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卷 反转(22R) 第二章 微薄的荣耀 Party for winners(1/2)
Part1
所有人都听见了玻璃碎裂的声音。
「当麻!」
穿着带有红紫色条纹的白色蓬蓬裙对于四处跑动很不方便。茵蒂克丝只能像童话公主一样,两手提着蓬蓬裙奔走在长廊上。
尖锐的碎片四处都是。
破掉的窗户碎片全都掉在了地板上。
将银色长发盘在两边的茵蒂克丝赶到时,不少人已经聚集在了刺猬头的少年身旁。其中就有神裂火织和五和。不少英国清教的魔法师并没有参加宴会,而是在室内担任守卫的工作。他们现在似乎在检查着坏掉的窗户与地毯上的脚印。
身旁的三色猫颤抖着,正处于警戒状态。难道动物也能感受到这紧张的氛围吗?
上条当麻苦笑着,伸出了拿着手机的左手。
他挥舞起刚刚还攥成拳头状的右手。
「该死,手机没电了。要是我之前充满电就能拍到那个了。」
「你-你没受伤就好。要是追赶的时候伤到自己了该怎么办嘛?」
五和焦急地说道。虽然看上去很焦急,不得不说,她身上穿着的那件具有挑逗性的短裙充分展示了她的身体曲线。这样的衣服看起来只有欧丽安娜·汤森能穿。穿成这样在晚上9点后的伦敦街头逗留,是绝对不被允许的。话说,真的是她自己挑选的裙子吗?
有着黑色马尾的神裂火织用手掌捂住耳朵,说道。
「从雅妮丝那边的外部守卫部队传来的报告不太尽人意。那些存疑的脚印明显是突然消失的。」
「突然消失?」
上条非常困惑,身着日式与西式相结合的裙装的神裂耸了耸肩。
「也许它跳进森林里的树丛中了,或是展开翅膀从上面飞了进来。如果你说的没有错,我们也不能否认这些的可能性吧?」
听到这些,茵蒂克丝与其他人转而面向这位刺猬头少年。
—一只比人类要大得多的怪物。
—大片的天蓝色与亮黄色。
—一种与四足蜥蜴极为相似的生物。
—厚重的爪子从类似于人类的前臂中爆开。
「等,等一下!不要这么看着我啊!不要带着这么严肃的表情把我说的每件小事都记下来啊!太可怕了!因为突如其来的袭击,我现在可是非常慌张的啊!」
「可你的证词是我们现在最重要的线索。」
神裂从自己丰满的胸部中(!?)取出一本带有装饰性的日本纸张的记事本,看来她身上的裙子也没有口袋。神裂忙着记录信息,所以没时间擡头看着上条。但是…
「我是说,这些发生在你袭击我之后。我的脑袋可能已经出故障了。」
「不要再提起这桩事了。」
神裂合上记事本,有些脸红地打断了这个话题。
她也像个小孩子一样,撅起了嘴唇。
「天蓝色和柠檬黄地配色有些奇怪,但看形状的话…带翅膀的蜥蜴在魔法测并不是个一般的象征。魔鬼,恶魔,深渊与宝物的守卫,换句话说,是龙。」
神裂随口枚举出了相关的事物。
但听到这些的上条,肩膀突然颤抖了一下。
「…龙?」
「这些主题在电视游戏里很有名吧?虽然常常被等同于恶魔,它们仍被骑士们当作家族与血统的象征,所以这个象征很奇怪。这样的复杂象征在严格判别善恶的、不论何时都会将鬼魂赶净杀绝的基督文化里很少见。」
「」
这位平凡的高中生最后安静下来。
龙。
他在心中不断重复着这个单词。
当他低头时,他发现,那只三色猫正在布满碎玻璃的地上怒吼着。
也许猫拥有极佳的感官吧,也许只有动物才能感受到逗留在周遭的存在。
在没人注意到他的情况下,上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要是它逃走了,我们大概还要去追击。要是我们给它机会进行回复,谁知道它还会做什么,说不定它还会袭击其他地方。如果是为了食物和钱财,它说不定会闯入周围的房子与商店。」
神裂叹了口气。
「也不能因为这件事再麻烦你吧?我们本来就是负责做这些的。况且,可是有人在女王在场的情况下闯入了温莎堡啊。光是这样就足以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并在四处安设检查站了。」
「教皇大人,会不会是科隆尊的残余势力呢?毕竟之前我们接到过报告,里面说她制造了一个人造恶魔呢。」
「不,五和。在开始调查的时候,我们必须抛开所有的假设,把全部的可能性放在台面上。也可能是像是渴望摆脱清教控制的魔法结社一样的其他危险因素所为。现在英国的根基遭到动摇,他们就以为有机可乘了。」
上条不假思索地说道。
「所有的可能性,吗?」
首先,大恶魔科隆尊的阴谋真的被完全消除了吗?
难道就没有潜伏在她以外的,别人的可能性了吗?
本末倒置。
光是思考这些,就感觉像是在抓云朵一样不切实际。
一声抱怨传入了他的耳朵。
很可能,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抱有着相同的担忧。
或者。
虽然完全没有证据,但是,如果有人制造了这样一种,科隆尊的失败让所有人都放松了对这个国家的控制而专心庆祝的局面,结果会怎样呢?如果他们所做的事里,心中的担忧早已成为了其中一部分呢?
谁也没有说话。
但焦虑却在他们周围蔓延。
「现在最优先事项是加强防御。外部的调查可以留给其他部队。现在并不清楚对方想要做什么,所以我不希望分散温莎堡的人员配置。」
这样宣布后,英国女王伊莉莎对负责内部安全的天草式圣人耳语道。
「有必要的话,我会准许使用协助工作的。你可以在事件发生之后再向皇室提交官方文档。」
「明白。」
伊莉莎拍了拍手,扫去了正在肆虐的悲观氛围。
「在走廊上吃喝并不符合我们的文化。如果想要继续站着聊天的话,就先回宴会厅吧。在那里你也可以这么做,此外还能享受到美味的食物与可口的饮料呢。」
人们随着这些话动了起来。
茵蒂克丝抱起喵喵叫着的三色猫,向宴会厅走去。
上条本想跟上去,但他还是决定先问神裂一个问题。
「什么是协助工作啊?」
「准许伦敦塔内的犯人暂时离开牢房,在守卫的监督下协助对魔法师战斗的特殊措施。这么做的话,就会将二王女凯莉莎,还有那位和我一样的圣人,威廉·奥威尔带入战场。」
「啊,真的吗!?」
「这是最后的手段。况且,这两位对通过立功减刑并不感兴趣。」
说起来,当伦敦陷落于克劳利狂潮的危险境地时,这项措施并没有被实施。大概只要他们还有理智残存,这个开关就永远不会被按下。
「上条当麻。你之前拯救了这座城市,所以不用担心这些,好好享受这个难以忘怀的夜晚吧。」
「可是」
因为上条无论是否必要,总会介入到事件中,神裂笑了笑说道。
「不用担心。敌人的目标还不明确,但如果他们想要毁掉这里的平静氛围、在国内制造混乱的话,以同样的方式作出回应反而顺了他们的心。从这个意义上讲,结束宴会重返战场是不可能的。所以还是把协助工作留给安全人员吧。保持现状就能让社会坚如磐石。所以为了和平,就协助下我们的调查吧。」
「好像是在欺骗他们一样…」
「就是欺骗。」
神裂火织静静地将食指按压在嘴唇上。
她的黑色长发散发出的,类似香水的香味,刺激着上条的鼻
子。
「你是不是忘了我比你年长啊?我可是有更多的时间来练习辞藻的选择的。」
Part2
在回到宴会厅之前,身着公主裙的茵蒂克丝在另一个房间面前停下了脚步。在她走动时,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红紫条纹的白色裙子翻飞的样子有多危险。
「过来,斯芬克斯。」
(当麻总会通过某种方法让自己受伤,我得给他找点绷带)
她现在在医务室前。
温莎堡虽然是个豪华的地方,但总归还是住着人的。不过,每层楼的墙上都挂着颜色鲜艳的防水袋,也设置了自己的医疗设施。在日常生活中,这些东西看起来会非常奇怪,但这也代表着他们有多想排除灾难发生的,最微小的可能性。
「抱歉。」
她默默地敲门,走进了房间。
房间里有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医生和三位护士,在看到全身上下都是猫毛的茵蒂克丝时,她们的脸震惊到有些僵硬。一位金发护士迅速地把三色猫与她分开,将茵蒂克丝的手洗干净,把身上的东西都扫掉了。
她们是这么对待走失的孩子,还是单纯进入了儿童模式呢?
「你来这里做什么?」医生(带着完全无法预测到对方接下来要做什么的表情)问道。茵蒂克丝则举起手,在地上蹦来蹦去。
「我想给当麻拿个急救箱!」
然而医生并没有给她。
穿着紧身裙的医生递给她一个厚塑料袋。它看起来像是个隔夜牙刷套,实际上里面装着消毒剂、带胶绷带、非带胶绷带等等药品。这样的配置大概是为照料温莎堡大片土地的园丁们准备的。城堡里的医务室负责照料皇室以及生病的旅客,实际上,在处理工人们维护与检查城堡时受到的哪怕一点点擦伤或是虫咬时,他们都会变得不知所措。当然,这只会是他们之间的秘密。
包装的正面图案上,一个十字架放置在三阶基座上,周围以玫瑰作为装饰。
然后…
「额我的脑袋怎么变得这么重啊?」
这个懒洋洋的声音来自于床帘隔板外。
茵蒂克丝歪着头,走过去拉开了帘子。
她的鼻子好似撞到了一座厚重的隐形墙壁。
遮盖被打破时,甜蜜的香气扑鼻而来。
有个人躺在床帘后的床上。她的手臂没有完全伸进袖子里,看来是在把衣物从裙装更换为黑色修道服的时候摔倒了。虽然没有脸面朝下,但因为手臂无力,她现在处于四体投地的样子。换句话说,现在她的屁股翘得高高的。
这个把脸埋在枕头里呻吟的人是奥索拉·阿奎那。
她的后颈部分是通红的。
「哦哦哦哦哦!怎么会从心灵身处浮现出那样的回忆啊!不-不会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吧?不,不会的…」
刚才她显然是在自言自语。
茵蒂克丝歪着头,摇曳着自己的银发,说道。
「你在做什么?」
这位性感的修女突然停止了颤抖。
与此同时,她失去了平衡,翻倒在地。奥索拉像胎儿一样蜷缩着,拇指塞在了嘴里。虽然看起来很可爱,但也使她作为年轻女性的香甜魅力更加诱人。
顺便一提,基督教普遍提倡禁欲主义,但对于饮酒并没有真正的规定。事实上,在重要的圣餐圣礼中,饮酒也是非常重要的环节。
当然,暴食也属于七罪之一,大家都提倡适度饮食。
「虽然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但我能向您坦白我的罪恶吗?」
「很明显,看的出来。」
茵蒂克丝拥有完全记忆能力,所以并不喜欢在公共场合聆听别人的罪恶与担忧。况且,向那个饥饿的修女请教,很可能会得到填饱肚子好好睡觉的建议。
戴眼镜的医生说,奥索拉是在洗手间旁晕倒的。
奥索拉本来就对战争中的神威混淆事件有些抱歉。她有一部分性格是不愿意示人的,所以去豪饮很少尝试的烈酒也就不奇怪了。
茵蒂克丝叹了口气。
「不用担心。今天还不是你的末日。现在好好休息,明天你就能和大家好好交谈了。」
「不,求你来抚慰一下我吧。请不要抛下我一个人!」
「她听进去了嘛?虽然很难说,但我觉得她还是处于醉酒状态!」
Part3
现在。
为什么披着头纱的御坂美琴,与将蜂蜜味金发分为两段梳在脑后的食蜂操祈,在骚乱时,没有出现在走廊上呢?
「呃啊!?」
「嗯,好,我明白了!你的身体紧张起来了,看来你下了一跳啊。」
眼泪汪汪的蜂蜜味少女滑进A.A.A.里,把它当作椅子坐了下来。美琴叹了口气,为了掩饰蓝色内衣裙所带来的尴尬仍旧蜷缩着身体。
一跨到A.A.A.上,食蜂就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哦,哦!?」
A.A.A.现在就像一辆有许多轮子的有轨电车或是警车,这些轮子大概是原来摩托车轮胎的一部分,但当食蜂一屁股坐在上面时,它的前部突然开始膨胀。不一会儿,她的身下就出现了一个比沙滩球还要大的气球。
「嘿,等一下,御坂同学。这是个平衡球吗?你可能觉得坐在这里更舒服一点,但是我现在臀部非常疼啊!啊呀!」
「不是我干的!A.A.A.,冷静一点!还有食蜂,不要这么跳上跳下的!」
为了不让这位蜂蜜味的少女像一个在健身房里的无知年轻妇女一样跳动,美琴不得不抱住了她的腹部。这样让她的背部更加暴露了。
食蜂的眼角涌出泪水,肌肤上都是汗,看来她的臀部确实很疼。她的后颈部位也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好了,你自己处理够得着的地方,我会帮你擦干净背的。」
「我的血液循环力一旦提高,身上就会散发香气。所以我也没办法。」
「你噘嘴的样子真的很奇怪。过来,我够不着你的颈部了。」
美琴用手绢在食蜂的脖子上擦了擦,理了理她的金发。平常这些事都是让其他女孩帮她做的,大概食蜂操祈本质上就是个女王吧。
「嗯,满分100的话,水平大概70分。御坂同学,稍加训练,你会成为一个优秀的服务员的。」
「A.A.A.,给我摇起来。」
「哇啊哇啊啊啊!」
食蜂的臀部上下晃动,嘴里开始发出奇怪的声音。她身体的不同部位因为限度内的疼痛不断颤抖着。看来她确实难以抵御对摩托车座的晃动。
确定了另一位少女已经完全得到了放松后,美琴就让机器停了下来。
「所以那声噪音到底是什么?听起来像是玻璃碎了。」
「啊,哈…希望不是那个少年在走廊上把花瓶打碎了。」
说的倒也不无道理。
这里的艺术品和古董大多都买了昂贵的保险,但在很多情况下,货币保险的支出也不一定足够。而人们在特别努力不把事情搞砸时,往往都会搞砸。上条先生可是非常不幸的。这种摔倒后还会触发连锁反应的人很有可能会在这时候打碎掉什么。
「啊,他回来了。」
美琴回头看着门,她的背平滑地弯着,仿佛是在泳池边做着毫无防备的热身运动。
但这句话足以让食蜂操祈的心脏停跳一拍。
她用手掌按住了藏在胸前的应急用口哨。
刺猬头少年像往常一样挥着手。但这样的日常足以让这个少女的泪腺决堤。
他还记得她。
这个奇迹看起来还能再持续地更久。
但上条的第一句话就完全破坏了整个氛围。
「嘿,小姐们。你们谁有手机吗?」
「啥?」
「啥?」
「我的手机没电了,
所以没能拍到照片。而且这里的插座形状和我的充电器不一样,所以也没办法充电。」
「」
「」
「但是我想到了一个巧妙的办法!你应该能给手机无线充电吧?要是把手机搞坏了,我就可以把你当作移动电源用。我只要充一半不,三分之一就好!在下次的时机到来前,你能帮我充好足够的电吧?」
上条以此为开场,连走廊里发生了什么都没有告诉她们。
之后,茵蒂克丝走了进来,用低沉的声音透露了更多的信息。
「当麻你有没有听说,奥索拉被发现半裸着躺在洗手间旁的事?」
「哈!?」
现在这个时机再糟糕不过了。
著名超能力培养学校,常盘台中学的两位女生的周围气氛被完全改变了。
本能地感受到威胁的三色猫从银发少女的臂弯中挣脱,跳了开来。
「你的手机没电了…」
「…没能拍到该死的照片?」
「等一下,和这件事无关。我讨论的事很严肃。作为一个接受过良好教育、了解许多语言技巧的高中生,有必要向你们这些蠢笨的初中生上一课了:我们需要遵循一事不再理原则。那件事的确是最基本的,但是我已经为此接受了神裂的敲打作为惩罚了,所以1如果你们还要深挖的话,我这次真的会死!」
与往常一样,上条当麻没能解释清楚。
他的话并不能消除翻滚在少女们胸膛的怒气。事实上,她们眼中的凶光愈发强烈了。她们的样子和用作反商店盗窃海报上的歌舞伎的妆容有得一拼。
银发少女作为代表开了口。
「当麻,你刚刚说你做了应该受到惩罚的事?」
「啊啊,屁股好疼!!而且,我的指控并不成立!当我发现她的时候,奥索拉已经醉倒了啊!!」
一连串坚硬的声响传来。
A.A.A.从平衡球的形状转变回之前的方盒形。食蜂因为之前优雅地坐在边缘部分,在臀部滑至中心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由于长裙上的细缝,这幅光景显得极具福利性。
它已经做好了冲锋的准备。
第五位的少女骑上了这匹野马。
「唉御坂同学。」
「了解。」
「前进?」
载着常盘台女王的长盒大小的物体瞬间将刺猬头少年击飞了。
不仅没能使用一事不再理原则,上条甚至没能在证明有罪前获得清白。
Part4
这是个寒冷的夜晚。
一种与萤火虫不同的断断续续的橘黄色光芒,在寒冷的天空下闪耀着。但看到它的人并不认为它会马上熄灭。
那是烟头的余烬。
来自于史提尔·马格努斯。
他的身高将近两米,有着齐肩宽的红色头发。他并没有穿着往常的黑色神父制服,而是身着正式的西装,但他仍旧是他。他是运用魔法对抗魔法的必要之恶教会的魔法师。与因为更为复杂的原因来到这里的神裂火织与雅妮丝·桑提斯不同,他有着不一样的过去。
和他差不多高的,天草式十字教的建宫斋字恼怒地对他说。
「哦,你在这儿吗?我以为你借着为第一王女服务的名头一个人在外面浪费时间呢。」
「我只是不想在不能吸烟的地方呆太久,」这位神父晃了晃手里的香烟,靠在温莎堡的墙上说道。
其实,之所以不呆在那里,还有其他的原因。
那位穿着裙子的银发少女是那么的亮丽。
每个人都愿意看到她的笑容,史提尔也不例外,但她的每次微笑也会深深地伤到他的内心。毕竟,她是为了另一个人而笑的。
她还记得他们吗?
这是那个得到了幸福的少年与没有得到的史提尔之间,难以超越的分界线。每次看见她,这个伤人的事实总会被想起。
(七大罪吗?我并不清楚这是撒旦还是利维坦,但我自己现在还是容易为情绪所左右,看来还是需要多加训练啊。)
身旁的建宫让他想起了另一个人。
这个男人的上级,神裂火织又是怎么想的呢?
她是否理解了自己,将自己的情绪规整好,封存在内心的某个匣子中了呢?
史提尔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本希望抽烟可以使他专注并冷静下来,但这样做只是让他的血管紧绷,血压上升而已。他的思绪并没有往好的方向发展,感觉上像是烟在抽他。
为了转换心情,神父开了口。
「你又是怎么回事?我以为天草式是负责内部安全的呢。」
「考虑到他也参与在其中,我这样也没什么关系吧。在检查完破碎的窗户和走廊后,我们认为也该监视监视外面。」
建宫向二楼的窗户看去,笑着回答道。
但这里可是城堡,每一个房间都很大,所以房顶也是很高的。这里可不是普通的房子。从这种高度摔下来,至少也是会骨折的。
「但是我没有发现石墙的任何损坏。难道说它是直接跳进窗户里而不是翻墙进来的?我现在明白雅妮丝部队为什么报告说它飞走了。」
「更重要的问题是为什么它直奔二层。要是想溜进来的话,先到一楼不是更好嘛。」
而它一开始就撞见了上条当麻,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呢?在他们搞清楚那是什么之前,他的右手就已经击退了它。所以据他们所知,那只能是某种超自然力量。这个少年本身是个完全的业余者,他并不知道在报告时什么更重要一些,所以光凭他的陈述很难想像当时的场景。
「他总是有办法制造点麻烦。」
之后,史提尔不再说话。
当然,谈话继续的话他也不在乎。
那样的话…
「这里马上要变得忙碌起来了啊。」
「你是负责保护第一王女的吧?如果你想要图个清静,不妨以寻找公主莉梅亚的名义溜出城堡呢。」
他本愿意这么做,但他根本没得选。
待在那个少女身边的确很痛苦。
但不要弄错。有些蠢货确实会因爱生恨或者因爱生怒,但史提尔可不是这种人。对他来说,首要原则是消除那个少女身旁的所有威胁。心理上受到的伤害是次要的。
所以
「脚印突然消失了。」
史提尔拿出一张印有如尼文的卡片。
他并没有将它贴在某个地方,而是让它在晚风中随意飘动,产生了一缕随风摇摆的火焰。
因为只有一张卡片,所以火焰很快就熄灭了。薄层卡片逐渐烧尽,直到卡片上的塑料发泡时才驱散了一点黑暗。
几个明显不是人类的足迹显现出来。
抛去形状不谈,脚印的距离实在是有些远。看起来它之前是通过直线跳跃,而不是走路或者跑步来移动的。
但在接近了城堡周围的人工森林后,这些奇怪的脚印完全消失了。
「它到底是躲进树丛了,还是为了克服重力飞行之前一直是在助跑呢?」
所有的信息都与负责外部安全的雅妮丝和霍格莱斯的报告不谋而合。
四散的光束在森林中移动,大概是那些修女和侍女在森林与草丛中搜索着入侵者的其他足迹。那些像是蜘蛛腿的设备在那里吱吱作响,什么也做不了,看样子他们什么也没发现。
史提尔却对别的事情很感兴趣。
「我奇怪的是它闯入与逃跑的技巧性。这里可是温莎堡,女王的第二居住地。闯进来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是说那个怪物很熟悉英式建筑?」建宫疑惑地问道。「虽然我们在战争时期非常绝望,我们的确会泄露一些信息。」
难道说这是某个魔法结社,甚至是类似罗马正教和俄罗斯成教的其它教派所为?他们仍旧不清楚萝拉…不,大恶魔科隆尊的控
制范围有多远,她的影响是否被完全消除也很难说。
这样思考下来似乎的确有道理,但是
「然而。」
「?」
「没有任何使用魔法的迹象。」
随着一声清脆的爆响,那点稀薄的火焰化为了乌有。
搜索以失败告终。
「没有任何魔力的踪迹。怎么可能?也就是说,他们对国际级别的魔法防御有足够的了解,以至于可以在不使用魔法的前提下溜过去。在这样的限制下,他们到底拿到了什么?还是」
「罪魁祸首可能不止一个人。也许溜进去的人与提供信息的人不是同一个。」
「你是说和拥有十万三千零一本魔道书知识的女孩一样的人?那会是谁呢?」史提尔叹了口气,嘴里夹杂着烟味。「蜥蜴已经是个大威胁了,可现在我还要考虑他们的指导人。」
Part5
在这个不幸的状况下,还是有些好事的。
上条当麻见到的那个天蓝色的带翅蜥蜴没有以同样的方式再度袭击。这样的确很好,因为宴会不必因此叫停,却也让他们难以找寻到,可以确认罪魁祸首的身份的线索。
「唉…」
刺猬头的少年背过手,轻叹着。
他站在与宴会厅直接相连的阳台上。
庆祝活动仍在继续,每个人都试图用玩乐将像雾一样弥漫的阴郁氛围驱赶殆尽,但现在却有些过火。如果他跟着别人一直庆祝下去,他们可能会把自己高高抛起,扔到天堂上去。
「当麻。」
他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女声。
这位少女身着红紫条纹的白色公主裙,银色的长发分束在头的两侧,形成团子状。
刺猬头的少年转过身来。
「我感觉我好像明白了。」
「?」
上条对歪着头的茵蒂克丝报以苦笑。
「也许我只是不想结束这一切。」
「什么?」
「统括理事长亚雷斯塔已经不在了,」上条说道。
他不只是在讨论敌人的命运。这样的结局也会影响到他们自己的生活。
「萝拉·斯图亚特是英国清教的最高主教。我们之前被困在夹缝中,但现在两边的围墙都消失了裂缝已经成为了峡谷。没有什么会再束缚着我们了。」
熟记了所有魔法知识的茵蒂克丝,之前竟居住在被科学所统治的学园都市内。
但他们仍像往常一样住在那个学生宿舍里。
而能够确保这样的生活一成不变的大人突然消失了。这与在某些日子,双亲离开自己有些不同。这位少年的思想更多地有纯粹的善与恶组成,所以他并不知道该如何接受这件事实。
所以…
「我觉得只要我们继续战斗下去,就能保住我们的一方净土。」
「….」
「要是亚雷斯塔与科隆尊的战斗继续下去,我觉得我们就能一直住在学园都市里。大概我是想找到一些遗漏的谜团,让他以物理形式攻击我们。」
但那样很自私。
亚雷斯塔与科隆尊战斗是为了结束所有的争端。上条不能因为想要保护自己现有的生活,就要求他们延长各自的痛苦。
他很清楚。
尽管如此,上条当麻还是咬着嘴唇说。
「我们该怎么办?」
他有两条路可以走。
亚雷斯塔走了。他的计划消失了。他是该回到没有阴谋的学园都市,还是依靠右手的力量走进魔法世界?
幻想杀手对于任何源自于魔法与科学的超自然力量有所反应,大概他没有理由继续待在学园都市里了。
有一段时间,茵蒂克丝什么也没说。
她在思考着。
之后,她张开樱桃小口,说道。
「我想回家。」
「嗯。」
她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茵蒂克丝想要回家。她当然会这么做。对她来说,待在日本的学园都市本身就是不自然的。
上条明白,自己也得做出选择。
但茵蒂克丝笑了起来,继续说道。
「所以我们回学园都市吧。说起来,这不就是我们一直战斗的理由吗?如果我们不这么做,为什么之前还要去冒险呢?」
「你真的愿意这么做吗?」
上条颤抖着说。
但他不能理解为什么。
「我是说,这里可是你出生的地方,你和那座城市没有任何联系啊!你要是想要回到这里,现在就可以啊!你真的确定嘛!?」
「有联系的。」
穿着公主裙的少女微微一笑。
这样的笑容与往常不同。
「我和那里还有着联系呢。这样也不错。我们回家吧,当麻。我现在想去的地方就是我该去的地方。那里可不是什么我能随意抛弃的地方。」
上条说不出话来。
尽管他知道,自己必须说些什么。
要是茵蒂克丝待在伦敦,她的天赋就能被充分发挥。这里还有像是史提尔和神裂一样的人等着她。她并不需要逼迫自己回归学园都市的生活。上条希望让她清楚,自己应当为自己好好地思考一下,做出可能的最佳选择。
但他并没有。
他无法做出这样的事。
虽然有些丑陋与卑鄙,上条并不想说出一点点可能让她改变主意的话。
两人很自然地安静了下来。
他们只是站在空荡的阳台上,互相看着彼此的眼睛。
在外面,很多的人正放着烟花庆祝战争的结束,那些绚丽的火花驱散了阳台外冬日的黑暗。但少年和少女们并没有看着它们。
「茵蒂克丝…」上条说道。
他的手自然地搭上了茵蒂克丝的双肩。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上条的手指碰到了她头上的发簪,使她的银发披散下来。
发簪在月光中清澈地闪耀。
茵蒂克丝温柔地看着他。
与此同时,将自己的头稍稍倾斜。
然而。
某个生物从二楼阳台的栏杆上跃了过来。
Part6
四处都被破坏殆尽。
冲击波里混杂了玻璃与橡木碎片。
「嘁!?」
敌人一跃过阳台,就全速冲向了上条那一侧。两者摆脱了引力的束缚,在空中划过,留下茵蒂克丝站在那里。他们撞穿了窗户,在宴会厅的地板上翻滚。敌人的爪子撕破了昂贵的地毯,两人在扭打中相互尝试着占据主动。
在场的每个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现场充斥着尖叫声与呼喊声。
怪物的身体曲线中,像是无数丝线一样的东西发出粘稠的光泽。总体来看,它的身上有着一些天蓝色与柠檬黄的线条。怪物似乎与热带的蛇或是青蛙较为相近,但不大可能是自然界存在的物种。它的身长超过两米,有着四条腿——虽然可以清晰地分辨出手臂与腿部——头部的突起与鳄鱼的下额极为相似。它还有着蝙蝠般的薄膜状翅膀和从底部到顶端充满着力量的厚重尾巴。目前来说,尾部的摆动是否真的是愤怒的信号还不好说,但绝对不会是友善的消息。
这是只带有翅膀的蜥蜴。
换句话说,一条龙。
这个名字是恶魔的代表,却也会被用作房子或是组织的象征。在善恶分明的西方世界,能够跨越善恶界限的象征是很少见的。
「所以我们又见面了。」
这是它的第二次袭击。但它之前真的逃走了吗?抑或是一直在躲藏,等待着时机呢?
三色猫的毛也跟着竖起来了
。
最终占据主动的,是那条龙。上条当麻被压在地上,紧张的汗水遍布脸庞与身体,却仍然做出了一个微笑。
某个瞬间,从某个地方冒出了奇怪的颜色。
触目惊心的粉色。
以及绿色。
这些颜色是从他右手的指尖冒出来的吗?
「我很满意,非常满意。有了你这个遗留下来的谜题,我就可以忘掉之前所有可怕的想法了!」
伴随着一声吼叫,这条龙将右手水平甩出。随着一声弹簧崩开的声音,几只粗大的爪趾爆开了。
但刺猬头的少年并没有被削去头部。
「那是什么!?」
这个入侵者已经意识到大家都在盯着它了。
红着脸遮挡着蓝色内衣裙透明部分的御坂美琴尖声叫道。
她顾不上拘谨,用原来遮挡着身体的右手指向那个怪物。
伴随着鼓点爆裂的声音,冲击波在宴会厅中爆发,所有完好的窗户都被震碎了。美琴毫不留情地先来了一发超电磁炮。游戏币被加速到三倍音速,残忍地飞向怪物一侧,在身后留下了橙色的光迹。
怪物被击破了。
物体被压碎的声音传出。
却仍旧没能制服它!?
伴随着一声巨响,怪物的右臂仿佛一颗带有天蓝色光芒的陨石落下。上条则移开了自己的右手。
是超电磁炮的攻击打偏了吗?
它几乎打中了怪物,之后还撕裂了地毯,破坏了下面坚实的地板。
对手腕造成伤害通常是致命的,但这条龙似乎并不打算这么做。
幻想杀手。
这个少年的右手承载着巨大的意义。
「哈哈。我明白了。这就是你的计划!?」
龙似乎无法忍受上条好战的笑声,再一次展开了攻击。
它举起的龙爪是在瞄准着刺猬头少年的右手吗?
它是想把它切断,占为己有吗?
有些魔法师或许是这么想的。
但并不是这样。
怪物如此执著于上条当麻的右手,其原因只有一个。
一阵奇特的声音传来。
这个声音源于两者的触碰。
在上条当麻的幻想杀手与带翅蜥蜴的龙爪相碰时。
爆裂的声音从那里传来。
这在一定程度上使怪物的手臂放松了。
「哈!」
刺猬头的少年大笑着,弯下膝盖,将鞋底对着那条龙的肚子,狠狠地踢了起来。
对方甚至都没有反抗。
它在地毯上翻滚,裂缝在身上蔓延。由天蓝色纤维组成的,这条龙的皮肤,像坚硬的外壳一样缓缓地裂开。
破坏超出某种程度时,那抹天蓝色与柠檬黄便围绕着中心点旋转收缩。准确地说,是有规律地围绕着有翅蜥蜴的前腿旋转——或者说,它的右手?那个奇异的外壳被吸进了手腕。像洗浴水被吸入排水口一样,怪物的躯体被吸了进去。
看上去,那只手腕上似乎挂着一只大蝙蝠。
之后,这个团块也被吸收了进去。
天蓝色的外表消失后,余下的部分暴露在了空气中。
它的内部显现了出来。
这就是那个怪物的本质。
他们必须击败的敌人出现了。
最初的冲突结束,所有人的神经都逐渐绷紧。之后,他们就要进行殊死的搏斗了。
但在见证了这一切后,宴会厅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见证了带翅蜥蜴的内在显现后。
他们看见了引发这一切的人。
那是个刺猬头的高中生。
为他们所熟知的少年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Part7
那么,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了理解现在的状况,我们需要转换视角,将时间线略微倒流到之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大不列颠与爱尔兰之间,覆盖海洋的厚重冰面上,什么东西爆裂的响声传来。这时,战争还未结束,所有人都在关注着,与科隆尊和亚雷斯塔一同沉入大海的大不列颠女王号。
但那时有另一件事发生了。
这件事虽然很微小,并带有浓重的个人氛围,但却足以影响到整个国家,甚至整个世界的命运。
冰粒被风刮起,像暴风雪一样肆虐。此时的茵蒂克丝在灰色的兔子气球上摇晃着,她并没有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上条当麻的右臂在肩膀处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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