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第一章 魔神一直都在那里 SwordandSheath.(1/2)
1
狂奔。
上条当麻在混凝土丛林一般的第七学区里奔驰着。
他骑的并不是普通的自行车。
Acrobike。
虽说看上去只是增设了电动辅助的一般自行车,不过其最高时速可是能达到五十公里的。上面的电子控制式避震设备能够缓和各种冲击。而设置在前后轮两侧的陀螺仪则能让车身即使倾斜七十度也不会翻车,同时它还可以实现姿势的自动回复与调控操作。凭借避震器的力量,这辆车甚至还能垂直跳起2米。
吱呀吱呀吱呀!!刺猬头少年粗暴地踩着踏板。
正在被追赶着。
被追赶着。
巨大的黑暗化作钢铁的暴风,向一切障碍物席卷而来。在通过十字路口时,这风暴还将从另一方向横向驶过的车辆如同玩具般地弹开了。
一般来说,这种情况根本是无力回天的了。
但如果是上条当麻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时而在路上骑行,时而猛地跳到公路两旁护栏或是人行道的扶手上,用自行车在上面抄起了捷径。他以毫不放弃的态度踩出了猛烈的速度。用自行车使出走钢丝般的技能《Tightrope》,不免让人觉得他车技了得,不过实际上只要凭借陀螺仪那极度优秀的机能,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很困难的车技。
当当当当!道口的闸门发出高昂的警报声,道杆随之降了下来。并不是有什么高速列车要经过,而是因为笨重的货物列车不知道遇到了什么问题,而停成一列地堵住了道路。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但上条并没有按下刹车,反而又更加猛烈地踩起脚踏板。拼尽全力地。就好像要用最大马力撞断路闸、往装有货柜的车辆撞去那样,但其实并非如此。
自行车杂技《Sliding》。
上条在道口前猛地将车把摆向右侧,让车身与前进方向垂直。接着他让Acrobike往左侧倾倒到极限,使得车子像棒球选手滑垒、足球选手铲球一般地从道杆底下穿了过去,然后顺势滑过货物列车那相对较高的车底。最后,车身凭借着陀螺仪的恢复能力又站了起来。
低沉金属碾压金属的之声,随之在背后炸裂开来。
但是上条当麻的战斗还没结束。毫无喘息的余裕,复数的四驱车从其它小路紧逼而来。
2
「嘿,哎嘿嘿。就这种感觉吧,务必让上条酱把这活动热闹起来……」
「我就跟你说这太扯了啦。」
3
「唔、唔哎哎,唔哎哎哎————————!!本来一学期的出席天数就那副德性了,第二学期都进入12月了他还这样。这样下去无论怎么看上条酱都绝望地无法进级哦!!」
被身高135厘米的班主任•月咏小萌这样哭诉了30分钟之后。
也就是现在。
被玷污的高中生•上条当麻依靠在走廊的窗边上,远远地望着夕阳。
那打扮。
并不是刺猬头少年特征的校服,也不是体操服。虽然也不是泳裤,但让人诧异的是这副打扮居然和那个最接近。十二月三日,上午九点。虽然上条曾和半裸的奥帝努斯经历过丹麦逃亡之旅,但他也觉得这不是个正经的打扮,但他无从选择。
肉色的紧身衣。
腰边一件白色的男式短裤。
以及从昭和时代流传至今的腰带式风衣。
「哼……真是来到一个不得了的地方呢。」
一拳终结了世界大战,为了守护一名少女而与世界为敌的男人——这个一身变态打扮的上条当麻,用花花公子一般的口吻说道。
不如说,不这么做的话自己就撑不下去了。
回想中的小萌老师这样说过。
「上条酱这样的情况,只靠寒假补习已经补不回来了!所以只能接下这份防犯罪教育活动的歹徒角色来挣取学分了!!但是,即使接下了这个,你还是得进行补习的,所以别过分期待了。」
总而言之。
(虽然对手是全校学生,但我才不会像捉鬼游戏那样乖乖地被逮住的。只要在规定时间内像歹徒那样大吵大嚷地被他们追就行了对吧。真他妈轻松!!真普通!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一介普通高中生上条当麻的生存能力吧!!)
就在这时。
楼梯那边传来匆忙的脚步声,防犯罪教育活动已经开始。其他的歹徒角色似乎很快就被发现了。被卷进去的话会很麻烦,于是上条警惕地望向了那边。出人意料的是,冲进走廊的是他的熟人。
「啊咧?土御门?」
「喵、呀……!阿上,这里很危险,赶紧……!?」
紧随而来的是蓝发耳环。
此时此刻,三个笨蛋上演了肉色紧身衣、白色男式短裤和腰带式风衣的奇迹性重逢。
不过在头上套着胖次的蓝发耳环要更为极端。
「哦,阿上唧————!!!???」
这句话还没说完,他的脑袋就被折成了く形。
这种事不可能发生的,明明不可能发生的,但大脑怎么处理都是现在这种情况。
在蓝发耳环从楼梯那出来的一瞬间,他的脖子就被U形防暴叉牢牢抓住了,接着就这样飞到对面的墙壁上。想要挣扎(……不对,是在抽搐吗?不不不,怎么可能)的他,手脚以及胴体被咚咚咚飞来的防暴叉钉住了。
什么。
那是什么!!
话说防暴叉是酷似中世纪刺人枪的拘束器,其在棒子的前端装上了U型的铁具,是用来安全地按住歹徒的东西,应该不是投掷用的对头部暗器才对……!?。
「啵、啵……一、一边被搅住脖子一边做那事儿真的很舒服——吗,啊咕!?」
从痛苦转变为恍惚的蓝发耳环殒命了。
穿著白色男式短裤的上条当麻尖叫道。
「发、发生了什么,蓝发!?话说分发下来的是男式短裤而不是内裤才对!!你到底是在哪……!!」
「阿上你这白痴,现在还有空管死人吗!?」
咂。
哒。
死神踩着如同时钟般准确的步伐现身了。其露着额头的头上有着一头黑色长发,两眼泛着红光的死神吐着如同蒸汽般的迷之气息。那两手如同昆虫脚般拿着数支防暴叉的罗刹恶鬼,到底是谁啊?
「吹寄小姐!?不对啊,这可不是你趁机披露隐藏至今的力量的展开啊!因为你的能力不是这个——!!」
「弄——哭——少——女——罪——孽——深——重——的——变——态——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哦吼吼——这个大妈还是一如既往完全不听人解释daze!」
「哦,现在是这种场面啊?蓝发那混蛋,完事后居然把烂摊子扔给我们!!」
看来上条并没有不计前嫌救助同班同学的气概。
与从走廊逃走的土御门不同,身著白色男式短裤、男人中的男人的上条当麻,其不仅是行动,就连思考都独具一格。
嗖地一下。
他敏捷而坚定地翻出窗外。
舍弃被防暴叉噼里啪啦的连击摧残得不成人形的(顶级阴阳师博士兼学园都市多重间谍的)土御门,溜到了三楼窗户外面的上条,通过攀爬沿墙壁垂直延伸的排水管,奇迹般地逃脱成功。毕竟,上条是才到第二学期就将《学校学生一个接一个地被外星人调包篇》、《夺取自己的学校来创建小孩子的王国篇》等活动进行到了第四十二部分的男人(小萌老师的酒量上升绝对是这家伙的错)。虽然一时间苦恼起该往上呢还是往下呢,不过往下的话就必须要去确认地面的高度,那样太可怕了所以还是望着天空爬上四楼吧。
……但是。
「诶?怎么打不开」
踩在窗沿上的上条摇了摇玻璃。
窗户锁上了。
「糟糕,打不开!!在这里久留的话,菊花会被底下的吹寄军势爆掉的……!!」
4
御坂美琴呼著白气地走在第七学区的路上。
时间已经过了上午九点。如果是平时,名门常盘台中学的大小姐在这种时间闲逛的话,可会让文雅的外国语老师昏倒的,其本人也会因此而被脱下上衣的鬼之舍监然毫不犹豫地打成猪头。但是这次的情况不同。
她手上传单这么写着。
「小心火烛!防
犯罪教育活动通知。在这个冬天,为了提高防范意识,我们将举行以下的联合角色扮演活动。为此,第七学区全部学校的围栏都将被撤下。
犯人角色:吓人。
治安角色:抓犯人。
人质角色:从犯人那里逃跑出来。
达成各个目的的人都将获得印章。目标是印章卡制霸!学校食堂的隐藏菜单正等着你们!!」
(……这不关小心火烛什么事吧……)
也许最初只是防范纵火犯的小活动,但活动扩展之后就变成了防范所有犯罪的教育活动,只有名字被保留了下来。
顺带一提,美琴这回担当的是治安角色。
找出犯人然后将其干掉,倒是很适合她的角色。
虽说如此,她也不是一路顺风的。
因为她现在正走在那个刺猬头少年的学校附近。
(食蜂操祈……真是一场激烈的战斗啊。)
只要稍一回想起,自己就不寒而栗了。那个纸相扑①赢得真是勉强啊,在毫厘之差中决定了胜负。面对塞进了硬纸板、脚边还粘贴橡皮块增重的纸片人——YOKODUNA食蜂,如果美琴不是能用磁力操纵装有铁夹子的纸人进行大规模移动的话,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
【①纸相扑:在这个游戏中,参与者要努力摔倒对手的「摔跤手」。把用纸做成的相扑摔跤手面对面地放置在用木头或厚纸板制成的场地上。游戏者通过轻轻拍打场地的边缘来让自己的纸摔跤手运动,并通过迫使对手的摔跤手倒地或者出了场地而获胜。】
看似卑鄙的大小姐们,其实也只是为了争夺唯一的奖励。
(地区争夺战,是决定谁去那个白痴所在高中的一场战斗。)
咯吱,御坂美琴握紧那小巧的拳头,再次回味起胜利的感觉。
话虽如此,她与那个蜂蜜色的色情魔是不同的。她有着明确的目的,那也是她远离食蜂以及白井黑子等人的理由。
(……到头来,东京湾那件事到底怎么完美收场的啊???)
没错。
本来是在东京湾一起行动的,但之后却在丹麦雪原上互殴了起来,最后自己反而不知不觉地在那个刺猬头的背后推了他一把。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是为啥最后奥帝努斯就和那个少年站在了一起呢,为啥他什么都没谈及就从美琴她们身边逃开了呢?最后还在电视里看到他们感动地抱到了一起。原因是啥呢,完全没有说明。
如果美琴只是在地球另一面通过液晶画面观看的话,也许就不会那么在意了。现场的当事者们一定是经历了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的磨难后,才达成了和解的吧,而自己只是刚好看到了最高潮的部分吧。也许自己就会这样子接受了。
但美琴是这起事件的其中一个当事者。
至少在进入东京湾『船之墓场』的那个瞬间是的。
身处现场,作为其中一个中心人物,她有选择一切的立场。
结果到最后还是什么都不明白。
这让她的内心备受折磨。虽然连她自己都没办法说清楚这到底是喜怒哀乐的哪种情绪,但某种锐利的东西正扎着她的内心,这是毫无疑问的。
(那时候双方都没有余裕,没有时间进行长谈。)
美琴沉默地思索着。
(……但一切都结束的现在,我至少也应该有刨根问底的权利吧?话说,都,结束了,吧?)
平淡的日常继续着,城里也尽是圣诞的氛围,但实际上她却完全没有把握。回到学园都市后的安心和兴奋,使她将那些事情抛到了脑后。但热情冷却下来后,冷静地想想……现在的情况很难让自己静下心来。
必须要先处理这个问题。
接着,特别让美琴挂心的是。
(丹麦的雪原上,那家伙被逼到走投无路了。)
并不是指因为被众人追捕,而在身体、精神上积累了疲劳这么简单。
御坂美琴听到了那个少年的丧气话,那估计是他平时作为高中生、作为前辈,拼命地想要隐藏起来的的懦弱吧。
美琴这回想要更加刨根问底地去盘问他。
她没有因多虑而委婉让步的理由。
但这样一来,成为瓶颈的就是那份懦弱了。就算是那个少年,也应该不想在多余的观众面前揭开自己的那份懦弱吧。
所以,有必要离第五位还有其他人尽量远一些。
(说不定即使得到了回答,自己也得不到安心。)
做好了心理准备。
(也许在听到答案的瞬间,我就会改变对那家伙的看法。)
美琴不知道这样做是否真的好,但她还是往自己所坚信的方向前进着。
(即使如此,作为处于那个骚乱中心附近的人,我也有必要得到回答。所以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无论你承担着多么肮脏、多么难堪、多么无可救药的事物,我都会接受。既然我是决定要发问的一方,那就绝对不会在东问西问一番后二话不说就伤害你的。)
她气沉丹田,坚毅地擡起头来。
虽然美琴考虑了很多,但在她抵达某高校时,状况瞬间改变了。
像只黏在墙壁上的青蛙一样,不要命地趴在四楼窗户上窥探室内情况的变态。
随风摇曳的风衣底下露出了白色男式短裤,这位少年正是上条当麻。
美琴的大脑一片空白。
命运实在是残酷无比。
治安角色与犯人角色。
名门常盘台的王牌还是全力地运转起大脑来,企图捏造自己的记忆,甚至尝试将这种展开套用到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上,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于是她被怒火缠身了。
「无论什么回答我都会接受但也是有限度的你这混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没使用雷击之枪与铁砂之剑。
而是让游戏中心的游戏币在天空飞舞了起来。
5
那个瞬间。
上条差点被三倍音速的硬币给爆菊了,而救他出来的是充满成人色香气息的前辈系女子。
将窗户锁打开的她,将勉强贴在窗外的上条拉进了走廊,然后把他往附近的空教室带去。
她有着一头黑色长发,身穿着一套尺寸(胸部附近)太小以至于能看见肚脐的冬季水手服。
正是云川芹亚前辈。
「唔、唔哦哦、唔噢噢噢噢……」
「哈,虽然不知怎么回事,不过外面真吵啊。这下悠闲的午觉……不对,从时间上说应该是回笼觉吧。总之无论是哪个都睡不着了呢。」
「唔噢噢噢噢噢噢噢!唔哦哦哦哦哦哦————————————学姐!!」
「怎么了!?这哭声简直就像被扔石头后终于被当做人来对待的怪物一样!!」
上条不禁想要埋进对方那充满母性的胸口,但从现在依然被不断哐哐撼动着的校舍来看,不开玩笑的,她可是名副其实的救命恩人。上条为了不给学姐添麻烦而拼命地抑制着自己的冲动。
展开双臂的云川芹亚见什么都没有发生,不禁嘟起嘴。
「(……呜,有时候过于绅士也挺残酷的呢。)」
「?」
「没什么。」
于是她收起「快扑过来吧,大欢迎」的姿势,在胸前挽起了双手,就像是将本来就丰满无比的胸部从底下托起来那样,她接着说道。
「你要是正被追捕的话可以休息一下哦,瞧,这是我的秘密基地。」
乍一看,这间空教室的一角胡乱地堆放着桌子、椅子。但仔细地从黑板一侧看过去的话,就会发现在日照条件好的窗口旁,有个空间被巧妙地空了出来。那里放着一台小型冰箱,里面装有一些巧克力点心、便利店蛋糕以及瓶装饮料。漫画杂志散落得到处都是。那里甚至还有一台浴室电视。而地板上不仅铺着毛毯,还堆着电视宣传里说的那种用宇宙旅行啥啥的素材制作出来的超薄保温毯。
云川一边随意地指了指各个地方,一边坐到了自己的专用位置上。
「那边的食物你要需要就随便吃吧。」
「嗯……下次吧。」
虽然对季节限定的新品栗子蛋糕很有兴趣,但小市民上条还是被「不能在学校里随便吃点心」的条例束缚住了。虽然他穿越了几千亿的地狱,与真正的神明对峙过,还和合众国总统进行过辩论,但这部分还是没有消失的。
「唔……浴室电视有Acrobike的特集……」
「你似乎退出了,真无聊。」
「就是你在怂恿吗!?话说我读过各种数据了,根本没戏啊!自行车杂技?在大街上那么做的话绝对会骨折的啊!!」
云川妖艳地瘫倒在地,装作若无其事地将刚才读的周刊漫画杂志偷偷地藏到超薄毛毯底下。然后,硬是打开了一本成熟的女性时尚杂志以体现出学姐范。
「话说回来学姐是什么角色?」
「啊啊,大概是人质角色吧,没兴趣所以记不太清楚。」
「人质……」
「呼呼,少年你的成绩上升了呢,这下得到了一个人质呢。」
云川意有所指地笑了起来,露出了妖艳的笑容……本来就被像是惩罚游戏那样地硬塞了一份扮演被追捕角色的工作,这下作为犯人的成绩还增加了,最后到底是会是加分还是减分啊。因为拿不准判断,上条觉得很是恐怖。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稍有不慎就会导致留级。
就在这时。
走廊上响起了匆忙的脚步声,躺在日照良好的窗边的云川芹亚皱起了眉头。
「有人来了。」
「啊啊真是的,都是御坂那家伙在那大干特干才会这么吵的。话说那家伙到底是为啥而跑到我们学校来啊。」
「要不要再换个用词啊。」
「怎么办啊,不会是吹寄她们过来了吧?!吓死了!!」
「太担心的话你就不要发出声音地躲起来。好了,快到这边来。」
云川让上条钻进了盖在自己腿上的巨大毛毯里。当然,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事,因为云川是前辈属性所有才能这样做,不过……
「呃……呜啊!学姐,这是,这是什么啊,有什么顶着脸……!」
「别说话!」
「……不不,有什么东西,是什么呢?硬的?学姐,呃,为啥,诶诶呃,还有棱角的吗……假的吧,怎么可能……实际上女孩子……并不像人家所说的那样是柔软的生物吗……这不可能!!」
(嘁!!是我先前塞进去的漫画杂志吗?)
还好上条没看见这些东西,云川咬了咬牙。可惜时间是不会回头的。
幸好脚步声没有再靠近这个空教室。恐怕因为走廊本身已经是一副不得了的惨状了,所以人们的目光都已经转向地面上的袭击者了吧。
在好好确认了音源已经远离之后,上条从学姐的毛毯里蠕动着爬了出来。
虽然上条感觉自己似乎在短短的数分钟里解锁了一些人生成就,但实际感受到的却仅仅只是坚硬的棱角以及巧克力之类的甘甜香味。大概去趟附近的便利店就可以全部搞到了吧。
「噗哇。吹寄那家伙走了吗?真是帮了我的大忙……」
「这次的行动没有局限在校内吧?如果真的担心自身安危的话,最好还是先冷静一下,然后到外面避难会更好吧。」
「呃,确实如此啊。好吧!学姐,刚才真是太感谢了!那我这就先走一步了!」
「呃?啊,不是,我的意思是,要不就和我一起走好了……!!」
虽然感觉前辈的话还没说完,不过上条还是利落地离开了云川芹亚的秘密基地。逗留太久的话这个基地或许会被众人发现的,这恐怕也不是云川想要的吧。
悄悄从门旁把脸探了出去,观察了一下(因为超电磁炮而变得非常破烂的)走廊的情况,在确认没有人之后,上条迅速就行动了起来。
穿着肉色紧身衣和白色贴身短裤的上条战士,像蟑螂一般地以极快的速度穿过了走廊。跑下楼梯的他,朝着一楼的楼梯口跑去。
「虽然能将一个变态演得这么得心应手也算是好事啦。」
「阿咧学姐?你怎么在这儿?」
上条从鞋柜处转过身去,而云川芹亚则干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虽然也可以去外面,但是街上可也是有治安角色的吧。逃跑的路线以及用什么交通工具来逃跑,这些你都心中有数了吗?」
「啊啊那个的话就不用担心。最近的自行车……呃,好像是叫Acrobike?在电力的驱动下这个自行车就和怪物一样,我们应该有那种车吧。记得不知怎么就兴奋过头的小萌老师擅自置办了一些,把那个借来用的话就好了。」
「(……真让人火大啊。明明平常都很迟钝,偏偏就在这种糟糕的时候却想得很周到啊……!!)」
「学姐?」
上条低下了头,就他在把手伸进自己的鞋柜的时候。
首先是沙拉拉的触感。
然后是以几乎感受不到重量的姿势,某个物体在空气中舞动着。在完全落地前,上条用一手抓住了它。
是个信封。
是一个用上等和纸制作的,茶绿色的风雅信封。上面到处印着樱花花瓣的图案来作为装饰。
看过正面,看过反面,翻来覆去地检查了好几遍后,白色短裤的当麻以颤抖着的表情说出了他的鉴定结果。
「情书吗…………!?」
「什?」
云川芹亚的大脑瞬间就变得一片空白。
「什?」
在楼梯口附近,不经意做了蠢事之后变成了被抓捕对象的御坂美琴,以保持着紧贴入口墙壁的姿势地僵住了。
上条当麻则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事。
总之,先拿着信封溜达到一个能够独自一人看信的地方去吧。但是考虑到防犯罪教育活动还在进行中,到处都有人在溜达,估计是找不到那种地方了吧。最后,他还是没忍住地在楼梯口的边上把信封给拆了。
开始检阅里面的东西。
果然里面的信笺用的也是上等的和纸。对着光源的话,甚至会变成透明的,非常绮丽的和纸。上面用纤细而俊秀的字写着些什么,不过对于高中生的上条来说似乎不怎么读得过来。即使如此,他还是让他的脑瓜全力地运转了起来以进行解读工作。如果把看得懂的地方都挑出来的话……
「在……屋……顶……等……你?」
一时间,上条当麻无法把握现状。
不过很快认知就跟了上来。像坚冰逐渐消融一般地开始理解了。
之后上条用双手把信纸举过头顶,开始在狂喜中咕噜咕噜地转来转去。
「ya——ho——!!!!!!终于来了!终——于——来——啦啊啊啊!!不是在拍电视剧,也不是只在电影里才有的情节!!所谓的恋爱真的存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要不杀了这家伙吧!!))
罕见地同时被学姐和学妹咒骂着,但是上条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
云川芹亚内心坏心眼的部分正渐渐地举起镰刀。
「但、但是你想啊,对你自己来说,你喜欢的人啊,让你在意的女性啊,中意的姐姐啊,关系亲密的学姐之类的,这样的人也应该是有的吧?」
「那……那个和这……这个是完全不同的问题啊啊啊啊啊啊啊——!!收到情书,从女生那边听到说喜欢你,仅仅是这个事实就已经可以让人获得人生的一个新成就了啊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果然还是把他杀了然后埋了吧!第21学区的山上应该是个好地方吧!))
没有注意到激怒的少女们,上条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着解读连读都读不懂的信件。
「不过……这是啥?这……这高雅的、古典的感觉……哈!?防犯罪教育活动意味着别的学校也会有学生过来,那说不定是一个来自大小姐学校的、不懂世事的人呢!!」
他当然想不到,在离自己仅仅五米距离的屏蔽物后边就蹲着一个真正的大小姐,而她现在正捂着心口。
「名字是……芳名是……结尾处写了点什么啊。是这个吗!?so、so、ji、so、jyo……原来如此!sojyo同学!!早女?总女!?这名字说出来的话越来越有大小姐学校的感觉了啊!好!出发吧!总之先去看看吧!通往大人的台阶正在屋顶等着我啊!!」
穿着他的肉色紧身衣和白色短裤,上条风风火火地用恐怖的爆发力扭转了方向。恐怕,如果他冷静下来的话,或许就会烦恼起「如果真的有一个女生在等着他的话,那应该怎么回答」了吧,但他现在完全没有半点冷静。云川芹亚(和另一个人)就这样被他完全扔在了一边。而被丢下的学姐这样细语道。
「……还有在末尾的名字栏里写学校名字的家伙的吗,这很常见?」
6
最终,变态•上条当麻爬完了通往成人的阶梯,推开了屋顶的门。
自由的风轻轻地吹拂着。
屋顶的视
野无比的开阔。
在这前方扭扭捏捏地等着自己的究竟是……
「哟。读了我的信吗,上条当麻。」
谜之老头笑着说道。他说话的时候,那又硬又干的皮肤像是裂开一般,简直就是一个木乃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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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
咧着嘴,上条当麻露出了无力的笑容。
但与此相对的是,上条将右手以坚不可摧的气势、紧紧地握成了岩石般的拳头。他那睚眦尽裂的脸上带着一副仿佛要从眼眶中流出血泪般的、动真格的表情,这样说道。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啊啊我可是一点都没有期待过!我没有期待过我才不会期待啊!!你大概是冲着茵蒂克丝来的魔法师什么的吧,赶紧让我来抹杀掉你的幻想吧放马过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不你先等等。连我是谁都没有搞清楚,就单方面地想要拳脚相加真的好嘛?哎呀,如果你和奥帝努斯那时候一样,轻率地向魔法之神挑战的话,会不会被扔进地狱里呢?」
「魔法之……神?」
「正是。」
紫色的长袍点缀着奢华的纯金,如果说是一个僧人的话,真打扮似乎太过华丽了。木乃伊手中还拿着一把黄金剑,不知道是不是用来代替拐杖的东西。铿地一下,他把剑杵在了水泥地上。
「我是真正『魔神』中的一柱。名字是……这样吧,就和信里写的一样,叫我『僧正』就可以了。」
和圣日耳曼不同,这个木乃伊并没有用什么言语或者大幅度的身体动作来让上条明白这件事……也就是说,他并没有作出为了「让其信服」的举动。就连『魔神』这个词都被其随便对待着。这份随意,使得他给人一种跟奥帝努斯不同的巨大存在感。
瞬间。
无数恐怖的回忆碎片开始突刺起上条当麻的大脑。
已经快要哭了。
然后他说道。
「和你去地狱轮回数千亿次是绝对办不到的啊!!」
「嘛,对你来说这的确没有什么奖励的感觉呢。」
「已经不想再与全世界为敌,然后在丹麦的暴风雪中四处奔波了啊!!」
「果然面对一个青春期的少年的话,奈芙蒂斯或者娘娘会更加适合吗?」
乍一听感觉什么都没说,但又总觉得他似乎在说着什么让人在意的事情。
首先这个木乃伊……没错,这个完全就和尸体没差的家伙,是活着的而且还在说话呢,想必是给自己施加了什么非常了不得的技术吧。这样的老头子,到底是不是货真价实的『魔神』呢?
其次,这个大爷,刚才是不是枚举了两个跟自己同等存在的名字啊?也就是说他说出了自己还有好几个「同僚」,这样的结论真的好吗!?
最后,朝着咽着口水、喉咙发出异响的上条,名为僧正的木乃伊嘎拉嘎拉地笑了。
「是的。『魔神』和人类之间理解的速度存在差距也是理所当然的嘛。这种程度的话,我是既不会生气也不会失去耐心的。」
「……」
「你现在,正在把之前发生过的事件和我联系起来吧?认知速度的回转比较慢也没啥,我就陪陪你吧。不过圣日耳曼事件,可不适用于我哦。如果你抱有侥幸心理地认为,老朽仅仅是顶着『魔神』之名的赝品,那我劝你还是赶紧放弃这种乐观的想法吧。」
「……」
「那么为什么我会出现在你面前呢,你在想这个对吧?从这点来说的话,实际上这和圣日耳曼的行动有那么一点相似。那家伙这么说了吧,曾经一把剑选择了一个王,而圣日耳曼选择了蓝花悦。那么提一个问题吧。你觉得『魔神』会想要选择什么呢?嗯?奥帝努斯的『理解者』啊。」
圣日耳曼的事件。
然后,是应该只有上条和奥帝努斯之间才知道的,那个『理解者』的词汇。
虽然仅凭这些,这个自称为僧正的木乃伊,其特别性就应该完全地被展示了出来。但是上条这时候却打断了他的话,用比此时此刻的空气还要沉重的声音缓缓地说道。
「……比起这个,在说重要的事情之前我能提个请求吗?」
「是什么?」
「既然我们要讨论一些荒谬无比的、关于这个世界的另一面的话题,那你能不能先让我把这个脱掉再说……?」
没错。
作为防犯罪教育活动的犯人角色,上条现在还穿着肉色紧身衣、白色短裤以及腰带式风衣的三件套。
接着僧正(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眼球)的双眼啪地!!猛然睁开。
他以像是要被心的震颤所吞噬一般的语气说道。
「难道,脱掉短裤之后就会进入认真模式……!?」
「别想歪了啊老头」
7
接着。
在脱掉肉色的紧身衣后,上条就穿上了和平时一样的学生制服。紧身衣看上去是紧贴着皮肤的,不过其实是里面塞满了棉花,使得外形看上去大了一圈的缘故。为什么要做这么麻烦的事情呢?如果赤裸着只穿一件单薄的紧身衣,那么十二月的寒冷空气肯定会把魂魄也绑走的吧。
虽然防犯罪教育活动的喧闹声还不时从远处传来,但是上条还是了冷静下来,重新观察起眼前这个怪异的事物。
「……似乎,也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啊。这不完全就是尸体嘛。」
「嗯。既然你连把一只眼睛挖出来后自行上吊的奥帝努斯都接受了,那这样的我也没什么不同吧。」
僧正一边用干枯的手轻轻捶着腰,一边说着。
明明应该是死了的,但是对方就像是一个活人那样活动着。
就是这样一个异形。如果说,他是在体内植入了铁丝一般的金属芯,通过电子系统来控制的话,反而要让人更容易接受一些。
至今为止,上条已经与各式各样的家伙交过手了。例如大天使米夏•克洛伊杰芙,例如不死少女芙罗兰•克洛伊杜尼,又例如能够创造自己肉体的、叫做垣根帝督的家伙。虽然超越人类肉体极限的家伙并不少见,但是眼前的僧正和他们又有些不同。
要怎么说呢,并没有什么感觉不合理的地方。
身体各处都没有留下瑕疵,仅仅就是一副从人变成木乃伊的样子。不过反之,别人却无法从这副木乃伊的样子想像出老人生前的样貌。僧正他,将这般怪异至极的状态纳为了自己的一部分。
他是不是『魔神』呢,自己既不能肯定又不能否定。
当然不希望和全盛时期的奥帝努斯同等的存在会有两三个了,但是说老实话,那并不是思考而只是愿望而已吧。
「你的理解速度我已经大致把握到了。那么,应该从哪里开始呢,用什么样的顺序来叙述好呢。」
伫立在屋顶的僧正用不紧不慢的声音,重新切回了话题。
「唔这样吧,关于现在的这个世界,你是怎么定义的呢?」
「……」
世界。
「哎呀,你可以不用那么紧张的。我并不是想对你跟奥帝努斯的战斗,或者是她重新做出来的这个世界之类的事情吹毛求疵。这只是,单纯的,聊一个关于印象的话题罢了。当你听到『世界』这个词的时候,会浮现出什么样的想法呢?」
当听到「世界」这个词语的时候,估计没有多少人会真的想到地球上的每一个角落吧,思维会「实实在在」地直接跳到太阳系啊银河系啊之类的人就更没几个了。
对于上条而言,所谓的世界仅仅就是「用线将自己和有朋友以及认识之人存在的地方连接起来」这样的程度罢了。
……只是对他来说,因为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所以朋友以及认识之人的数量可能要比别人更多一些。
「你不觉得奇怪吗?」
但是僧正却把话题引向了一个上条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方向。
「事到如今,足以动摇世界的事件已经发生过好几件了。而且实际上,这里面也包含着能够确实地让世界支离破碎掉的事件。但是为什么这些事情老是发生在你……上条当麻能够触手可及的地方呢。这就好像,你就站在世界的中心那样。」
「……你说什么?」
「世界是脆弱的。并不是所有的六七十亿人都在平等地维持着这个世界。也就是说,幻
想杀手确实是这个世界的一个巨大支柱,那么这就产生另一个问题了。这个万分不可思议的『世界基准点』或者说『世界修复点』,为什么会寄宿在一个人的右手上呢?在我看来,比起这份力量,或许被选中的少年要更加特殊呢。」
「……」
上条的目光下移到了自己的右手上。
对于幻想杀手,自己不是没感到过疑惑。把生命托付给这只右手的情况也不是一两次了,但这份力量究竟应该如何解答呢?这个疑惑一直都在他脑海中徘徊着。
但是。
为什么就会是自己而不是别人呢?
至今为止,自己有思考过这么深入的问题吗?
思索片刻后,上条就开口了。
「瞎扯。」
「嚯?」
「确实,所谓的世界对某些人来说或许很脆弱的吧。对于高高在上的『魔神』们而言,这只是一个无论多少次都可以重新制作的东西吧……但是,果然不应该这样。这不是一个以通关为前提的RPG,就算是通关了也不会就此走向『完结』。我站在世界的中心?我是支柱?如果是这样的话,世界的寿命就会变成不过一百年而已了吧。无论如何都不是那样的吧。就算我死了,世界还是会继续的哦。」
「真是年轻啊。还是说你太过相信人皆平等的说法了吗?」
「那是理所当然的吧。」
「咳咳。举个例子吧,即使是这个国家的法律,谋杀一名医生或者消防员的罪行不是要比谋杀一个普通人更重吗?对于小孩和老人的话,杀了小孩的罪行不是要更重吗?量刑似乎是根据将来能够因此而被拯救的人的数量,或者是能够带来的利益多少而决定的吧,这难道不是一个完全不平等的结构在理所当然地蔓延着吗?这种制度不就等同于理所当然地用手指着一个被杀掉的普通人,擅自地给其下定义为『反正你也做不出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吧』,是不是这样呢?」
「你这是强词夺理。」
「也许吧。」
僧正坦率地承认了。
反正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打算用这个理论来说服上条吧。
「但是刚才说的大致上还是没有错的。也就是说你所在的位置,离这个世界的中心很近。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你的身边也不会有『记录员』等着吧。」
「你说『记录员』?」
「正是。」
僧正稍微停顿了一下
「不知道那家伙是否进入过你的视野。就算见过,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你留在长期记忆中……但是那家伙是确实存在的。在你的,哎呀,肯定在十米以内。」
「……?」
情不自禁地,上条带着惊讶的神情环顾起了四周。
在这个开阔的屋顶上,除了他和僧正之外一个人都没有。也没有什么像是能够藏身的地方。
「所谓的『记录员』到底是什么?是在说你自己吗?」
「怎么会呢。那家伙的话根本没有必要这样直接地和你面对面,也不需要向你打听什么事。要说为什么的话,那是因为『记录员』会一直都在你的身边,观察着所有的一切,所以其在提问之前就已经知道了答案。将观察到的一切汇总,构筑成庞大的情报体系……这些才是那个家伙的本职工作。」
「你到底在……说什么呢?」
「再说一遍吧,你应该已经见过『记录员』了。」
听完这句话。
上条当麻感觉到了在自己脑海中的某个角落里,细微的违和感正渐渐产生着。
就像是通过指尖传来的轻微刺痒,而开始注意到了细小突刺一般的存在那样。
「回想起来吧,那家伙应该是一直都在的。例如教室的一角,例如举办活动的时候,又例如大霸星祭的时候,还有班级一起围着吃火锅的时候,你想起来了吗?」
「……阿咧……?」
「有的吧。理所当然地穿着同样的制服,理所当然地融入到同一个空间,但是实际上谁也不不知道名字,用什么样的声音说话也没有人不知道。要说因为只是同学的话,理由应该是不够充分的。想想奥帝努斯那让你从始至终遭受的噩梦吧。观察者会以若无其事的面孔融入到风景中,时而背对着你,时而与你侧目相向,尽管如此但其还是确实地观察着你的一切吧?」
上条的前额上疯狂冒出豆大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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