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第三章 少女的愿望相互交错 Winner’s 「APPLE」(2/2)
噗嗤的,走在身边的上里笑出来。
「觉得我令人毛骨悚然,唾弃我为真相不明的家伙,这都没关系。但是啊,只有这点我想要让你知道啊。上里翔流呢,直到不久之前还曾是随处可见的平凡高中生啊。假如同红色的和黑色的这种异常事件扯上关系,一下就会被杀掉,被扔到垃圾处理场的,可怜的第一被害人,我只可能是这样的角色吧。我可不是因为喜欢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啊。」
将右手,握紧又张开。
连全力全开的『魔神』也能秒杀的力量。使向着异世界的永远放逐变为可能的最恶劣的凶器。
除了持有那种东西以外。
「随处、可见……?」
「嗯。」
上里以立刻的回答表示了赞同。
「尽管你可能会觉得意外,我自己并不是学园都市的人。也没有参加过英国的或罗马的结社。真正生活在『外面』的人。司空见惯的街道,微不足道的地方都市,哪里都有、无论是谁都能在脑海中浮现的故乡。生活在那里的,不管学习还是运动都是平均水平的高中生啊。」
「可是,那,刚才的你的同伴呢!?『原石』还有凭依的魔法,不是明显在用着奇怪的力量……?」
「所以说。」
一刹那,上里翔流的眼中,埋入了粘稠的黑暗。
全部的光芒被毫无反射地吸入其中,露出了无可救药的目光,他继续说道。
「包含那些在内,我『们』本应是平凡的学生啊。」
「……」
「暮亚曾经是不起眼的,班里温顺的园艺部员啊。和我也就是进教室时会轻声打招呼而已,连一起吃午饭那种程度的关系都不是。但是我喜欢看到她像对人一样对植物也注入爱意的样子。每当看到那场景,我的心情就会平和下来。」
这是错位的发言。
不,使这种发言听起来像错位的『现状』才是奇怪的一方吧?
「获冴曾经虽然有点不良的趋势,却是住在我家隔壁的青梅竹马哦。虽然到现在已经变得不怎么互相说话了,不过想想这也是当然的。抗拒社会而想要主张自我,不想被埋没,我心中对此怀有坦率的敬意。」
发生了什么怎么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作为其导火索的是?
嘎吱!!的,上里翔流以被刺入指甲的皮肉要渗出血来的势头死死握住自己的右手。
「所有人都被这东西毁了。」
「……」
「拯救别人这件事太可怕了。容易使人产生依存,从此被毁掉,拜此所赐一直都粘着别人。呐,上条君。用正常的感性试着想想吧。例如在澡堂洗澡的时候突然周围的女孩子们说着擦背或是什么别的进到男浴池这边来的事,你觉得存在吗?无条件地被女孩子用手制料理招待,而且她还这样那样的最后搞出个必须打上码的团块来,之类的事呢?在四叠半的房间里排列着五套被褥不分男女大家混着睡这样的呢?……不可能的啊,讲道理的话。要是她们的心智还正常,经过自己谨慎地考虑而行动的话,从一开始她们就没有站到会发生事故的位置的可能性啊。啊啊,派翠西亚也相当可怕。她一定也本应有她自己的更加重要的人和回忆吧,回过神来就变得和之前说的一样了。坦率地讲,她才刚开始转变。该怎么讲。倒不如说,她偶然遇到我,就已经错了。应该说,要是被卷进这么麻烦的事件的话,明明应该有比我更加值得依靠的人存在,但她却对此视而不见。不,是我的存在导致她无法看到,才对吧。」
「……没有,……种事。」
「被拯救了一次的人类,在那个时间点依存就开始了。钢铁般的意志或者百年的羁绊都会变得脆弱。
下次也依赖他吧,不,没有必要等着难办的事发生,经常和他在一起不就好了嘛。因为只要和他在一起的话就什么都难不倒了嘛。就因为那种想法,我周围形成了貌似好多女孩子在侍奉我的假象。……他这么厉害,那我也稍微冒险一下吧。如果能帮上他的忙的话,如果能得到和他在一起的权利的话,试着超出『普通』的框架不是很好吗。这样的思想,使一个个正经的人类全部异常化了。」
「没有那种事!!」
「呐上条君。」
似乎很疲惫一般笑了,上里无视上条说道。
「你的周遭是怎样的呢?突然变异一样的个性派集团的女孩子们无条件地向你集中过来,那样梦幻的世界没有在你眼前展开吗?」
「……」
「然而这样那样的说着的同时,有了异常化的她们的科技之后又会变得很方便,可以为了打破窘境而加以利用。成为了手牌之一。……啊啊,这样一来,果然派翠西亚危险了。因为要是继续被毒害的话,她说不定就会开始探寻怎样将那个不知道像是深海章鱼还是脂肪团块的【黑】取出来,并发现自由操纵诱导它的法则啊。比如选中一个目标然后让其附身上去,那她就是从内部破坏目标的专家了啊。」
冷静,上条劝自己。
这样的问答在同全力全开的奥帝努斯战斗的时候就已经做到不想再做了。如果不是上条而是别的人物去帮助了女孩子,她会跟从那个人而非上条。对你的善意和好意只有这种程度而已,遭受了反复的痛斥。
即便如此,他将其跨越了。
不会再被这种程度的比较吞没了。
这家伙,上里翔流,并非上条当麻『自身』。
「因为自己被你救了所以女孩子对你开始抱有好感。如果用这种说法你会想要反射性地呛回来吧。说的简直好像操控了人心中的开关一样啊。那样的话,我只要换一种别的说法就好了。」
上里好像很无聊一般补充道。
「呐上条君。如果说你在人生中一次也没帮助过别人。你觉得会有人回过头看你一眼吗?像你这样的人,会自恋到认为你自己是光凭你的表里,本来的样子,只站在那里就会成为受到万人认可的完美偶像吗???」
「……」
「不对哦,不是那样。名为上条当麻的个体之所以被众人瞩目,都是因为你货真价实地拯救了某个人的缘故。通过这种行为你的人格、体格、运动神经、思考能力,或者是博爱和胆量才得以被评价。换言之,你无法从拯救他人中逃脱。你这样的人与拯救他人这个词无缝衔接,已经无法剥离了。这就是我想说的吧。」
然后上里暂停片刻。
接着,这个一直拿自己来做比较的人,怀着确信这样断言。
「上条当麻其自身,也不过是随处可见的平凡高中生罢了。」
认知被动摇了。
对无法否定这点的自己感到气愤。
反过来思考好了。
并非对上条当麻迄今走过的路抱有疑问。
是在说一介平凡的高中生能够持续在那样的路上走下去,这才不可思议。平凡的高中生只会在途中的不知何处倒下才对,能够继续下来只因为他身上有着特别的东西。
那就是,寄宿在右手中的『什么』。
一旦在眼前被取走,就能将上条当麻在真正意义上拖回『平凡的高中生』的『什么』。
而且重要的,并不是右手中的力量存在与否。
上里想要说的,真正的话语。
对。
「我们的力量,不是经我们选择得到的事物。」
「……」
「全部魔法师的梦想,进一步说仅凭个人就占到百分比中大部分的那群『魔神』们。在他们自私的愿望下正体不明的力量得以产生,埋入右手。这份力量甚至扭曲了周围人们的言行举止,导致现在产生了可疑的后宫军团一行人。像派翠西亚那样的,连原本还怀有其它重要事物的人都强行被卷进来,使其如同单行道一样一路扭曲下去……啊啊混帐!!」
咣!!上里踢飞了旁边的垃圾桶。
让他做出不像他风格的行动的,是他的焦躁吗?抑或是『右手』的存在让他情绪化了呢?
「呐你能允许吗?这种凭一个人的观点就将世界颠覆,无论谁的事情都不加以考虑的,这种只为方便自己随意涂改的投机主义,你能允许吗上条当麻!!我也不想成为被女孩子们关注的焦点。和青梅竹马之间渐渐没了对话,和班里畏首畏尾的园艺委员根本没有开端,对我来说都没关系。一如平常的风景理所当然地在眼前展开,普通的人以普通的心智自由地各行其道。只要没入其中我就很满足了啊!!但那些『魔神』们!!将它们!反正在嘻嘻地笑谈吧。因为要给他一个有点复杂的职责,回头让他变得受欢迎一点吧。什么啊只是点薄礼,或者说成是给他增加点奖励也没关系。这样而已。这样而已?就这样对别人的想法别人的感情为所欲为地扭曲的吗!?不被人们信仰就会从历史里被遗忘程度的区区神明妄图朝着堂堂人类的心中将脏脚踩进去吗!!!!!!」
不知为何,渐渐理解了。
上里翔流有着能将『魔神』成打收割的力量。但那仅仅是『手段』。这种极端的行为应该一定有其『理由』。这家伙实际上在为歼灭『魔神』而奔走之上,有着足以让他使用『手段』所相对应的『理由』。
憎恶的内核,就在这里。
世界的命运什么的怎样都好,对神话级别的战斗也没有兴趣。
然而身边的某人被玩弄了。
将连接点都没有的,凭各自意志高昂着头颅生活着的『值得尊敬的人们』,被替换成了向他娇滴滴地卖弄谄媚的『易懂的演员』。具有顽强意志的人,其心智如同冰冻风干的包装盒被淋上热水一般散漫下来的过程,被他目击到了不知多少次。与相处时间的长短无关,无论是这十年来都揣测着距离的青梅竹马还是今天在路上偶然相遇的女孩子,任何人都是均等的,平等的,无个性的,无差别的。
他是想着只要把描绘出扭曲幻梦的『魔神』全部消灭,这只手上寄宿的力量也就都会烟消云散吧。
抑或是同那些事没有关系,只是想要对被践踏的事完成复仇吗。
但是。
「呐,上里。」
「什么?」
「因为我没有看过if历史啊,老实说,就算被你说本来是这样子的啊被这样扭曲了啊也产生不了实感。尽管我也感觉有时大家对只是个高中生的我有着奇怪的期待,但是,没法证明这跟右手里的力量还有『魔神』的思虑那类东西在哪里有关联啊。因为,人生没有debug机能,因此没办法把条件一个个附加上去或是撤下来加以确认啊。」
「真是自恋的发言啊上条当麻。对你,不,对我们来说,还有右手以外的什么吗?」
「那。」
说到这里,上条已经不再胆怯。
在刚才的交谈中,有种一不留神就把握住了事情脉络的感觉。
「这样的你,到底想要对大家说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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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所以啊,尽管你一直在发着这些牢骚,但概括起来大概就是这种东西吧。大家没有对你说出你自己在期待的事情因此你才在困惑。你无法原谅扭曲了自己所期待的展开的『魔神』们。自己的计划全都被糟蹋了,才去痛殴他们。……要是那样的话,最一开始你对世界在期待着什么啊?」
「……在说,什么……」
「人心深处什么的不是我们能够了解的啊。没有读心能力,也不能使用魔法读取残留念想。结果,被你树立起的前提条件,只是从你自己角度看到的『预测』而已吧。和青梅竹马逐渐没了话说?说不定真相是对方过去就想要这样和你交谈呢。远远地望着园艺委员就很幸福了?或许人家可能是想试着和你一起培育花卉呢。呐上里,为什么你思考问题就不能积极点呢?』魔神』们确实扭曲了什么。但是,那说不定只是稍微在她们的背后帮着推了一把啊。信赖和打交道的时间长短没有关系。即便只是今天偶然在路上遇到的女孩子,也可能会想要感谢不辞辛苦地悉心照料素不相识的人的你啊。」
「在说什么啊,你这个大笨蛋!!」
上里翔流大喊起来,眼神就像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事物一样。
一边把手放到脖子旁边。
「你
是自恋狂吗,我们可是随处可见的平凡高中生啊。凡事都只能拿得出平均值或在此之下成绩的凡人啊。这样的我们被别人喜欢上是理所当然?这种愚蠢的后宫状态的存在是理所当然,『魔神』们还只是推了女孩子们一把?你脑子里真是展开着无穷无尽的方便美好的世界啊。还是说你被毒害被怀柔到那种程度了吗?」
「所以说。」
反而。
是上条,仿佛打断他一般说道。
「为什么在你身边的女孩子们,不能对随处可见的平凡高中生给予尊敬呢?」
「……」
「没有那样的规则吧,那种限制是你自己任性地做出来的吧。反正自己一无是处,反正周围都不会向自己表示感谢,反正自己的世界就是那个样子,单方面咬定这些的人是你吧!!就算不是偶像歌手或者运动选手好了,对他们来说,认为他们很厉害的人满世界都是吧。我周围是怎么样我不知道,我和你不一样。但是至少在你周围会对你说喜欢的人,想要对你说喜欢的人,为什么就不可以只因为这个原因而聚集在你身边呢!?」
毫无建树的意见。
没有物证也没有根据。
但那也很正常。毕竟这是在谈论人心。
因为尊敬某人,认为他很厉害,并喜欢上他,这过程里面,没有采集指纹或是从头发里检出DNA情报的必要。
「呐,你真的和她们核对过了吗?和暮亚、获冴,还有我不知道的其它人。有向她们一个人一个人的听取过回答吗?这样向她们问问看,「你原本是讨厌我的对吧」,「现在我们的协力关系很奇怪不是吗?」, 「你对我的这份善意和好感是被制作出来的吧,全都是『魔神』给予的这只右手的错吧。」像这样问问看?哼,我用生命跟你打赌,她们反过来打你一巴掌都算是可爱的反应了啊。嘛,即使这样我也觉得你真该被谁全力地打一次才好。」
啪叽!!!!!!响起枯枝折断一般的声音。
从上里翔流的脖子。
到此为止完全没有响过的,这个关节。强行地甩头,像手动档汽车的变速杆切换一样的嘎吱嘎吱感传遍了整个手掌。
「……嘿。」
理想放逐,嘴唇的一端扭曲着,笑了起来。
令人不快的互相舔舐伤口般的熟稔,已经荡然无存。
互相相似,却又决定性的不同。
那种同类相憎的厌恶表情布满了他的脸颊。
「本来以为和有同样境遇的家伙聊聊的话,就能稍微卸下包袱……」
「不好意思,我和你完全不同。这世上没有谁和谁是完全相同的。像这样只根据表面来断定的地方,正是你没有正视『人』的证据吧。你在关注的,只有这只『右手』而已吧。肆意的只用异物感和共通项来审视世界,把自己认定的形象、角色,强加给周围的人们了吧。」
「看来我想错了呢。我们从根本上就不一样。你是被『魔神』赠送的礼物毒害了。视被给予为理所应当,对此不抱有疑问。脑子里一片飘飘然,对被女孩子这么理所当然的围住感到满足。你就是这样的卑鄙小人。」
「让我总结一下你扭曲的地方吧。你这家伙明白别人什么?谁都不明白啊,只有这点,就算是『魔神』也不明白啊。别自大了,上里翔流。」
「你这种把烦恼整个抛掉说些装模作样的话,别一副高高在上好像很伟大的样子向下俯视我,你跟肯定后宫的混蛋。到底是谁在凭自己方便决定别人的心意啊?」
啪叽!!两名少年的视线相碰了。
仿佛随时可能激烈争吵起来的表情。
「……你不会忘了吧。」
仿佛吐出沉重诅咒一般的语调,上里说道。
「我得到这份力量的元凶是『魔神』。而他们是因为对上条当麻失望才使得一部分力量向别处泄漏。倘若没有那个开端,我就不会得到这份力量,我的周遭也不会被扭曲,像派翠西亚那样本该有着真正重要事物的人们其内在也就不会被复写。也就是说,一切的爆发中也有你的错。」
「所以要连我一起杀了吗?确实我可能是原因之一。是我的不中用成为了形成『理想放逐』的契机也说不定。但唯独你我不会道歉啊。上里翔流,一定是你本该持有那份力量。给予让你察觉自己没能察觉到的事的机会,以及向没有踏出一步的勇气的女孩子们的背后温柔地推了一把的『魔神』们,你应该感谢他们啊。」
「杀了你啊。」
「用这种口气是想耍帅吗,不知感恩的家伙。」
即使堕落了,那也依然是神。
神要是变得凶暴的话是可能会伤害人。但是如果说『神只会那样』也未免有点奇怪。如果其本质是『神』的话,有这样的展开也不会不可思议。
神,会使人幸福。
即使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也会如理所当然一般为人们送去幸福。
正因为这份巨大的力量神才和人显出等级的差别。
同全力全开的奥帝努斯争辩的时候也是,最恐怖的就是『幸福的世界』。和僧正对话的关于仲裁者的话题中也同样,作为报酬拿出了支配命运论的权利这种了不得的条件。不管什么理由,他们『魔神』是可以撒播幸福的存在——这点是事实。
所以。
的确,魔神们心中可能的确有利用上里翔流的想法,而且还是「找个备胎」,「先弄个保底的」之类的无可救药的想法。
但是,与之同时。
稍稍也会觉得有些抱歉的吧。尽管骄傲自大的魔神们可能没有将其体现在意识的表面,但他们心中肯定也会有某处扎着一根刺。所以,作为替代的,他们送去了什么,在小小的幸福上推了一把。以上里翔流为中心发生的变化其正体,就是那种东西。
为什么那种温柔的可能性没有被考虑到。
宛如具备着钢琴或小提琴的卓越才能,却撅着嘴唇说,要是没这种才能就和大家一起愉快的玩耍了,这般幼稚。
那是『魔神』的错吗?世界的错吗?位于上里周遭的女孩子们的错吗?怀着各式各样的问题心力交瘁,迷茫的时候偶然同上里遭遇的『协商者』们的错吗???
不。
不是那样。
上条当麻从正面,静静地,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敌人。
瞪着他,想道。
那一定是。
这家伙的内心,过于弱小的错。
无法做到相信别人,便不能够扫清疑问。
无法做到相信自己,便定义了卑躬屈膝。
他在心中张开防线,顽固的主张这些都是不可能的,对接受眼前的幸福感到恐惧。原因其实是害怕别人对他说,「噗噗,你认真个什么劲,这些都是魔神安排的而已啦」。
不想因为听到这样的话而大受打击,所以从一开始就认定她们是不会喜欢自己的。
其实,他明明比任何人都更加渴求的。
但如果放进鞋柜中的情书是恶质的恶作剧,那为之雀跃的自己就会像傻瓜一样。
因而恐惧,将信撕碎扔掉,将怀疑一切的自己拼命地正当化。
说不定对方可能因此在不知道的地方哭泣。但是对考虑那种可能性感到恐惧,脑海中一心将对方替换为了恶人。
想到这。
作为总结,上条当麻如此低语道。
「你个傻瓜。」
一瞬间。
世界燃烧起来。
咚!!!!!!
骇人的爆炸声响彻夜晚的学园都市。
实际上,上里翔流还没有挥动他的右手。
从黑暗的深处,像是能整个吞下大象程度的巨大食虫植物的捕食囊如墙壁一般涌来。
特大上下腭一样的东西,上条只用一只右手便将其打消了。
没有痛觉吗,还是说被掩盖在无表情之下了呢。
「……」
稍远的街灯下,眼镜的镜片反射着无机质的光辉,植物少女伫立在那里。纯白色的连衣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着。
上里将手放到脖子旁,宣言道。
「把你藏起来的『魔神』交给我就给你留点面子……我是想这么提案,看这样子反正就算提了你也不会打算同意的吧?」
「别开玩笑了。」
「那就开战吧,在你家或者什么别的地方都没关系。我有必要和把她们变成这样的『魔神』们做个了结。」
现在的上里,无论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了吧。
所以取而代之的上条最终这样开口。
「你说了派翠西亚的名字啊。那你知道芭德薇这个姓吗?」
「当然,已经很熟悉了。」
仅凭这样,上条已经理解了大体的原委。
对立项,还有一个。
所以他继续这样说道。
「那为什么要扯上关系。你不是讨厌被『魔神』赋予的『救赎之力』吗?」
「……它确实是非我所愿得到的力量。即使是现在,如果能舍弃的话我也会舍弃它,还有必要拜访一下把这种东西单方面强加给我的『魔神』们。」
上里以上里的风格,仿佛厌恶般应答道。
「但是,这并不代表我要抛弃面前的某人。」
「……」
「这正是向笑着抛弃一切的『魔神』们的复仇吧」,上里呢喃道,「你也是,如果知道蕾薇妮亚·芭德薇这个人的话,再试着详细地问一次比较好。像你这种性格,真要知道了全部事情,很难想像会做出天真无邪地全部肯定的应答。要刨根问底啊。」
到此为止。
上里翔流从上条身边离开,和被称作暮亚的植物少女一同走远。背影逐渐远去,在这期间同众多的人们合流,渐渐形成一个集团。像是海贼一样盖着大大的帽子,右眼被眼罩覆盖的迷你裙少女。还有像是从背包中伸出大量的天线,脖颈上带着不自然手术痕迹的睡衣少女。或者是和超机动少女加奈美一模一样的cosplay少女。或者是,手持树脂材质缨球的拉拉队少女。或者是全身插满刀剑的和风红色铠甲少女。或者是一身紧身衣的怪盗少女。那是持有完全不同于上条当麻的中心的别的世界。那个世界并非存在于学园都市,而是在其他地方,并且说不定有少年一直闯荡过来的世界那么宽广。那样的一群人,消失在暗色的深处。
上条的目光追逐着他们,终于变得只剩自己一人时,呢喃道。
「什么嘛。」
奈芙蒂斯不是说过吗。
幻想杀手寄宿在上条当麻身上并非偶然,是被什么吸引而来。与之相同,对上里翔流也一样,大概有什么吸引了理想放逐。
那是。
那即是。
「……那家伙果然,是被众人爱着的英雄啊。」
上里并未察觉到这一点。
然而讽刺的是。
目送他背影的上条当麻,也一定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这一点。
本日的火锅派对,食材配料一览其四
酱油、味增
鸡胸肉、萝卜、白菜、卷心菜、豆芽、蒟蒻、豆腐【划去】
法式汤汁汤底、盐、砂糖、胡椒、什锦汤面【划去】
廉价盒状香草冰激凌、黄桃.菠萝.橘子罐头(甜品范畴)【划去】
鱼肉香肠【划去】
同类相食术式的『果实』(产自蕾薇妮亚芭德薇,限量稀有部位)【划去】
一言小结
上条当麻:「奇迹啊,回到原点了啊!!」
奥帝努斯:「真是一个只要是你提出的正经方案就不会得到像样结果的好例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