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卷 CHAPTER1(1/2)
12月9号5点。
在没有运转的钟表的情况下当然不可能知道确切的时间,但大概接近了。太阳终于升起而隆冬的天气将人们的呼气变为白色。热浪已经彻底消失温度也重新降至冰点。上条当麻之前只穿着一条泳裤来应付55度的高温,所以他现在觉得正在自己正在折寿。可是,他现在没空担心这个。就像是快被人用电锯肢解的时候在冷库里也不会觉得特别的可怕。
简单来说,更大的危险正紧随其后。
那是曾经属于上里势力的100名奇异的陌生少女。
上里使用了理想放逐救下了他们所有人即使知道这会毁灭他。他曾经请求过上条「照顾好那些少女们。」她们的内心被窃取了他的右手的木原唯一束缚着,正如上里最恐惧的那样,右手的主人统治着少女们。
上条无法坐视不管。
他不会让这一切发生在救了他一命的少年身上。
所以他会解放那些少女们,他要证明他可以完全不靠木原唯一的理想放逐救回上里翔流。就算他没有任何可行的主意,但他也会坚持自己的想法。
作为第一步,他必须甩开追捕者才可以休息和想出切实可行的计划。
他明白这点。
他明白这点,但跟着他逃跑的名为府兰的连帽衫比基尼少女听起来完全不抱希望。
「我们躲不开她们。」
「!?」
「我不是说我们能跑多快或者是多远。……她们有绘恋,能使用一切最高端的法医技术的追踪者。无论是汗水、唾液、头发、鞋印还是其他什么东西,那个化学暗恋者可以查出任何地面上的踪迹,所以她可以跟上我们的每一步。她肯定可以很快找到我们。
「那我们要怎么做?」
「还用问吗?」
戴着兔耳形天线的连帽衫比基尼少女打了个响指。
紧接着,有什么悄无声息地从上条的头顶飘下。那是一个不明飞行……
「气球?」
「我们只要避免留下任何脚印就好了。换句话说,我们只要飞就好了。」
绘恋,穿着泳装和实验袍之人,还有获冴,把她的红色沙滩巾穿在白色的比基尼外,看起来像是巫女的不良少女。她们当然预料到了这点。
所以她们在调用其他人。
「冥亚?那里情况怎样。」
有什么在空中飘动着,那是一个穿着不祥的的白色和服高大的半透明少女,她像婴儿一样蜷缩着,她的胸部诱人地暴露着。她的前额戴着(幽灵妹子头上戴着的叫啥)。她非常长的黑发像是月牙一样缠绕在头上。天上的监视者报告着微微地睁开了眼睛。
「一切正常,如果他们升空,我的咒语会把他们击落的。」
「你们听着。」
绘恋斜靠在高架桥的栏杆上轻轻地甩着她肥大的实验袍的袖子。
「我们要继续保持在地上的搜索。只要冥亚在天上,他们就不能用府兰的气球逃离。幸好有府兰发射的微波,所有的巴士和列车都停运了,这里也没有可以使用的汽车或者是摩托。只要我发现了一点蛛丝马迹,我们就可以把他们抓回来了。」
绘恋本身不是战斗者。
她们是获冴、海盗少女硫华、cosplay少女织雏,和其他正穿过立交桥可以独自轰开银行金库的的家伙。
「你说暮亚被微波击中了,是吧?」
「…木原唯一。如果我们继续追随她这样的事就会一直发生?」
「但我们无从选择。我们不能放弃上里桑。我不知道府兰和那个男孩在计划什么,但我们不能把上里桑的命运交给他们。交上那个少年的人头绝对是最直接的维持理想放逐的方式。」
「别担心,你知道冥亚的。在你发觉之前,她就可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起来战斗。」
高架桥之下,上条和府兰吊在就像是贴着高架桥底部的UFO气球上。
「……」
UFO气球在高架桥底部100厘米不到的地方停下了,上条抓着一根钢缆吊在上面。尽管现在是隆冬他的额头却浸满了汗水。绘恋把手搭在栏杆上,只要她向前倾斜就可能会看见他们。极限的压力甚至让他呼吸困难。
他屏住呼吸,他心跳的如此厉害似乎要从胸部跳出来一样。
府兰抓着同一根钢缆,但他还是无法从她的眼里读出任何感情。她甚至没有向上看。她唯一的动作就是时不时摇动头上的兔耳形天线和塞满了背包的通信工具。
她很明显可以通过放出或通入气体来调整她手工制作的气球的浮力,所以她可以自由地移动到各处,但这也不是可以放松的理由。
上条尽力地屏住呼吸,可是他无法克制内心的恐惧。
「(你一定在逗我,你一定在逗我)」
「(安静)」
他们不能再地上行走,但在天上也同样受限。
他们已经被完全包围了,他们最后一处可活动的地方只有高架桥底下。有段看起来像是地铁的铁轨。地铁隧道的入口在附近,它看起来更加像是下水道入口。
「(只有20米,比学校游泳池还短,我们可以做到的。)」
「(她们会发现我们的,她们会杀了我们的。)」
「(冥亚只会在空中监视,而绘恋的小组相信她们了解着地面上的一切,所以他们不会想到想三明治一样夹在中间的低处。但如果她开始更细致地搜查,她就会开始注意高架桥下面,所以我们要尽力拉大我们之间的距离。)」
不管怎样,这个决定也不是上条做的。
是控制着不明飞行物的GG气球的不明飞行少女府兰(这种情况下算是比较准确的描述了)做的。她屁股上的圆形雷达左右摇摆了几次,接着……
「现在。」
她没有问便向外飞去。
在她一旁的上条几乎要尖叫出来,但他勉强地吞下了他的尖叫。他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高架桥底下朝着附近的隧道滑翔过去。
仍有一些少女在高架桥上,上条感觉像是在挤压自己的心脏。他抓着钢缆毫无意义地弓起自己的背让他看起来尽可能的小。幸好的是,绘恋调用着少女们于是她们朝着高架桥的尽头移去。如果她们微微地转头就game over了。
少年和少女进入了隧道。
学园都市的供电还没有恢复,所以他们没有被突然开来的地铁列车撞飞的风险。如果他们可以继续不留下一点脚印的通过地铁隧道,那么他们就有更大的几率甩开绘恋。
上条悄悄地叹了口气,但是他突然觉得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在他旁边。
在黑暗的隧道里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气球的整个下表面像是晚上挂在墙上的灯笼一样发着光。
「额!?」
气球的做工良好,里面可能有个剧院的聚光灯用来营造出虚假的绑架。但是有根钢缆吊在下面,看起来像是吊在日式客房天花板上的日光灯。
上条眨了眨眼花缭乱的眼睛直到它们适应了光芒,他才可以把眼前情景与脑海里的比较。
他看到了什么抵着他赤裸的地方。
戴着兔耳形的少女从宽大的连帽衫伸出的小手抓着什么。那是像食指一样长的银白刀片。当他最初以为那是不良少年喜欢像双节棍一样甩来甩去的蝴蝶刀的时候,他的腹部一阵发凉,但仔细看会发现这是万用工具的一部分。钳子的手柄上还有螺丝刀、手钻以及其他工具。有够烦人的,还是瑞士制造。,最早的工匠大概会想哭吧。
「在我们走之前我想说清楚。」
「……」
「我是站上里一边而不是上条当麻那边。我会帮你只是因为我觉得这是对上里酱最好的事。」
她的声音像是宣读重要的合同条款。
她的眼睛一点没变,和她在儿童泳池里吹泡泡时,她从其他女孩手里逃脱时,她掏出工具刀对着他的命脉时完全一样。
她可以像是玩弄哈密瓜汽水里的吸管一样把刀刺进去。
「请做对上里酱有帮助的事情,只要你做,我就会尽我所能的帮助你。但只要你把上条当麻的优先度放在上里翔流之上,那就结束了。无论什么情况,我会毫不犹豫地把你一刀两断。」
「我知道。」上条回应。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他救了我一命。如果不是他我已经是地下空间里的焦炭了。所以这次我不会有一点私心,我会舍命救出上里的。」
「那就好。」
她轻松得惊人地收回了工具刀。
戴着兔耳形天线的少女单手收回了刀,接着终于露出了不合时宜的笑容。就像是一朵被冰封了整个冬天的花朵在初春绽开。这是尊重的一种表现和对会为上里
的利益而行动之人的喜爱。
「解决了的话,我饿了。我们去找些吃的吧。」
「喂,等下。在说了那些话五秒之后你就优先处理自己的问题啦?」
学园都市第七学区无窗大楼之下是挂满了无数像钟乳石一样的火箭推进器的奇怪的地下空间。
穿着实验袍和红色比基尼,木原唯一优雅地坐着护理她的指甲。她的左手涂着指甲油,但她的右手却只是快速地修剪了一下甚至还没有磨过。事实上,这只手的形状不一样。这曾是某位少年的右手,被弱化过像填充玩具动物一样的修格斯样本缝在上面。
这是理想放逐。
但目前,它的巨大的力量还不如作为那些少女们的锁链重要。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在把指甲磨成完美的弧形之后,她在考虑该用什么指甲油。她没有适合高中男生的指甲油。和她左手一样的颜色会显得非常不称。但是她不会让左右手的颜色冲突,再说了,一个人有不同的两只手本来就很奇怪。
「我叫她们去杀了上条当麻已经过了10分钟了。她们中的差不多100多人参与这场狩猎,但她们却失去了他的踪迹在盲目的搜索。第一她们让他跑了接着立即放弃了追捕回来向我报告。我觉得她们是自己停了下来,至少是潜意识上的。」
她的椅子开始嘎吱作响。
尽管如此,她还是把自己的体重完全压上去接着继续随便地讲下去。
「上里势力大大动摇了学园都市,所以我严重怀疑这真的是她们做得最好的结果。还是说我高估了她们?你对此怎么想啊?」
她听到了微小的呻吟声。
唯一淡淡的笑了,提起她的左手食指,接着随意地捅入她的椅子。
不,这是四肢着地的名为去鸣的棕色少女,而唯一的手指捅入了脖子下面的背部。
但是用四肢着地形容并不完全精准。穿着死库水和雨衣的少女在早先的战斗中失去了一只手,所以她只是一张三角椅。
尽管如此木原唯一还是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上面。
如果少女有了微微地倾斜,女人会毫不犹豫地把手指捅入她毫无防备的背部。来折磨去鸣的脊柱关节,疼痛像是雷击一样在她体内炸开。
「呼,呼,嘎!?」
「你有些不爽啊,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吗?」
唯一咯咯地笑着再次大胆地交叉他的腿。
「还是说你更喜欢我用你的哥哥的手?」
「……!?」
极为凶险的磨牙声充斥着整个空间,但唯一发现这可爱得难以忍受。不是棕色少女,那个疯狂的科学家喜欢这种情况。
「这真的非常珍贵当它来自其他人的时候,不是吗?」
她没有期待回答,但这大概是在心中燃烧着的偷窃的乐趣的一部分。
她舔着少年的手指说着话。
「就像是我能感受到他因为我带给他的痛苦哭泣一样……是的,的确是不像是在刚下雪的地上踩下第一脚,但是它也有自己的可爱之处。」
木原唯一没有什么要追捕杀掉上条当麻的理由。
据她所说,她只是简单的希望通过弄脏那些女孩的手来间接地向已经不在了的某人复仇。
她只要摧毁上里翔流所关心的一切就好了。她可以撕烂她们的身体再抛尸到外国的廉价旅馆就好了。
所以她为什么要把上条当麻卷进他的复仇?
其中并没有什么战略意义,而她完成了自我分析作为延展她的精神错乱。
「……是的。如果我要向任何伤害了老师的家伙复仇,只有上里翔流一个是不够的。」
她把指尖刺入肩胛骨之间享受着她下面的椅子的颤动。
上条当麻与上里翔流的命运没有什么联系。
但这是摧毁某人的财产聆听他的哀嚎最好的方法。
换句话说……
「学园都市和上条当麻。我打赌亚雷斯塔已经正在为我摧毁他最珍贵的财产而哀嚎了。」
PART4
差不多飘了两三公里,上条和府兰才敢确定她们已经逃离了绘恋的搜查网,终于降落到地面上。
气球是府兰的,因此上条没资格对移动路线指手画脚,他也就仅仅是跟着到处跑罢了。
「这附近好像没什么人……」
「这里是地铁轨道里嘛,肯定没人啦。」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就是觉得分明只是咫尺之遥的距离,这边竟然一点人类的气息都没有……」
在55℃的高温地狱与Element的屠宰场中,地下场所并不能充当避难所。因为那些怪物喜欢阴冷潮湿的场所,躲在这样的地方简直相当于找死。
「Element似乎并不是靠普通的食物来维持生命,所以说不定我们能在这里找到些吃的。去搜刮一下荞麦面店什么的吧。」
「行倒是行,不过别忘了给店主留点钱啊。虽然食材差不多都坏了,但店主已经蒙受很大损失了,多少有点爱心吧。」
「留多少?我又不清楚原材料价格。」
听到这个回答上条不禁扶额。看来这丫头打算理直气壮吃白食,不过也怨不得她,现在这种情况谁都不会坚守节操的。就算是常年混迹特价超市的上条也顶多能秉持「只吃便宜的(100元)」这种程度的节操罢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被府兰的气球照亮的角落里的某些东西引起了上条的注意。
白色的沙子——不对,更不如说是从一整块崩落成碎片的白色砂砾。一堆一堆到处都是的砂砾几乎埋没了铁轨,上条一时没认出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感觉不像是运过来的,应该是原本就存在于这里的东西的粉末……?」
「不知道,关我屁事。」
确实不关他们屁事。两人继续前进,途中经过一个几乎全部被白色砂砾掩埋的站台。白色砂砾颗粒分明,在光的照射下还能微微反射光线。
上条忽然意识到这是什么了。
「Element的残骸……?」
不过他也不敢完全确定,之前他和他的小伙伴干掉的那些都只是碎成碎片而已,还没有渣到这么彻底。府兰捧起一把砂仔细观察了一番。
「或许是木原唯一跟它们下达了自毁命令,所以它们就自己化成灰了。」
「有可能。不过我们没法证明就是了。」
两个人爬过一座白色砂丘来到又一个站台。双手搭上高台探出脑袋的府兰发现了什么,竟情不自禁哼起了小调。
「那什么……你能不能别扭你的屁股了,那算是什么新的健身操吗?」
上条很困扰地抱怨道,此刻他正费力托举着府兰的屁股。虽然很明确知道现在不可能有列车通行,但是一直呆在铁轨上还是让上条难以心安。
两人毫不费力地就找到了饭店。由于灾难的开始时间是在清晨,商铺准备营业的时间,因此饭店的卷帘门都没有降下,门也没来得及锁。到处都没有店主的踪影,虽不敢保证他还活着,但至少也没发现血糊拉的尸体。
府兰埋头进冰箱去找荞麦面粉,上条则到处搜罗了些蔬菜牛肉等佐料。然后不幸的是府兰大人搞废了煤气炉,好好的食物变成了有机碳。
(嗯,这些食物没有散发出腐败的气味……是冰箱除臭剂的功劳吗?)
「嗯,姆,嗯,嗯。好,还是做生鱼片比较安全,看我给你来盘大肥金枪鱼。」
「妹子住手!!你还是找点现成的东西将就下吧,你下厨简直跟行凶似的。你要是再坚持糟蹋食物我保证我会踢你的屁股。」
上条当麻,举世无双的生活节俭专家,开始熟练地挑拣起食物来,
「啊,烤鸭,真空包装的烤鸭!不过这个看起来挺贵的……」
「不贵不贵!这个顶多200……不、顶多300元!因为你看这家的鸭肉荞麦面也只卖250元的!」
「握草这么划算吗!?我要记下这家店的地址!!……啊这个叉烧……应该也挺贵的,毕竟叉烧面顶多给你切一两片不可能是这么一整块……嗯……」
「你个老爷们怎么这幺小肚鸡肠啊!!现在纠结价格有用吗?现在叉烧和鱼糕有个屁区别、都是吃的你到底在坚持什么啊?」
「闭嘴!!我们现在算是在趁火打劫,小偷也得有小偷的职业操守!这家店已经蒙受了巨大损失了得替店主想一想啊……而且根据现在的情况或许我们的确不该按市价评估价格,因为灾难期间食物肯定会涨价……」
一边碎碎念着,上条继续在冰箱里东找西寻。拯救上里翔流之路从成为土匪开始!——虽然这土匪各种意义上
人太善良了。
上条之所以会做出如此滑稽的举动,是因为过去的几天他深切感受到食物的珍贵。没有什么比食物更值得重视,饥肠辘辘的人类随时都能人性泯灭变成恶鬼,因此他无比重视食物的价值。
水龙头没有水,但是冰箱里还有的一小杯底的绿茶,这也足够解除喉咙的干渴。
「阿姆阿姆。」
「慢点府兰,不要狼吞虎咽,烤鸭会伤心的。」
「只吃这个好单调……但我不会分你哦!不分你哦!」
「好、好。对了真空袋我帮你撕……不是跟你抢!只不过我感觉你就是开饮料也能开出爆炸效果让你开包装袋也是足够危险了!!……真不是跟你抢食物!!」
两人为了微妙的争执开始抢夺起来,一方是为了保护食物,另一方也是为了保护食物……然后,上条的感觉应验了,府兰真的连撕个真空包装袋都能搞出爆炸效果,珍贵的食物掉了一地。
「啊……」
「……暂时不要跟我说话我想静静。」
「府兰小姐,振作起来。这个国家有三秒定律的,而且你看地板这么干净,捡起来还能吃的……」
上条迅速捡起地上的肉片并擦干净泥土,府兰最终也勉强接受了这样的食物。
「是不是太咸了?不过没有水,要不好歹能冲淡一点……要是煤气灶可以用就能做饭了……不对,这里有酒糠啊,那就不行了,随便加热有可能煮出一锅清酒呃……」
埋头吃着油腻腻烤鸭的小女孩盯着她平坦的胸脯,似乎酱汁不小心淌进了衣服里面。
「姆……好黏。」
「抱歉,没水帮你清洗。……茶你要不?」
然而府兰接下来的行动让上条整个人都木了。只见她毫不介意身边有一个正常的高中男生,痛快地把她的连帽衫拉链一拉到底,仅仅覆盖了几小片布片的身体就那么暴露出来。她毫不遮拦地擦拭着胸口沾了酱汁的地方,动作之大让上条不知如何是好。
「很好,看来没泡进味(指胸)。……嗯?」
「……又怎么了?」
「下|面|湿|了。」
上条心里瞬间有万匹草泥马奔驰而过。
「喂喂丫头!你冷静!你最好别……」
「哎呦喂呀~」
节操的防线轰然倒塌。
伴随着奇怪的呻吟声,府兰直接脱掉了比基尼的下半部分。虽然因为外面套着连帽衫所以关键点没完全露出来但这画面还是足有R15等级。河马你够。
(啊、啊啊啊——原来比基尼是靠解开两侧的带子来脱的啊……)
上条忽然感受到府兰冰冷的目光。不过她并没有做什么,只是继续清理着……呃……泳裤。然后她停下动作皱了皱眉。
大开着拉链,仅仅在底部还连着的连帽衫衣襟勉强地遮住几个关键点,但府兰就像完全不在意走光似的大方叉开腿站在刺猬头少年面前。
「……」上条哑口无言。
「你,能不能别摆出一副恶心人的表情,不爱看就背过身别看,别用那么一种下流的目光盯着老娘看!」
上条当麻也不想获得这么个「吃饭时间盯着女孩泳衣下半部分内侧直看的变态」的称号。
「一般来讲擦拭污渍都是拿块布直接在外面擦,而且泳衣都是防水材料,酱汁怎么也不可能透到里面去的。」
「可是现在根本擦不干净。我只有这么一件泳衣没得换,必须要保证清洁才可以。」
「那不是你必须脱了的理由,府兰,至少把上面的穿上!学园都市多绅士你赶紧穿上。」
最终上条还是跟个老管家似的帮着府兰处理了问题,他用衣服沾了茶帮府兰弄干净污渍,茶水含有碱性成分,对付油污很有效。先不说别的,至少这样也能避免府兰一身北京烤鸭味到处跑。
「嗯……」刷新好衣服的府兰依然不高兴。
「又怎么啦?」
「感觉还是有点潮乎乎的……」
「够了你这蠢货!!除了抱怨你还能做点别的吗!?」
府兰(至少好好穿着比基尼的)用小手掩住鼻尖,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阿嚏!……我好像有点着凉。」
「嗯,现在十二月嘛,得注意保暖。」
「然而人家身上潮乎乎的。」
「你怎么还赖我头上了!归根结底是你自己粘的酱汁跟我有个毛线关系!!」
上条条件反射地发出反驳,不过紧接着他自己也打了个寒颤。
「那啥……府兰,你能不能重新开一下你的微波炉啊,不用太热,保暖就行。」
「做不到。原本那就不是专门的微波武器,只不过我把它调整成那样罢了。现在要我做,做不到那么精确。」
上条原本以为那个微波武器大概就是「拿放大镜烤蚂蚁」那种程度的东西,但弗兰表示应该是「用原子反应堆煮鸡蛋」。
「居然是那么危险的东西吗!?」
「不,只是加大已知能源的功率罢了。」
「那也很危险啊啊啊啊啊!!」
上里势力的女孩子都是奇葩!上条如是认为。
「不管怎么说,我们得找点御寒的东西。」
「嗯,现在我就算裸着也没意义,因为上里……因为我还不能展示给上里酱看。」
话说到一半,府兰转换了用词。她不想亲口说出「上里酱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这句话。
「嗯,咳。」上条紧忙转移了话题,「我们得找几件衣服穿。你介不介意陪我回趟宿舍?」
「不可以。」府兰回答的干脆。
「为什么?」
「你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吗?」话锋一转,府兰反问道,「你以为你现在很安全吗?绘恋肯定早就锁定了你的宿舍,你回去只是自投罗网。同理,你的学校、你朋友那里,也全都一样不安全了。」
「嗯……等等,你是说蓝发耳环他们现在也可能被盯上了?」
上条心头一紧。
他只有孤身一人,如果上里势力对他的朋友出手,他根本分身乏术。
「……我猜是这样。」
「嗯?为什么?」
虽然上条也不希望情况变糟,但是他也不能过于乐观,他希望府兰能具体说明状况。
「第一点,由于微波攻击,这个城市的通信系统已经瘫痪,先不说她们能不能找到你的朋友,就算她们手里有人质,如果无法让你知道,那么也起不到效果,不是吗?」
是的。
「第二点,这里是学园都市。也许你已经习惯这里,但是对我们来说,这是个陌生的都市,而且,充满陌生的力量。超能力会不经意出现在某个路过的学生身上,就算是我们也不会愿意轻易涉险。」
府兰恐怕是听说过某个曾经直接闯进上里势力行动中的第一位的相关事迹,也可能多少听说过和去鸣交过手的第三位的某些传闻。虽然那两个都算是极端案例,但是——上条意识到了。
上里势力的女孩们并不那么了解这座城市。
一副未摊开的扑克牌。掀开第一张,是鬼牌,掀开第二张,又是鬼牌,那么在掀开第三张之前,任何人都会在心里嘀咕:莫非这里全部都是鬼牌?
「没错,出于安全考虑,她们暂时不会对不熟悉的人出手。但是,如果被她们意识到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凶悍的话,情况就很可能大不一样。」
「你是说……」上条流下冷汗,「如果我随便和认识的人接触或者保护他们,反而会使他们遭遇危险……?」
「你自己看着办。」
并不是能让人完全安心的状况,上条闭上双眼。
然后他听到了什么声音。
并非是什么细小的声音,反而不如说是噪音,但有具有一定节奏感,莫名熟悉。上条和府兰不禁对视一番。
「是引擎声……?」
「有车???」
PART5
也许因为平时被城市的喧嚣所淹没,但实际上汽车行驶的噪音是相当刺耳的。
上条和府兰离开地铁站内的荞麦面店在阴暗的地下通路中穿行。由于无人售票站的出入口都处于封锁状态,两人不得不翻越好几道站台,对府兰来说这高度颇难独自翻越,基本都是一边靠着UFO气球的浮力往上拉一边借着上条托着她的屁股把她往上推。
刚一走出地铁口,两人就感受到空气中的异常。
刚刚经历的浩劫所留下的痕迹依然存在,除此之外又多了些别的东西。和地铁站内的情况相似,外面的街道也到处堆积著白色砂砾,个别地方的砂砾甚至堆积到三层楼高。半个街道都
堙没在纯白的沙漠中。
上条怀疑如此糟糕的路况是否还能有车辆穿行,然而确实还是有东西可以上路行驶的。
「那是……什么啊?」
他本能地隐蔽起来,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起来。
缓慢穿行于被白色砂砾掩埋的街道的东西勉强可以被称为「卡车」。但是说真的那玩意儿和一般意义上的卡车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虽然主体的运载平台和一般的卡车差不多,但轮胎的构成相当奇葩:车体后半部分由履带带动,前半部分则是类似昆虫脚的构造。借助可以全方位活动的灵活的「前脚」,卡车可以灵活地爬坡。这玩意儿动起来的样子让人不禁想到鹦鹉螺。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又是谁在开这么个东西?
上条和府兰在暗处仔细观察着。裸露出的运载平台上放置了几个大型扬声器,一个有礼貌的女声从中传出:
「我们是学园都市灾害应急处理部门Useful Spider。现向各位市民通告灾害受损情况:直接危害生命安全的怪兽Element,现已完全沉默,不再构成威胁。学园都市灾后恢复进程『48小时』现已开始运行。各位市民请暂时停留在目前所在的避难所,并遵守Useful Spider下达的指示……」
听到久违的成年人的声音,上条不禁松了口气。
学园都市已经启动恢复进程。这意味着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回到宿舍,开着空调看着电视,为了电话和冰箱的问题手忙脚乱。虽然木原唯一和上里翔流的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但他现在有理由感到放松了。
或许成年人们之前把这些卡车深埋在电磁波干扰不到的地下了吧。上条并不想责备他们为什么在最为水深火热的毫无作为,因为现在他们已经在很积极地促使城市恢复秩序了。
但是府兰依旧没有放松精神,从她依然张开着她的天线就可以看出她仍处于高度警戒状态。毕竟她并不是这里的居民。
「……很奇怪。」
「什么?」
「他们是如何断定Element已经完全沉默的。按理可以确定这件事的只有当时在没有窗户的大楼底下战斗过的我们——甚至就连我也只是从你那里听说的。不在那个现场的人是从哪里得到情报的?」
「啊。」
「所以这其中肯定有鬼。」府兰低声说道,比基尼+连帽衫的装扮意外地彰显了她那平坦胸部的线条,「成年人们也许早就有途径获悉整个事件的情报——例如,另一个木原唯一。」
可怕的可能性。
上条好不容易有的安心感一扫而光,换来的是更为强烈的不安。
紧接着他们又听到那卡车的宣传喇叭里继续播送的内容。
「……接下来向大家通报某两人的相关情报,我们怀疑此二人刚刚结束的浩劫有着相当的联系。1,上条当麻;2,乌丸府兰。基于当前特殊状况与我部门的特殊权利,现剥夺此二人全部人身权利,作为通缉犯处理。如果各位市民有发现他们的行踪,不要和他们产生任何交流,请尽快联系Useful Spider……」
「!?」
尽管只是无意义的行为,上条还是本能地退回到地铁站内。
「卧草她们居然追到这种地步!?」
情况真是糟糕透顶。在网络和电话通信都已经瘫痪了的现在,拥有广播手段的一方将占据完全的舆论优势。现在上条和府兰必须万分小心,一个不小心他们就将与整座城市为敌,上里势力的人口瞬间上升至230万。
「这个组织真的跟木原唯一有关吗……?」府兰小声疑虑,「不对,那样也说不通。」
「你在说什么啊!?」
「提到你的名字是一件事,但是,他们没理由掌握到我的情报才对,因为我根本不是这个城市的市民。我跟这个城市没有半分瓜葛,也不曾泄露任何情报,他们是从和途径获悉我的全名的?」
「我也只知道你叫『府兰』……是不是上里势力的哪个女孩把你的全名『乌丸府兰』告诉了唯一呢?」
「……不可能。」府兰垂下她的兔耳朵(天线),以手指捏住下巴,「或许这真的和木原唯一无关。」
「什么?」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我的全名。而且,就算是上里势力的女孩们散播了这个情报,她们又是怎么传递信息的呢……?现在网络和电话都已经瘫痪了才对……所以……难道……」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喃喃自语。
「虽然很危险,但有必要调查一番……」
「你要去哪?你想干吗?」
「去最近的避难所。我得确认一下,也许现在已经出现了新的沟通手段。」
现在他们只知道这个叫「Useful Spider」的组织在追捕他们,至于这个组织发布的通缉令效力有多强、传播范围有多远、情报等级有多高,这些上条他们一无所知。有必要了解一些具体情况,毫无准备地以身涉险一点好处都没有。
「我得做点什么。」
府兰还(勉强)穿了件外套,但上条就一条游泳裤衩。就算不是为了伪装的目的,上条也想找套衣服穿。就算这个国家对冬泳这一运动习以为常,可也不意味着十二月真的可以穿着泳衣满大街逛。求神拜佛是没用的,上条也决定要通过各种手段在这公园找件外套。
「我简直跟日式RPG游戏里那些摔罐子找草药的勇者似的。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到那些跟ATM机斗智斗勇以及在超商抢购特价食品的日子啊?」
「(不知道。而且前提得是银行的数据库系统还能够正常运行。)」
他们逐渐接近公园的停车场,结果立马发现了足有一吨的有用物资。实际上吧……
「好多卡车啊……」
「看起来像是原本在准备什么节庆活动。」
戴着兔耳朵天线的府兰说对了。从散落的大量金属管、塑料板以及压缩气体罐来看,这里原本要搭建一座看台,但是搭建过程却因为热浪和怪兽的袭来而紧急中止了。
除此之外现场还散落着一些音响设备,像是吉他啊架子鼓啊麦克风啊音箱啊电缆啊照明灯什么的,不过那些电脑设备都被破坏了。
上条在这些乱七八糟的货箱间发现了一个因缺思厅的横幅。
「玩偶套装摇滚音乐会?」
「『玩偶套装』?」
上条和府兰同步歪着脑袋摸不清头脑。暂且不管那些个劳什子玩意儿,总之这个音乐节是没办成,这里也从音乐会场变成了临时避难区。横幅上写着的日期是「12月4日」,正是热浪与怪兽危机开始的那一天。看来这场音乐会没来得及开始就被破坏了。
也许只是巧合,不过待在公园的人也算是幸运了。也许水的卫生是一大问题,但现场有很多用得上的东西,水源也足够多,从中提取饮用水的办法要多少有多少。而且更主要的是,这里有充足的食物。这种集会自然少不了传统美食章鱼烧,因此这里似乎准备了大量的面粉之类的食材。在热浪的包围下,没有什么比面粉更容易保存的食材了。
扯淡结束开始讲正事。
「这会场准备的真好,这些玩偶套装既保暖又能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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