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卷 第四章 在顶点的宝贵一战「Light」.(1/2)
1
上条当麻踩下透明螺旋阶梯的最后一阶。
抵达山顶的终点。
眼前只有一片极为广大的空间。没有地板与阶梯的概念,完全透明。只不过踏出一步,就连自己方才踩着走上来的阶梯在哪里都弄不清。不,或许在上条抵达的瞬间,出口就真的消失了也说不定。
走完登天的阶梯之后。
此处已是宇宙。
不知道内外的次元到底扭曲成什么模样。无论如何,上条的脚底下是一片无比辽阔的巨大蓝星。
「事情很简单。」
不是充满杂讯的虚像,上条第一次听到对方原本的声音。
事到如今,上条已不会对没道理与不讲理感到惊讶。那个「人类」,就站在毫无藏身之处的空间正中央。留到脚踝的银色长发,加上以绿色为基调的手术衣。这名既像男性又像女性,既像大人又像小孩,既像圣人也像罪人的人类,用从一百年前就已如此站着的口气这么说道。
「在地面奔窜的地脉是支配空间的『场』,东南西北等方位则是其他天体所生力量的方向与强度……诞生于地球的魔法,也就是被绑在地球上的魔法。遗憾的是,人类会为了自己的目的,用遭到诸多火花干涉的手削山填海。我认为既然是这样,那么只要脱离地球这个已经结束的地方,就可以运行与目的相符的仪式。虽然某座宇宙电梯抢先一步时,多少让我有些焦虑就是了。」
为此而创建的坚固屏障、完全循环环境、火箭推进器。
即使这些脱离地球的条件受损也无妨。他不惜无视欧式几何也要延伸空间,打造异次元高塔,朝摆脱天体枷锁的方向迈进。
「……你的斗争还没结束吗?」
「或许永远都不会结束。我利用生命维持设备,是为了避免让生命力的痕迹外泄,但也说明了强迫自己犹豫一七〇〇年是如此困难。换言之,这都在计划里。失败、败北、丧失、挫折,无论多少次我都会去做。」
「我可以用像在践踏你心意的卑鄙说法吗?」
「比方说?」
「……连说话都来不及学就去世的莉莉丝,爱的想必不是你这种表情。」
少年没有多说。
上条本来就不认为能够靠言语制止对方。他也明白亚雷斯塔是基于什么理由让自己踏入「没有窗户的大楼」最深处。追根究柢,这里是为了用上一切做个了断而整顿的学园都市。在这种时候依旧握紧右拳,只代表他照着统括理事长安排的轨道走,连一公厘都没偏。
但是无妨。
到头来,上条当麻只有这个。
再怎么强求没有的东西,也不会立刻成为棋士或厨师。既然如此,只能将一条路钻研到极致。不要为了些小事踩刹车,要油门全开往前冲,连设计者的企图也甩开,掌握住成果。除此之外没有活路。
「我要上喽。」
「事到如今哪还需要多说。我们都这么熟了不是吗?」
听到对方这么讲,不可思议地让上条嘴边浮现笑意。
货真价实的初次面对面。
尽管如此,亚雷斯塔这句奇妙的话,却让上条觉得非常合宜。
想必在出生前就已有所链接,在出生时就已敌对。
彼此都能解释对方的足迹,成了无法切割的关系。
所以。
这一次,他们真的不需要什么言语。
咚————!两人同时蹬地冲出。
2
上条也目睹了那场魔法战。
正因为如此,他不担心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杀掉。
「人类」亚雷斯塔的右手往前伸出。他竖起拇指与食指,比出形似手枪的手势。以虚构枪口指向企图接近的上条。
他手边有好几个数字如火花般迸出。
32、30、10。
「!」
砰砰砰!
幻视枪击接连到来。是不是燧发枪无所谓。假如这些小攻击是真正的子弹,上条大概反而无法应付吧。但它是魔法,既然如此必杀右手就能发挥效力。「非常容易联想」这点很难说是好是坏。
上条弹开攻击,贴近亚雷斯塔。
不,他原本要这么做。
「飞沫。」
「什——」
上条的疑问并未完全出口。
在那之前「叽叽叽叽!」的讨厌声响已经从旁刺来。这股从侧腹捅进肋骨的冲击,让上条的身体弯成ㄑ字。往前进的身体弹向侧面,就连血块都随着呼吸从口中飞出。他既不能哀嚎也不能惨叫,在看不见的透明地板上滚了好几圈。
「你到底在看谁啊?站在这里的人,可是比世上任何人都憎恨相位冲突,因此决定永远活下去的魔法师喔。」
「嘎……呃!那些火花与飞沫产生的涟漪,就连怎么影响这个广阔世界都无法解读,难道你已经创建起能够调整方向射出它们的方法了吗……!」
「别为了区区避雷针惊讶,再说这只能用在自己施展的魔法上头。话虽如此,但这个术式如果能提早一百年完成,或许就能带给无罪的赤子温暖了。」
不能一直趴在地上。
亚雷斯塔已经改变了架势,用右手缓缓握住空间往前伸。数字如火花般迸出。13、5、32。简直就像摩擦打火机上的打火石一样。明明没什么看见实物的机会,不知为何上条脑中却明确浮现西洋剑的锐利剑锋。
灵式绊足。
强制把影像打进观者脑中的魔法。
能够替手势附上真品价值的术式。
(要被刺中了……!)
上条仓促间打滚试着拉开距离。
但亚雷斯塔依然刺向什么也没有的空间。
不。
不对!
「冲击之杖。」
随着简短的声明。
飕!一个俐落的声音刺进上条右肩,开了一个约有小指粗的暗红色洞口。他被看不见的利刃刺中了。即使不特别解说,直觉和剧痛也会清清楚楚地将答案告诉他。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射程显然比脑中的影像来得长。它没有实体,所以才能变幻自如到这种地步吗——上条原本这么想,但事情有些不对劲。
他已经看到那场冲突。
魔法之所以看似有无限可能性,是因为没有完全了解它的机制。回想一下「黄金」全盛期的魔法师就好。他们一定会根据某种规则,以有限的力量打地基,之后才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妆点世界。
因为碰不到所以伸长。
就算只做这件事,也一定有当成地基的规则、理论。
「冲击之杖!是那玩意儿吗!」
「将魔法威力增幅为目标所想的十倍。我唯一且绝对的师傅——术师艾伦?贝内特的拿手好戏,无比单纯但确实的力量象征。虽然为了避免愚蠢的维斯考特和马瑟斯嫉妒,他总是只用杖指着目标让对方体内蓄积的魔力失控,假装成不让人受伤就能夺走意识的戏法。」
一开始对上条和土御门等人发动的那一击也经过这种增幅吗——上条无暇对此多想。
13、5、32。换言之又是一剑。
上条改以脑中想像的刺剑长度十倍为基准,但侧腹还是开了个暗红色的洞。
「咕呜!」
「如果把剑刃长度想成十倍,冲击之杖会以此为准再度增幅成十倍。也就是说,现在的剑身是一百倍。」
到了这种地步,就连劈开空间都可以。无法抽身。为了避免被钉住而无法动弹,上条直接以右手抓住逼真的想像利刃。伤口的栓塞物粉碎消失,相对地他重获自由。
要驱逐所有的魔法,也就意味着他打算一个人对抗所有的「魔神」吧。没有上里翔流的「理想送别」那种例外,要怎么做到这件事呢?虽然让人感到疑惑,但此处就有能够做到的机关。
既然人办不到,就从「魔神」身上引出破坏力。
让自己维持人的身分,引出神的力量并打倒祂,这种思维说起来就像召唤师。
不是成为神的一分子,而是操纵、支配祂们。
傲慢到了极点,大概也是因为内心的憎恨有这么深刻吧。
但如果是用这种方法,或许面对施展全力的欧提努斯也有机会。当然,要如何让对实力有绝对自信的「魔神」崩溃,是个非常麻烦的问题,但胜算至少远比胡乱用人类的力量硬
拚来得大吧。
而且——
「我可没这么想。」
亚雷斯塔?克劳利将空无一物的手指向天空。
「增长人类罪业的山之魔性、锁炼刺客为什么会追赶你?为什么让成为第三棵树的亚空之山升空?为什么要让你追逐我的过去?为什么要展现零式绊足和冲击之杖?一切事物都有理由。如果你不明白,那是因为你研究不足。」
「……?」
「它们全都属于一个仪式。」
这是个宣言。
接着,术师说出了具有力量的名字。
「出来吧,爱华斯。反过来以束缚思考的锁炼为指引,达成我的目的。」
紧接着。
比太阳更耀眼的爆炸,淹没了临时宇宙。
3
砰咚!
瞬间,一座城市跳了一下。
「唔……?」
来自脚下的诡异振动,让留在第十一学区的食蜂操祈不由得发出呻吟。尽管背后有种彷佛看见地上铺满蛞蝓的生理性排斥,但地面依然是坚硬的柏油。如果有什么变化,想必是少女自己。
肌肉松弛,使不上力,连站也站不稳。
不是痛楚,这股不适感宛如有只隐形的手在肚子里翻搅五脏六腑,令食蜂痛苦地将身子弯成ㄑ字。
她摀着自己的头,维持思考。
(怎么回事……?能力……)
虽然少年监狱等机构似乎会刻意给予光、声音、气味等各式各样的刺激,妨碍受刑人使用能力,但现在的状况又不一样。如果以非常抽象的方式形容就是——
(……正「被吸走」……?)
其实,食蜂操祈心里有底。
除了统括理事长外仅十二人的理事之一,药味久子。运行「人力资源」计划的她,底下有个网罗了七名超能力者全员能力的超能力改造人恋查。用在她身上的技术,具体来说究竟是什么?
没错,她并非靠自己产生能力。
会不会是借由让身体特征与既有超能力者一致,从远方引出其能力加以使用呢?
(换句话说,统括理事长利用他的权限,在学园都市每个角落铺设人工的神经与血管?目的是强制链接在这里培育的所有能力者,把力量集中在一处……?)
虽然玩得很大,不过实际上对于亚雷斯塔而言,应该算是捏把冷汗的豪赌吧。毕竟不久前袭击学园都市的大热浪,其实是大规模微波攻击。尽管以结果来说似乎是赢了,但如果出些差错,这座城市的神经网应该会被毁得七零八落,无法发挥功用才对。
而且。
除了将两百三十万人其中八成的「力量」整个吞掉之外——
「没有窗户的……大楼。」
一股彷佛被塞进巨大生物腹腔里的严重排斥感,令食蜂不禁嘀咕。
「不过,他的目的是什么……?」
4
光临。
实际上,这个存在从头到尾都没有配合其他事物的概念。所以不会是太阳的光芒衰退,而是上条的眼球勉强适应。
爱华斯。
亚雷斯塔?克劳利借用爱妻身体叫出来的圣守护天使。
黄金色长发,加上闪耀动人的肌肤。但是无比冰冷的他,可能该称之为发青的白金吧。
之所以会觉得美丽,想来是因为太过遥远。
之所以会有「就像宝石一样」这种感想,说穿了就是因为他显得不像生物。
『模仿泰勒玛吗?经验应该告诉过你,就算到英国的偏远地方创建修道院,终究还是会遭到妨碍。』
「会说话……?」
光是这样就值得惊讶。
确实,上条也曾目睹「天使」这种存在。举例来说,称做「神之力(加百列)」的个体就有数次。但他们宣扬自身存在感时不会如此自然。甚至让人感觉愈接近完美就愈显得像机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回我的声音精确地传到了,或许意味着世界回想起来的真相已经有这么多了。』
爱华斯轻笑几声,脸上却完全看不见情绪。他肩膀微颤,开口说道:
『话说回来,真是不可思议呢,少年。』
「啊?」
『我的雏形保险丝风斩,最后尽管选择了天使外表,却依然保有自我。』
因为是完全人工。
因为从早期阶段就与普通的天使不一样。
……是因为这样吗?这是正确答案吗?
『还有,现在不是在意这种小事的时候喔。』
不可能的现象产生。
笑容。
天使笑了。
露出一副终于找到乐子能排解烦闷的表情。
『因为现在的我,是你的天敌。』
爆开了。
什么爆开了?在上条的认知跟上以前,他已经全力挥出拳头,接着右臂自肩以下扭曲成奇怪的角度。就连剧痛都没跟上。接着爱华斯笑着以单手抓住从上条肩膀窜出的看不见的某物。
『哈哈!虽然多少有些成长,不过还是太嫩了,而且纯度不足。你是不是在哪里绕路啦,亚雷斯塔?』
「话太多了。」
『了解。』
啪!
只是一个呼吸。和过去在巴盖吉城所见到的「魔神」欧提努斯一样。爱华斯的握力轻而易举地挤爆、解决了「某物」。
「啊……嘎!」
痛觉总算追上。
上条按住摇晃的右肩,脚步蹒跚地后退。
『唉,无知真是可怕。在这个欧几里得概念崩溃的小世界里,居然还把性命交给三次元的距离。』
有什么东西来了。
上条咬紧牙关抓住受创的肩膀,使尽浑身力量强行把脱臼的关节接回来。
一挥手,上条就整个人往后翻了一圈。忍着让人头昏眼花的剧痛硬是接回来的肩关节,只过了区区数秒便再度脱臼。
「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可恶,就算挡住了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如果受伤能让他弄清对方的攻击到底是什么,至少还能决定该往前后左右哪个方向躲。毫无成果就只能一直挡下去。
毕竟那是为了压倒包含施展全力的欧提努斯在内等所有「魔神」,才耗费心血弄出来的秘密武器。单就这点来看,会是比当时那一战更艰苦的地狱。
而且在场的不止爱华斯。
亚雷斯塔?克劳利轻声地如此声明。
「冲击之杖。」
据说。
这种辅助术式能将魔法威力增幅成目标所想的十倍。
这已经成了一堵高墙。
圣守护天使爱华斯的十倍。
连把肩关节接回去的时间都没有。上条才刚以左手强行抓住晃来晃去的右手往前,正面冲突随即来袭。
双脚离地。
他飞到空中,背部撞上没有色彩的透明墙壁。
「咕……喔!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体内各个角落迸出没听过的沉重声响。
话先说在前面,他已经用幻想杀手尽可能抵销了,却还是这样。
虽说是以人类水准的想像力极限当参考再强化成十倍……这破坏力只能用一句「超大」来形容。甚至能让「身为人类却想和『魔神』全面开战」这种傲慢的想法具有说服力。
「……呼……呼……」
也不知是手掌,还是羽翼。
即使巨大过头而无法和整体形象连在一起的「某种东西」离开,上条一时之间仍然无法动弹。他贴在墙上,连倒下都不行。不,或许就像被压扁的青蛙一样,已经黏在上面了——他脑中甚至闪过这种妄想。
『简直就是变形功能嘛,真是幼稚。』
「如果不是这样,就不会持续沉沦一个世纪以上了。」
『这么说也是。如果有那么聪明,你早就已经放弃,灵魂也会萎缩。』
怎么办?
要怎么打倒他?
即使把注意力转向脑中试图逃避眼前的剧痛,答案依旧迟迟不肯现身。
所以,这已经接近反射动作。
以左手抓住右肩的上条,就这么把肩关节嵌回去。
看见继续战斗的信号,回到原先尺寸的爱华斯笑
了。
显得十分愉快。
『你的英雄性格还真是强烈呢。就那么不能原谅亚雷斯塔?克劳利自甘堕落吗?的确,你有中选的资格。』
「……?」
『幻想杀手选上了你啊。多亏这个男人,他无论多么焦急,都还是会反复地经历失败与挫折呢。』
上条没空弄清这番话的含意。
太阳再度来袭。
5
飕……!
这时,失去既定位置的十五公分妖精欧提努斯,背上窜过一股无比强烈的恶寒。
「当麻,当麻!你在哪里啊~!」
白衣修女呼喊着在大型螺旋阶梯上突然像融入空气里一样消失无踪的少年。听在耳里的欧提努斯,则是朝完全无关的方向看去。
「爱华斯……在这时候冒出这个名字啊……」
「怎么了?」
被府兰以双手捧起以免惨遭踩扁的幸存「魔神」以鼻子喷气。
「啧!」
走上螺旋阶梯让踏脚处变得宽敞后,便没有坠落的危险,相对地出现在舞夏周围的齿轮与手铐环就能发挥效力,也因此害得土御门忙翻天。虹色的锁炼骨骼,以及麦芽糖般缠上去的透明血肉。面对没有幻想杀手就无法确实解决的对手,他必须赤手空拳一个个打倒。乍看悠闲的府兰,身为唯一能主动无风险施展魔法的人,也被迫加入实战阵容。
「亚雷斯塔从一开始就积极使用『科学』这个词。无论是灵异还是物理,只要能漂亮地解释前因后果,就属于科学。」
在这种情况下依然神色自若的欧提努斯,同样不简单。
「这种理论的顶端就是爱华斯。这个名字没有出现在任何地方,也没纳入任何宗教……而且,这个世界是在物理法则上叠了许多重魔法阵营相位才成立。换言之——」
她双手扠腰,看向山之魔性。
「所谓的爱华斯,是处于最底层……纯粹物理法则世界的天使。正因为如此,亚雷斯塔才会极为看重他。确立爱华斯的控制法则,再以这股庞大力量破坏爱华斯以外的所有滤镜,大概就会只剩下毫无魔法的世界。」
「?」
外套比基尼少女照理说属于魔法阵营,但她所理解的范围似乎没到这里。
停下动作的是茵蒂克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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