怎样的方法来削减人数？

法布：这个

魔法少女聊天室每周打开一次po

法布：每周都会在这个聊天室宣布一名败者，下一周再宣布一个

法布：我们会在八周内让八名魔法少女引退

法布：那一周所持有的魔法糖果最少的魔法少女

法布：将会一个一个地消失po

库兰贝莉非常清楚。

在场的人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说出「不但不承认自己的过失，居然还在那里说大话。既然是这样的话，这个魔法少女我不当了」这种话。

在场的人全都非常享受自己是魔法少女这个事实。一旦得到强大的力量，就绝不可能愿意放弃。

站得越高，落入地狱时的绝望就越深。

法布：重复一遍

法布：每一周所持有的魔法糖果数量最少的人将成为败者po

法布：所以希望你们能够努力工作，收集更多的糖果po

法布：这次给各位造成不便实在是非常抱歉po

法布：啊，还有一件事

法布：魔法终端机的系统版本更新了，请各位查看po

法布：以上就是这次的联系事项po

法布：那么下周在这里再见

库兰贝莉退出聊天室，关闭魔法终端机放在枕头边。

◇◇◇

那次集会之后的一个星期，总合网站收到了比平常更多的目击情报，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公主帮我赶走了可怕的狗。

在空中飞翔的孪生天使帮我把不小心弄丢的气球取了回来。

车子陷入路沟的时候，身穿白色校服的少女帮我从后面推车。

魔法少女们想要扩大活动范围的话，被人目击到的机会就会随之而增加。魔法少女们为了成为剩余的八名魔法少女，拼了命地工作，却没有想到此举会增加自己的曝光率，让总合网站的气氛高涨起来，提升了自己的关注度。

「波纹，你在看什么呢？」

从坐在大楼屋顶的波纹的上方传来一道声音。波纹既没有回答，也没有转过头去，依旧一声不吭地对着魔法终端机。

「啊啊，原来你在看总合网站呀。大伙都很卖力啊！」

最高速降落在波纹的身旁，波纹这才转过脸去。

「尤其是白雪。她一个人到底干了多少活啊。」

关于白色魔法少女的目击情报特别地多。她的行动并不显眼，尽是帮人解决一些像是「帮忙捡起散落一地的零钱」、「帮忙把忘在家里的便当拿过来」、「告诉别人忘记拉拉链」这样的小问题。

帮助别人解决日常生活中的小问题才是魔法少女的王道吗？还是说是她没有解决大问题的能耐？根据总合网站上面的目击情报，似乎是前者。

那是小时候憧憬的清纯端庄性格善良的魔法少女。可以说与宣称帮助别人只是为了收集糖果的波纹正好相反。波纹也不是不想帮助别人。她之所以会这么说只是因为她觉得难为情。但她也认为，能够大方地说出「我想帮助人！」并且落实到行动上的人才是正确的魔法少女。

「你啊，挺在意白雪的嘛。把她当成竞争对手了吗？」

波纹不悦地咂了下嘴。感觉就像是在怀缅过去的时候被人打扰了一般。

「我原本还以为波纹的对手是灾厄玛丽呢。」

波纹再次咂了下嘴。她还有脸说。

波纹刚当上魔法少女没几天，灾厄玛丽就来到已经成为波纹和最高速聚会地点的第七产光大厦楼顶。她动作轻盈地从一栋大楼跳到另一栋大楼上。落在屋顶上的她，就如同传闻中所言作一身女枪手打扮。波纹把自己的装束置之不理，认为她那身装束不太像魔法少女。

厄运玛丽说出的事情非常简单直接。

「那边的小姑娘就是波纹？」

厄运玛丽的外表年龄大概在高二高三之间。肉体比最高速和波纹要成熟不少。胸部和臀部都很大。所以她也有权管波纹叫小姑娘。尽管对这种称呼方式有点抵触，但波纹还是如此说服自己，点了点头。

厄运玛丽用指尖弹了一下十加仑帽。

「我之前已经和法布说过，下一个新人由我来负责教导。」

「啊啊，那是因为我之前已经和法布说好了，如果有新人被分配到附近的区域的话就由我来负责教导。因为难得成为邻居，所以基于友邻之情……」

波纹负责的区域，是位于曾经作为城堡城市兴盛一时的地区正中央的中宿。而最高速所负责的区域是北侧的北宿。两人负责的区域自然紧挨在一起。

「我很早以前就拜托法布了，它这次是先给我发来邀请的不是吗？真没想到大姐也收到了邀请。我这么多管闲事，真是非常抱歉。」

「什么。」

灾厄玛丽看都不看摘下帽子低头道歉的最高速一眼，目不转睛地盯着波纹。由于对对方无礼的目光感到不快，并且对被对方无视但依然低下头的最高速感到不爽，波纹对灾厄玛丽投去愤怒的目光。

灾厄玛丽从皮套中拔出手枪，朝着波纹开枪。波纹拔出背后的刀弹开射来的子弹。两人都在不足一秒钟的时间内完成了这一连串的动作。

最高速急忙擡起头。

「你们在干嘛？」

「一看就知道啦。对吧，小姑娘。」

波纹目不转睛地盯着灾厄玛丽右手握着的手枪。黑色的枪身升起一股像是红色烟雾的东西。那显然不是普通的手枪。大概是灾厄玛丽的魔法吧。波纹握刀的手还有点麻。

最高速介入两人之间，张开双手。

「大姐！请你控制一点！新人态度狂妄是常有的事！我之后会好好教育她的！还请你把枪收起来！求你了！」

她对着灾厄玛丽大喊，同时也压低嗓子对波纹说道：

「你也把那个收起来。太危险了。」

灾厄玛丽转了转手枪，收回到皮套中。波纹也把刀收回到背后。最高速这才松了口气。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因为我们都是魔法少女啊。」

不知道灾厄玛丽是怎么想的。不过一定不是像最高速所说的那样，因为大家都是伙伴才把武器收起来的。波纹没把灾厄玛丽当成伙伴，灾厄玛丽一定也是这也么想的。

「唉，也罢。这次就给法布一个面子。」

灾厄玛丽说完，把手放在铁栏杆上轻巧地跃起，接着突然转过身来。波纹的心跳再次加速。灾厄玛丽握着手枪，把枪口对准这边。波纹完全没有看到她拔枪的动作。

灾厄玛丽朝这边连开几枪。一发朝着最高速，两发朝着波纹。波纹抓住最高速的后颈将她拉倒在地上，同时单膝跪地，用刀把子弹隔开。正当她想要扔出飞刀的时候，已经看不到灾厄玛丽的身影了。

「我说你们啊……」

被拉倒在地上的最高速一边抚摩着脸，一边站了起来。大概是刚才磕到了，她用手捂着鼻子和额头。

「怎么这么快就打起来了！给我自重一点！自重！」

「是她先动手的……我当然要奉陪……」

「那你也看看对手是谁啊！要是和那种人扯上关系的话，有几条命都不够你死的！」

波纹咂了下嘴。她的内心在动摇，同时也感到很焦躁。

对由始自终都没有被对方当成一回事的最高速。

对毫不犹豫朝这边开枪的灾厄玛丽的异常。

对虽然在逞强，但突然被人用枪指着，事实上还是怕得不行的自己。她无法站起来，心脏在狂跳，汗水不住地往下淌，稍不留神泪水就会夺眶而出，但她还是强忍了下来。

刚才拿刀把子弹隔开的右臂感到一阵刺痛。成为魔法少女的时候，波纹认识到自己身体的强韧，甚至认为「自己不会死」，可是她错了。的确，她不会被人类杀死，也不会因事故和疾病死亡，但是无论魔法少女再怎么强壮再怎么耐打，也还是会被魔法少女所伤。

这一切都让波纹很火大。最高速就像是受不了似地说道：

「你这种有如裸露的刀具的感觉就和以前的我一样。要是放着你不管的话会很危险的。要是放着你不管的话会很危险的。」

听到最高速装模作样地抱起胳膊如此说道，波纹再次咂了下嘴。

◇◇◇

每天下午五点，车站前的汉堡包店都会被学生挤满。各人都在自顾自地说笑打闹，即便如此，混杂之所以没有演变成是混乱，大概是因为每天都能看到这种景象了。无论是客人还是店员都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中，占据着从入口数起第三张靠近窗户的桌子的三名女初中生依然在正常地谈话。其中一人指着智能型手机的屏幕热心地说道：

「听说目击情报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激增！真的有魔法少女啊！」

「纯……你还在说什么魔法少女吗？」

「有这么多的目击者，小夜也无话可说了吧。一定有。绝对有。」

「我当然有异议。魔法少女是不存在的。」

「唉，为什幺小夜认为魔法少女是不存在的？」

「哦，小雪，作为爱做白日梦的人的代表，你也说一说她。」

「就算你这么说，当然是因为那种东西很丢人啊。」

「为什么会丢人呢？」

「干嘛，你今天好像特别地坚持啊。」

「因为人家很在意啊。」

「喏，在动画里面，女孩子变身成魔法少女的时候，不是会有一瞬间变成全裸吗？那是何等的羞耻PLAY啊。」

「才不会呢。那是骗人的！」

「你冷静点。不是和你说了吗，我说的是动画。」

「为什么要把那当成是动画？那才不是动画呢。那是真的目击情报。」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长着翅膀在天空飞翔的人和被卡车撞到都没有事的人呢。」

「小夜果然没有梦想。对于那些不知道是否真的存在的东西，当然是认为它们存在更有意思啊。」

「纯你太喜欢幻想了。现实更加重要啊。」

「我才没有你说的那么爱幻想呢。我只是在面对着现实的同时，在心里面想『如果存在就好了』而已。小夜你的这种生存方式太吃亏了。现在总合网站上的气氛超热烈的。上面有各种魔法少女的情报。我喜欢的是这个。这个白色的魔法少女。那种脚踏实地地帮助他人的模样让人很安心。或者说是治愈系的。」

「……小雪你在笑什么？」

「才、才没呢！我才没有笑呢！」

◇◇◇

一周的时间过去了。这短短七天之所以会让人觉得如此地漫长，或许是因为库兰贝莉一直在期盼着这一天的到来。

只要察看总合网站就能知道其他的魔法少女比往常更加卖力地工作。大概是因为没有人想掉队吧。库兰贝莉操作魔法终端机，进入魔法少女聊天室。

与上回相同，这次集会的出席率非常之高，而在场的魔法少女中魔法糖果持有量最少的魔法少女的名字也被公布了出来。在没有擂鼓声和聚光灯这种夸张效果的情况下被直接点名的眠眠，她的表情与其说是在懊悔，更像是感到羞愧。

大部分的魔法少女都想拥有力量，并行使自身的力量，只有她一个人比起自己去工作，更喜欢听别人的冒险故事。眠眠每周都会参加集会，而且她还很善于倾听别人讲话，能够让对方很快乐地说出自己的故事。那样的光景库兰贝莉已经看过很多次了。

经常泡在集会里面，也就意味着她与其他魔法少女的关系非常亲密。与库兰贝莉不同，她不仅仅是「存在于那里」，而且还会非常积极地与他人进行交流。有很多魔法少女都认识她。白雪、最高速还有修女娜娜都很不舍得与眠眠分开。

眠眠在临别的时候表示会在总合网站上继续关注大家的活动，会一直声援大家。法布说了一句「那么再见了pon」之后，穿着睡衣的化身便消失了。

在与最后一名进行告别的同时，法布也公布了第一名的名字。法布宣布，目前白雪的魔法糖果持有量远远超过其他人。

「大家都要以白雪为目标努力pon。」

听到法布这一番话，大家都紧张起来。

魔法少女一个接一个地退出聊天室，最后只剩下法布和库兰贝莉两个人。库兰贝莉留下来是有理由的。因为她有一个问题必须要在聊天室向法布提出来。

库兰贝莉：我有一件事想请教一下，请问可以吗？

法布：什么事pon?

库兰贝莉：请问魔法少女的资格被剥夺，具体来说会发生什么事？

法布：资格被剥夺的魔法少女会死pon。

库兰贝莉：这是在打比喻吗？意思是作为魔法少女死去吗？

法布：是作为生物死去pon。

它说得非常简单。

听到它的解答，库兰贝莉什么话也没说，离开了聊天室，接着就像上一周那样，把魔法终端机放在枕头边。

即使不参加集会也能阅览聊天记录。库兰贝莉与法布的对话大概很快就会在全部魔法少女之间传播开来。败者以及游戏的含义都发生了决定性的变化。

库兰贝莉交握双手放在脑后，躺在床上，擡头望向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