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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卷 第一章 不动魔法大国与变态 Welcome_Home,A.C!!(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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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丢了绑上摄影机的气球到空中,但是没掌握他们的位置。不过崖壁是脆弱的石灰岩,搞不好他们逃进了海浪侵蚀出来的洞窟……」

「刚才你不是说手机怎样怎样吗?那家伙的手机信号呢?」

「……在这种战争时期会悠哉到打开手机电源的大概只有你。」

府兰的语气不知是抱歉还是傻眼。将那番话转换成「放出飞行无人机搜索地面」后,原来如此,那股和土御门一样的黑暗气息,存在感似乎已经变得比「前UFO少女」这种古怪头衔更为强烈。简直像是用咖喱粉和美乃滋掩盖舌尖感受到的毒药苦味。

相对地,亚雷斯塔则表现得十分轻松。

「我也不是算无遗策。首先最糟的可能性,就是被满脑子杀杀杀的克劳利灾害碾过,再来是被『骑士派』抓住带走吧。若问最好的,则是和你一样躲在某个角落发抖。」

「……没想过该立刻去找他们吗?你这个精神异常的家伙。」

「连人家三十秒前说过的话都记不住啊?可怜的学生。我也不是算无遗策,又有体力的问题。那边第一名脖子上电极的电池也有限吧。如果一直留在最前线消耗下去,这片沙滩会变成我们所有人的坟场喔。这么一来,就真的没办法去找那些不知道在哪里的家伙了。」

「……」

「既然过去都待在学园都市的暗巷里,好歹该懂得最低限度的『礼仪』吧。他们已经躲起来了。这时候最好暂且隐藏踪迹,保存实力。如果要找人,就该选择确实的方法。」

上条不由得看向一方通行与乌丸府兰。然而,第一名一开始就对这个话题没兴趣,外套比基尼也只是点点头。似乎是支持亚雷斯塔的看法,认为该避免搜索队碰上二次灾害全灭。

「人类」轻轻一笑。

「而且如果要确实,即使显得无情也该以伦敦为目标。这个国家的一切都集中在那里。要是被带走,应该会往那里移动;就算人留在多佛海滩,到各种报告的集散地伦敦一口气搜集情报也比较省事……再不然,也可以故意让滨面仕上、泷壶理后两人被『骑士派』俘虏,我们则在伦敦等着把人抢回来。」

「……成功率呢?」

「未知数。」

微吐舌头的亚雷斯塔立刻回答。

毕竟统括理事长向来会连失败与败北也包进自己的「计划」之中,是个与「确实成功」最扯不上关系的人。

「之前我应该这么讲过才对——『我并不温柔』﹔也说过『我不会为你们呼出时间』。单纯按照既定轨道奔驰的孩提时代已经结束。如果有自己的目的,就考虑中途下车。在哪里跳车最有效率,自己负起责任下判断。」

3

硬质塑料破裂的「啪叽」声响起。

将发束般窜出的彩色电线接好就大功告成。

「很好,动了动了……英国的汽车防盗系统真随便啊。总而言之泷壶,安全带。」

「嗯。」

这是一辆扔在海边的大型四轮传动车。除了车顶有固定滑雪板和小艇的架子外,前后左右还装有夸张的金属杆。因此看上去会让人想到鸟笼。

「这是什么啊?」

「和澳洲那边用来防止袋鼠意外的东西很像。如果是英格兰这边,可能是怕放牧的羊冲到马路上吧……」

「即使这里是先进国家又是足球圣地?」

「离伦敦这些大都市远一点的话,应该还有很多乡下地方才对。」

一边闲聊一边打着大方向盘让大型四轮传动车在白沙滩上跑的滨面仕上,其实窝在类似台风眼的安全地带。拔掉SIM卡的手机放在仪表板前。亚雷斯塔要保障他们的安全,相对地他们则提供协助——尽管基本方针只有这么一句话,但是和当事者失散就没辙了。话虽如此,在到处都有大爆炸的登陆战当中,他终究没有勇气跑来跑去大声呼唤别人的名字。

换句话说——

「撤退撤退。去哪里都行,总之先溜到安全的地方吧。等到事情告一段落再找亚雷斯塔也没关系。」

虽然很随便,可是以滨面的角度来看,若问统括理事长和自己的女友那边比较重要,答案显而易见。最优先的事项,就是将穿着粉红夹克与毛衣的妹妹头发呆少女带往不会遭到流弹波及的地方。这才是最重要的。

「话说回来,我们本来是要做什么啊?」

「好像是为了什么爱与和平的,可是导游不见了。」

不是没有联系方式,而是明明有却无法用手机,这点特别让人焦急。话是这么说,不过除非对方是笨蛋,否则应该同样会毁掉自己的手机吧。也不可能靠公共电话取得联系。

没错,他们有些小聪明。

快快躲进车里,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两人完全没注意到府兰已经放出气球搜索他们。

车是这年头少见的手排。碰到要利用四轮传动车的特性快速爬坡等情况时,或许会比自行变速的自排车更优秀。就和电脑的Enter键一样,自己亲手喀啦喀啦地操纵排档杆看起来比较帅……当然如果女友没坐在旁边,只会让人觉得这样很烦。

「滨面。具体来说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话说我根本不知道英国的地理环境啊。这辆车没有导航系统之类的东西吗?只有手机架耶,这人该不会是手机APP派吧。泷壶,姑且帮忙找一下置物箱,里面说不定会有纸本地图。」

「看纸本地图会晕车耶。」

「那你要把

地图摊在驾驶座的我面前吗?」

「嗯~」

「喂,别在这种地方撒娇啦。」

「……不然,滨面你觉得怎样的地方比较好?」

(虽然很想表现出吓一跳的样子,但是她从哪里学会这种说话方式更让人在意啊!如果在镜子前练习过的话,我心中的某种东西可能就要爆开啦!)

这里不是日本的学园都市。也没有恶魔麦野和小恶魔绢旗监视,是货真价实的自由之地英国。孤男寡女。在夜晚的海边,偷来的车里!没人踩刹车的情侣会冲到什么地步,就连滨面自己也不晓得!

就在这时。

明明该是两人世界,安全领域内却有股不稳的气息。

「哎呀。既然如此,我建议先以首都伦敦为目标就是了。」

喀喀喀!四轮传动车在沙滩上不自然地蛇行,差点正面撞上路边长出长条物的岩石。虽然没有结冰的道路那么严重,但是沙滩同样不该紧急刹车。

后照镜映出银发褐肤美女的脸。

她和气色很差的迷你旗袍少女脸贴脸,让镜中上演一场不得了的化妆舞会。

「唔~湿气湿气。果然还是不能吹海风。麻烦用空调让空气干燥点。」

「奈芙徒丝你明明阴沉又爱哭,对这种东西却完全没辙呢~☆」

两人光是在后座娇笑,就让整幅画面成了异世界。

「用他的思维去想想看就好。与其闭着眼睛到处乱找,不如思考对方会经过什么地方,先一步赶到那里还比较确实。」

「不管怎么想,骚动的中心都是那里嘛☆而且考虑到和亚雷斯塔的关系值,我实在不觉得他会为了失散的你们一直留在最前线的登陆地点~」

怎……怎……怎……滨面整个人吓得不住发抖,连忘了操作离合器而熄火的四轮传动车都无法重新发动。

「话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虽然从散发出来的气息隐约能知道很不妙就是了!」

「我是『魔神』奈芙徒丝,她则是『魔神』娘娘。」

「好歹我们所处的位置也比姆大陆还什么的都要来得深啊。能成为时代的目击者,你们该感到幸运啊~哇哈哈哈!」

娘娘那件迷你旗袍的单薄胸口与耀眼大腿都很危险,她举起双手伸个懒腰,炫耀自己娇柔的身段。虽然不晓得稀有度多高,不过副驾驶座的泷壶正喷出某种近似无声杀气的东西,真希望来个人想想办法。

「为什么这种东西要跟着我们跑啊?难道不懂人家正处于『没有人碍事的旅行中和恋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种梦幻情景吗!难得的欧洲喔!你们看看副驾驶座散发的郁闷气场。我就非得弥补陌生人闯下的滔天大祸吗!」

「哎呀,这还真是不好意思。」

只用绷带缠住极为肉感的褐色紧实身躯,让人想质疑「这已经不能叫服装了吧」的银发美女,将毫无防备的娘娘搂进丰满的胸口,同时说道:

「虽然我们也只是选上需要的人而已呀。毕竟,好不容易靠着『理想送别』到了一个能永远战下去的游玩场地,却被钓回这里了嘛。」

「不过嘛,也因此接触到有趣的东西,倒也不至于因为没东西解闷而头痛就是了☆」

……感觉话题开始转往危险的方向。举例来说,就像在听内心正静静开始沸腾的麦野说话一样。

「喂。我再问一次,为什么找上我们?」

「因为动机最稀薄。」

全身绷带的褐肤美人奈芙徒丝若无其事地回答。

「上条当麻、一方通行。以他们为中心的圈子目标意识太过明确,从旁观者立场来看不够有趣。当然亚雷斯塔不考虑,和那种家伙待在一起,可不只是观察角度太过偏颇而已。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容易掉眼泪的。虽然对于努力的当事者很不好意思就是了。」

「克伦佐已经现身的此刻,站到英国清教那边又……对吧~?」

「毕竟不管是亚雷斯塔还是克伦佐,都把我们『魔神』当成敌人嘛。」

「对吧~?我们啊,不就是对于世间的幸运和不幸都冷淡这点让人讨厌吗?」

人体抱枕娘娘口气悠哉,滨面的不祥预感却愈来愈强烈。人家的解释愈听愈没办法安心也是种罕见经验。

「旁观者?观察角度……?这也就是说,你们另外还有什么『想看的东西』?」

「嗯,很多。」

一边轻笑一边磨蹭娘娘脸颊的奈芙徒丝,以妖艳的口吻说道。

「与马瑟斯缔结密约的大恶魔克伦佐虽然也包含在内,不过最有趣的东西还是人类的罪业。魔法国度英国,似乎藏了些即使从我们这种神祇角度看来也相当有意思的东西。至少,那是种比玛莉亚观音更危险的鸡尾酒。」

4

这是故事书中的世界。

在上条当麻头顶,比平衡球还大的气球密集得宛如葡萄串一般。从各个气球延伸出来的绳索吊着篮子,篮子材质则是叠在一起后意外坚固的纸张。

慢吞吞轻飘飘的气球之旅。虽然体感速度与在地面上奔驰截然不同,但是换算后时速大约三四十公里左右吧。不过或许是考虑到,和目前风险不小的大场面飞车追逐相比,确实朝目的地接近才是上策。

「从多佛到伦敦的直线距离差不多一百公里。」

能这么做并非只靠乌丸府兰。

「之前应该说过,我曾经在日本的镰仓落脚。」

身为功臣的邪恶少女相当悠哉。

「折纸和包袱巾一样,有很多种利用方式。只要下点工夫,它就能自由自在地改变形状与强度,如果利用这玩意儿,甚至能将人工卫星的太阳能板装进有限的空间内。仔细一想,那个国家是不是会从抛弃自己的长处里头得到快感啊?欧美视为理所当然的自卖自夸,对于在英、法、义、美受到那种待遇的我来说,除了可笑以外什么不是。」

搭乘手制气球摇摇晃晃的,正是包含上条当麻在内的侵略英国一行人。即使从上俯瞰,依旧找不到失散的滨面他们。

「露营车、游艇,这回是气球……你真的什么都拿得出来耶。」

「毕竟过去的我,不论是贫是富都深受金钱摆布嘛。好歹我本来也是学园都市的统括理事长喔,全世界每个角落都有我隐藏的财产。这个嘛,如果全凑在一起,大概能将因为不列颠万圣节、第三次世界大战、丹麦『魔神』包围作战等连番战乱而衰退的欧盟整个买下来吧。」

「不能拿那批克劳利灾害来用吗?里面也有不少长翅膀的家伙吧。」

「先不管有没有办法控制,什么全身剧毒的恶龙、沾满杀人霉菌的飞行机械之类的东西也很多喔?那些玩意儿基本上是杀意与恶意的集合体,利用就算了,别考虑拉拢比较好。」

他们以一副实在不像正在打仗的悠哉模样,游览着夜晚的英国。

「……」

茵蒂克丝默默眺望底下的黑暗。看着即将陷入战火的大地,她内心究竟在想什么呢?

另一方面,肇事者亚雷斯塔则是以随便的口气说道:

「绕过坎特伯里。现在以『确实』为最优先,稍微慢一点抵达伦敦也无妨。」

「那个叫坎特伯里的地方有什么啊?」

上条一脸疑惑,坐在肩上老位置的欧提努斯傻眼地叹口气。

「……你对于接下来要交战的对手一无所知吗?那是英国清教官方大本营,坎特伯里大圣堂的所在地啊。」

「咦!」

「从海路的门口多佛一直线往首都伦敦走,自然而然会经过那里。基于什么意图选择地点清清楚楚哟。」

就在茵蒂克丝斩钉截铁地说完后。

轰——!从地面看似尖塔的物体顶端,喷出一道鲜红的直线扫过夜空。上条就像闪电劈在邻近树木上似的吓得缩起身子,亚雷斯塔却只是冷哼一声。

魔法师望着惊人的高压水柱,揭开谜底。

「汤玛士·贝克特的血奇迹是吧。不用担心,我们没被逮到。」

那个「人类」摇摇手指,闭起一只眼睛。

「我特地动用乌丸府兰,采用魔法之外的方式飞行。既然魔法师亚雷斯塔·克劳利是个魔法师,应该会仰赖魔法吧……装备再怎么充足,运用者的脑袋不够灵活依旧没意义。」

亚雷斯塔看着扶手彼端的黑暗,宛如哼唱某种不知名摇篮曲似的继续说下去。

「英国没什么改变呢。尽管跨越了一个世纪,黎明依旧很远。连事物的本质都看不清,和那个盲信庸俗记者笔下什么『变态』、『食人鬼』等头衔的年代没两样。就是因为不亲眼去看、亲自去做,却自命为知识分子,才无法拭去眼前的黑暗。」

「不……不然刚刚那是怎么回事?」

「英国可是魔法之国喔,魔法的影响大到能让负责取缔的英国清教无止尽膨胀。换句话说,如果除了『清教派』以外没有人能施展魔法,这点就无法成立。曙光、正午、烈日、黄昏、薄暮、极星、日蚀、黑子,以及黎明。那些从我的污名『黄金』分出去的诸多飞沫魔法结社,大概都派出使魔搜集情报了吧。就是这些东西引发设备误判而遭到击落……飞行虽是脆弱性的集合体,但这种行为愈做愈会导致反感进而增加事件发生的几率,站在正义那一方的人为什么就是不懂呢?」

尽管凶恶的红色此刻依旧断断续续地扫过夜空,钻过防空网的亚雷斯塔方却没有半点慌张模样。

「不过,你口中封印在学园都市的克伦佐,弱点应该就藏在英国的某处吧?虽然伦敦毕竟是首都所以应该相当不得了,但是略过那里没关系吗?你刚刚不就说了是英国清教的大本营?」

「有什么理由要略过怎么看都意义重大的坎特伯里,直接进攻国内最大的人口密集地区伦敦——你是想问这个吧。」

尽管大恶魔克伦佐一旦再次逃出来似乎就无人能挡,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上条并不想和英国全面开战。他只想快快解决萝拉和克伦佐的问题,把这场混乱收拾掉。就这点来说,他也希望避免调查时漏掉什么东西而找不到方向。

不过,看来亚雷斯塔也有自己的考量。

「确实,坎特伯里戒备森严。然而对方会特地把有难时的保险措施放在大本营吗?这就像出国旅行时,把预留给紧急状况的现金和平常用的钱包塞进同一个口袋去逛街。会有人把东西放在发生一个意外就全弄丢的地方吗?」

有如故事书内容一般的气球吊篮,悠闲地绕过不见灯光只剩成群黑影的城镇。看样子,戒严令与灯火管制等平常听不到的字眼,或许正认真地四处传播。

「……」

看见大举熄灯让地面像挖了一个黑色大坑的坎特伯里街道,让上条微微眯起眼睛。搞不好,关住萝拉·史都华而停摆的学园都市也已经变成那副德行。

正下方似乎是一片牧草地。

能看见地上以不规则间隔摆了许多看似路障的扭曲物体。

「英格兰─伦蒂尼恩大要塞……的外缘。」

虽然这名字似乎有什么由来,但上条毫无头绪。

若隐若现的晃动光源应该不是电灯,而是火把还什么的光亮吧。它们接连围了数重,如果纵观全景,或许会有如以伦敦为中心的年轮蛋糕也说不定。

外套比基尼这么说道。

「是神秘圆环。兔格雷里面常见到的!」

「啊?为什么啊?难道英国清教的人几乎都会研究UFO吗?」

「怎么可能嘛。」

亚雷斯塔语气傻眼。

「在草原中央发现草不自然地倒下形成图案。这点程度的神秘,从用断头台斩首的年代就流传至今。当时人们相信那是妖精跳舞留下的痕迹,范围顶多只有数公尺。这个时代则是满口尼斯湖水怪还什么的,连本质都搞不清楚就把人家捧高高,还为了对抗只看过网络照片的纳斯卡地画而把规模搞得愈来愈大。怀着庆典心情弄倒麦田的农家,心血都被那些小鬼头糟蹋掉啦。」

「换句话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亚雷斯塔讲到一半就放弃说明只顾嘲讽,代替她解释的,则是坐在少年肩上的娇小欧提努斯。她双手抓住上条的耳朵,轻声对着耳朵深处解释。

「只有『把草弄倒做成的不可思议记号』这个超常现象跨越历史流传下来。至于它的原因,每个时代的假说各不相同。尽管大多数的神秘圆环就和照片里出现妖精的花仙子事件一样,不过是『想引人注目的孩子玩了些小把戏』,但其中也混了些无法解释的东西。地上的家伙以人工手法重现这些东西,操纵整片牧草地带,以干草筑起一整片又高又长的墙。」

即使听到「干草墙」这几个字,上条还是没什么概念。确实,在克劳利军团已经渡海压境的此刻,没时间把拿一块一块的石头叠出万里长城,需要在某些地方省工……但是强度上没问题吗?他不禁想起三只小猪里最先挂掉那个混蛋的家。上条与亚雷斯塔不同,根本不希望英国与克劳利灾害正面冲突。如果围墙能挡住那批怪物军团就再好不过,如果情况许可,他希望英国人能准备砖块、钢铁这类又硬又厚的东西……

然而,一方通行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开口。

「……弄出墙的家伙是疯了吗?那种架构根本是打算用油或什么的困住想爬厚墙的入侵者,再放把火确实地把对方收拾掉吧。」

「打从很久以前,火就被用来确实地毁坏遗体与剥夺名誉,最适合处死罪人。毕竟十字教的最后审判,似乎需要肉体嘛。也就是『一旦身体烧掉就无法让神拯救』的道理。特地准备火墙这种东西,大概也说明了他们有多认真吧。」

比想像中还要有攻击性,光用听的就让上条缩了一下。

「所以说,没什么担忧的必要。」

亚雷斯塔的口吻,就像在开导害怕恶梦的小孩。

「这是条不错的防线。正常地从陆地潜入会撞上盘问,用特殊的魔法飞行则会遭到防空网击落。不过,看样子『骑士派』与『清教派』那些有见地的大人物,似乎忘了人类能用普通的手段在空中飞这件事。先入为主乃是思考的毒物。像热气球与飞行船这类东西,应该理所当然地在莱特兄弟以前就普及了才对。」

另一方面,负责操控的外套比基尼府兰,则是从从飘浮的吊篮里探出身子,一边摇晃着朝上条这边突出的圆尾巴型都卜勒雷达,一边说道:

「英格兰─伦蒂尼恩大要塞,第三城墙通过。概算大约还有六十公里。如果将白金汉宫当成王座,差不多可以看成刚越过围篱踏入正面的蔷薇庭园。」

「不用急。反正以目前的状况来说,到达外围的庭园部分就是极限了,我们可没办法突破坚固的内门进城喔。」

「嘿~」

这时,望着远方的上条当麻突然赞叹地轻呼一声。

旁人看在眼里,或许会觉得他简直就像一个不看正下方而看水平线,想用美景转移注意力的惧高症患者。

「不得了,有极光耶。果然是十二月的欧洲呢。第三次世界大战时的俄罗斯以及和欧提努斯的逃亡之旅,也都下着雪。」

「……你啊,还真是……那个呢。会因为这种事头痛,看来在我心中身为教育家的一面已经根深蒂固了。我原本明明只把它当成泰勒玛的障眼法而已……」

「?」

关于纬度与太阳风等极光的观测条件,没有人特地为他解释。所以上条没注意到自己根本想错了方向。

化身少女的亚雷斯塔露出与头痛抗战的表情,轻摇食指。

「那应该是包住整个首都伦敦的最结界还什么吧。」

「事情变麻烦了。」

「就是这样。联合王国原本就是三派系与四地区复杂交叠的特异领域。结界基本上就近似于让人远离的墙壁,但在完全一样的座标叠上三重四色,很可能会一再上演『A的漏洞被B堵住』的戏码,形成这里也不能走那里也不能过的大迷宫。」

「喂,就不能用点比较能让人体会的词吗?」

「有非常巨大的墙壁来来去去。一不小心碰到,应该就会被拖上半空中给大得夸张的冲床压烂。由于是大量管路呈鸟嵌套交错,所以就算是你的幻想杀手也无法轻易突破……倒不如说,单纯打碎表层只会让它更容易把人拖进去。」

总而言之,亚雷斯塔似乎有老实地把别人的要求听进去。也因此上条当麻觉得自己的心脏稍微缩了点。

他只能呻吟似的催促对方说下去。

「这种东西要怎么办啊……?」

亚雷斯塔「嗯」了一声,点点头说道:

「即使是错综复杂的最结界,也不至于连英国方的人都无法往来吧。先不管无名小卒,嗯,若是被选上的人应该能过。」

「怎么?难道你要说跟在英国人屁股后面就能发现秘密信道?」

「虽然他们应该没那么蠢,但可以相乘。比方说,『骑士派』俘虏的重要人物想来不会当场杀掉,而会带到伦敦内部逼对方吐露情报。毕竟,那边可是有在拷问与处刑等方面举世闻名,恶名昭彰的处刑塔〈伦敦塔〉嘛。这点不会错。」

「到头来究竟要怎么做啊?」

现在不是把别人说话当耳边风的时候。

刚刚催人家说下去或许是个错误。

无论如何。

美少女魔法师亚雷斯塔小妹妹,带着邪恶的笑容这么回答。

「换言之,你被抓到就能前进了。」

连质疑的余地都没有。

沉重的「啪叽!」声爆出,上条顿时全身

无力。从右手的幻想杀手无能为力看来,大概是用上了平凡无奇的高压电击枪吧。他身体一晃,随即翻过了靠折叠纸张确保强度的气球吊篮扶手。明知这是最糟糕的一条路,却无法阻止时间流逝。

假如是电击枪,那可就糟了。

若是遇上高压电,和有没有直接碰到无关。站在自己身旁的茵蒂克丝,以及坐在肩上的巴掌大欧提努斯怎么样了?

连表示抗议和发问解惑都做不到的上条当麻,有如炮弹一般插进牧草地带捆成一团的干草卷上。

行间一

虽然尺寸夸张,可是搭乘起来感觉又如何呢?

堆有大量货柜的货船侧甲板上头,一个只看外表大约十岁左右的女孩——最后之作靠在扶手上。

「坐在船上漂呀漂……」

她正要哼唱即兴创作的歌曲,可是——

「……唔~感觉不太舒服,御坂御坂试着自己申告。」

哔哔哔……哔哔哔哔哔——最后之作自顾自地发出些奇特的声音。

她通过说话声以外的某种方式,展开只有自己明白的沟通。

『御坂一五一五一号在里约靠港,御坂报告。耶~巴西烧烤真棒~』

『御坂一八○○○号在越南骑机车兜风,御坂边用网络个人快递送河粉边聊天。』

『御坂一○七八二号在南极基地烤麻糬,御坂正在看烤得如何。企鹅好可爱。』

似乎每个人都很愉快。

就在最后之作想着「难道只有自己被诅咒了吗?」这种无益念头时。

「好了啦~盯着冬天的海洋看也只会觉得冷吧。到里面来~」

研究员芳川桔梗从远处向她搭话,但最后之作只是靠在扶手上无力地挥挥小手。这段短短期间内所得到的经验告诉她。在开阔的地方摇晃和在狭窄的地方摇晃,感觉、难度完全不同。

裹着厚重大衣的最后之作仰头望向蓝天,同时发出诅咒般的低吟。认为远望就能解决问题,代表她已经将这种方法看成没有科学根据的咒语,就算往善意的方向解释,大概也只会期待产生安慰剂效果。

「为什么,为什么,要像这样……到处扭来扭去?御坂御坂试着抱怨。海洋明明这么广阔,直直开不就好了。」

「有很多东西不躲开就会撞上去,这也没办法呀~」

芳川以双手比出大声公的形状,悠哉地喊道。

此处是狭窄拥挤的东京湾出口。能看见横滨的象征之一——巨大摩天轮。距离能看见美丽极光的阿拉斯加还很遥远。

喊话的芳川自己,也望着看似会出现在演歌世界里的汹涌冬海。

那个横躺在海面上的东西,是什么?

两侧长出好几条人类手臂的诡异巨大鱼尸。

虽然照理说,东京和神奈川一带除了学园都市势力范围以外,还有自卫队与驻日美军的设施,不过看样子不是他们做的。芳川手边有个与移动电话似是而非的便携式小无线电,可是根据这个与船上大型无线电设备连接的器材所得情报,公众广播、警察消防,乃至于外行人的通信,全都是混乱,混乱,再混乱。

……身为纯科学家的芳川桔梗,多半想不到跟阴阳博士——土御门元春的老家有关吧。

不只这里。

既然影响遍及全球五十三国以及周边国家,那么要从地球仪上找个没出现异状的地点还比较难。

穿着奥黛的凶恶眼神少女——番外个体在芳川身旁吹着口哨。

「御坂原本还以为更多技术外流会把世界切成很多块,结果意外地和平呢。真无聊~」

「哎,全世界都变成这副德行啦。就算学园都市的机密情报真的闪过眼前,也有更耸动的战争话题在各地即时传递嘛。哪些是对的哪些又是错的,一般人根本不可能知道。最后就会混在大量情报里被当成假新闻嗤之以鼻喽。」

当然,如果有人的眼睛利到能分辨正确情报与错误情报,事情就另当别论……可是能做到这点的,基本上只有原本待在学园都市「里面」的专家。讲句实在话,除了大霸星祭等少数例外,对于「外面」的人来说学园都市几乎一直蒙着神秘面纱。即使有些技术在这场大混乱里外流,也不可能一一彻查。

「只不过,学园都市的科学技术可是让全球金融经济运转的动脉。这下子,会使得变化进一步加快喔?一旦经济不稳,大国就会想抢回战争的利权。敌人是不知道真面目的怪物。杀多少都不需要负道义责任,也不影响政治角力……这也就是说,将战争当成公共工程试图重振经济的国家要变多喽。」

「勇敢地决定增产杀人兵器是他们家的事,不过这场战争会持续那么久吗?」

「一旦做了各种准备却干脆地结束,可就真的要严重赤字了呢。在不晓得事情为什么发生的情况下,明明也该担心突然结束才对。」

芳川桔梗「嗯~」地举起双手,舒展筋骨。

她现在的尴尬程度,就像明明因为肚子很痛、超痛、不寻常地痛而叫救护车,人家抵达后却发现已经不痛了。有种明明不希望自己生病,却会对上天祈祷「拜托,至少在医院查出些什么问题!」的感觉……总而言之,如果在无人监视的世界尽头阿拉斯加亲眼看见极光之前,战争就已结束,也会让人感到困扰——这位复杂的成熟女性,脑中转着这样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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