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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6-1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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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只靠张嘴,而是通过实际行动展示出个性的少年说着。

他不理会于原本掌握一切的木原乱数,对着被抓的卫斯兰·史特莱尼科夫说道:

「我马上就来扁走你旁边那个人,到时就全部解决了。」

画面摇晃。

在一阵吵杂的杂音后断讯。

他恐怕是用双手毁掉了摄影机。

当然。

那名少年如同宣言,不久后就会来到这里。

「……」

木原乱数的思考短暂地停顿了一下。不会吧,他真的……介入了这次的事件?想到这里,他左右摇了摇头。

「不可能吧……」

他低声说道,同时更确信了自己的想法。

「不可能有有那么凑巧的事吧!不管怎样,都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点,毫无脉络地出现啊!他没道理像英雄一样赶来帮助这些人吧!既然如此那是怎样?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才会造成这种无聊的场面……?」

接着他发现了。

上条当麻会在这种绝不可能的场面中出现的唯一理由。

是木原乱数自己,对卫斯兰等巴盖吉城反学园都市科学守护者设下的圈套。

他能想到的只有这个。

这个可能性,至少比上条当麻真的来到这里更具有现实感。

「……该不会,这也是幻觉……?」

「吁……噗啊……呼……呼……!」

在推倒一叠又一叠的纸山中,「捣蛋鬼」的魔法师乌特迦洛奇缓缓起身。他全身是血,散落在地的纸束也全染红了。虽然差点被木原乱数逼入死亡深渊,但是到了最后一刻,他总算成功制造出幻觉。

冠上北欧神话巨人之名的乌特迦洛奇,原本就是能操纵所有幻觉的专家,甚至能完全欺骗神话的主要出场人物雷神索尔。当然,特意选择这个名字的魔法师所擅长的领域也可想而知。

「千…千钧一发……那混帐……根本从一开始就不是人类……!」

他的门牙断了,一只眼睛还因为渗入了血而看不见,即使如此他还是幸存下来。他使用的魔法是「将感官之一所获得的情报,转移给其他感官」。简单的说,就是让人看了火焰的照片,对方就会产生烧伤感。虽然随着使用方法不同隐藏了相当的破坏力,但是要让对方长时间产生精密的幻觉,就必须组合相当多的「材料」,并给予正确提示。

即使如此,他好歹还是活下来了。

身处在同一间房里的卫斯兰生死未卜,但确保自己的安全才是最优先的事。因此他必须对呆站在房间中央的木原乱数做点什么。毕竟他也不确定那幻觉可以维持多久。

「我说啊……」

缓缓起身的乌特迦洛奇随手抓住了一叠纸。尺寸是A4,厚度差不多十公分。实在的重量让他觉得那叠纸比砖头还沉重。

他毫不犹豫地举起「钝器」。

「不要让…!身为幻觉专家…!身材纤瘦的我…!做这种…!肉体劳动啦!」

轰隆啪叽铿锵劈哩啪啦轰咚啪叽唰唰咚铿砰喀啪嘎轰喀啪卡啪卡!

他将木原横扫击倒在地,接着跨坐在他身上,挥出几十拳彻底殴打木原。声音从中途就转变为带有黏性,木原乱数的身体毫无抵抗地痉挛抖动着。他将吸收血液、变得软趴趴的纸束往旁边一扔,又抓起手边另一叠新的纸束向下挥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恶,我赢了。好不容易进入安全地带了。我回到活人的世界来了!我!我还活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用上头不知印着多少价值的破纸,擦去沾满双手的鲜血,接着以一样的方式擦拭喷溅在脸上的血迹。粗糙不平的触感让他觉得很痛,但那也可以想成是实际活在现实世界中的证据。

就在这样的幻觉专家背后,有人轻拍他的肩膀。

幻觉专家转过头去,他看见了。

站在那里的是——

冲天头的。

东方人。

少年。

Sub.08

「怎么啦,喂。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现在是怎样?」

警卫之一夏尔,贝理兰,趴在自雪中大喊。这动作在零下二十度的气温下看似自杀行为,但如果在这种状况下擡起头来,可以轻易想像出大概在全身冻僵前就先挂点了。为了隐藏行踪,所以他也不能走到利用温热效果融化积雪的大马路上。

「上面不是说,如果使用学园都市制造的无人武器,在武力方面就能跟对方抗衡?」

即使对无线电吼叫也没有回应,手机也联系不上。

接着他眼前,掉下了某种巨大团块。那是第三次世界大战时,狠狠踢碎俄罗斯制造的战车与装甲车,拥

有自动操纵机能的驱动铠甲残骸。

没错,是残骸。

厚实的复合装甲彷佛被老鼠啃咬过的起司般千疮百孔。那装甲搞不好是直接被粘贴了对战车地雷炸开的,而且残骸不止一个。如果夏尔能擡起身子环顾周围,应该就会发现周围充满连猛烈暴风雪都无法掩盖的大量残骸。

「……太疯狂了。」

夏尔茫然地低吟。

轮廓类似螳螂的巨大武器正在昂首阔步。两只前肢似乎是格林机枪,但破坏力的规模明显不同。如果用战车滑膛炮以每分钟发射数万发来轰炸,应该就能造成如此的大灾难。坦白说,他根本找不到故意把枪身捆绑在一起,以提高集弹率的理由……除非是兴趣恶劣的执着。

FIVE_Over,

Modelcase_「RAIL_GUN」。

夏尔无法理解机体上所写的文本意味着什么,但是他知道总之那玩意是个怪物。那怪物正在四处散播大量枪弹。有的走在雪地上,有的飞在空中。光是夏尔所能掌握的数量至少就有二十具。

世代明显地不同。

就像是派出隐形轰炸机对上和骑马佩刀,准备与敌人对战厮杀的武将。

这并不是超能力如何的问题。学园都市的武器不只如此,虽然「天择者」聚集了各类怪胎,不算完全没有希望,但是他不认为那些人可以赤手空拳解决掉那些巨大螳螂。

打不赢。夏尔率直地想着。这样是打不蠃的,先下手为强的想法是错的。别说打败它们取得胜利,就连成功逃走的可能性他都无法想像。如果可以依自己的想法选择,他很清楚只剩下因抵抗而死,或是不抵抗而受死这两种选项。

哪个选项会比较痛苦?

哪个选项才拥有尊严?

哪个选项能获得救赎?

「这大概是类似杀毒软件的东西吧。」夏尔心想。在某个遥远的国家按个钮,接着大量无人武器就会开始自行搜索出敌对分子,接着排除威胁。在这种过程中,内部究竟有什么东西在行动根本完全无关紧要。只要显示出「敌兵零人」这个结果,大家就满足了。这就是那种形式的战争。

他们搞错了战斗对手。

他们弄错了战斗方法。

凡是敌人就得死。原来学园都市发动的是这样的战争。所以根本不该在学园都市与反学园都市之间画线区分。当杀毒软件的病毒清单更新完的瞬间就没救了。夏尔他们等于亲自帮敌人的软件升级到最新版。

所以他们被发现。

所以他们遭到攻击。

所以他们被杀。

「……」

那一瞬间,夏尔·贝理兰的呼吸停住了。

声音消失了。

知道不自然的寂静意味着什么的他咬紧牙关,以俯卧在雪地上的状态慢慢擡起头来。勉强的动作让他的颈部疼痛,但是他早已无心在乎那些。

飞行。

静止。

如螳螂般巨大的机械就在夏尔头上,像蜜蜂或蜻蜓般静止。从形状近似镰刀般的机械臂中,延伸而出的格林机枪枪身正对着自己。看见那些成束的枪身高速旋转的情景,夏尔终于恍然大悟:啊,原来不是声音消失,而是自己的脑袋出了问题。

但螳螂并没有更进一步的行动。

不知是否连接了移动式雷达装备,这怪物甚至可以击落战斗机和空对地飞弹。所以就算自己如动作片般在地上翻滚,结局也不会因为这种程度的行动改变。

完了。

就像被清除掉的病毒,只以数字显示出件数。

夏尔·贝理兰如此心想,紧接着——

发生了异变。

螳螂的动作有了变化。不只是在空中准备攻击夏尔的那一架,他所掌握住行踪的那二十多架驱动铠甲,全将枪身瞄准某一点。明显的戒备动作。它们从到目前为止依序搜索、击溃的机械化行动,明确转变成为了和「敌人」战斗,而观察「敌人」态度的举动。

(怎么回事?)

在冷汗都会凝结的寒风中,夏尔卧倒在地,只移动自己的眼睛。视野的角落有某个人。那个人的身影屹立在这片白色地狱中。

长大衣。

覆盖脸部的头盔。

是个难以区别男女的瞹味身影。还不知道他的出现是否能让事态好转,但周围那群螳螂一起将注意力转到那个人身上,反而让夏尔觉得非常奇妙。

「……」

那个人影一言不发。

只是,重新用力握紧了右手。

Sub.09

近江手里。

「天择者」的参赛选手之一。甲贺系统的女忍者。彻底的肉体改造,让她的外表看起来只有十岁上下,然而实际年龄却已经超过三十,是一名来历相当惊人的女性。虽说如此,这世上也有一些会使身体不再生长的疾病,因此这绝非什么不可能的事。如果光是那样就会变成「身体依然娇小,但会随着年龄老化」,不过只要用肉毒杆菌之类的东西调整肌肤状态,就能保持「如果只看表面上的外貌」,无疑是孩子般的容貌。

虽然她配合正式比赛,将服装换成相当花俏的衣服,但基本「作用」并没有太大改变。如啦啦队女郎般的装扮,搭配斜背式的学生书包,让她看起来就像不自然的集合体。但考虑到近江手里「初期行动」的定位,这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并不会造成不利。

就像魔术里所谓的障眼法。

吸引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好制造出死角,并靠着其他在安全范围内的伙伴动的小手脚,忍者才能奇迹似地成功运用战术,将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也就是说如果她在这里失败,一切都将随之崩溃,成为无法修复的内核。

虽然这种所谓显眼的忍者,看起来明显格格不入,但她实际上背负着最重要的「任务」,直接关系到参加这项作战的部队全体人员生死。

因此敌人理所当然也会对备受瞩目的「初期行动者」集中发动攻击。

正因为在这种恶劣状况下,不但不会被用完即丢,还能每次都平安生还,光从这点来看,就知道近江手里的实力不同凡响。

不同于其他大部分怪胎,甲贺的近江手里拥有足以率领部队,实际运行作战的「战术基础」,但她想从「天择者」中获得的东西却极为简单。

她想完成出现在电影或电视剧中,那种使用真正异能的忍术。

她想得到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所需的技术基础。

……这么说来,她(正确说来应该是她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在追求获得「天择者」优胜的荣誉。因为她们很清楚,就算再怎么发展自己所拥有的「现实上的忍术」,也无法接近异能。因此她们彻底判断过和其他参赛选手实际战斗究竟有无益处,然后以所有方法分析可用「材料」的信息与架构。即使身处于多么气派明亮的聚光灯下,她们所从事的行动都是幕后工作。正因为穷究情报,近江手里她们才能将甲贺的盛名一直维系到二十一世纪。

或许有人会觉得如果要分析异能之力,潜入日本的学园都市比较快啊。实际上,与近江手里不同派系的人,的确有过这样的行动。

但是不行。

他们不会屈服于学园都市。他们完全不打算效忠学园都市,好换取学园都市赏赐的一丝丝恩惠。国境概念早就消失,已经全球化的甲贺忍者,渗透得最为彻底的还是日本的「黑暗」。由于势力分布的关系,近江手里等人并不指望过分接近学园都市。

因此她才决定来到巴盖吉城。

因此她才参加格斗大会「天择者」。

因此她选择加入反学园都市科学守护者。

原本是这样的。

「……为何竞赛第一天,巴盖吉城就突然陷入毁灭状态啊?」

走在狭窄复杂的信道中的近江手里畸咕着。这里是巴盖吉城的地下设施,对位于世界屈指可数大雪地带的巴盖吉城而言,温水暖气设施可以说是都市的生命线。城内所有建筑物都连接着地下温水管,为了维修那些水管,街道下设置了如迷宫般的地下信道。

当然,这里也是禁止进入区域。

但现在已经没人计较这点了。她灵活地活动着故意维持在娇小状态的小手,旋转着闪着银光的凶器。那是一把以单手就能握住的园艺用铁铲,但暗器「苦无」的由来并不是飞行武器,而是挖土的道具。

(……恐怕其他参赛者也不会认为官方大赛结束,战斗也就会跟着结束。各个选手和他们背后的支持者都各有目的。只要在还没利用巴盖吉城达成目的之前,就算擂台和竞赛规则毁坏了,他们也会继续战斗。)

近江手里消除自己的气息,确认周围的情况之余并静静思考。

(简单的说,差别只有

在擂台上或是在外面战斗。即使主办人已经消失,我们的「天择者」还是会继续。还是先做好若是在附近遇到其他选手,一碰面就会开打的心理准备。)

既然想到这点,那么就有件最应该优先考虑的事

天敌。

为了从这场大会活着回去,绝对必须先记住的敌人。

讽刺的是,那些人不是登记参加「天择者」的选手,而是外来者。

巴盖吉城,应该说营运巴盖吉城的反学园都市科学守护者,由于受到科学阵营的化身学园都市方面所发布,名叫「木原」的精锐部队袭击,早就被单方面咬个粉碎了。

光是那样就具有充分的威胁性,但是巴盖吉城这边似乎也准备好了秘密武器。她勉强从他们的对话中听见了「捣蛋鬼」这个名词,却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通过他们在战斗中的对话,以及窃听溃不成军的巴盖吉城防卫部队临死前痛苦的呐喊等,近江手里以各种方法分析状况,然而获得的内容却净是令人无法相信的东西。她甚至怀疑对方利用了某种暗号进行谈话,直接解读是错误的。

无理与无理。

两者的激烈冲突。

这已经和是否关乎异能处于不同层次的世界,压倒性的交锋紧揪住处于危机中的人心。

能当作参考吗?

拿来参考没问题吗?

导入这些信息后,是否反而会变成全体甲贺组织的肉中刺?

近江手里内心受到这种茫然的不安驱使,同时为了找寻可以安全并有效率取得情报的位置,而在错综复杂的信道中继续奔跑。

就算是现在,也仍有好几个方向传来爆炸声与震动。

她完全无法预测出「天择者」是否还能继续。虽说如此,近江手里的作战仍不会停止。那么,就只能从实力足以击溃「天择者」的对手那里获得提示。

近江手里来到距离震动中心颇近的转角,背靠在信道的墙壁上。

她使用借由衣服内侧的电线与无线电连接的小型麦克风,联系那些跟她从事相同作战的人。

「坂田、浅井、野洲。听得到吗?我在西区三十二地区遇上了『宝藏』。但我不保证光靠我可以活着将宝藏带回去。包含在背后支持我的意思,我希望你们从不同的角度录像。来得及调度人马吗?」

伴随着小小的杂音,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但是对方的语调中,却展现出至今从未听过的感情。

「可恶,不行。我甩不掉!」

「什么…混蛋……这怪物……?」

「快被追上了……!」

喀哩喀哩!锐利的噪音敲击着近江的耳朵。本以为是无线电杂讯,却又不太一样。通信机的另一端,发生了不得而知的事情。

「嗯…嗯……虽然有点丢脸,不过,也没办法了……」

近江听见了少女的细语。

那是近江手里唯一不认得的声音。而她恐怕就是使城市陷入狂乱的元凶。

「知道啦,数多叔叔。如果是『木原』,像这样做应该就行了吧……!」

「嘎嘎。叽哩叽哩。沙沙沙沙沙沙沙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沙哩沙哩沙哩沙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叽叽叽叽叽叽叽喀哩喀哩喀哩喀哩!」

如硬物破碎般的巨响,以及彷佛捏烂柔软果实般湿润的声音连续响起。

就像某个巨大的下腭在啃噬人类……

「可恶!」

近江手里发出咒骂,接着聊络起其他同伴。但她听不到好消息。若是陷入错乱中求救的声音,或者在临死前发出的惨叫声都还算好,因为完全没回应的人压倒性地多。

状况完全超越人类的智能。

她甚至该判断,甲贺部队已全数遭到那东西吞噬殆尽。

(……我怎么能白白送死?)

近江手里背靠在转角墙上,强烈意识到在信道前方,一一展开阵线的「木原」和「捣蛋鬼」这些怪物正在席卷一切。

(……我一定要带着「宝藏」回去。我要从「这里就是极限了」这句话当中解放甲贺。为了挥别难以理解这种威胁的现实,我要去面对威胁!)

她背上那个装饰用的学生书包背带上挂了警报器。近江手里确认了这个微小设备里的镜头,然后有意识地调整呼吸。

没必要获胜。

没必要战斗。

只需要仔细观看,若是运用智能,即使只拍到残片并带回去,对于全体甲贺人员一定会更有助益。所以重要的,并非像英雄或怪物那样夸示自己的存在感。而是在有效活用「宝藏」之后,等着自己的未来成功图。

她如此心想。

用尽自己拥有的一切力量。

化为路边的石子。

此时近江手里的——

正后方,传来了喀沙声响。

对于将背贴在温水暖气用的维修信道墙上,观察转角另一边的近江手里来说,后方无疑是死角。而且还变成被断了退路,成为夹心饼干这种最糟糕的发展。

「?」

她猛然转过身。逼近到距离她数公尺位置的,是一名穿着军服的男人。就对方来说,碰见其他人似乎也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这道墙壁看起来排满了寄物柜,但实际上缝隙之间似乎还有其他的狭窄信道。

他是巴盖吉城的警卫?还是「木原」或「捣蛋鬼」?虽然无法掌握对方的来历,但该做的事情只有一个。

(看来只好杀了他!)

她将意识集中到惯用手上的园艺铁铲型苦无上,但对方先采取了具体行动。穿着军服的男人已经高举起与其说是匕首,更接近劈柴刀的刀械。

现在才做出攻击性动作也来不及了。

说不定有可能杀掉穿军服的男人,但等着她的会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如此一来,她就只剩下闪避对方第一次攻击后,再行反击这条活路了o

(从男人的步距及武器长度来看,包含踏出的第一步,杀伤范围约三公尺。不行,这里是转角,没有足够的空间让我向后跳开!)

近江手里咂着嘴,迅速将手伸进以细绳挂在背后的学生书包金属扣环上……在伪装成便当袋的预备武器包中摸索,抓住里面的强力手电筒。她如同垂死挣扎般向后退,并打开开关对着正后方的墙壁照射闪光。

紧接着,一把刀就从她的正上方砍下。

飒!划开空气的声音,使脉搏下意识地产生变化。

然而,

「?」

「没砍中,辛苦你了。」

锐利的刀锋以些微差距划过近江手里的鼻头前方,但她稚嫩的眼睛却连眨都没眨一下。这很明显是掌握了安全范围的反应。

他的目测失误了。正确说来,是她让他的目测产生失误。人类的眼睛,无法正确掌握与处在全白背景前物体之间的远近感。近江手里以强力手电筒照射正后方的墙壁反射出强光,制造出一片近似全白的银幕。

接下来,只要确实避开首次攻击,就能出现反击的机会。

在对方挥出第二次攻击前,近江手里已冲进高大的对手跟前。她以园艺铁铲型的苦无前端,对着穿军服的男人胃部莉去。

她确实感受到胜利的真实咸。

但是,实际上苦无的前端并未刺入穿军服的男人腹部。

被妨碍了。

妨碍并非来自穿军服的男人。

而是近江手里最为憧憬,可以使用常理所无法解释异能之力的人。

Sub.10

将黑发烫成纵向卷发的「那个」,打扮成女仆的模样。但那身衣服并不像在法国一带的古堡中工作时所穿的衣裳,而是在某处的电器街上派发传单,一言以蔽之,就是设计令人不禁心生疑窦的萤光黄色女仆装。迷你裙配上有荷叶折边的膝上袜、黑色马甲,以及将历史传统一刀两断的迷幻程度实在惊人。

但是,比这身打扮更乱来的,是「那个」的出现方法。

穿军服的男人正下方。

如同钻过对方双脚下,放低身子的少女向近江手里展开突击。

铿!伴随着坚硬的声响,少女以双手压制住了近江手里的园艺铁铲型苦无。穿着女仆装的少女脸上浮现笑容,紧靠在她身旁轻声说道:

「吵闹的时间就到此为止。如果你敢说什么『只有杀了他才能得救』,我就干脆俐落地解决你。」

紧接着。

少女保持以双手压制着近江手里苦无的状态,少女突然单脚笔直地伸向天花板。她的目标并不是穿军服的男人脸部。少女将纤细的腿弯曲,膝盖内侧就如手铐般缠住了军服男子握刀的手臂。

接着少女

旋转身体。

靠在地板上的另一条腿猛然跃起。以近江手里的苦无为轴心翻身,两腿有如竹蜻蜓般旋转。近江手里由于被人扭转手腕的疼痛,反射性地放开苦无,以及穿着女仆装的少女以缠住军服男子手臂的膝盖内侧为中心旋转,这两件事几乎足同时发生。在转眼间,少女的头移动到比穿军服的男人更高的位置。为了跃离地面而使用的另一条腿膝盖,则深深压在穿军服的男人下巴。

「哎呀。」

少女将埋入男人头部的膝盖向外侧移开,并将压制对方手臂另一条腿的膝盖,放在穿军服的男人肩膀上。她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迷你裙,就这样将全身重量压在他身上。正好是以大腿压住军服男子头部的姿势,让男人向正后方倒下。

「嘿咻。」

响起了沉重的声音。

一屁股坐在军服男子身上的少女,确认自己的屁股与已经将目标——地板上的头部确实压制,并夺走他的意识后起身,把玩着双手上的匕首与苦无两种武器。

「……嗯。我提供的服务是不是太多了点?为了适度伤害他的自尊,我故意选择了更令人感到羞耻的方式,却因此让被我击倒的对手,人生经验变得更丰富,我深深觉得自己的才能还真是麻烦啊。」

看着自言自语的少女,近江手里谨慎地将手绕到后面。

乍看之下像是靠着手臂向前跑,同时甩出双腿,诡异地以四肢攻击的格斗技。但光是如此无法解释她的动作。正因为甲贺忍术是在常理范围中追求合理化的忍术,所以才能知道,刚才的动作不可能光靠人类的肌肉运行。怎么想都有矛盾之处,但那个人却维持这种姿势直冲向终点。

明显是异能之力。

这个人使用了近江手里所追求的能力。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嗯——云川鞠亚。」

穿着可疑女仆装的少女简单俐落地报上了名号。

「我是学园都市阵营的人,但你不用担心。我跟袭击这座城市的部队没有关系。虽然我不是『天择者』的选手,但我跟你有同样的目的,都是来看那群怪物对战。正确的说法是,我不过是单纯来这里找人啦。」

「……」

她虽然这么说,但是觉悟的程度却不一样。

想顺利消化「天择者」比赛,安全获取「异能之力」情报的近江手里,与一开始就预见学园都市和反学园都市科学守护者之间会有激烈冲突,却依旧闯进这里的云川鞠亚。

老实说,如果近江手里早知道会这么危险,她说不定早就改变方法了。

最重要的是,被对方知道自己的目的是很糟糕的。

近江手里向背在后面的手灌注力量,但云川鞠亚为了制止她开口说道:

「别乱来。光靠颜色火红的辣椒水水枪,弄不瞎我的眼睛。如果你想伤害我的自尊,至少要带火焰喷射器过来。」

「我还有芥末的黄色跟新鲜山葵的绿色。」

「啊唔……我想芥末类的就算了,山葵类可真的有造成失明的风险耶。对了,那上头没有JIS标章吧?」

「不管怎样,」云川鞠亚略微停顿:

「就算我们对战,输的还是你哦。如果那样你也觉得无所谓,我就只能说随便你了,但我还是想尽量避免无谓的争斗。要再次杀害好不容易救回来的生命,可不是什么有趣的经验。坦白说,那很可能会使我一路走来谨慎小心,受过细腻伤害的自尊一口气断成两半耶。」

「你凭什么断言你能获胜……?」

「我不认为能充分运用四肢的自己,会输给只能用双手战斗的对手。我可以靠右手和左手走路,也可以用右手跟右脚跳远哦?我就给你一些时间,计算一下们我们之间相差了几十倍吧?」

近江手里稍微想了一下,说道:

「你少骗人。」

「被你发现啦?跳远实在是办不到,不过我可以用右手和右脚使出摔技或扭断技哦。还有用右脚比剑道以及用左脚投标枪。不过我用脚拿起竹刀,结果被真正练剑道的人痛斥了一顿。但我从来没输过。」

「……」

近江试着取出藏在裙下的辣椒水水枪,并立刻扣下扳机。但紧接着,云川鞠亚的头早已一八〇度向下移动到刚才膝盖所在的位置。她毫不在意迷你裙,单脚笔直伸向天花板保持平衡,以右手和右脚直立。

「我这么做,不仅是攻击的手段变多,就连要害的位置也会大为改变。你那种『为了和双脚站立的敌人战斗而改良过』的战斗技术,反而会造成阻碍。」

咻咻的声音响起,云川如芭蕾舞者般细微地旋转,她的头与手脚就跟着回到原本位置。

「不过我本来应该趁你不备,用手抓住你的脚,然后一脚往下重击你的脑袋。因为现在是试用期间所以就算了,不过免费服务时间差不多快结束罗?」

但你的技术也不是完美无缺吧?近江手里如此分析。

无论是捶击、寝技还是摔技,威力基本上都和敌人的体重大有关系。原本诡异巧妙的动作应该只会阻碍体重的移动,但云川鞠亚似乎借由独特的旋转运动,来提升攻击威力。

或者,也包含了无法解释的异能之力。

物体旋转时产生的能量。

离心力。

「所以,你想怎么办?要打吗?」

「不用了。」

近江手里伸出了一只手,云川鞠亚将之前没收的园艺铁铲型苦无轻轻抛了出去。取回自己武器的近江手里重新思考情势。

现在自己该做的,不是在对战中取胜以夸示存在感。

而是获得所谓异能之力的「宝藏」,迈向胜利之路。

以及将甲贺全体提升到那种程度。

为了这个目的,就算遭人轻视她也不觉得痛苦。倒不如说,执著于无意义也无实际利益的胜利,结果什么也没留下就被打倒,远比遭到轻视更为悲惨。

云川鞠亚向正在思考的近江手里问道:

「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转角。我在问你是不是想过去看看?」

爆炸声与震动。

即使是现在,转角的另一边,「木原」和「捣蛋鬼」席卷一切的攻击似乎还在持续。那正是超越人类认知,充份发挥甲贺追求之物的人们所进行的战斗。

光是要看他们战斗,就费尽全力。

一且被卷入其中,就必死无疑。

无法否定的是,她可能还来不及区分两者,就在跳下去挑战的瞬间遭战火吞噬。

即使如此,近江手里还是回答:

「……我要去。」

彻底的肉体改造,外表看来只有十岁左右,担任「初期行动者」的精英。唯有眼神中蕴含着无论在身体进行过何种改造,都不会丧失的原有光芒。

「我一定要去,并得到提升甲贺力量的踏脚石。『天择者』无法继续进行也无所谓,既然是无论如何都要有人去做的事,那只要我接下任务,就能让未来的某人免于陷入这样的威胁。既然如此我当然要去,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去。」

「伤脑筋。」云川鞠亚叹了口气。

她摇了摇头。

接着说道:

「那就没办法啦,我就伤害自尊来保护你的小命吧。」

近江手里没时间提出疑问。

紧接着,云川鞠亚的四肢同时扑了上来,近江手里完全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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