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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卷 第三章 转换,或者是观点的改变 NotFriend.NotEnemy(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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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在浴缸里醒来的上条当麻大吃了一惊。

「……掉了。」

当他说出话后,才感到覆盖全身的恶寒。

「我掉头发了!!」

虽然至今为止都没有意识到,但这种新生活究竟是有多大压力啊?不过既然要和拥有理想放逐的上里翔流做校友,而且对方随时都可能攻击过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噢噢噢噢噢噢!!茵蒂克丝的啃咬本来就已经让上条先生的发根松动了现在又轮到上里恐慌症给我惹麻烦吗!?不要啊我才十几岁还水嫩嫩的不应该为头皮烦恼啊神啊救救我吧奥——帝努——斯!!」

慌张的少年滚到了地上,几乎是用全身把门推开然后逃出了浴室。

「……你还没睡醒?既然都特意窝在浴室里面了,出来前好歹洗个脸吧。」

奥帝努斯双手叉腰,一大早就以无奈的口气说道。

现在她能在外面这么得瑟,完全是因为在拜昨天的猜拳大赛之后就像诅咒一样被塞给上条的大量玩偶的恩惠。七零八落的玩偶已经被三色猫当作玩伴摧残,被咬,被扯烂,里面的白色棉花洒了一地。

「对于细腻程度严重不足的无脑人类来说还做的不错。值得嘉奖。」

「这样啊?」

「这个……叫什么来着?总之,这东西很好地取代了我的位置。我都想要利用神的地位来给予它祝福了。」

「奥帝努斯,被你举起来的那东西叫做肥后X茎酱。虽然是有很正规的出处,不过千万别去调查啊。」

少年在昨天放学后买了很多食物,所以他们终于得以从严重的食物短缺状态中解放出来。早餐是吐司,牛奶还有因为想要用蔬菜搭配肉类而做的竹笋炒熏肉组成的种种小食。

「是错觉吗,感觉你只用了平底锅啊?」

「今天早上就够糟糕了,完全不想洗碗。头已经够沉了。」

在早饭期间,上条当麻作出了宣言。

「奥帝努斯,你今天就留在家里。」

「别开玩笑了人类。难道你想限制本神的权利吗?」

「没事的。那些玩偶会暂时让你不受到猫的攻击。」

「既然都知道这个问题了,那就想想看更根本的解决方案啊!!」

头发倒竖的奥帝努斯喊了一句,然而人类大小的上条和茵蒂克丝并没有认真对待这句话。与此同时,地上的三色猫正用两只前爪按住一个玩偶,又咬,又拉,还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

「因为我看不穿上里想干什么,所以有点害怕。无论如何,让你接近他只会是坏事。那家伙也许是有其他计划,不过说不定在看到你的那一瞬间大脑就会变得空白,然后马上使出理想放逐。这种事要是发生在学校里就太糟糕了。」

「是有点道理,但那家伙已经知道这宿舍的位置了。再加上,他不是单独行动的。趁你在学校的时候他不会指派其他人来袭击宿舍吗?」

「这个可能性的确不是0……」

上条看上去有点为难。

「但是根据他过往的行动来看,应该不会。」

「有根据吗?」

「那家伙害怕魔神。」

上条用筷子夹起一根竹笋。

「他清楚自己能用理想放逐击倒魔神,但他也只知道这么多了。也就是说如果没有理想放逐的话他就不清楚能否打倒魔神。让身边的女孩子们受伤就是他最不想碰到的事情。实际上那正是他袭击魔神的原动力,所以这一点他是不会妥协的。也就是说如果将那些女孩子派去运行任务然后她们却再也回不来,这会让他很头疼。」

上里势力并不是什么邪恶的秘密结社。

要是派出了队伍然后那支队伍被击败,上里势力并不会傲慢地得出是因为队伍太弱了,所以是她们的错的结论。

不如说,连一个自己人都不能牺牲。

所以才会将中心人物上里送到前线。

那么……

「不管过程如何,上里都绝对会出现作出最后一击。我只需要在学校里留心他的动向就好了。」

「现在还不知道他是如何获取情报的。那家伙说不定知道我已经失去了魔神的力量。」

「说不定是这样。」

上条同意了这点。

「但是他仍然害怕魔神。毕竟对他来说魔神是这一切的开端,他们在那家伙的心中剜去了一大块。上里会认为直到失去那只令自己变得特殊的右手之前,魔神的力量和影响仍然存在于世界上……至少他是这么想的。就算他得知了合理的解释,99.9%确信你失去了力量,他还是会提防你。如果他真的有像自己说的那样珍惜那些女孩子,他就不会派她们去运行那样的任务。他会等到能够自己出击为止。这并不是合理与否的问题。就好像一个不停地检查门是否锁上了的人一样。上里理解这一点,但他还是在害怕。」

没错。

上里翔流绝对不会在他缺席的情况下让那些少女们与魔神冲突。

在他看来,那些少女们都被魔神们夺走了什么东西,所以才会对自己言听计从。

已经被夺走了什么东西。

上里不会允许被夺走更多东西的可能性。

「真是麻烦。这就是所谓神的影响吗?」

茵蒂克丝全程都在沉默。

她并没有插入对话。

但是,她看起来又没有心情不好或者陷入沉思的样子。

「嗯。我等了这顿普通的饭这么长的时间,但是这么普通又觉得无聊啊。」

「不好。茵蒂克丝在接近更为平淡的危机啊!」

虽然是在为以后作打算,不过时间是不等人的。

在决定了让茵蒂克丝和奥帝努斯留在家里的方针后,上条准备去学校了。

虽然他看起来很轻松,但是想要知道胸中烦恼的中心——上里在打什么算盘的话,必须要去学校。如果上里没有出现或者早退,就能认为要有事情发生了。

「我出门了。」

「在天黑前给我回家……说实话,我有预感会发生什么呢。」

上条离开了宿舍。

他大意地走上了平时上学的道路,接着才想起来学校改变了。

危机感渐渐追上了他。

(诶?学校不同了距离也会不同,我会不会赶不上啊?)

上条的脸变得惨白。

他马上改变了方向,接着就看见了熟悉的人。

是御坂美琴。

上条慌了起来,如果这个时候碰上哔哩哔哩的麻烦事情可就大条了,准确来说是留级的大条。然而他接下来却皱起眉头。

有什么不对。

虽然无法用嘴表达出来,但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喂?」

上条极为罕见地担当了挑起话头的那一方。

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是什么思考回路导致的。

「干嘛?」

然而当少女回过头来,两人的视线对上时,少年明确地感到背后有一股恶寒。

但并不是因为少女脸上的表情很吓人。她的常盘台初中校服也很干净,没有一丝污渍。

然而

少年的身体却绝望地颤了一下,就好像被一把沾满鲜血的日本刀指着眉间一样的感觉窜过自己的十根指头。

(这是……怎么了?)

上条无法得出答案。

与此同时。御坂美琴笑了。

她只是露出了微笑。

「你怎么不买一件冬衣?虽然好像穿了好几件,但那样不会冷吗?」

她的话也完全没有不对头的地方。

能够带来紧张或者危险的征兆完全不存在,本应如此,然而随着时间流逝,违和感却越来越明显了。

少女的笑容看起来就好像一层里面被手指撑起来的橡胶膜一样。

那过于完美的语调听起来就好像是用金属横膈膜发音的一样。

「啊……」

「?」

上条终于意识到了。

令自己害怕的并不是因为有什么东西在。是完全相反。有东西不在了。那是看不见也理解不了的东西。御坂美琴虽然在笑着说话,然而其背后的心思和心理活动却没有传达过来。

「嗯,我要走这边。我想在上课前去一趟教务室。要是现在去改变第三学期的可选健身项目不会太晚就好了。」

少女的语调十分随便。

然而少年却感觉自己和对方没有任何共通点。

「标准课程是擒拿术,合气道,自卫术或者专注于铁砂剑的击剑,但

如果想要走更接近超电磁炮路线的话,说不定射击或者弓箭会更好吧。嗯,只要能稍微派上用场的话怎样都行吧。」

「发生了……什么吗?」

虽然感觉有些迟,但是上条还是轻声问道

「嗯。」

美琴没有说明白。

她只是微笑着答道。

「我不能一直都以为自己是控制节奏的领头羊啊。」

「………………………………………………………………………………………………………………………………………………………………………………………………………………………」

上条连追上离去的少女都做不到。

怎么回事?

究竟发生了什么?

2

上条就好像一个遵从归巢本能的醉汉一样慢慢走到了学校。会遵照平时的套路大概是为了想要尽量减少大脑的负担吧。

新学校好像比起旧学校要更接近宿舍,到达时间比预想中的要快。

又或者是因为上条已经无法控制步伐的长短了。

新学校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校服。通过大门后,上条看见了学生会会长……叫什么来着?总之,他看见袖珍的抖抖小兔消失到教学楼的后面。

少年跟上去后,发现她正在垃圾站那边。

少女穿着校服,手上戴着橡皮手套。在被铁链和枷锁锁起来的焚烧炉的盖子上面,放着一瓶在便利店里有卖,上面写着【早上先吃的香蕉】的明胶饮料。虽然上条自己不会这样做,不过他是有听过有人会在早上吃香蕉,巴西莓或者蓝莓来唤醒自己。主要是电视上这么说的。

也就是说……

「喂,你在这种地方吃早饭吗?」

「哇呀!?」

听到后面有人叫她后,少女一下蹦了起来。

大概是以为会被抢走吧,少女嗖的一下将明胶饮料捏在手中。然而这很明显是个错误,因为里面的东西一下从上面的开口喷了出来。

少女被泼了一头后屁股着地。

「怎、怎、怎、怎么回事!?啊,是问题学生二号君。真是吓了我一跳。诶?难道说在这里陷入了和问题学生独处的困境?让人无法安心啊」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总之你要么把M字打开的大腿合起来,要么就把头发里的黏糊糊白色香蕉饮料擦干净。你这样我都不知道看什么地方好了……不过我算是明白为什么要叫初中生后辈每天给你做午饭了。」

「唔。但是因为不用像饭团或者三明治那样弄脏手而且又健康,所以是完美的饭菜啊。小未绘只是保护意识过重,杞人忧天而已。」

「问题不是那个。这样和在厕所里吃饭没什么两样啊。说不定应该和那个叫秋川的报告一下……」

「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那个,小未绘生气的时候是很可怕的。她会像落下方块拼图游戏那样堆起大量论点,感觉会被压垮的!」

「为什么被训斥的总是你啊,学生会长?」

会长好像正如平时那样照看垃圾。她说不定会等到垃圾车开过来,然后工作人员无伤搬走垃圾之后才会离开。又或者是打算帮忙把垃圾扛到垃圾车里面。

想了一下后,上条问了个问题。

「要我留下吗?」

「不用了。要是人手不足的话我可以和小未绘说,然后把剩下的学生会成员叫过来。」

「难怪你一有风吹草动就给她发信息。她是你的仆人吗?」

「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

在这里争论也没有用,于是上条决定暂时放着会长不管。

其最大的原因也很简单。

他看见一个少年为了不被人发现,从后门走了进来。

那是个登记在案的在校少年,然而他身上穿的并不是两种校服之间的任何一款。

是上里翔流。

「你知道些什么吗?」

对于这个一看到该少年就抛出的疑问,上条并没有实际的根据。

比起疑问,说不定更接近於单纯的发脾气。

「我有个熟人情况不对劲,上里。你知道什么会……」

「去鸣出现了。」

上里直接打断了上条。

「上条势力有多大?只确认留在学园都市里的人的安全是不够的。天知道她来到这座城市前有多少人成为了她的【开胃菜】!要是你有联系他们的手段的话就赶紧用。我想避免一切不必要的流血!!」

真要说,上条还以为上里会装傻。

他还准备要从另一个少年的表情和语调中读取一些微妙的变化,所以他完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去鸣?」

「要是从你的角度来看,她应该算是上里势力的人吧。她也是我的妹妹。不过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就是了。」

上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但是她完全失控了。无论我说什么,有多少人想要阻止她,只要她行动起来就会引发无止境的破坏。啊啊,可恶。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用电极切断了她的神经传递素,让她的脑波处于活动等级以下。自言自语就能无限给自己带来动力,只要避免让她处在这个临界状态的话,还是可以正常对话的。」

上条感到皮肤底下有一股恶心的感觉。

就好像之前面对御坂美琴的时候一样。

「你让我怎么相信啊?她是上里势力的一份子吧?我已经知道那个集团是以你为中心的!无论好坏,那些女孩子在得到你的许可之前是不会行动的,不是吗!?」

「还记得暮亚吗?她曾经是园艺部部员的原石能力者。就是那个全身的细胞几乎和植物组织没有两样的。」

「嗯,她怎么了?」

那个少女在拯救派翠西亚?巴德维的时候担当了重要的角色,因此比起其他的上里势力要给人的印象更深。

然而【平凡的高中生】如此说道。

「昨天晚上她遭遇了去鸣,身体被切成了两半。」

上里毫不含糊地说道。

极端的异常笼罩着一切。

「……」

「幸好,因为能力的关系她活了下来……但如果是暮亚以外的人,那就是通往来世的单程票了。而且我的意思并不是说『因为对手是暮亚去鸣才这么做』。无论是绘恋,获冴还是其他人,只要是挡路的她都会如法炮制。」

「究竟……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但如果你这边出现了情况,十有八九是去鸣搞的鬼。至少,至今为止我都还没有向那些女孩们提出直接的【请求】。要是我想开战的话,早就跟你干架了。你最好理解为,去鸣是擅自行动的。」

上里用手揉着自己的刘海。

然后就用好像刚刚想起什么的语调说道。

「很久以前,我和去鸣玩了一个棋盘游戏。是一个海外的小众游戏,所有的说明都是德文,所以要翻译成英文再转成日文才行。总之要搞懂规则就很麻烦了。啊,而且这还是在那些女孩们【坏掉】之前。」

「?」

这个说法令上条感到不自在,不过他还是决定先听完上里的话。

「那是个选举游戏。玩家们滚动骰子,移动棋子,打出卡片来竞选总统。把它当成双六的一种就行了。而且因为是虚构的游戏,可以使用各种各样的手段。可以买下所有电视台和报社来疯狂宣传自己。可以对敌方的宣传车辆做手脚来引发事故,打击对手的公众形象。甚至还可以在数票的前一天偷走票箱,上演最终逆转。正是这荒谬的自由感才让人感到那么有趣。」

「那又如何?」

「你猜去鸣选择了什么手段?」

上里露出了绝望又冷静的笑容。

「是暗杀。她收集了所有的暗杀卡片,时机一到就全部打出来。而且她选择暗杀的不是那些需要滚到很幸运的数字才能暗杀成功的大人物。去鸣会闯入支持对手的普通人的房子里面展开屠杀。数量有限的大人物也就算了,但是我方不可能保护所有的支持者。根本无法阻止她。哪怕只是宣称要支持那个候选人,去鸣就会杀死对方。只要在对话中提到该候选人,那就是目标。这样一来就会迫使所有人离候选人而去。我们还因为这下子就变成了那种比起说服,使用恐吓手段会更为有效的中美或南美选举而笑了起来。」

「骗人的吧?如果去鸣在学园都市想要做的是……?」

「基本是一样的。你我都有自己的势力,她想要让你的势力崩溃好让我获胜。然而她并不是以位于顶端的你为目标,而是你身边那些手无寸铁的朋友。这和杀鸡儆猴相比是有一些差别的,不过一旦她吞噬了好几个人,她认为你的基层就会

崩溃,你的朋友圈就会瓦解。所以直到这之前她都会一直瞄上他们。你现在明白了状况没有?」

这就是美琴变得奇怪的原因吗?

难道她已经碰到了去鸣,遭遇了生命危险?

「……」

「怎么了?」

「没事。」

上条应付的回答道。

(这和我看见的不符合啊。御坂并没有吓得瑟瑟发抖、支支吾吾不敢提起状况。那应该是更加毛骨悚然,就像不可救药,泥泞的沼泽一样的感觉才对。)

违和感极其强烈,然而上条的印象也到此为止了。

没有任何根据。

目前最好的做法就是利用现有的情报来站稳脚步。如果暮亚真的被砍成两半,那么去鸣的暴力就不是一般打架这么简单了。如果他犯了错误然后没有赶上,自己的熟人就真的有可能会死。

并非以单纯的暴力和杀戮为目的。

去鸣是想要通过有限的事件来怂恿大众,控制整个上条势力这个集团的大方向。在某种意义上,这就是地道的恐怖分子的完美典范。

当然,这一切都是上里势力的某种阴谋——这也是有可能的。

暮亚被切断说不定只是自导自演,这个叫去鸣的说不定根本不存在。对方说不定是想要动摇上条让他联系所有熟人,以此来获取整个上条势力的人员列表。这种风险也是存在的。

不过……

「喂,上里。」

「怎么了?」

「如果说把暮亚砍成两半的人是我,而不是去鸣呢?」

「……你是想我马上杀了你吗……?」

上里翔流的语调明显变得低沉了一截。

他甚至直接跳过了【想要新世界吗】这句既定台词。

实话说,上里并不是值得信任的人,不过上条觉得至少刚才那句话不是在说谎。上里绝对不会牺牲身边的少女们。无论出于什么理由也好,就算那是达到目的的捷径也好,就算暮亚自愿要切开自己的肚子,那个【平凡的高中生】也绝对不会允许。

「好吧,我懂了。那要怎么办?如果这个去鸣在学园都市里随意晃悠,每当碰到我的熟人都露出獠牙,那我们能怎么办?」

「我唯一能给出的建议就是让你去提醒你的人自保了。我已经在尽力追踪去鸣,不过成功率有多高就不知道了。她是个屠戮者。那个怪物会将自己伪装在人群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文明社会就已经被染成红色了。一旦她潜入到人海中,直到攻击猎物之前都不会现身。」

「你这些情报是从哪来的?有多大可信度?」

「是锁仁和恋因。她们是一对占卜姐妹,可以利用一个显示整个星球的天气图和星辰运动的地球仪来收集到广泛地区里面的准确情报。有时候甚至还会从飞机上洒出碘化银或者干冰来调整天气状态,以此来将命运引导至她们所愿的方向上。那对优秀的天气预报员在天气市场和气候衍生产品这方面有着很强大的存在感,因此她们的网上交易是重要的经费来源……直到她们拆除了充当去鸣的导火索的电极,却没能控制好陷入临界状态的屠戮者,结果被反杀。」

上条啧了啧舌。

占卜在魔法侧是十分常见的技术,少年不清楚这和上里势力使用的有多大差别,但如果能够像那样访问机密情报的话,对于任何数据安保来说都是致命的。即使面临最强大的防火墙,哪怕用物理手段切断网线,也能窃取一切想要的情报。

所以上里势力有时候甚至对别人的个人的记忆,回忆之类的事情都可以干预。可以是在线也可以是线下,可以是机械记忆也可以是生物记忆。对方基本上拥有了一个全球监听系统。

「那对姐妹想拿去鸣怎么办?」

「我不知道,想到这我就头疼。看来我方集团并没有我想像中的那么团结一心。我已经尽力确保成员之间不会有太大的摩擦,不过肯定是发生了我所不知道的事情吧。」

正面的情感不一定会缔造融洽的关系。

事实上,据一个未经统计的传言所称,超过一半的非计划性犯罪都能和恋爱要素扯上关系。既然如此极端地注目于上里,那个集团肯定扭曲得很严重。说不定是有人想要除掉去鸣,于是就煽动她去行动,好将她卷入意外之中。

虽然锁仁和恋因的下场不明,不过根据上里的表达方式来看,她们俩应该已经无法正常活动了。也就是说上里势力失去了雷达,令追寻学园都市里的屠戮者去鸣变得更加困难。

再加上,去鸣还逃过了可以占卜到全球范围事态的那对姐妹的占卜。

既然去鸣令她们落得无法占卜未来的下场,也就是说她无视了早已占卜好的状况,并打伤了她们。

一般的办法是找不到去鸣的。

像这样落后的话,城市的街道里就会染上鲜血。

上条叹了口气后,在脑中组合了各个条件。

「上里,你说过去鸣会在最大的范围内选择目标,令人无法判断她的下一个袭击对象。既然无法保护所有人,那就肯定有破绽。她应该会想要保持这个优势。」

「对,那又如何?」

「但是她的最终目的还是我。她想要弱化,甚至杀了我。」

「说重点。」

「作为答案,让我反过来问你一个问题。去鸣认定了我就是顶点,那如果她看到我在街上晃荡呢?就算她可以继续对观众下手,要是有那个机会的话她不是会直接袭击我吗?」

「……」

「而且这可不是选举游戏。是直接的互搏。是战争。根本不需要等到投票那天。要是我们俩在街上开打然后我占了优势,她就不能继续等下去了。毕竟,她的最终目标是确保你的胜利,所以如果身为大Boss的你被干掉了,她就前功尽弃了。那样她就变得攻也不是守也不能了。所以不管舍弃多少优势,她也绝对会出来救你。如果这是将棋,自己的王将被吃掉的话就算袭击对方的飞车或者角行也是没有意义的。」

「这样啊。是有道理。」

上里耸了耸肩。

「要是追踪不了她,最快的办法就是设计一个她肯定会出现的情况。确实在理。」

「你搞清楚啊,这可是要你出卖同伴。那还是你义妹。」

「所以我才要这么做。我不想让那些女孩子的任何一人成为加害者或受害者。我只是想将这个混帐的方便后宫还回去而已。」

上里拿出了手机。

「既然如此,我就先打几个电话。在街上干架我是无所谓,但如果演得太过逼真,获冴她们说不定会冲上来杀了你的。」

「不,那样才好。要是你的势力没有为此感到慌张的话,去鸣说不定会看出情况不对,然后保持距离。」

「你难道不知道女孩子能有多可怕吗?」

「我宁愿相信她们都是充满热情和爱心、就像是棉花糖一样的生物,但是现在好像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了。」

方针已经确定。

但在这个基础上,还有另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

「怎么办?说真的,我的出席记录要怎么办!?现在已经不是还差多少天的问题了!我已经深陷无论怎么努力也看不到出路的负分领域!我究竟要怎么办才好啊!?」

「嗯。」

上里翔流没有费很大的工夫去想。

他直接说道。

「点名的时候让同学冒充一下不就行了?」

………………………………………………………………………………………………………………………………………………………………………………………………………………

在上条当麻的体内,一个小宇宙爆发了。

少年仰天长啸。

「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如果真的那么简单,那从第二学期开始就用这招不就行了吗?就算十次里面只有一次奏效,那也能多保住几天。那就不会一只脚踩进【留级】区域里,能够更轻松地专注于这次任务上。

但是太晚了。

浪费了那么多时间,感觉就像傻瓜一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想要退化成婴儿我是可以理解,但我不会演妈妈。那样对腰背肯定不好。」

哭喊也无事于补。

为了抓住这零星的机会,上条拿出手机拨通了蓝发耳环的电话。

「要冒充你……行啊,但是在那幺小的高中课室里面这招真的能行吗?被老师看穿的话可别怪我哦。」

「我相信你的,蓝发!……话说你那边怎么这么吵?出了什么事吗?」

「我在计划一个活动呢。要检查一下线路所以去了一趟教员室。就是这种情况我才会庆幸自己总是在身上带着修理手办的油灰。如果工具不行的话,说不定要用到后备钥匙啊。」

「嗯?嗯嗯?」

「待会儿再跟你说。好好期待今晚吧!!」

蓝发挂了电话。

不过上条至少找到了点名的时候顶替的人。现在自己这边也要尽快行动起来了。

「去鸣可能会出现在……也是,知道的话就不会这么麻烦了。不过,想要引她出现的话,必须要让她看见我们在互殴才行。」

「用视频网站吧。比起电视她总是更喜欢网络视频。要是我们将开打的视频伪装成外行人目击到的然后上传,无论她在哪里都会跑过来的。」

「那就差一件事了。」

「对,背景里面要有一个显眼的地标,好让她认出来。」

3

赤脚的少女直接在赤裸、有着泳装晒痕的皮肤上面穿着一件件雨衣,长长的银发就好像圆盘或者恶魔的角那样盘在头部的两侧。

屠戮者去鸣。

她的宝藏就是锁仁和恋因留下来的列表。只要继续袭击列表上面的人,就能达成目前的目标了。

那个列表大概是悲剧的象征,不过对于整个学园都市来说,它的存在其实是好事。

没有这个列表的话,去鸣的目标就不会受到限制了。

她恐怕就会随机挑选学园都市的居民对他们发动无差别攻击,将负面情绪导向上条当麻,然后让他被社会否定。

「来了来了。」

去鸣坐在巴士站的凳子上面喃喃道。现在已经不是早晨的上学黄金时间,凳子已经变成了客流量为零的休息区,于是她就坐在上面等人。

她和目标人物真的没有任何过节。

那不过是凑巧出现在列表上面的人而已。

「一方通行酱☆……没想到你的真名会这么可爱。」

「……」

目标有著白发红瞳。一只手拄着一根现代风格的手杖,另一只手拿着药店的塑料袋。这个人令去鸣联想到一株白笋。如果不是被投入到被设计的独一无二的环境里面,普通人是不会变成那个样子的。

「学园都市的第一位。既然你都那么出名了,肯定也很习惯这种情况了吧。我是来秒你的。」

「……」

「哦?没有兴致啊?说不定是缺少了动力呢。难道你要说什么【我再也不杀人了(皮卡☆)】吗?嘻嘻嘻。啊哈哈哈!!做了那么多坏事后,难道还以为能自己一人洗干净之前做的所——有肮脏勾当,变成亮闪闪的好人?嘻呀哈哈哈哈!!」

「……」

「而且你也不能就这么金盆洗手吧?」

雨衣少女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她的双眼充斥着奇怪的空洞感。

「我们是不同的人。不过话说回来,一个好端端的人听到这里大概会笑出来吧,因为那就和强奸犯坚持自己没有食人魔那么坏一样。即使如此,你我也是不同的。如果有人,哪怕只是想要将我们归为一类人,也完全足以构成干掉他们的理由了吧?但是即便你我不相同,我还是能看出来。你无法放下屠刀。哪怕我们成了世界上仅剩的最后两个人,然后我举手投降说自己已经不适合杀人了也罢。」

「……」

「来做个小测试吧。」

少女笑了。

头上戴着隔水兜帽的去鸣伸出了食指。

她指向了一方通行。

不对,应该是他手中的塑料袋。

「牛奶和巧克力还可以理解。那只橡胶小鸭和洗发帽说不定只是为了洗个愉快的澡……但是你的脚绝不可能穿得上那双小鞋吧?那么,鞋子的主人会不会就在附……」

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前,去鸣的食指和与其连接的手臂就不见了。

对方没做出什么特殊的举动。

不过是接近了她,不过是抓住了她的手臂,然后不过是扯了下来而已。

这一连串的动作不过是加入了些许矢量控制,提供了超人的速度而已。

「嘻呀。」

但是……

「嘻呀哈哈哈!!哎呀。没有比这更赞的正解了吧!!」

屠戮者去鸣的脸上并没有浮现出痛苦或是恐惧的表情。

不如说,她展现出了好不容易找到另一个可以一同讨论一部早已停播的时泪电影的怪人同好时会流露的安心感和兴奋感。

少女往后退了一步,双层雨衣的底部就好像水母或裸海蝶那样飘了起来。她往前弯腰,用剩下的那只手按着肚子,完全没有打算忍住持续的笑声。

然后少女用剩下的手抓住挂在胸前的玩具怀表,吻了一下。

「我的外部献祭可以吸收任何可以被我空手破坏的武器或装甲,然后将其纳为我自身的力量。一旦那个雪球滚到一定的程度后,谁也无法阻止这个连锁了吧?所以就是这样了。我不擅长应付那些不依赖武器和盾牌这种文明工具的人。要是对方比猩猩还笨,只会挥舞双手的话,我也挺无奈的啊。」

「你……」

「【你对自己的身体做了什么(皮卡☆)】这种老套的台词就饶了我吧。嘻嘻。至少,没有你那个大脑那么奇怪。」

一阵绷紧了湿丝线一样的声音响了起来。

被扯烂的雨衣和断臂中没有流出血来。

触感也很奇怪。

晒成褐色的手臂表面十分光滑,然而其中也蕴藏着人体模型那种非人的恐怖感。

「那啥,祭品这东西,关键就在于对于献上它的人来说有多么重要,对吧。如果因为大丰收而获得吃也吃不完的粮食,那么米饭和鱼肉就不能算是祭品了。随便绑来的陌生人也不能当作活祭品。知道巫毒的仪式吗?将灵魂卖给恶魔的时候,每一年都要献上令自己痛心的祭品。家人,恋人,恩师等等。然后一旦祭品用光后,就得拿自己的命来填上。这也是一样的。果然只是外部献祭的话要让屠戮者安心来说还是稍~微有点不够呢……要把更重要的东西奉献出去来获得力量,这就是内部献祭。换句话说,我把自己的身体献给了神。」

活祭品。

最简单的形式就是为了达成愿望而献上自己的生命。

但是就算献出了自己的心脏,也还是有活下来的方法。

将自己替换掉,变成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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